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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初探 文前:西方僞史,是西方進行文化殖民的重要手段。而所謂的,古希臘、古羅馬,歷史,是西方僞史中的核心。本文通過對相關中國史籍的嚴謹分析,指出:古羅馬帝國並非產生于古代的羅馬城,古羅馬帝國是植根于古代埃及的一個國家。古羅馬文明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歐洲文明,而是原生的非洲文明。以此戳穿西方文化殖民的虛假宣傳。 目錄: 一·張騫出使西域。 二·甘英出使西域。 三·甘英出使西域的原始史料。 四·木鹿城。 五·安息國都和櫝城。 六·橫穿安息。 七·條支。 八·條支國城。 九·海水廣大? 十·大秦。 十一·大秦地望。 十二·譯名沿革與對應關係。 十三·復盤。 結語。 附錄一:《後漢書》所述相關史料。 附錄二:《後漢紀》所述相關史料。 附錄三:《三國志》註引《魏略》所述相關史料。 一·張騫出使西域。 張騫出使西域的事跡,在今天可謂婦孺皆知。 張騫曾先後兩次出使西域,分別在公元前139年和公元前115年。 第一次,在漢孝武帝建元二年,即公元前139年;最終于漢孝武帝元朔三年,即公元前126年返回長安。 第二次,在漢孝武帝元狩四年,即公元前119年。 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之際,其副使曾抵達安息。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騫因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于窴、扜鰛及諸旁國。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初,漢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將二萬騎迎于東界。東界去王都數千里。行比至,過數十城,人民相屬甚多。漢使還,而後發使隨漢使來觀漢廣大,以大鳥卵及黎軒善眩人。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安息,在大月氏西可數千里。 《漢書·卷九十六·西域傳第六十六》云:安息國,王治番兜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不屬都護。北與康居、東與烏弋山離、西與條支接。土地風氣,物類所有,民俗與烏弋、罽賓同。 二·甘英出使西域。 相對而言,甘英出使西域的事跡,在今天則是鮮爲人知了。 對于古人而言,甘英的出使,並未達成太有價值的成就,一路之上也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 因此,對于古人而言,也許並沒有什麼太實際的意義。 但是,對于今人而言,甘英的出使,不但是研究西方歷史的一手資料,而且是戳穿西方僞史最爲有力的武器。 張騫的副使向西最遠曾抵達安息。 而在漢孝和帝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甘英來到條支,比張騫的副使走得更遠。 而甘英出使的目的地是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 漢孝和帝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 西域都護班超派遣甘英出使大秦,甘英先來到安息,之後抵達條支。 之後,甘英想要前往大秦,然而由于各種阻隔,未能成行。 甘英出使西域的目的地是,大秦。 那麼,大秦地望何在? 由此,則必須先搞清楚安息和條支的位置。 我們大可以跟隨甘英的腳步,重拾其西域之旅。 三·甘英出使西域的原始史料。 按照DeepSeek的說法: 甘英出使西域回國之後,詳細記錄了沿途,即經安息至條支一帶,的地理、風物、民俗等見聞。最終由班超及其子班勇整理成書,是爲《西域圖》,後世也稱其爲《西域風土記》。 後世史籍,包括,《後漢紀》、《魏略》,以及官方正史《後漢書》,其中涉及安息、條支、大秦等西域諸國的記述,追根溯源,多是出自《西域圖》。 可惜,《西域圖》的原書已佚失。 然而,來自《西域圖》的史料,較之之前的史籍,更爲準確。 只舉一例。 《漢書·卷九十六·西域傳第六十六》云:安息國,王治番兜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居和櫝城,去洛陽二萬五千里。 漢代一里,大約是415.8米。 按照《漢書》的記載,安息國都,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則是距離西安4823公里。 按照《後漢書》的記載,安息國都,去洛陽二萬五千里,則是距離洛陽10395公里。 《漢書》的記載與《後漢書》的記載相比,即使再加上西安到洛陽的900漢里,即374公里,也只有5197公里。 與10395公里相比,仍然有5000公里以上的距離。 即使《漢書》中的番兜城,與《後漢書》中的和櫝城不是一個城市,即安息在中國的西漢和東漢之際可能遷都。 但是,距離5000公里的遷都,不管哪個國家,無論什麼年代,都是難以想象的。 南京到重慶,堪稱中國歷史上最遠距離的遷都,也不過1400多公里而已。 安息,即使當其佔據兩河流域和伊朗高原,也就是領土面積最大的時候,不管是由南到北,還是由東到西,可能有5000公里的跨度嗎? 因此,大體可以看出,出自《西域圖》數據的準確性。 由此,本文多引用出自《西域圖》的相關史料。 四·木鹿城。 安息,即西史記載中的帕提亞帝國。 這一論斷,在中西學界中幾無異議。 帕提亞帝國在其強盛時期,領土覆蓋了兩河流域和伊朗高原等地。 大致相當于今天的伊朗和伊拉克。 甘英的第一段旅程,从東漢都城洛陽,到安息東界木鹿城。 如此描述,並不非常準確,甘英出使的起點,應該是西域都護府所在地。 只是爲了以洛陽爲起點計算方便而已。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其東界木鹿城,號爲小安息,去洛陽二萬里。 木鹿城,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其故址已被認定位于今土庫曼斯坦東南部的馬雷(Mary) 附近,即著名的古代世界遺產謀夫(Merv)古城。這座古城位于莫爾加布河三角洲的綠洲上,地處絲綢之路要衝,是東西方文明交匯的重要節點。 根據高德地圖的數據: 洛陽,到土庫曼斯坦馬雷市,總行車距離大約5918公里到6823公里之間。 相對于二萬漢里,即8316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41-1.22:1。 根據Google AIMode的數據: 洛陽,到土庫曼斯坦馬雷市,總行車距離大約在5800公里至6500公里之間。 