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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我国古代的敬老节——乡饮酒礼

发布者: wxf001 | 发布时间: 2016-10-7 16:59| 查看数: 2443| 评论数: 3|帖子模式

                                  我国古代的敬老节——乡饮酒礼
                                                                                                    王晓风


       大家都知道明清之时的官场清廉的多(当然是和某个大家熟知的历史时期相比),但岂不知就是这极其强调清廉的官场,却有着许多明文规定,要求各级官员定期举行宴会,进行各种吃喝活动。比如汉唐以后从朝廷到地方上各种名目的祭祀活动,古代官方进行的各种祭祀活动,大多数属于儒教的仪礼,讲究的是祭以太牢少牢,供给神灵和祖先的牺牲大都是牛、羊、鱼、肉,但高高在上的祖先牌位和神灵先贤们无法亲自张开尊口大吃二喝,最后只有靠他们的孝子贤孙们代劳,如古代最严肃的祭孔大典,其最后一项仪式便是大家在一起吃喝。学者申万里的《元代文庙祭祀初探》中论述:春秋祭丁的最后一个仪式是“礼成饮酒,”由地方政府所在地的录事司官主持。大成殿行礼完毕,撤祭品牲物,安排厨房做饭,在明伦堂布置酒席。正午,参加祭祀的献官、诸司官、儒司官、学官(教授、学正、学录等)以及当地知名乡绅耆儒,于席中坐定。提举司、路府州县吏员,则雁行立于一侧,上司约束之,“必令整肃。”生员则退居所属学斋,由执事者分给胙肉酒米。整个仪式在参加者酒足饭饱之后结束。所以台*湾的柏杨一高兴就大骂这个国度的儒生们爱吃冷猪肉。
       地方政府官员除了祭孔之外,还要在一定时间里定期祭祀武圣关夫子,以及境内一切朝廷规定的祭典,比如祭祀皇天后土之神、五谷之神、风雨雷电之神、五岳四渎之神、城隍神、马神、河神、火神、山神甚至瘟神(刘猛将军)等等,名目繁多,不胜枚举。
       以上这些祭祀仪典,是一个官员必须完成的硬任务,作为一个官员,参加这些仪礼是他的神圣职责,清代康熙年间,开凿皂河和中运河的一品官员河道总督靳辅,对于负责宿迁睢宁地区的河道官员甘士调(皂河龙王庙康熙年碑文的作者)很不满意,亲自向朝廷参奏他,奏本所列举的重要罪行之一就是甘士调自上任以来,多次缺席宿迁大王庙的祭祀典礼。

