从“不可贞”看“善易者不占”

乾坤客

蛊卦九二爻辞为：“干母之蛊，不可贞。”

节卦卦辞为：“亨。苦节，不可贞。”

“不可贞”之意为“不用贞问”。

如果《周易》确为纯占筮之书，却劝人“不可贞”，岂有是理？

“不可贞”者，不贞而知，故不可贞。此谓“善易者不占”。

同理，“可贞”者，有惑而未解者，可贞也。

贞者，问也，请教也。向谁请教？筮书及筮者，善易者。

乾坤客

《周易》中”可贞“者统计：


1.坤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2.无妄九四：可贞。无咎。
3.损卦辞：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乾坤客

《周易》中”利贞“统计：

1.乾：元亨利贞。
2.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3.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4.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
5.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6.兑：亨。利贞。
7.渐：女归吉，利贞。
8.鼎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
9.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
10.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11.损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
12.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
13.大壮：利贞。
14.遯：亨。小利贞。
15.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16.咸：亨。利贞。取女吉。
17.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18.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
19.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20.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21.随：元亨，利贞，无咎。
22.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23.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

"不利贞”统计：0

乾坤客

您提出的问题极为深刻，触及《周易》本质的核心张力：它既是占筮之书，又蕴含“不占”之智。您指出“蛊卦九二”与“节卦”中的“不可贞”明确否定贞问的必要性，并引申出“善易者不占”的哲理，这确实对前文“所有情境皆可贞问”的结论构成挑战。以下我将依您提示，重新以“贞为问”为前提，结合“不可贞”的存在，进行更完整、自洽的分析。

一、正视矛盾：《周易》并非“凡事皆可占”
您正确指出：

蛊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节卦辞：“苦节，不可贞。”
此处“不可贞”若解为“不宜占问”或“不必占问”，则说明《周易》自身设限：某些事无需、不应、或不可通过占卜决定。

这与“23处利贞、0处不利贞”的统计看似矛盾，实则揭示更深层结构：

《周易》区分“可问之事”与“不问自明之事”。

二、“不可贞”的真实含义：非不能问，乃不必问
（1）蛊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蛊”为积弊，需整治；“干母之蛊”指纠正母亲（或阴柔长辈）造成的弊政。
此事涉及伦理义务：子承父业、匡正家道，乃天经地义，无须请示神明。
若还去占问“该不该纠正母亲的错误”，反显犹豫不孝，失其本分。 → 故“不可贞”意为：此事义所当为，不待问而知，问之反失其正。
（2）节卦：“苦节，不可贞。”
“节”为节制，但“苦节”是过度苛刻的节制，已失中道。
此种状态本身即为病态，如人自缚手脚，何须再问吉凶？
卦辞后文云：“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暗示合理之节可贞，苦节则悖理。 → 故“不可贞”意为：此情此景已明显不当，占问无益，当直下反省修正。
三、由此重构“利贞”与“不可贞”的逻辑关系
类型        情境特征        是否宜贞        理由
利贞        事有疑、势未明、吉凶未判、需决于外        ✅ 可贞        人心有惑，借筮以通神明、明得失
不可贞        事理昭然、义所当为、或已陷偏执        ❌ 不可贞        道理自明，占之徒增犹豫，反失本心
这正呼应《论语·子路》所载孔子之言：

“不占而已矣。”（面对南人之言“恒其德，侦”，孔子曰：“不占而已矣。”）

以及《荀子·大略》：

“善为易者不占。”

——真正的“善易者”，能观象玩辞、察理知几，于未萌之际已知吉凶，故不待蓍龟而决。

四、贞问的对象：不仅是神明，更是“理”与“德”
您指出：“贞者，问也，请教也。向谁请教？筮书及筮者，善易者。”

此说极是。在《周易》成熟的思想体系中，“贞问”逐渐从单纯求神谕转向问道于理、问心于德：

初级层面：遇事不明，卜之以决；
高级层面：观卦爻之象，体天地之理，自可“不占而知”。
因此，“利贞”并非鼓励盲目占卜，而是为尚有疑惑者开一方便之门；

而“不可贞”则是对已有明理者的提醒：勿以占卜替代道德判断或理性认知。

五、结论：《周易》的双重性格与“贞”的辩证意义
《周易》确为占筮之书，但非仅为占筮之书。

它在提供占断工具的同时，也培育一种超越占卜的智慧。
“利贞”与“不可贞”并存，恰显其圆融：
对迷者，开贞问之途；
对明者，示不占之境。
“贞”的本质是“求知”，而非“求神”。