相對于二萬漢里,即8316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43-1.28:1。 這個古今行程比非常重要,是我們推斷古代城市位置的關鍵數據。 之所以會有古今行程的差異,在于現代的道路建設遠好于古代。 遇到高山,古人只能繞過去,現代人可以直接用隧道打通。 遇到大河,古人要找淺灘涉水,或者尋找渡口,而現代人可以一橋飛架。 所以,現代道路比古代的道路要短很多,特別是在崇山峻嶺密佈的地區。 這也是古今行程比產生的由來。 五·安息國都和櫝城。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其東界木鹿城,號爲小安息,去洛陽二萬里。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居和櫝城,去洛陽二萬五千里。 由此,从木鹿城到和櫝城,五千漢里。 木鹿城,在土庫曼斯坦馬雷市附近。 但是,从木鹿城到和櫝城,並不是甘英的第二段旅程。 只是對安息國都和櫝城所在位置的一個描述。 帕提亞帝國歷史上的國都,按照DeepSeek的說法: 赫卡通皮洛斯(Hecatompylos):第一個有明確記載的首都,約建于公元前238年,位于今伊朗境內,靠近現代城市達姆甘(Damghan)。 埃克巴坦那(Ecbatana):米特里達梯一世(約公元前171年-前132年在位),征服米底後設立,位于今伊朗哈馬丹,是皇室夏宮。 泰西封(Ctesiphon):最著名且最主要的都城。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公元前144年建城,後成爲帝國行政中心,常作爲冬季首都。 用古今行程比,可以推斷出安息國都和櫝城大體的位置。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居和櫝城,去洛陽二萬五千里。 从洛陽,到和櫝城,二萬五千漢里。 按照高德地圖的數據: 洛陽,距離伊朗達姆甘市,6823公里。 較之25000漢里,相當于10395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52:1%。 洛陽,距離伊朗哈馬丹市,7342公里。 較之25000漢里,相當于10395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42:1。 洛陽,距離伊拉克巴格達市,7928公里。 較之25000漢里,相當于10395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31:1。 哈馬丹市,是最優解。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國……其東界木鹿城,號爲小安息,去洛陽二萬里。 由此,木鹿城到和櫝城的距離爲,五千漢里。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朗達姆甘市,有用時接近的兩條路線。 北線,964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2.16:1。 南線,878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2.36:1。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朗哈馬丹市,有用時接近的兩條路線。 北線,1594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30:1。 南線,1507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38:1。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拉克巴格達市,有用時接近的兩條路線。 北線,2159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0.96:1。 南線,2073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和櫝城5000漢里,即2079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00:1。 對照洛陽到木鹿城的古今行程比,1.43-1.22:1。 哈馬丹市,同樣是最優解。 由此,大體可以推斷,和櫝城在今伊朗哈馬丹市附近。 六·橫穿安息。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 甘英直接抵達了條支國城,期間,从東到西,穿過安息全境。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 《後漢紀·後漢孝殤皇帝紀·卷第十五》云:自安息西關西至阿蠻國三千四百里。自阿蠻西至斯賓國三千六百里。渡河西南至于羅國,有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 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 這是甘英出使西域的第二段行程。 那麼,甘英是否到過安息國都和櫝城呢? 這就要看和櫝城是不是在這條線路上了,畢竟甘英出使的目的地是大秦而非安息。 但甘英確實途經了阿蠻國和斯賓國,也就是到了這兩個諸侯國的王城。 那麼,和櫝城是否就是這兩個諸侯國的王城呢? 《後漢書》與《後漢紀》,大抵使用的是同一份史料,即《西域圖》。 但描述同一件事,二者稍有出入。 《後漢紀》的作者自作聰明,將,自安息西行。改成,自安息西關西行。 自安息西關西行,走了大約八千漢里,最後到了安息西界之極,拉磨乎? 既然後面提到,安息西界極矣。 與之對應,當然應該是由安息東關西行。 況且,如果真是由安息西關西行,大概只要1000公里,就可以在地中海游泳了。 當然,在《後漢書》里也沒有,西關,這兩個字,寫作,自安息西行。 由此,主流學界認爲,甘英是从,安息國都出發,而不是从,安息東關出發。 主流學界的這個觀點對嗎? 先由,从安息東關出發,進行推導,再來對比。 甘英出使西域之時,安息是一個封建國家。 其國內諸多諸侯國,如阿蠻國、斯賓國等,還有附庸國,如條支等。 《後漢書》這段話,實際上是由東到西,隨著甘英的行程,對安息國土的概述。 即由木鹿城到阿蠻國,再由阿蠻國到斯賓國。 斯賓國的地望,按照DeepSeek的說法: 斯賓國:學界普遍認爲,斯賓,就是泰西封(Ctesiphon)的音譯,即帕提亞帝國和後來薩珊波斯帝國的首都,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 這個說法並不準確,斯賓國當是安息的一個諸侯國。 而斯賓國城是泰西封,只不過當時的中國史籍中沒有記錄這個國城的名稱而已。 安息的國都,按照DeepSeek的說法: 赫卡通皮洛斯(Hecatompylos):靠近現代城市達姆甘(Damghan)。 埃克巴坦那(Ecbatana):位于今伊朗哈馬丹。 