        
       当然,如果将古代这些严肃的祭祀仪礼完全看作是吃吃喝喝,不免有些冤枉了这些官场的老爷们,毕竟这些典礼的主体行为还是在于祭祀上,吃喝的筵席不过是附属内容之一。但是,如果我要告诉你,在古代还有一项主体内容就是吃饭喝酒的仪式,你会不会认为是老夫在胡扯?令你意想不到的是,在古代还真的就有纯粹为了吃喝而设立的礼仪规矩,而且这还是朝廷的硬性规定,不吃还不行,甚至明清两代的多个皇帝都下过死命令,严令各级官员重视这项吃喝仪式,这就是明清之时盛行的乡饮酒礼。
       乡饮酒礼,中国儒教最古老的祭礼之一。唐宋以后,乡饮酒礼和朝会、册拜、冠礼、婚礼五项礼制被合称为五大嘉礼。清朝政权刚刚建立,便于顺治元年就颁布了乡饮酒礼仪,《清朝通典》中记载:
        乡饮酒礼,顺治元年十月,定乡饮酒礼,每岁于正月十五、十月初一日举行。顺天府以府尹为主,直省府州县以知府知州知县为主,择乡里年高有德之人为大宾,其次一人为介,又其次為众宾,司正一人,以教职為之司爵,赞礼、引礼、读律令各二人,以生员为之。僚佐皆与列序。坐以年高有德者居上,其次论齿列坐,有过犯者不得与。
       这段文字中,规定了从京都到地方各级官员举办乡饮酒礼的仪式,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和十月初一两次举办,以各级官府的长官为主人,邀请地方上公认的年高有德之人参加,按照身份和地位,被邀请的人分为大宾、介宾、和一宾、二宾、三宾、众宾等人,明确规定了酒司令和司仪的身份。甚至连各种人员的座位朝向都有明文规定。
       不仅如此,在其后的每一位皇帝上台以后,差不多都在第一时间里出台一号文件规定乡饮酒的仪礼,如:康熙元年,定奉天府州县行乡饮酒礼仪。与顺天同。四年定锦州府州县行乡饮酒礼仪与奉天同。
       雍正元年谕:乡饮酒礼乃敬老尊贤之古制,近闻年久视为具文,应饬令加谨举行。是年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特命礼部堂官前往监礼。岁以为常。
       在乾隆年间,朝廷又根据举行乡饮酒期间容易出现走过场的弊病,再次出台一号文件,重申了乡饮酒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并在乡饮酒仪礼上容易出现徇私舞弊的方面作出如下规定:
       乾隆二年,覆准乡饮之典,必宾介得人,始足以示观感而兴教化。应通行严饬。嗣后所举宾介,务择齿德兼优。允协乡评之人。如地方官徇情滥举,即应题参若。所举得人而不法之徒,或有藉端阻挠者,亦应严加究治。十八年,覆准各省乡饮,竟有频年缺略不举,致旷大典者。应令各省督抚转饬,所属府州县,每岁遵照定例,于正月十月举二次。其宾介之数,据旧仪所载,乡饮酒图有大宾、介宾、一宾、二宾、三宾、众宾。与大僎、一僎、二僎、三僎之名。按仪礼,宾若有遵者,诸公大夫則既一人举斛,乃入注言,今文遵为僎。
       这段文字重点针对某些政府部门长期对于这项工作的忽视,提出了严肃批评,并且,根据以往的乡饮酒礼过程中出现地方官员徇私舞弊,推选出并不合乎德高望重这一标准的人选作为乡饮酒嘉宾,也出台了惩治办法。
       从《清朝通典》上来看,乾隆帝本人也十分重视乡饮酒礼,乾隆七年,乾隆帝还亲自撰写了《御制补笙诗》六篇,命于举行乡饮酒礼时伴奏演唱。
       之所以连续出台这么多一号文件,其原因是此项工作在实施过程中,的确出现很多弊端,清代文人董含著的《三冈识略卷五》中记载:乡饮酒 古先王敬老尊贤,本朝垂世立训,煌煌钜典,诚不可废。奈当事不推其本,以为此不过奉行故事。有厚赀者,即得与斯典;而德行文章可范后学者,概置勿问也。东村有一土豪陈姓,西郊有一市侩黄姓,二人最微贱,胥以贿得之,虽不敢赴饮,而俨然以大宾自居。地方纵无老成耆旧,亦何至玷辱如此!
       这段文字中的陈姓土豪和黄姓市侩,以行贿得到乡饮酒大宾的身份,虽然不敢堂而皇之地去亲身参加乡饮酒礼,但却在地方上以乡饮酒礼的大宾身份横行乡里,可见,能够介入乡饮酒礼是一件足以令其他社会成员敬畏的事情,是身份和地位的体现,而且,这个身份颇值得官员用来作为权钱寻租的手段。
       在我乡宿迁,古代乡饮酒礼中可以查考到的大宾介宾有明代的臧升、萧选、陆方升、蔡鼎臣、蔡鼎镇、张志龙六人,清代有陈宏谟、沈登瀛、陆奋晓、张我闻、蔡献润等33人。人物附注中大都注明这些人要么品行端方,要么是忠孝两全。例如清代的陈宏谟,小注中记载:制行端方,虽盛暑衣冠必正。哈哈,就是说这个人在盛夏的时候,天气再热,也要穿戴整齐,是个宁湿衣不乱步的主儿。绝不像老夫这样坦腹露怀,可见,率性而为的老夫我即使生于那个时代,也是个上不了正席的歪人。