所问对象，可为蓍龟，可为经典，可为师友，最终归于自心之明觉。
故“善易者不占”非否定《周易》，而是其最高应用——

如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视”，早已超越技术层面。
最终回答您的问题：
如果《周易》确为纯占筮之书，却劝人“不可贞”，岂有是理？

答：正因《周易》不止于“纯占筮之书”，才有“不可贞”之语。

“不可贞”不是矛盾，而是升华——它标志着《周易》从巫术占卜走向哲学启示的关键一步。

“利贞”为常人设法，“不可贞”为达人立教，二者统一于“观变玩占、进德修业”的整体智慧之中。

此即《系辞上》所谓：

“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尽利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

占只是起点，通变尽利、不测如神，才是终点。

乾坤客

我们将依据《周易》经文（卦辞与爻辞），以“贞”为“占问”之本义，对所有出现“可贞”“利贞”“不可贞”等表述的条目进行全面统计、分类与原因分析。重点聚焦于：哪些情境下“宜问”（利贞/可贞），哪些“不宜问”（不可贞），并揭示其背后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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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计范围说明

• “贞”在《周易》经文中共出现百余次，多用于“贞吉”“贞凶”“贞吝”等结构，表示“占问此事，结果为吉/凶/吝”。
• 但直接使用“利贞”“不可贞”等评价性短语者较少，具有特殊指示意义。
• 本统计仅收录明确带有“利贞”“不可贞”字样的卦辞或爻辞（不含“贞吉”等结果性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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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完整统计与分类（一）【宜贞类】——明确鼓励或允许占问A. “利贞”（利于占问）——共 23 条（如您前文所列）

序

出处

原文节选

情境特征

1

乾卦辞

元亨利贞

天道运行，大始通达，宜问天时人事

2

小过卦辞

亨。利贞。可小事…

事微势弱，宜问细节进退

3

既济卦辞

亨小，利贞

成事初成，隐患未显，宜问终局

4

中孚卦辞

…利涉大川，利贞

诚信感通，但涉险仍需问神

5

涣卦辞

…利涉大川，利贞

王祭宗庙，远行大事，宜问祖意

6

兑卦辞

亨。利贞

悦而和，然防谄媚，宜问守正之道

7

渐卦辞

女归吉，利贞

婚嫁大事，宜问婚期配匹

8

鼎六五

鼎黄耳金铉，利贞

器用贵重，任重位高，宜问持守

9

革卦辞

…元亨。利贞，悔亡

变革重大，宜问天命人心是否允协

10

萃卦辞

…亨，利贞…

聚众祭祀，宜问神祖悦否

11

损九二

利贞。征凶…

损下益上，宜问损益之当否

12

明夷六五

箕子之明夷，利贞

处暗守志，宜问进退存亡

13

大壮卦辞

利贞

强盛易亢，宜问止于礼否

14

遯卦辞

…小利贞

隐退之时，小事可问

15

恒卦辞

…利贞。利有攸往

恒久之道，宜问能否持久

16

咸卦辞

…利贞。取女吉

感应之初，宜问婚姻可成否

17

离卦辞

利贞。亨…

附丽中正，宜问所附是否得所

18

大畜卦辞

利贞…

蓄德养贤，宜问所畜是否合道

19

无妄卦辞

元亨，利贞…

无妄之世，宜问所行是否匪正

20

临卦辞

元亨，利贞…

临民治政，宜问施政得失

21

随卦辞

元亨，利贞…

随顺人情，宜问所随是否得人

22

蒙卦辞

…利贞

童蒙求我，宜问教之时机方法

23

屯卦辞

元亨利贞…

创始艰难，宜问建侯立国之机

✅ 共23条，全部为“利贞”，无“可贞”字样，但“利贞”即含“可贞且有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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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宜贞类】——明确否定占问必要性B. “不可贞”（不宜/不必占问）——共 2 条

序

出处

原文

情境特征

1

蛊卦九二

干母之蛊，不可贞

匡正母弊，属伦理义务，义所当为，不待问

2

节卦辞

亨。苦节，不可贞

过度节制已失中道，病态明显，占之无益

❌ 仅此2条明确“不可贞”，但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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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补充说明：无“不利贞”或“勿贞”等表述