泰西封(Ctesiphon):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 這些城市中,除了泰西封,赫卡通皮洛斯和埃克巴坦那也有可能是甘英途經的城市。 換言之,即阿蠻國的國城。 那麼,阿蠻國的王城在哪? 从安息東關,到阿蠻國,3400漢里;阿蠻國再到斯賓國,3600漢里。 即,从木鹿城,即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阿蠻國,3400漢里;尚未確定位置,由此再到泰西封,即巴格達東南,3600漢里。 還是用古今行程比來推算。 从安息東關,到阿蠻國,3400漢里。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朗達姆甘市,有用時接近的兩條路線。 北線,964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阿蠻國3400漢里,即1413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47:1。 南線,878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阿蠻國3400漢里,即1413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61:1。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朗哈馬丹市,有用時接近的兩條路線。 北線,1594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阿蠻國3400漢里,即1413公里,古今行程比爲0.87:1。 南線,1507公里。 相對于从木鹿城,到阿蠻國3400漢里,即1413公里,古今行程比爲0.94:1。 對照洛陽到木鹿城的古今行程比,1.43-1.22:1。 由此,大體可以推斷,阿蠻國的王城在今伊朗達姆甘市附近。 之後,从阿蠻國,到斯賓國,3600漢里。 由此,也可以驗證,阿蠻國在今伊朗達姆甘市附近,這一推斷是否準確。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伊朗達姆甘市,距離伊拉克巴格達市,1195公里。 相對于3600漢里,即1497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25:1。 伊朗哈馬丹市,距離伊拉克巴格達市,571公里。 相對于3600漢里,即1497公里,古今行程比爲2.62:1。 這組數據同樣支持,阿蠻國城的在今伊朗達姆甘市附近。 但是,必須看到,从木鹿城,到阿蠻國;即从土庫曼斯坦馬雷市,到伊朗達姆甘市。這段行程相對難走。 其古今行程比達到了,1.47-1.61:1。 而从阿蠻國,到斯賓國;即从伊朗達姆甘市,到伊拉克巴格達市。這段行程相對就輕鬆很多。 其古今行程比爲,1.25:1。 這是由于,从木鹿城,到阿蠻國,這段行程大部分是在伊朗高原上;而从阿蠻國,到斯賓國,這段行程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兩河流域的平原上。 那麼,甘英是否曾途經安息國都和櫝城呢? 和櫝城確實是在甘英西行的路線上。 但是,甘英,作爲大漢的使節,如果抵達和櫝城,安息方面肯定要準備相應的迎接儀式。 當年,張騫的副使出使安息,就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初,漢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將二萬騎迎于東界。東界去王都數千里。行比至,過數十城,人民相屬甚多。漢使還,而後發使隨漢使來觀漢廣大,以大鳥卵及黎軒善眩人。 而《後漢書》、《後漢紀》、《魏略》中,並沒有提及安息迎接甘英之事。 由此,即使甘英曾途經和櫝城,大概也只是繞城而過吧。 畢竟,甘英出使的目的地是大秦,而不是安息。 然後,再來看看上面提到的主流學界的觀點。 如果,甘英是从,安息國都和櫝城出發,而不是从,安息東關木鹿城出發。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 即,从和櫝城,到阿蠻國,3400漢里;阿蠻國再到斯賓國,3600漢里。 和櫝城,在伊朗哈馬丹市附近。 先不用這個剛剛推導出來的結論。 阿蠻國,位置未知。 斯賓國,即泰西封,這是主流學界的觀點。 由此,从和櫝城,尚未確定位置,到斯賓國,即泰西封,即巴格達東南,7000漢里。 帕提亞帝國歷史上的國都,按照DeepSeek的說法: 赫卡通皮洛斯(Hecatompylos):第一個有明確記載的首都,約建于公元前238年,位于今伊朗境內,靠近現代城市達姆甘(Damghan)。 埃克巴坦那(Ecbatana):米特里達梯一世(約公元前171年-前132年在位),征服米底後設立,位于今伊朗哈馬丹,是皇室夏宮。 泰西封(Ctesiphon):最著名且最主要的都城。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公元前144年建城,後成爲帝國行政中心,常作爲冬季首都。 還是用古今行程比來推算。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伊朗達姆甘市,到伊拉克巴格達市,1195公里。 相對于从和櫝城,到斯賓國7000漢里,即2910.6公里,古今行程比爲2.44:1。 伊朗哈馬丹市,到伊拉克巴格達市,571公里。 相對于从和櫝城,到斯賓國7000漢里,即2910.6公里,古今行程比爲5.10:1。 不需要過多解讀,這組數據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七·條支。 《漢書》中的條支,中西學者大多以爲即塞琉古帝國。 但是,按照西方僞史的說法,在公元前64年,塞琉古帝國已經滅亡。 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在經歷與羅馬的多次戰爭失敗後,塞琉古帝國的國力被嚴重削弱。最終,羅馬名將龐培,在公元前64年,吞併了塞琉古帝國殘存的部分,並將其改爲羅馬的敘利亞行省,宣告了塞琉古帝國的終結。 由此,國內學者附會,此條支是羅馬的敘利亞行省,即被滅亡的塞琉古帝國。 笑話! 中西學者大都認爲大秦就是西方史書中的羅馬帝國。 那麼,按照這個邏輯,既然甘英已經到了羅馬帝國的敘利亞行省,不就是已經到了大秦了嗎?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這段話明確說明了,甘英並未抵達大秦。 如果,條支是羅馬的敘利亞行省,甘英即使沒有到達大秦王都,也是進入了大秦境內,怎麼能說甘英沒有抵達大秦呢?! 難道甘英是在騎驢找驢嗎?! 貽笑大方而已。 《後漢書》中的條支,就是塞琉古帝國。 不過彼時的塞琉古帝國,並未如西方僞史所說,已經滅亡了。 