            
       随着年龄增加,马齿空长,朋友在一起聚餐的时候,老夫这些年也越来越多地被推举到上席去,往往和其他高朋在一起互让座位,虚情假意地周旋很长时间,不胜其烦,看了以上这些有关记载,才明白原来这所谓座位的规定都是这帮官员们很早以前就给规定好了。
       当然,乡饮酒礼也不是明清两代才有的,其文化起源可以追溯到很远的历史时期。我国的先秦和战国时代的儒家典籍以及史料中,便有乡饮酒礼的记载。现代学者大多认为这种礼仪是上古时代氏族社会集体活动之遗存,其文化含义在《礼记》《仪礼》中都有阐释,据宋代王溥的《唐会要》中记载,乡饮酒礼是在开元六年七月十三日第一次由唐朝皇室颁布。但《渊鉴类函》中却记载乡饮酒礼是从汉代永平二年开始在郡县中实施,并有专门的祭祀礼仪,祭祀对象为周公和孔子,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祭祀仪式上的祭礼牺牲却是狗肉,民间常说狗肉不上正席,这个记载便颠覆了我们的说法,在汉代最为正统的饮酒礼仪上却明文记载:牲以犬。联想起汉高祖刘邦爱吃沛县狗肉的传说,这其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估计我这篇文章发出来以后,沛县各位老兄看到后肯定都会喜不自胜,这完全就是沛县狗肉的又一荣耀啊!)
       其实,地方上很多的风俗习惯很多都是由古代官方规定演变而来。例如,我们宿迁乃至徐淮一带都有在春节后请春酒的习俗。我在宿迁电视节目上曾看过境内的所谓专家教授侃侃而谈春酒习俗的来历,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胡扯,其实,请春酒就是这乡饮酒礼演变而来的。乡饮酒礼本身就分为春酒和秋酒两次举行,在长达上千年的封建统治过程中,每年的正月十五官府都会劳师动众地请来地方上的名人,举行乡饮酒礼,年复一年,势必会带动地方民众的请客习惯,那些参加完乡饮酒礼的大宾、介宾们回到乡里,一定会有亲友故旧们轮番请他赴宴,甚至会以请到乡饮酒礼上的宾介们为荣。长此以往,便形成了请吃春酒的习俗。而乡饮酒礼每年农历十月初一的秋酒仪式,却在漫长的历史演变中,逐渐成为我们宿迁一带祭祀先人的民间风俗。
无论是请春酒还是红白喜事,本地的正式宴会上城乡都是十人一桌,这也是古代乡饮酒礼的遗存习俗,但惟独宿迁西北乡的皂河一带是十一人一桌,很多人都认为这是皂河人为了节俭,故而每桌多坐一人,但据我搜罗到的民间传说,却是乾隆帝第一次到皂河微服私访时,看见乡间互请春酒,便要入席,可巧,这主人又是个好客的主儿,就在正席上多加了一个座位,吃饱喝足以后,乾隆帝还和主家侃大山,直到皇帝的侍卫都来到这里寻找,主家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就是乾隆皇帝,从此,皂河的正式宴会都是十一人一桌了。
       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请春酒的这个习俗原本是古代为了敬老尊老而设立的,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在社会上树立一种良好的社会风气,但现在的春酒习俗中却逐渐将这种道德观念丢到一边,春酒甚至已经变成年轻人的聚会活动,在这些活动中早已看不到丝毫的敬老尊老的色彩。将年高有德之人请上正席的做法早已被视为落伍,甚至一些人请春酒还会让家里老人回避,这不能不说是中华文化道德饱经摧残的悲哀明证。

       书写此文,时近猴年重九,是为官方制定的敬老节,谨以此文,向境内一切为了子女后代饱受生活艰辛的老人们致意,祝福天下老人春康秋宁,衣食无忧,安度余生。


                                                                                                                                                          王晓风
                                                                                                                                                    2016年10月6日与金龙湾


