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好蛋 于 2018-10-11 17:59 编辑 & J6 Z/ s% ]" M% y$ D
+ h' i/ w6 h( w6 c黑画张的传说) _) b$ F) z8 {2 t. E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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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新野这个地方,出了一个有名的书画家。因为他姓张,又专画泼墨画,所以大家都叫他“黑画张”。黑画张这个外号叫得太响了,谁也想不起他的真名实姓来,要不,他还会名留史册呢!
$ x( ^! `. N7 ~$ Y/ l 黑画张三岁开始学画,一直笔不离手、手不离笔,不论严寒酷暑,总是埋头练画,从不间断。可是,勤学苦练了整整二十年,磨穿了好多好多砚台,连门前洗笔的池水都被染黑了,却仍然默默无闻。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他对自己的要求特别高,画出来的画不达到传神乱真的程度,决不拿出来。
9 R/ Z# E4 e' Z/ M. Z7 B3 G 有一天,他画了一幅张牙舞爪的下山虎,刚往墙上一贴,竟把他家的看门狗吓得浑身发抖,夹着尾巴逃走了。) \5 s' b5 @0 D/ V
妻子一见,高兴地说:“成了成了,狗都给吓跑了!”
: c& z' h3 S! |% ]7 w 他却摇摇头说,“画是画给人看的,吓住了畜牲有啥了不起!”
5 Y6 @ L8 q4 i2 {, a7 T$ p/ M 于是又闭门独个儿苦苦练起来,又练了好多日子,他又画了一串水灵灵的葡萄。他三岁的儿子一见,竟被引得馋涎欲滴,伸出小手在画上抓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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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 \' n; G. Q 妻子又笑着说:“好了好了,这回连人也给骗了!”
/ {6 J6 Z) ^+ P 可是画家仍不满意,说是孩子没有鉴别能力,要骗住成人才算。于是又继续苦练不止。过了些日子,一天中午,他妻子喊他吃饭,半晌不见应声,推门一看,只见他坐在那里握着画笔,一动不动对着画稿出神。妻子上前推他一把,可是一伸手却碰到了墙壁——原来这是画家刚画成的一幅自己的画像呢!妻子正在惊奇的时候,黑画张在身后笑起来了:“哈哈哈哈,连你也上当了,我的画也许该拿出去了吧!”
7 E9 O) j: ~, j( [( n" i 于是某月某日就在县城里举办了个画展。来参观的人真是多得像潮水一样,大家都对他的画赞不绝口。他的水墨花卉虽然不是色彩缤纷,看上去却生动逼真,他的虫鱼虾鸟更是活灵活现。特别是他画的青松傲雪图,在那挥汗如雨的三伏天,竟能叫参观的人直觉寒气侵骨,禁不住要打冷战呢!
# H8 @: q7 [+ R+ X9 q- g 从此,黑画张可出名了,每天都有好多人上门来请他画画。对好人他总是满口答应,可是对那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不论出多高的价钱,他都不理不睬。这样得罪了县老爷和他手下的那帮坏蛋。没法子,黑画张只得背井离乡去到处流浪。; O3 T! f+ _9 `8 t$ u/ n7 p
长话短说。黑画张离开家乡后,一路晓行夜宿,不久就来到了山东省的济南府。因为一路风寒和辛苦,竟在一家小店生起病来,不到半个月,已经穷得身无分文了,店主人又是个见钱眼开的吝啬鬼,天天来催账。黑画张只得说自己会画画,请他去买些笔墨和画纸来,画上一张拿去换钱。店主人看他衣服穿得破破烂烂,才不相信他呢!黑画张好说歹说,店主人才半信半疑地买来了笔墨画纸。黑画张捏着笔,凝思了一阵,立即在纸上一挥,画了个又圆又大的黑圈圈,然后拿起来对店主人说:“好了。拿去吧,拿去找一个识货的当铺,当五十两银子。”
& N: k6 o2 o0 Y7 f7 Q 这是啥玩艺儿呀,还能当五十两银子?店主人连连顿足,大声叫起来:“唉!完了完了,好端端的—张纸就让你给白白糟蹋了!你这算什么画呀,白送给我也不要!”
7 z- I" k& K& w1 U8 B# W. b 黑画张笑笑说:“你出高价我还不卖呢!拿去当!”; P6 u! ?8 ^" {6 q R
店主人连忙摇头:“我不去我不去。你真是穷疯了,大白天说梦话!你估摸人家当铺都是瞎子吗?别说五十两银子,能当五钱银子,我就是你小舅子!”