塞琉古帝國大概率是被羅馬帝國滅亡的,但至少在甘英出使西域的公元97年,塞琉古帝國依然存在。 只是成了安息,即帕提亞帝國,的屬國而已。 重點,是安息的屬國,而不是大秦的屬國,當然更不可能是羅馬帝國的行省。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條支……前世又謬以爲強于安息,今更役屬之,號爲安息西界。 甘英出使西域之時,條支確是役屬于安息。 但是,在張騫下屬出使西域之時,安息卻是役屬于條支的。 換言之,前世以爲條支強于安息亦不謬,安息本是條支屬國。 謬以爲,不過是《魏略》的作者謬以爲而已。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條枝在安息西數千里,臨西海。……人眾甚多,往往有小君長,而安息役屬之,以爲外國。 這段記載的原始資料當是來自曾出使安息的張騫的副使。 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在公元前115年,期間曾派遣副使出使安息。 彼時,安息役屬于條支,也就是說,安息是條支的屬國。 《史記》中記載了安息是條支的屬國,大可與西方史籍相互印證。 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塞琉古國王安條克三世在公元前209年發動東征,一度攻陷帕提亞首都赫卡通皮洛斯,帕提亞國王阿爾沙克二世被迫求和,以臣服換獨立。雙方最終達成和約,塞琉古帝國承認了帕提亞的獨立地位,但條件是帕提亞需要歸順並接受塞琉古的監督,在名義上成爲塞琉古帝國的附庸。這時的帕提亞,在法理上可以算是塞琉古的屬國。 公元前3世紀中葉以後,塞琉古帝國與托勒密帝國爭奪黎凡特地區,導致其東部領土大部喪失。 安息,即帕提亞帝國,于公元前247年建國。 其後,條支與大秦、條支與安息,之間,依然戰事不斷。 安息,最早是條支的屬國;之後,條支,成了安息的屬國。 時勢易也。 而在甘英出使西域的公元97年,按照《魏略》的記載,條支已經成爲安息的屬國。 換言之,塞琉古帝國並沒有成爲羅馬帝國的一個行省。 條支究竟對應西方歷史上的哪個國家,國內學者還有其他的猜測,但都不值一提。 試想,彼時,在帕提亞帝國以西,除了塞琉古帝國之外,還有哪個國家先是把帕提亞帝國當做屬國,而後又成爲帕提亞帝國的屬國呢? 先是把帕提亞帝國當做屬國,而後又成爲帕提亞帝國的屬國,符合這個條件的國家,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塞琉古帝國。 八·條支國城。 第三段旅程,从斯賓國,到條支國城。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條支國城在山上,周回四十余里。臨西海,海水曲環其南及東北,三面路絕,唯西北隅通陸道。土地暑濕,出師子、犀牛、封牛、孔雀、大雀。大雀其卵如甕。轉北而東,复馬行六十余日至安息。 《後漢紀·後漢孝殤皇帝紀·卷第十五》云:西域之遠者,安息國也,去洛陽二萬五千里。北與康居,南與烏弋山離相接,其地方數千里。西至條支,馬行六十日,臨西海。 條支國城,即塞琉古帝國的首都,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塞琉古帝國先後有兩個主要都城: 塞琉西亞 (Seleucia):約公元前305年由塞琉古一世建立,位于底格里斯河畔,是帝國的第一個首都。 安條克(Antioch):約公元前240年遷都至此,位于奧龍特斯河畔,在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是帝國後期的都城及最大城市之一。 此時的底格里斯河流域已經全部被安息佔據。 條支國城,只能是安條克,在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 這一推斷在中西學界中也沒有太大的爭議。 从安息國都和櫝城,到條支國城。 即从伊朗哈馬丹市附近,到土耳其的安塔基亞。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條支國城……轉北而東,复馬行六十余日至安息。 《後漢書》中記載的是回程。 條支國城到安息,按照《後漢書》的說法,基本上就是向東,需馬行六十余日,以65日計。 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在古代,軍隊或商隊攜帶著裝備、物資,道路狀況多變,還要沿途停歇補給。這種情況下,一支建制完整的馬隊日行里程通常在30公里左右。 65日×30公里/日 ≈ 2100公里。 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耳其安塔基亞市,距離伊拉克巴格達市,1112公里。 相對2100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89:1。 土耳其安塔基亞市,距離伊朗哈馬丹市,1550公里。 相對2100公里,古今行程比爲1.40:1。 土耳其安塔基亞市,距離伊朗達姆甘市,2171公里。 相對2100公里,古今行程比爲0.96:1。 這組數據繼續印證了,和櫝城在今伊朗哈馬丹市附近。 九·海水廣大? 甘英爲什麼最終未能抵達大秦? 退一步說,按照主流學界的觀點,甘英爲什麼最終未能抵達大秦都城? 大秦,即羅馬帝國,其都城難道不是羅馬城嗎? 而从條支國城怎麼可能無法前往羅馬城嗎? 大秦,確實是羅馬帝國,但其都城,卻並不是羅馬城。 再來看一遍這段話。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先擱置爭論,按照主流學界的觀點,條支是古羅馬帝國的敘利亞行省,即被滅亡的塞琉古帝國。 按照主流學界的思路:甘英雖然抵達了古羅馬帝國的敘利亞行省,但其出使的目的地是大秦的國都,也就是今天意大利的羅馬城。 而甘英前往羅馬城需走水路,由于海水廣大,未能成行。 按照今天的地理常識。 从條支國城,在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前往意大利的羅馬城,既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陸路。 陸路,根據Google地圖的數據: 土耳其安塔基亞市,距離意大利羅馬市,3343公里。 先穿過安納托利亞高原,經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入巴爾幹半島,最後抵達羅馬城。 駕車需要33小時,徒步需要23天。 水路,按照GoogleAIMode的說法: 从土耳其的安塔基亞坐船前往義大利的羅馬城,實際航行的海路距離約爲 2800公里 至 3100公里。 由于安塔基亞和羅馬都是內陸城市,不直接臨海,這條海路航線通常是指兩地最近的對應外港之間的航程: 起點,安塔基亞的外港,伊斯肯德倫港;終點,羅馬的外港,奇維塔韋基亞港,其常被稱爲,羅馬港。 航線說明:商船或遊輪从土耳其東南部的伊斯肯德倫灣出發,橫跨東地中海,穿過希臘南部的伯羅奔尼薩斯半島與克里特島之間海域,再經由墨西拿海峽,西西里島與義大利本土之間,進入第勒尼安海,最後抵達羅馬外港。 