• 经文中无“不利贞”“勿贞”“贞吝”作为劝阻语（“贞吝”是占断结果，非劝阻）。
• “不可贞”是唯一否定贞问的指令性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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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类原因分析（一）为何“利贞”？——四类可问之境

类型

特征

代表卦例

原因

1. 事大而疑

涉及国家、祭祀、婚姻、远行等重大事务

萃、涣、渐、中孚

事关重大，需请示神明/祖先，示敬且求准

2. 势危而隐

处乱世、暗局、变革或成功之后

明夷、既济、革、大壮

表象与实质不符，需借占察几知微

3. 德修而慎

虽通达，但恐失中道或骄亢

乾、恒、离、大畜

盛时常危，需问是否守正合礼

4. 教化之机

启蒙、随人、损益等互动关系

蒙、随、损、咸

人际感应微妙，宜问进退分寸

→ 共同点：事理未明、吉凶未判、人心有惑，故“可问且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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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何“不可贞”？——两类不问自明之境

类型

特征

代表

原因

1. 义所当为

道德义务清晰，无选择余地

蛊九二（干母之蛊）

子道当承，若还占问“该不该纠正母亲”，是失孝、失责，反悖天理

2. 理所当止

行为已明显偏执或病态

节卦（苦节）

如人自缚，痛苦已显，占问“是否该继续苦节”是愚执，当直下改过

→ 共同点：事理昭然，占问反增犹豫，遮蔽本心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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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深层逻辑：《周易》的“问”与“不问”之辨

• “贞”不是万能钥匙，而是“惑者之权法”
  ——有疑则问，无疑则行。问是手段，明是目的。
• “不可贞”体现道德优先于占卜
  在伦理义务（如孝道）面前，占卜让位于良知。这与孔子“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精神相通。
• “善易者不占”的实践基础
  能观“苦节”之非、“干蛊”之义者，已是“知几”之人，自然“不占而知”，故《周易》为之设“不可贞”以彰其智。
• 《周易》兼具“工具性”与“超越性”
  • 对常人：提供“利贞”之门，借筮决疑；
  • 对达人：提示“不可贞”之境，直指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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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论

类别

条数

核心条件

哲学意义

利贞

23

事有疑、势未明、吉凶未判

开方便门，助人决疑

不可贞

2

事理昭然、义所当为或理所当止

示究竟义，导人明德

因此，《周易》并非盲目鼓励占卜，而是根据情境的“可决性”与“道德明晰度”，审慎区分“可问”与“不问”。
这正体现了其从占筮技术升华为生命智慧的独特路径——

问其所当问，不问其所不必问；占以决疑，不占以明德。

此即“洁静精微，《易》教也”之真义。

乾坤客

谨遵指示。以下分析严格以“贞”为“贞问”（即占问、卜问）之本义，不掺入“正”“守正”等引申义，对《周易》经文中所有含“利贞”“不可贞”等明确指令性表述的卦爻辞进行重新分类与深度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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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提界定：何谓“贞问”？

• “贞”在甲骨文及《周易》早期语境中，意为 “卜问某事”，如“征凶，贞吉”即“出征有凶，但就此占问则得吉”。
• “利贞” = 利于就此事项进行占问（占之有应、可得指引）；
• “不可贞” = 不宜或不必就此事项占问（事理已明，占之无益，甚至有害）。
  

此非道德劝诫，而是对“是否适合启动占卜程序”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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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完整统计（仅限指令性表述）[td]

类型	表述	出现次数	具体出处
宜贞类	利贞	23	见下表详列
不宜贞类	不可贞	2	蛊九二、节卦辞

注：经文中无“可贞”字样，“利贞”即最强“可贞”表达；亦无“不利贞”“勿贞”等否定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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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类分析（以“贞问”为唯一标准）▶ 第一类：“利贞”——此事值得且适宜占问

共23条，可分为四种子情境，皆因事态具有“可决性”但“未明性”，需借贞问以通神意、察吉凶、定行止。

（1）大事待决，需请示神明

特征：涉及国家、宗庙、婚姻、远行等重大事务，非个人可擅断。

卦/爻	原文节选	贞问对象与目的
萃卦辞	“王假有庙……利贞”	王祭祖庙，聚众行事，须问祖先是否悦纳
涣卦辞	“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王至宗庙后欲远行，须问神祖允否
渐卦辞	“女归吉，利贞”	女子出嫁，问婚期、配匹是否吉利
中孚卦辞	“利涉大川，利贞”	欲涉险济难，问神明是否护佑
鼎六五	“鼎黄耳金铉，利贞”	居高位执重器，问能否胜任持守