参考书目:
宋代王溥著《唐会要》
明代李东阳著《大明会典》
明代董含著《三纲识略》
明代宋濂著《洪武圣政纪》
清代乾隆帝敕编《清朝通典》
清代《宿迁县志》
现代申万里著《元代文庙祭祀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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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高老夫子 发表于 2016-10-9 17:01:46
乡饮酒的礼仪:

           主人至先生处商定宾、介的人选。主人前往告请宾;宾拜谢主人屈尊驾临。主人对宾答拜,于是致辞请宾赴席。宾推辞一番,许诺。主人两拜,宾答拜。主人告退,宾拜谢主人的屈尊来临。主人请介的仪式亦与此相同。  于是为宾、主人、介布席。众宾之席,相互独立,不相连接。在东房与室两户间布设两只酒壶,壶下以斯禁相承。玄酒在西边。在酒禁南朝东设置一篚。两只壶上各放置一只酒勺。在东阶的东南方设洗,洗南北的长度与堂深相等,东西与屋的东翼相对。水设置在洗东边,篚在洗西边,向南陈放。
  肉已煮熟。主人前往召请宾,宾拜谢主人的屈尊驾临,主人对宾答拜。退出时,宾又一次拜谢主人的屈驾来临。召请介的仪式亦与此相同,宾和众宾随后面至。主人与一位相礼人到乡学的大门外迎宾,对宾两拜,宾答拜。拜迎介,介答拜。又对众宾一揖。主人揖请诸宾客后,先进大门入内。宾长揖请介,从门西侧入内。介对众宾长揖,进门。众宾都从门西侧入内。以北为上首。主人与宾相对三揖,到达阶前。相互谦让三番,主人上堂,宾亦上堂。主人在阼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两拜。宾则在西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答拜。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酒爵,下堂洗爵。宾亦下堂。主人在阶前坐下,把酒爵放置地上,辞谢宾下堂,宾亦致辞作答。主人坐下拿起酒爵,站起。到洗跟前,面朝南坐下,把酒爵放置于篚下,盥手洗爵。宾向东前行,面朝东北辞谢主人为己洗爵。主人坐下,把爵放置于篚中,站起来对宾作答。宾复归原位,在对着西序的地方面朝东站立。主人坐下拿起酒爵,沃洗人面朝西北为主人浇水盥洗。洗爵完毕,主人与宾相对一揖,谦让一番,然后上堂。宾拜谢主人为己洗爵。主人坐下,把爵放在地上,对宾一拜,下堂洗手。宾下堂,主人辞谢。宾对主人作答,复归原位,站在对着西序的地方。主人洗完手,与宾相互作揖、谦让然后上堂。宾在西阶的上方凝神端正站立。主人坐下取爵,斟满酒,到宾的席前面朝西北献宾。宾在西阶上方拜谢主人,主人稍稍退后,宾前行接过酒爵退回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爵,宾稍稍退后。有司把脯醢进置席前。