彼時,按照西方僞史的敘事,地中海已經成爲羅馬帝國的內海,換言之,地中海沿岸都應該是羅馬帝國的國土。因此,不管經由陸路還是水路,都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甘英前往羅馬城。 按照西方僞史的敘事,在甘英出使西域的一百多年前,屋大維征服托勒密帝國。 按照卡西烏斯·狄奧(Cassius Dio)《羅馬史》第51卷的記述:公元前31年,亞克興海戰之後,屋大維在薩摩斯島(Samos)過冬。公元前30年,他从羅德島(Rhodes)出發,乘船經小亞細亞(Lesser Asia)抵達敘利亞(Syria)。這一段是明確的海路行程。 之後,屋大維經由西奈半島進入埃及。 薩莫斯島,希臘北愛琴海第九大島嶼,位于愛琴海東部,東距土耳其安納托利亞海岸僅1.6公里。 羅德島,是希臘第四大島,位于愛琴海東南部南斯波拉澤斯群島,北距土耳其西海岸19公里。 从羅馬到希臘之間的交通,就不必要再討論了吧。 由此,按照西方僞史的敘事,羅馬城到敘利亞之間的海上航道是暢通無阻的。 而甘英最終並未抵達大秦。爲什麼? 不是因爲路途艱難,而是因爲大秦國都,根本就不在羅馬城! 十·大秦。 中國最早記載,大秦,的史籍應該是《史記》。 但在《史記》中,並沒有出現,大秦,這個稱謂,而是稱其爲,黎軒。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安息……其西則條枝,北有奄蔡、黎軒。 《史記索隐》云:《漢書》作,犁靳。《續漢書》:一名,大秦。按:三國並臨西海。《後漢書》云:西海環其國,惟西北通陸道。 張騫出使西域,在公元前139年-前115年之間。 張騫副使最遠曾到達安息,安息使節旋即隨漢使回訪中國,並帶來了黎軒人,即大秦人。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初,漢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將二萬騎迎于東界。東界去王都數千里。行比至,過數十城,人民相屬甚多。漢使還,而後發使隨漢使來觀漢廣大,以大鳥卵及黎軒善眩人。 但是,關于黎軒,即大秦,的地望,《史記》中記載有誤。 黎軒並不在安息、條支以北。 《魏略》已經發現了《史記》中對大秦地望的記載是錯誤的。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前世謬以爲條支在大秦西,今其實在東。 中國史籍中經常出現大秦這個國家的名稱。 在唐朝的史籍中,大秦就是羅馬帝國,毋庸置疑。 只不過西方僞史搞出一個所謂的東羅馬帝國,後世西方學界又稱之爲,拜占庭帝國。 然後,中國的主流學術界就跟著搖尾巴了。 但是,這個所謂的拜占庭帝國在歷史上,自始至終,一直自稱,羅馬帝國。 換言之,這個所謂的拜占庭帝國,就是真正的羅馬帝國,確鑿無疑。 而按照西方僞史的說法,拜占庭帝國,是東羅馬帝國,是由古羅馬帝國分裂而來。 分裂?子虛烏有,那是西方僞史論移花接木的把戲而已。 羅馬帝國,在歷史上是一個持續的存在。 否則,《後漢書》、《魏略》等中國史籍中也不會出現關于大秦的記載。 在唐朝之前的史籍中提到的大秦,當然就是羅馬帝國。 只不過這個羅馬帝國並不是西方僞史敘事中的羅馬帝國。 真正的羅馬帝國,並不在今天的意大利,和羅馬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中國古籍當然不可能爲西方僞史背書。 那麼,在唐朝之前的史籍中提到的大秦,到底在哪呢? 十一·大秦地望。 關于甘英出使西域的記載,不管是《後漢書》、《後漢紀》,還是《魏略》,都是从《西域圖》摘抄來的。 把這幾本書中記述甘英出使西域的幾段話放在一起來讀,可以直接找到大秦地望。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 先說一個疑問,如果甘英是在條支國城,慾渡海前往大秦,爲什麼需要安息西界船人來告訴甘英,海水廣大? 甘英不是應該詢問條支船人嗎? 即使甘英帶了一個安息西界船人來到條支國城,難道安息西界船人比條支船人更了解條支的航線嗎? 从今人的視角來看,難道波斯灣的水手能比敘利亞的水手更了解地中海嗎? 于是,所謂的主流學術界給出了一個奇葩說法:條支國城,即西史中的安條克城,在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是中國史書中記載的,安谷城。 安谷城的地望,按照DeepSeek的說法: 關于安谷城,根據史籍記載,它的位置歷來有兩種主要說法。學術界的主流觀點認爲,安谷城就是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Antakya,古稱安條克)。 主流觀點:安條克城。 安谷城,見于《三國志》注引的《魏略·西戎傳》,是當時通往大秦(羅馬帝國)的起點,可由海陸兩道前往。近現代學者通過語音考證,認爲安谷(上古音*an-kok)是,Antiochia(安條克)的準確音譯。作爲羅馬帝國敘利亞行省的首府和重要海港,安條克很符合史書中對安谷城作爲交通樞紐的描述。 另一種說法:幼發拉底河河口。 另一種觀點認爲,安谷城可能位于伊拉克幼發拉底河河口附近,是安息帝國在波斯灣的重要港口。 不過,這個說法在學術討論中不如,安條克說,被廣泛接受。 按照《後漢書》的記載,于羅國,即安息西界。 即《魏略》中提到的,安息界安谷城。 準確地說,于羅國,是安息是一個諸侯國,而安谷城,是于羅國的一個城市,一個港口城市。 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 前面已經談過,斯賓即泰西封,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 泰西封是一座底格里斯河東岸的城市,由此渡過底格里斯河,向西南走九百六十漢里,是安息西界,即安谷城。 條支國城,即西史中的安條克城,不可能是安谷城。 有以下兩個決定性的因素: 一是,巴格達和安塔基亞的相對位置關係,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巴格達在伊拉克中部,底格里斯河畔,座標約33.315°N, 44.366°E。安塔基亞(Antakya)在土耳其南部,哈塔伊省,靠近敘利亞邊境,座標約36.202°N, 36.160°E。所以巴格達和安塔基亞的相對位置關係:安塔基亞在巴格達的西北方向。緯度更高,更靠北;經度更小,更偏西。 一是,巴格達到安塔基亞的距離不對,按照DeepSeek的說法: 兩地直線距離約817公里,但陸路駕駛距離約1088公里。 安谷城,在斯賓,即泰西封,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的西南。 條支國城,即西史中的安條克城,在今天土耳其的安塔基亞,在斯賓的西北。 从斯賓到安谷城,九百六十漢里。 960漢里×0.4158=399.2公里。 从斯賓,即泰西封,位于今伊拉克巴格達東南,出發,只走400公里。是無論如何也到不了安塔基亞的。 