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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理论及史学史] 《老子》“早期传本”结构及其流变研究(作者: 宁镇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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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16 11:4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古越中兴 于 2021-10-16 11: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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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早期传本”结构及其流变研究(作者: 宁镇疆)' [( l, y: Q+ }" M

5 S' v0 e: f1 d  J; H5 P2 B      《老子》的结构是指《老子》一书的分章、章次、分篇以及篇次.今本《老子》结构的上述诸元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有一个长期的演变及形成过程.本文因此将今本形成以前的、尚处发展演变阶段、结构上与今本存在或多或少差异的《老子》传本,名之为《老子》“早期传本”.本文以郭店楚简《老子》和帛书本《老子》的个案研究为依托,对《老子》“早期传本”分章、章次、分篇、篇次等结构方面的表现形态及演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初步形成以下几个基本结论:       第一,作为结构研究的必不可少的前提,本文首先对结构研究所依据的材料的性质问题进行了讨论.认为对于传世的《老子》版本,首先应该分清其结构是得之古本还是整理者的主观意见.关于帛书本,我们认为它们包括其时的《老子》都是分章的,只是抄写时有不同处理而已.具体地说,帛书甲本《德》篇居一行之中的椭圆形符号基本上都可视为分章符号,而居于一行右侧的三角形顿点则大多是句读符号.关于简本,我们认为它们既非其时的“足本”,也非按照某种“主题”“摘抄”的结果.具体来说,甲乙两组均可视为其时《老子》“分组别行”的具体体现,因此其章序组织即反映了当时《老子》的章序组织水平,而丙组的编排则是随机的.
: J5 x3 g5 [6 p, m! t      第二,我们认为古书之“章”最原始和突出的特征是它的“单位性”:一章就是一个相对独立而单纯的“意义单位”,这是构成“自然章句”关键条件.初始形态的《老子》严格说来还不是“书”,只是“材料”汇编,是零散的语录、格言或心得结集,此时的基本单位是“自然章句”.
* I& u! ^0 W: ^: \- ^/ X      第三,与前一点相关, “早期传本”分章上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它们基本上都保留了“自然章句”的痕迹:一章大致上都是一个独立的“意义单位”,拥有相对单纯的“意义”,尚未发生大规模的章次合并.今本一章内意义前后矛盾的情况,大多源于后人的合并.今本意义多有龃龉的章,在“早期传本”中,多是分成几个意义上相对单纯的、短促的小“章”.不过,简本也存在章内“意义”不单纯的现象,这可以从两个方面得到解释:一方面是由于《老子》本是断续所记的格言或心得汇编,即时性和随意性是突出的特征.另一方面,在将这些断续所记的零章碎句整理成编的过程中,还应该有一次初步的“结集”.关于帛书本,本文认为它的分章仍基本遵循“意义单位”原则,这一点与简本是一脉相承的.但相对于简本,帛书本章内混入了大量的注语或衍文,并因此导致一些章内句子的重组.而今本对帛书本分章进行了大规模的合并,方式有二:一是对短句或短章的就近吸纳,二是依“同类集结”原则,将相邻的、具有相似性的两章合并.另外,关于“早期传本”分篇,本文认为今本的两篇制并不是从来就有的,在此之前《老子》可能还曾经以类似简本那样的小篇制存在过,今本两篇制的形成只不过是“化零为整”的结果.) m! `5 j: Q; T- n! i2 w+ d) G' G
      第四,本文认为,古书有机的章序组织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对“次序”的强调,二是要求“同类”的要集结.“早期传本”章序组织的最突出的原则就是“同类集结”:让“意义”相同或相近,以及拥有共同的语词或表达方式的章章次相连.这种章序的组织原则最终又导致了后来章次的大规模合并:后人正是有感于这些相邻章次所拥有的相通性,才将它们合并到一章之中.《老子》结构上这种先经过章次相连再合并成一章的模式,代表了古书结构演进的一种方式,具有很强的典型性.不过,上述“有机性”组织并非一贯到底,而是表现为明显的单元性或“局部性”.与其它古书的章序组织相比, 《老子》早期传本的章序长期处在一种“低水平”的组织状态,这主要受制于它最初的分章形态.另外,关于早期传本的篇序问题,本文认为《德》上《道》才是两篇制的原始篇序模式,证据除了帛书本、韩非《解老》外,严遵的《老子指归》也很有说明力.
8 s& f. @1 |1 P+ t! N      第五,在“早期传本”的演变过程中,存在混入注文以及妄增“同文复出”的现象.这些内容的加入,有时会打乱章内原有的句子组织,因此章内语句的重组就不可避免,这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某些章的章内结构.虽然这些注文及“同文复出”系“晚出”之文,但增入之后章内的意思往往更加丰满,特别是由此带来的章内语句重组也使得章内的逻辑更加圆通.正因此种“优势”,拥有这些“晚出”之文的传本反而更容易被接受,而“真”本却反倒不传.  . Q( k8 H; t1 V$ |, f
     第六,从《老子》早期传本结构演变过程中,我们还可以对古书的流传与形成,以及相关的思想史内容有新的认识.对于前者,本文认为有五个方面的问题值得注意.一,就结构的演变看,古书成书并非走同一条路线,因此在它们之间作适当的“类”的区分是很有必要的.二,是从“诸书互见”的角度看,像《老子》一类的古书在材料的来源上是多元化的.三,古书的“形成”与它的“流传”形态密切相关.四,古书在早期之所以能存留下来,倒不在于其版本学上的“真”,而在于其内容上的“优”.五,无论是对章序还是分章,“以类相从”都是一条重要的原则,它是《老子》一类古书结构整合的主要形式.关于结构演变背后的思想史内容,首先要关注“同文复出”及注文混入之后对《老子》原有思想的影响;另外,既然《老子》一书存在上述结构演变的背景,所以我们今天的思想解释,就要尽量避免原来那种侧重于“书”或“章”“整体性”或“统一性”的习惯思维,首先应完成结构上的“解构”,将其还原为本来的形态,这样思想的解释才庶几能在一个真实的基础上进行。$ x( F" Z/ [5 a/ w1 Q& G$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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