9 b; a$ C- V1 d9 m+ P. N3 u. e 黑画张见他死死不肯去,心想只有用激将法激他了,说,“那咱俩打个赌吧,要是不能当五十两银子,欠你的钱加倍还——怎么样?”9 Y( h. N/ Y0 n% g) C
这个赌打得可真叫老板心里美的,输赢都沾光嘛!可是不会儿他就气乎乎地回来了,说是在当铺里碰了一鼻子灰,让人把画当废纸扔出来了。黑画张一点不吃惊,说:“你找的一定是小伙计。去,再去找个见多识广的老先生。”$ w# W! [( F" [3 u8 G
店主人无可奈何,只得再出门去,终于在城里最大的一家当铺里找到了一位白胡子老头。这位老先生一见那画就惊奇得拍案叫绝,二话没说就给当了五十两。店主人接过银子回身就跑,为啥?怕人家反悔呀!5 n) x& t; `6 n6 o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店主人前脚刚出当铺门,当铺掌柜后脚就跨了进来。一听说这幅黑圈子画竟当了五十两银子,立刻气得大发雷霆,不容老先生分说,就连声骂他混蛋、败家奴才。这位老先生可是个有自尊心的人,一气之下就离开当铺不干了。- [3 c7 n @: H5 G6 S
回头再说黑画张拿到五十两银子,养病度日,不过二十来天吧,钱又渐渐花完。他想了想,只得叹口气,对店主人说:“我看还是去把那幅画赎来卖了吧。”
& B" F1 u# I* o6 J, b 可是,店主人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他才不愿自投罗网呢!黑画张只得问明地址亲自去赎画。当铺的小伙计听说有人来赎画,不敢怠慢。可是在画堆里扒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黑圈子。没办法,忙去请掌柜。掌柜又惊又喜,庆幸自己那五十两银子总算没白扔。那张画他是亲眼见过的,所以便亲自来查找。可是找来找去,仍然找不着,只有一张看看有点象,可却只有半个圈,而人家那张则是个完整的圆呀!黑画张越是催得紧,掌柜越是找不到。掌柜一急,突然想起先前为这事辞职的老先生来。于是,立即派人去请。可老先生才不肯来呢。掌柜后悔极了,只得带着礼物,亲自登门赔礼道歉,恭恭敬敬请他回店复职。老先生这才跟他回到当铺。老先生一进门,顺手就把那张半个圆的画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给黑画张。黑画张笑笑说:“不对吧?我那张画可是个完整的圆呢!”5 @4 |3 Q$ j- b+ k" S; A1 g) d
老先生也笑笑说:“要赎完整的圆不难。今天是初八,再过七天,等到十五你再来。”
; Q! z0 ~# [' r7 q- j2 u4 ` 黑画张忍不住哈哈大笑,忙拉住老先生的手说:“老前辈真好眼力,好眼力啊!”; B" A6 D6 y& L# Q& m. Z"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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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圈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为啥赎它还要定日子?原来这幅画上画的是一轮神奇的月亮呀:它能随着天上月亮的圆缺而变化。当初送来的时候是十五,所以看上去就是个整圆。而今天是初八,当然画面上就是个半圆了。老先生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惊得咂嘴伸舌。掌柜一听恍然大悟,立即出二百两银子买下了这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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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P4 j; ?- @) s! S/ b 掌柜得了宝画,可得意了,逢人就讲。消息很快传到了一个洋古董商的耳朵里。洋人买通了官府,硬逼着掌柜卖掉了这张宝画。
# s* Q9 r% [5 s7 }( z, U1 l8 t 掌柜可伤心了,做梦都想能再得到一幅黑画张的画。可是,黑画张却早巳离开了,找也找不到。
3 |, y, Z1 `0 ^4 B3 m+ a 无巧不成书,就在那年,掌柜的儿子考中了进士,恰巧被派到黑画张的家乡新野县当县官。新县官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听父亲的话,发布公文,申明不再追究黑画张。黑画张听说以后,结束流浪生活,高高兴兴回来了。新县官立即和他交上了朋友,常常把他请上府来用美酒佳肴招待。
; x2 `! S0 i0 _2 n) k8 ~ 一天晚上,酒足饭饱之后,新县官就捧出一幅精心裱糊的绢轴来,请黑画张作画。这种绢轴远远比画画的宣纸高级多啦。黑画张满口答应,不过却提出一个要求:要新县官亲自为他磨墨。虽然这有些扫县老爷的面子,新县官还是立即挽起袖子磨起来。% O! w) K% M/ m7 q2 s
可是磨这墨有多难啊!你觉得明明磨浓了,而黑画张却赚太淡,再磨再磨,黑画张又说太浓,一兑水吧,又说夹生,还得重头磨起。就这样磨啊磨啊,不知不觉的一锭好粗好长的棒墨都磨到头了,可仍然得不到满意。
6 r! F/ e4 C' @1 o" \# {, o# F 县老爷被折腾得又困又乏,两臂抬也抬不起,上下眼皮只顾打架。可是黑画张呢,先是逍遥自在地品茶,后来索性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县老爷心里可火了,暗暗骂道,“好你个不识抬举的臭画家,逼我老爷给你磨墨,你自己却呼呼睡大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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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6 ^7 j4 o- B% k- R 这时又听得三更鼓响,知道已经是半夜了,便把墨砰地一声摔在桌上,惊醒了黑画张,不耐烦地说,“你瞧,已经半夜了,能画就画,不能画拉倒,咱可不愿陪你磨到天亮!”