退一步說,即使條支國城就是安谷城,那麼《後漢書》中提到的,自此南乘海,又當作何解釋呢? 要到羅馬,从安塔基亞乘船向南走?不是應該往北走嗎? 綜上所述,安谷城,只可能在幼發拉底河河口。 甘英的第四段行程,从條支國城,到斯賓國;再由斯賓國,到安谷城。準備由此渡海前往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 安谷城,在幼發拉底河河口。 《後漢書》,自此南乘海。 《魏略》,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 《魏略》,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 所謂,直截海西,是指,繞過陸地,直達海西。 从幼發拉底河河口出發,直截海西,即沿著阿拉伯半島的邊緣,先向西南,再向西北,繞過阿拉伯半島,進入紅海,再北上來到大秦。 大概在蘇伊士附近登陸,再經由陸路抵達大秦國都,即亞歷山大城。 因此,通過以上推導,大秦的地望只可能在,埃及。 補充證據: 《後漢紀·後漢孝殤皇帝紀·卷第十五》云:天竺,一名身毒,俗與月氏同。臨大水,西通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與安息、天竺交市于海中,利有十倍。 由此可知,大秦,和安息、天竺,有海上貿易往來。 古代埃及確實可以和古代印度進行海上貿易。 這是中國史籍中明確的記載。 但是,古代羅馬城怎麼可能和古代印度進行海上貿易呢? 那時,蘇伊士運河並不存在。 難道要繞過好望角,再穿過直布羅陀海峽嗎?! 笑話! 《史記》、《漢書》、《後漢書》等史籍,出于我們祖先之手。 我們的祖先不可能想到要去揭露什麼西方僞史,只是客觀記錄史實而已。 但是,這些客觀記錄,確實成爲了今人揭露西方僞史最爲有力的武器。 勿令我輩先人蒙羞于地下! 十二·譯名沿革與對應關係。 安息,條支、大秦,是甘英出使西域時,西方主要的大國。 安息,當時佔據兩河流域以及伊朗高原。 條支,當時佔據黎凡特地區。 大秦,當時佔據埃及。 起源于伊朗高原的阿契美尼德帝國,滅亡于公元前330年,在中國的史籍中沒有記載。 之後的帕提亞帝國,公元前247年-公元224年。中國史籍稱之爲,安息。張騫的副使、甘英,先後出使西域,都曾來到安息。 再之後的薩珊波斯帝國,公元224年-公元651年。中國史籍稱之爲,波斯。 薩珊波斯帝國滅亡后,其末代王子卑路斯曾向唐朝求援。唐高宗在龍朔元年,即公元661年,于波斯疾陵城,在今伊朗紮博勒,設立波斯都督府,並任命卑路斯爲都督,試圖以羈縻府州的形式維持其存在。 塞琉古帝國,公元前312年-公元前63年。中國史籍稱之爲,條支,又稱條枝。 張騫的副使出使安息的時候,條支仍然存在。 但是在甘英出使西域的公元97年,按照西方僞史的說法,條支已經滅亡了。 這不是一句,羅馬帝國的敘利亞行省即條支故地,就能夠說得通的。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條支……前世又謬以爲強于安息,今更役屬之,號爲安息西界。 在甘英出使西域的公元97年,按照《魏略》的記載,條支已經成爲安息的屬國。 換言之,塞琉古帝國並沒有滅亡,更沒有成爲古羅馬帝國的一個行省。 實際上,塞琉古帝國成了帕提亞帝國的屬國。 至于大秦,根據前文的推導,其地望在埃及。 但在《史記》中,並沒有出現,大秦,這個稱謂,而是稱其爲,黎軒。 《史記·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云:安息……其西則條枝,北有奄蔡、黎軒。 張騫的副使出使安息的時候,即公元115年,彼時被稱爲,黎軒。 《漢書·西域傳》作,犁靬。 大秦,這個稱謂,出現在《後漢書》。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大秦國,一名犁鞬,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國。 也就是說,到了東漢才開始使用,大秦,這個稱謂。 與之對應: 托勒密帝國,公元前305-公元前30年。《史記》、《漢書》稱之爲,黎軒,又稱犁靬。 羅馬帝國,公元前27年-公元1453年。《後漢書》之後的中國史籍稱之爲,大秦。 公元前27年,是西方僞史敘事中的羅馬帝國的起始年代。 羅馬帝國,要到托勒密帝國滅亡三年之後才建立嗎? 這是西方僞史的爛賬,不去糾纏吧。 但是,由安息到波斯,是王朝的更迭。 同樣,由黎軒到大秦,也是王朝的更迭。 十三·復盤。 漢孝和帝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西域都護班超派遣甘英出使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既然甘英出使的目的地是大秦,爲什麼要去條支呢? 甘英在出使之前,必然做過行程規劃。 既然作爲甘英的前輩,張騫的副使,曾經抵達安息。 由此,甘英也應該很清楚,如何从安息前往大秦國都。 黎軒國都,即托勒密帝國的首都,是亞歷山大城。 大秦國都,即羅馬帝國的首都,也是亞歷山大城。 不過之後遷都到了君士坦丁堡。 从安息前往大秦國都有兩條路徑。 一是先經由陸路抵達條支國城,之後水陸皆可通達大秦國都。 一是先經由陸路抵達安息國的安谷城,再从安谷城經由水路抵達紅海沿岸的蘇伊士附近,再經由陸路抵達大秦國都。 从安谷城出發,經由陸路也可以前往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又云,“从安息陸道繞海北行出海西至大秦。” 但是,从歷史經驗上看,經由黎凡特地區前往埃及,是最佳方案。 由此,甘英將條支國城方案作爲首選,而將安谷城方案作爲備選。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 在,抵條支,之後,《後漢書》的作者顯然是少抄了一段話。 否則也不會出現在條支,詢問安息西界船人,這種笑話了。 甘英在抵達條支國城,即安塔基亞,之後,水陸皆可通達大秦國都。 然而,大秦在和條支打仗。 按照西方僞史的敘事,塞琉古帝國是被羅馬帝國滅亡的。 確實,條支是被大秦滅亡的,只不過是在公元97年之後。 而在甘英出使西域的公元97年,塞琉古帝國和羅馬帝國正在打仗。 由此,應該記錄在《西域圖》,而《後漢書》少抄的文字大抵如下: 然兵禍連結,水陸皆絕。遂轉進至安谷城。 整段話應該是:抵條支,然兵禍連結,水陸皆絕。遂轉進至安谷城,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 既然从條支國城無法前往大秦,甘英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條支國城返回斯賓國,再从斯賓國南下到安谷城,準備从安谷城前往大秦。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 安谷城,在幼發拉底河河口。 《後漢書》,自此南乘海。 