宾从西边即席。有司设折俎于席前。主人在阼阶(东阶)东边端正站立。宾坐下,左手持爵,(右手)祭脯醢。把爵放置于脯醢西边,站起;以右手取肺,左手掌朝上执肺根部。然后坐下,不做“缭”的动作,右手直接断取肺尖以祭肺。左手向上举,尝肺,站起,将肺放置俎上;坐下,把手擦拭干净,继而祭酒,起立。在席的尾端坐下,尝酒。下席,坐下把爵置于地上,一拜。口称美酒,手持爵站起。主人在阼阶的上方对宾答拜。宾在西阶上方面向北坐下,干杯,起立。复又坐下将爵放置地上,随即一拜。然后手持爵起立。主人在阼阶上方对宾答拜。
  宾下堂洗爵,主人随之下堂。宾坐下将爵置于地上,站起辞谢主人,主人对宾作答。宾坐下取爵在手,至洗的南边,面朝北方。主人在阼阶的东边面朝南致辞,谢宾洗爵,宾坐下把爵置于篚中,站起致答辞。主人回到阼阶东边,面朝西站立。宾面朝东北洗手,然后从篚中取爵在手,洗爵完毕,像主人献宾时一样,与主人相互一揖一让,上堂。主人拜宾对它的洗爵表示感谢。宾答拜主人,站起,下堂洗手,其仪节与主人献宾时相同。宾斟满酒,至主人席前面朝东南酢主人。主人在阼阶上方拜宾,宾稍稍后退。主人进前接过酒爵,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宾在西阶上方拜送爵。有司把脯醢进置主人席前。主人从北边即席。有司将折俎进放主人席前。祭酒、祭脯醢之仪与宾相同,不称赞酒美。主人从席前至阼阶上方,面朝北坐下,干杯,站起。复又坐下放爵在地,随即一拜,然后手持爵起立。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主人在东序端坐下,将爵放置地上,在阼阶上方面朝北两拜,把酒壶添满。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主人在篚中取觯在手,下堂洗觯。宾随主人下堂,主人辞谢宾。宾不辞谢主人洗爵,在堂下对着西序的地方面朝东站立。主人洗觯完毕,与宾相互揖让上堂。宾在西阶上方端正站立。主人斟酒酬宾,在阼阶上方面朝北坐下,放觯在地,随即一拜,然后手持觯起立。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主人坐下祭酒,然后饮酒,干杯后站起。坐下,置觯在地,随即一拜,手持觯起立。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主人下堂洗觯,宾随之下堂并辞谢,其仪式与献礼相同,上堂,不拜谢主人洗觯。宾在西阶上方站定。主人斟满酒,到宾席前面朝北站立。宾在西阶上方拜主人。

主人稍稍后退,待宾拜毕,前行,然后坐下,把觯放置于脯醢西边的地上。宾致辞谢主人,坐下,取觯在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觯。宾面朝北坐下,把觯放于脯醢东边地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主人揖宾,下堂。宾下堂站立在西阶西侧正对西序的地方,面朝东。
  主人在东序端坐下,取爵在手,下堂洗爵。介下堂,主人辞谢介下堂,介辞谢主人洗爵,都与献宾之仪相同。介不拜谢主人洗爵。介在西阶上方站立。主人斟满酒,到介的席前面朝西南献介。介在西阶上方面朝北拜主人,主人稍稍后退。介前行,面朝北接爵,回到自己的位子,主人在介右边面朝北拜送爵,介稍后退。主人站立于(堂上)西阶东边。有司把脯醢进置介的席前。介从北边即席,有司设折俎。介祭脯醢、祭肺、祭酒,与宾仪节相同,但不尝肺,不尝酒,不称赞酒美。从南边下席,面朝北坐下,干杯后起立。坐下,置爵于地上,随即一拜,手执爵站起。主人在介右边对介答拜。
  介下堂洗爵。主人回到阼阶的位置,下堂辞谢,其仪节与宾醉主人时相同。介洗爵完毕,主人洗手。介与主人一揖一让上堂,在堂上两楹之间把爵授与主人。介立在西阶的上方。主人斟酒,酢于西阶上方。主人在介右边坐下,把爵置于地上,随即一拜,手持爵起立。介答拜主人。主人坐祭酒,随即饮酒,干杯后起立。坐下,把爵放置地上,随之一拜,执爵起立。介答拜主人。主人坐下,把爵放置于西楹南边,在介右边两拜,往壶中添酒。介答拜主人。