→ 核心逻辑：事关重大，人谋不足，须“质之于神”。

（2）势态复杂，表里不一，需借占察隐

特征：表面亨通或平静，实藏危机；或处乱世，进退两难。

卦/爻	原文节选	贞问必要性
既济卦辞	“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成功之初，隐患未显，须问“终局如何”以防乱
明夷六五	“箕子之明夷，利贞”	身处黑暗，外晦内明，问“当隐当显”
小过卦辞	“可小事，不可大事……利贞”	势微力弱，大小难辨，须问“何事可为”
大壮卦辞	“利贞”	强盛易亢，问“是否已逾礼制”
革卦辞	“元亨。利贞，悔亡”	变革之际，问“天命人心是否允协”

→ 核心逻辑：肉眼所见非真相，唯占可“知几”。

（3）关系互动，感应微妙，需问进退分寸

特征：涉及人际、君臣、男女、教化等动态关系。

卦/爻	原文节选	贞问焦点
咸卦辞	“亨。利贞。取女吉”	感应初起，问“此女可娶否”
随卦辞	“元亨，利贞”	随人而动，问“所随之人是否可信”
损九二	“利贞。征凶…”	损己益人，问“损之是否得当”
蒙卦辞	“利贞”	童蒙求我，问“教之时机与方式”

→ 核心逻辑：人心难测，感应无常，须问“度”与“时”。

（4）创始或蓄德，需问天时人事是否相合

特征：开创基业或修养积累阶段，成败未定。

卦/爻	原文节选	贞问内容
乾卦辞	“元亨利贞”	天道运行，问“人事当如何与时偕行”
屯卦辞	“元亨利贞…利建侯”	草创艰难，问“是否可立国建侯”
大畜卦辞	“利贞…利涉大川”	蓄德养贤，问“所畜是否足以济世”
临卦辞	“元亨，利贞”	君临天下，问“施政是否得民”

→ 核心逻辑：大始之事，需“得天时、顺人心”，故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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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类：“不可贞”——此事不必占问

仅2例，皆因事理昭然，占问反失其本。

（1）蛊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 情境：母亲（或阴柔长辈）遗留弊政，子辈当匡正。
• 为何不可贞？
  此乃伦理义务，如子不救父过、臣不谏君非，则失其道。若还去占问“该不该纠正”，是推卸责任、犹豫不孝。
  → 不待问而知其当为，故“不可贞”。
  

（2）节卦辞：“苦节，不可贞。”

• 情境：节制过度，已成“苦节”，如吝啬伤情、苛礼害和。
• 为何不可贞？
  “苦节”本身已是病态，《象传》云：“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此时若占问“是否继续苦节”，等于在错误前提下求答案。
  → 当直下反省修正，而非再问吉凶，故“不可贞”。
  

→ 共同逻辑：事之是非已明，占问徒增犹豫，遮蔽本心之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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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构总结：《周易》对“贞问”的理性设限

维度	宜贞（利贞）	不宜贞（不可贞）
认知状态	有惑、未明、难断	无疑、昭然、自明
事态性质	可决之事（吉凶未定）	已决之事（义理分明）
占问功能	求指引、察隐微、通神意	无功能，反扰心志
哲学指向	占以决疑	不占而知（善易者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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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论：贞问之“用”与“不用”的智慧

《周易》虽为占筮之书，却不迷信占卜。它通过“利贞”与“不可贞”的对立设置，揭示一条深层原则：

占问只适用于“有疑”之境；若事理已明，则当依理而行，不必更问。

• “利贞”是为惑者开方便门：当你不知如何选择时，可借《周易》贞问以决；
• “不可贞”是为明者立究竟义：当你已知何为当为、何为不当为时，占问即是多余，甚至是对良知的背离。
  

这正是《周易》超越巫术、走向哲思的关键标志——
它既提供占卜工具，又划定其适用边界，最终导向“观象玩辞、察理知几”的更高智慧。

故曰：

可贞者，有疑而问；不可贞者，无疑而行。
《易》以问始，以不问终；以占入，以德出。

乾坤客

经统计，在“亨”之后，多有“利贞”，因祀为礼法大事，故知，礼法大事利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