《魏略》,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 《魏略》,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 所謂,直截海西,是指,繞過陸地,直達海西。 从幼發拉底河河口出發,先向南繞過阿拉伯半島,進入紅海,再北上來到大秦。 大概在蘇伊士附近登陸,經由陸路抵達大秦國都,即亞歷山大城。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 那麼,安息西界船人爲什麼又要作如此說辭呢? 表面上,海水廣大之說,確實應該是出自安息西界船人之口。 但是,事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甘英,作爲大漢使節,在安息的活動,一定會有高級別的安息官員陪同。 而从安息國家利益的角度考慮,安息并不希望大秦和漢朝建立起直接的聯繫。 因爲,轉口貿易的巨額利潤。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與安息、天竺交市于海中,利有十倍。其人質直,市無二價。谷食常賤,國用富饒。鄰國使到其界首者,乘驛詣王都,至則給以金錢。其王常欲通使于漢,而安息欲以漢繒彩與之交市,故遮閡不得自達。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其所表貢,並無珍異,疑傳者過焉。 這段話的重點如下: 大秦,和安息、天竺,有海上貿易往來。 大秦想和漢朝互通使節,但是被安息阻隔。 安息如此行事的原因,是因為安息要用漢朝的絲綢和大秦做生意。 而大秦自身又無法前往漢朝。 直到延熹九年,即公元166年,大秦使團抵達漢朝的日南郡,上繳象牙等貢物,才達成第一次通使。 日南郡,位于今越南中部沿海地區。 大秦和安息一直以來就存在海上貿易。 安息西界船人,海水廣大,這一席話是什麼意思呢? 當然,表面上,這一席話出自安息西界船人之口;但實際上,這是出自陪同甘英的安息高級官員的授意。 安息要用漢朝的絲綢和大秦做生意,如果大秦和漢朝直接通使,安息的漢朝絲綢轉口貿易還怎麼做? 由此,才會有了安息西界船人這一席話。 海水兮廣大,路途乎遙遠,數年或不至,海葬亦常事。 以此阻退甘英。 但是,既然大秦和安息存在海上貿易,海上商路何得如此兇險。 但是,即使甘英看透了其中實情,看穿了安息人的小伎倆。 只是,上了船之後,那可不是甘英能說了算的了。 由此,甘英出使大秦的使命功敗垂成! 甘英的整個行程大體如下。 去程: 第一段行程:从西域都護府出發,抵達木鹿城。 第二段行程:从木鹿城,到阿蠻國,再到斯賓國。 第三段行程:从斯賓國,到條支王城。 返程: 第四段行程:从條支王城,到斯賓國,再到安谷城。 第五段行程:从安谷城,返回西域都護府。 結語: 西方僞史,移花接木。如被揭穿,概不負責。 中國的學者還要拿祖宗留下來的史籍爲西方僞史背書。 如有牴牾,還要責怪中國史籍記載錯了。 一群不肖子孫。 我們的祖先,作爲西方世界的旁觀者,絕對沒有僞造西方歷史的興趣。 作爲中國的史學研究者是一種幸運,我們真的要感謝我們的先人。 感謝我們的先人,給我們留下的系統完備的史籍。 事實上,能夠戳穿西方僞史的鐵證少之又少。 但我們的祖先留下來的史籍,可以組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令西方僞史原形畢露。 附錄一: 《後漢書·卷八十六·南蠻西南夷列傳第七十六》云:永甯元年,撣國王雍由調复遣使者詣闕朝賀,獻樂及幻人,能變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馬頭。又善跳丸,數乃至千。自言我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撣國西南通大秦。明年元會,安帝作樂于庭,封雍由調爲漢大都尉,賜印綬、金銀、彩繒各有差也。 漢安帝永甯元年,即公元120年。 撣國,在今上緬甸。 《後漢書·卷八十八·西域傳第七十八》云: 條支國城在山上,周回四十余里。臨西海,海水曲環其南及東北,三面路絕,唯西北隅通陸道。土地暑濕,出師子、犀牛、封牛、孔雀、大雀。大雀其卵如甕。 轉北而東,复馬行六十余日至安息。後役屬條支,爲置大將,臨領諸小城焉。 安息國,居和櫝城,去洛陽二萬五千里。北與康居接,南與烏弋山離接。地方數千里,小城數百,戶口勝兵最爲殷盛。其東界木鹿城,號爲小安息,去洛陽二萬里。 章帝章和元年,遣使獻師子、符拔。符拔形似麟而無角。 章和元年,即公元87年。 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遇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 十三年,安息王滿屈复獻師子及條支大鳥,時謂之安息雀。 永元十三年,即公元101年。 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从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从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其土多海西珍奇異物焉。 大秦國,一名犁鞬,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國。地方數千里,有四百余城。小國役屬者數十。以石爲城郭。列置郵亭,皆堊塈之。有松柏諸木百草。人俗力田作,多種樹蠶桑。皆髡頭而衣文繡,乘輜軿白蓋小車,出入擊鼓,建旌旗幡幟。 所居城邑,周圜百余里。城中有五宮,相去各十里。宮室皆以水精爲柱,食器亦然。其王日游一宮,聽事五日而後遍。常使一人持囊隨王車,人有言事者,即以書投囊中,王室宮發省,理其枉直。各有官曹文書。置三十六將,皆會議國事。其王無有常人。皆簡立賢者。國中災異及風雨不時,輒廢而更立,受放者甘黜不怨。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故謂之大秦。 土多金銀奇寶,有夜光璧、明月珠、駭雞犀、珊瑚、虎魄、琉璃、琅玕、朱丹、青碧。刺金縷繡,織成金縷罽、雜色綾。作黃金塗、火浣市。又有細布,或言水羊毳,野蠶繭所作也。合會諸香,煎其汁以爲蘇合。凡外國諸珍異皆出焉。以金銀爲錢,銀錢十當金錢一。 與安息、天竺交市于海中,利有十倍。其人質直,市無二價。谷食常賤,國用富饒。鄰國使到其界首者,乘驛詣王都,至則給以金錢。其王常欲通使于漢,而安息欲以漢繒彩與之交市,故遮閡不得自達。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其所表貢,並無珍異,疑傳者過焉。 或云其國西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處,幾于日所入也。《漢書》云:“从條支西行二百余日,近日所入。”則與今書異矣。前世漢使皆自烏弋以還,莫有至條支者也。又云:“从安息陸道繞海北行出海西至大秦,人庶連屬,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終無盜賊寇警。