主人回到阼阶的位置,揖,下堂。介下堂站立在宾的南边。主人面朝西拜众宾三次,众宾皆答主人一拜。主人揖,上堂,在西楹下坐下,取爵在手,下堂洗爵,然后上堂斟酒,在西阶的上方献众宾。众宾中年长者三人上堂拜受爵,主人拜送爵。这三人坐着祭祀,站立饮酒,干杯后不拜,将空爵还授与主人,下堂回到原位。主人献众宾(三人以下),众宾则不拜而受爵,坐着祭祀,站立饮酒。主人对众宾年长者三人中每一人献酒,有司都要把脯醢进置其席前。其他众宾亦都要荐脯醢。主人持爵下堂,把爵放置篚中。
  主人与宾揖让上堂,宾长揖请介上堂,介亦长揖请众宾(即众宾之长者三人)上堂,众宾依序上堂,即席。主人之吏一人洗觯,升堂举觯授宾。举觯者斟酒,在西阶上方坐下,放觯在地,随即一拜,持觯起立。宾在席末端答拜,举觯者坐下祭酒,然后饮酒,干杯后站起。夏又坐下,放觯在地,随即一拜,执觯站起。宾答拜。举觯者下堂洗觯,上堂斟酒,站立在西阶上方。宾对他拜谢。举觯者前行至宾麻前。把解放置于脯醢的西边。宾辞谢,坐下接受觯,持静起立。举觯者在西阶上方拜送觯。
  宾坐下,把觯放置于脯醢西边。举觯人下堂。
  在堂的侧边设席,以东为上首。乐工四人,其中二人鼓瑟,鼓瑟者在前。相者二人,皆左手荷瑟,瑟首在后,把手指伸进瑟下孔中持瑟,瑟弦朝里,以右手扶持乐工。乐正先上堂,站立在西阶上东边。乐工入内,从西阶上堂,面朝北坐下。相者面朝东坐下把瑟授与鼓瑟的乐工,然后下堂。乐工演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演唱毕,主人向乐工献酒。乐工把瑟放在左边,乐工中为首者一人拜主人,不起立,受爵。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爵。有司把脯醢进置其席前。使相者赞助他祭酒、祭脯醢。乐工饮酒干杯后不拜,把空爵还授主人,其余众乐工则不拜,受爵,祭酒后饮之。每人献时都有脯醢,但不祭脯醢。其中若有大师,则为他洗爵。宾介要随从主人下堂,主人辞谢宾介下堂。乐工不辞激主人洗爵。

吹笙人入内,站立在堂下击磐者南边,面朝北。吹笙人演奏《南陔》、《白华》、《华黍》。主人在西阶上献吹笙人。吹笙人中长者一人拜谢主人,上到最上一级台阶,不上堂,接过酒爵,主人拜送爵。在阶前坐下祭酒、祭脯醢,站起饮酒,不拜,干杯后上台阶把空爵还授主人。其余众吹笙人接爵不拜,坐下祭酒,起立饮之。献其余众吹笙人时都要进脯醢,但不祭脯醢。
  接着,演唱与吹奏交替进行:演唱《鱼丽》,吹奏《由庚》;演唱《南有嘉鱼》,吹奏《崇丘》;演唱《南山有台》,吹奏《由仪》。
  然后,堂上歌、瑟,堂下笙、磬一齐演奏《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和《召南·鹊巢》、《采繁》、《采蘋》诸诗篇。乐工报告乐正说:“正歌已演奏完毕。”乐正以此告宾,然后下堂。
  主人从南侧下席,独自一人下堂,使相行司正之事。司正推辞一番,答应了。主人拜谢,司正答拜。主人上堂,回至席上。司正洗觯,从西阶上堂,在阼阶上方面朝北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宾安止。”
  司正告知宾,宾推辞一番,许诺。司正告知主人。主人在阼阶上方两拜谢宾,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司正在堂上两楹间站立相拜。主人与宾相揖即席。
  司正斟酒,执觯从西阶下堂,在两阶之间面朝北坐下,放觯在地。
  退后拱手站立片刻。坐下取觯在手,不祭酒而饮之,干杯后站起。坐下放觯在地,随即一拜。执觯起立,盥手洗觯。面朝北坐下,把觯放置在其位地上,然后退后在觯南边站立。
  宾面朝北坐下,拿起放置于俎西边的觯,在阼阶上方面朝北酬主人。