& Z" }! M- E! u# Q9 _ 黑画张见他的耐心已经到顶了,就叹口长气笑了,说:“太爷你既然这么急于求成,这墨么也算将就能用了。不过只怕日后光色不好,你要后悔呢。”7 d. z. }# ~4 G" j. A* J% |. F
说着便提起笔来,饱饱地蘸上墨,在那幅绢轴上涂抹起来。不多一会儿,画就完成了,而且题了两句诗:/ H5 c3 J- j+ _# M* Z. x3 b
高风传天下,亮节照人间。& T, y- ^/ z& J1 |9 Z5 B$ ]# Q
县老爷把画接在手里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我的老天爷,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呀!既不象山水人物,也不是花鸟虫鱼;而明明白白是两根很难看的墨柱子。县老爷越看越来气,脱口抱怨说:“罢罢罢,想不到你竞以怨报德,胡乱画些东西来搪塞我!”3 y! l6 d' ]# p! v
黑画张见这位老爷原来也是个不懂画的外行人,就冷冷一笑回答:“小人实在是没有本领,告辞了,告辞了。”
F3 H0 Y% W( Z y5 h9 t0 F 黑画张走了好久,县官老爷还在埋怨父亲多事。可是老头子可爱画了,总得满足他的要求呀!于是亲自到书画店选购了几十幅色彩斑烂的书画,准备待任期一满就回乡去见父亲。不过总算还没有把那张黑柱子画扔掉。
. Y' ~( _& o h+ x/ `) o0 j5 r 日月如梭,转眼就过了三年。县老爷一回到家乡,老掌柜就催着要看画。儿子马上打开箱子,取出一幅幅画来让父亲过目。老掌柜自从上次吃了不懂画的苦头以后,就跟那位老先生认真学习绘画艺术,如今已成了个很有眼力的鉴赏家。这几十幅花里胡俏的画,他竟一幅也看不上,马上追问:“为啥不见黑画张的画呀?”8 C/ Z1 g8 G! j5 T/ @! R' m: n
儿子回答:“倒是有一幅,只是糟透了,怕您老人家看了生气。”5 @. G! ~$ e& P9 c) d' D3 [1 G
谁知老头子打开那黑柱子画一看,却高兴得一跳老高,连连叫起来,“妙啊,妙啊!又是一件无价之宝呢!”; N: C( t. X4 p/ Q9 R. E0 |
叫罢,立即把画高高挂在客厅当中,还吩咐大摆筵席,请好多好多宾客来饮酒庆贺。& I' d$ e! U+ Y u. d
这可叫做儿子的纳闷了。吃着喝着的时候,儿子就问老子了:“这画上只有两根柱子,黑不溜秋的,有什么好呀?”
2 W* o5 |( n) l1 B, ~5 M 老头子一听,很生气,斥责他说,“你呀真是不学无术,只知做官。什么黑柱子呀,这明明是两支腊烛嘛!不懂画难道也不识字?不见上面题着‘亮节照人间’吗?”7 `' m9 b! b9 y1 N; d5 o( p) x
说话间不觉天色已晚,客厅里渐渐昏暗下来,儿子忙命人掌灯。可是灯还没拿来,那两支腊烛自动点燃了,而且越来越亮,不一会儿竟把客厅照得灯火辉煌,如同晴天白日。这真是件谁也没有见过的稀世珍宝啊!" Z: F( g6 V8 V# \6 X! K$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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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惊奇得个个目瞪口呆,连连向掌柜道喜。老头子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立即叫添酒加莱,准备狂饮到天亮。. K/ {: ?$ I* N4 ^
5 o5 ?( v" q0 e% b 这样喝着笑着,一直闹腾了半夜。可是,三更刚过,那两支腊烛却渐渐熄灭了。老头子觉得奇怪,立即追问儿子作画时的情景。儿子如实说了一遍。老头子一听连连跺脚骂起儿子来:“真蠢真蠢,事情就坏在你身上呀!你如果按他的要求把墨磨到天亮,这腊烛不就能燃到天亮了吗?你呀你呀,竟这样有眼不识泰山……”, Q! n. e" i4 x- }- V( M
儿子这才恍然大悟,后悔不及。
! `! z/ g$ }0 ? 见父亲这样痛心,儿子又忙安慰说:“请父亲别生气。黑画张不过就是儿子管治下的一个小小老百姓罢了,等儿子回县再耐耐心心替他磨一夜墨,再画一张好的就是……”3 n8 i5 v: |+ V; I
可是,等他回到县里,黑画张已经带着全家老小连夜走掉了。并且从此再没有音讯,一定是改名换姓在什么地方隐居起来了。黑画张可是个不愿奉迎豪绅官吏的铁汉子呢!- w# x" l! l6 M' O0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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