主人下席,站立在宾的东边。宾坐下将觯放置在地上,随即一拜。持觯站起,主人答拜。宾不祭酒,立而饮之,不拜。干杯,不洗觯。然后斟酒,面朝东南将觯授与主人。主人在阼阶上方拜谢宾,宾稍稍退后。主人接受觯,宾在主人西边拜送觯。宾揖,即席。
  主人在西阶上方酬介。介从南侧下席,站立在主人西边,其仪节与宾酬主人相同。主人揖,即席。
  司正上堂主持旅酬的仪式,说:“某某先生受酬。”受酬者下席。
  司正退后站立在序端,面朝东。受酬者在介东边接受介的酬酒,以下众受酬者则在酬者西边受酬。其下拜、起立、饮酒,都与宾酬主人的仪节相同。旅酬已遍及众宾,最后一名受酬者执觯下堂,坐下将觯放置篚中。司正下堂,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使主人之吏二人举觯授宾和介,洗觯后,上堂斟酒。举觯者都在西阶上方坐下,放觯于地,随即一拜,持觯起立。宾和介在席尾端答拜。
  举觯者都坐下祭酒,然后饮酒,干杯后起立。坐下放觯于地,随即一拜,执觯站起。宾和介在席末端答拜。举觯者下堂,次序正与其上堂时相反。洗觯毕,上堂斟酒,都站立在西阶上方。宾和介皆拜谢。举觯者一起前行,一人至宾席前将觯放置于脯醢西边,宾辞谢,坐下取觯在手起立。
  另一人则至介席前把觯放置于脯醢南边,介坐下接受觯,站起。举觯者退后,皆拜送觯,然后下堂。宾把觯放置于其席前脯醢西边,介则把觯放置于其脯醢的南边。
  司正从西阶上堂,至主人前受命。主人说:“请宾安坐。”宾以俎未撤为由推辞。主人请求撤俎,宾许诺。司正下堂至西阶前,命弟子准备伺候撤俎。司正上堂,站立在西序端。宾下席,面朝北方。主人下席,面朝北立在阼阶上方。介下席,在西阶上方站立,面朝北。遵者下席,面朝南立于席东边。宾取俎,转身授与司正,司正持俎下堂,宾亦随之下堂。主人取俎,转身授与弟子,弟子持俎从西阶下堂,主人则从阼阶下堂。介取俎,转身授与弟子,弟子持俎下堂,介亦随之下堂。如果有诸公大夫在场,则使公士接俎,其仪节与宾彻俎时相同。众宾都下堂。

众人在堂下脱掉鞋子,像开始一样,宾主揖让升堂,坐下。有司摆上菜肴。宾主欢饮,爵行无数,歌乐不限,尽欢而止。
  宾退出,奏《陔夏》。主人送至大门外,两拜。
  来客中如有遵者,行礼至“一人举觯”后,诸公大夫可以入内。在宾席的东边为遵者设席,公席三层,大夫两层。公与大夫一样,入内时,主人下堂,宾介下堂,众宾都要下堂,回到原来的位子。主人迎于门内,相互揖让上堂。公上堂,其仪节都与宾相同,公辞去一层席,使一人撤下。对大夫的礼节,则与介相同。如有诸公在场,大夫则要辞去上一层席,卷而放置于席端,主人不使人撤下。如无诸公在场,则大夫辞上一层席时,主人作答,不撤去其上一层席。
  第二天,宾身穿朝服至主人处拜谢主人对自己的礼遇,主人身着与宾相同的礼服拜谢宾屈驾来临。主人卸去朝服而服玄端,于是犒劳司正。不用介,不杀牲,有脯醢,菜肴视其所有而进,客人因其所欲而请。乡中致仕的卿大夫、盛德的君子,邀请与否亦随其所愿。宾和介不参加。
  《国风》中诸篇,亦可因其所欲而演唱。
wxf001 发表于 2016-10-11 16:56:04
谢谢大版的支持,谢谢加精和补充的内容,这的确也是国学的精华部分。遗憾的是,现代人*大多数都已经遗忘了。
古越中兴 发表于 2016-12-13 19:37:21
百里不同风,那是原生态的时代是纯朴民风的相映写照,于今已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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