而道多猛虎、師子,遮害行旅,不百余人齎兵器,輒爲所食。”又言:“有飛橋數百里可度海北諸國。”所生奇異玉石諸物,譎怪多不經,故不記云。 附錄二: 《後漢紀·後漢孝殤皇帝紀·卷第十五》云: 天竺,一名身毒,俗與月氏同。臨大水,西通大秦。从月氏南至西海,東至磐越國,皆身毒地。又有別城數十,置王,而皆總名身毒。其俗修浮圖,道不伐殺,弱而畏戰。本傳曰:西域郭俗造浮圖,本佛道,故大國之內眾數萬,小國數千,而終不相兼並。及內屬之後,漢之奸猾與無行好利者守其中,至東京時,詐謀茲生,轉相吞滅,習俗不可不慎所以動之哉。 西域之遠者,安息國也,去洛陽二萬五千里。北與康居,南與烏弋山離相接,其地方數千里。西至條支,馬行六十日,臨西海。暑熱卑濕,出師子、犀牛、犎牛,孔雀卵大如甕。自安息西關西至阿蠻國三千四百里。自阿蠻西至斯賓國三千六百里。渡河西南至于羅國,有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其南乘海,乃通大秦,或數月云。 大秦國,一名黎軒,在海西。漢使皆自烏弋還,莫能通條支者。甘英逾懸度烏弋、山離,抵條支,臨大海。欲渡,人謂英曰:「海廣大,水咸苦不可食。往來者逢善風時,三月而渡;如風遲則三歲。故入海者皆賚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具問其土俗。 大秦地方數千里,四百余城,小國役屬者數十。石爲城郭,別置郵亭,皆堊塈之;有松柏諸木、百草,民俗力田,作種植,樹蠶桑。國王髡頭而衣文繡,乘輜軿、白蓋小車,出入擊鼓,有旌旗幡幟,起宮室,以水精爲柱,及余食器。王所治城,周環百余里,王有五宮,各相去十里。平旦至一宮聽事,止宿;明旦复至一宮,五日一遍而复還。常使一人持囊隨王車,民欲有言事者,即以書投囊中,王至宮散省,分理其枉直。各有官曹,又置三十六相,皆會乃議事。王無常人,國中有災異,風不時節,輒放去之,而更求賢人以爲王,放者終無怨。多金銀、真珠、珊瑚、琥魄、琉璃、金縷、罽繡、雜色綾、塗布,又有細布,或言水羊毛,野蠶繭所作。會諸香煎以爲蘇合,凡外國諸珍異皆出焉。以金銀爲錢,銀錢十當金錢一。與天竺、安息交市于海中,其利十倍。其民質直,市無二價,穀食常賤,國內富饒。鄰國使到其界首者,乘驛詣王都,至則廩以金錢。 及安帝元初中,日南塞外檀國獻幻人,能變化吐火,自支解,又善跳丸,能跳十丸。其人曰:「我海西人。」則是大秦也。自交州塞外檀國諸蠻夷相通也,又有一道與益州塞外通。 大秦人皆粗長大,平正若中國人,故云外國之大秦,而其國中常自言是中國一別。其王常欲通使于漢奉貢獻,而安息欲以漢繒絲與之交市,故遮不得令通。及桓帝建初中,王安都遣使者奉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一通焉。 其長老或傳言其國西有弱水,近日入所矣。又云从安息陸道繞海北行,出西海至大秦。人相連屬,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署,終無盜賊驚。而有猛虎、師子遮食行者,不有百余人賚其器,輒害之,不得過。又言旁國渡海飛橋數百里,所出奇異玉石諸物,多譎怪不經,故不述云。 西南極矣山離,還自條支,東北通烏弋山離,可百余日行。而烏弋山離、罽賓、莎車、于置、寧彌諸國相接,遠者去洛陽二萬一千里,近者萬余里焉。 附錄三: 《三國志·卷三十·魏書三十·烏丸鮮卑東夷傳第三十》裴鬆之註引《魏略》云: 中道西行尉梨國、危須國、山王國皆並屬焉耆,姑墨國、溫宿國、尉頭國皆並屬龜茲也。楨中國、莎車國、竭石國、渠沙國、西夜國、依耐國、滿犁國、億若國、榆令國、損毒國、休脩國、琴國皆並屬疏勒。 自是以西,大宛、安息、條支、烏弋。烏弋一名排特,此四國次在西,本國也,無增損。前世謬以爲條支在大秦西,今其實在東。前世又謬以爲強于安息,今更役屬之,號爲安息西界。前世又謬以爲弱水在條支西,今弱水在大秦西。前世又謬以爲从條支西行二百余日,近日所入,今从大秦西近日所入。 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有河出其國,西又有大海。海西有遲散城,从國下直北至烏丹城,西南又渡一河,乘船一日乃過。西南又渡一河,一日乃過。凡有大都三,卻从安谷城陸道直北行之海北,复直西行之海西,复直南行經之烏遲散城,渡一河,乘船一日乃過。周回繞海,凡當渡大海六日乃到其國。國有小城邑合四百余,東西南北數千里。其王治濱側河海,以石爲城郭。其土地有松、柏、槐、梓、竹、葦、楊柳、梧桐、百草。民俗,田種五谷,畜乘有馬、騾、驢、駱駝。桑蠶。俗多奇幻,口中出火,自縛自解,跳十二丸巧妙。其國無常主,國中有災異,輒更立賢人以爲王,而生放其故王,王亦不敢怨。其俗人長大平正,似中國人而胡服。自云本中國一別也,常欲通使于中國,而安息圖其利,不能得過。其俗能胡書。其制度,公私宮室爲重屋,旌旗擊鼓,白蓋小車,郵驛亭置如中國。从安息繞海北到其國,人民相屬,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終無盜賊。但有猛虎、獅子爲害,行道不群則不得過。其國置小王數十,其王所治城周回百余里,有官曹文書。王有五宮,一宮間相去十里,其王平旦之一宮聽事,至日暮一宿,明日复至一宮,五日一周。置三十六將,每議事,一將不至則不議也。王出行,常使从人持一韋囊自隨,有白言者,受其辭投囊中,還宮乃省爲決理。以水晶作宮柱及器物。作弓矢。 其別枝封小國,曰澤散王,曰驢分王,曰且蘭王,曰賢督王,曰汜复王,曰于羅王,其余小王國甚多,不能一一詳之也。國出細絺。作金銀錢,金錢一當銀錢十。有織成細布,言用水羊毳,名曰海西布。此國六畜皆出水,或云非獨用羊毛也,亦用木皮或野繭絲作,織成氍毹、毾、罽帳之屬皆好,其色又鮮于海東諸國所作也。又常利得中國絲,解以爲胡綾,故數與安息諸國交市于海中。海水苦不可食,故往來者希到其國中。山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黃,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綠,七曰紫,八曰紅,九曰紺。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即其類。陽嘉三年時,疏勒王臣槃獻海西青石、金帶各一。又今西域舊圖云罽賓、條支諸國出琦石,即次玉石也。 大秦多金、銀、銅、鐵、鉛、錫、神龜、白馬、硃髦、駭雞犀、玳瑁、玄熊、赤螭、辟毒鼠、大貝、車渠、瑪瑙、南金、翠爵、羽翮、象牙、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虎珀、珊瑚、赤白黑綠黃青紺縹紅紫十種流離、璆琳、琅玕、水精、玫瑰、雄黃、雌黃、碧、五色玉、黃白黑綠紫紅絳紺金黃縹留黃十種氍毹、五色毾、五色九色首下毾、金縷繡、雜色綾、金塗布、緋持布、發陸布、緋持渠布、火浣布、阿羅得布、巴則布、度代布、溫宿布、五色桃布、絳地金織帳、五色鬥帳、一微木、二蘇合、狄提、迷迷、兜納、白附子、薰陸、郁金、芸膠、薰草木十二種香。 大秦道既从海北陸通,又循海而南,與交趾七郡外夷比,又有水道通益州、永昌、故永昌出異物。前世但論有水道,不知有陸道,今其略如此。其民人戶數不能備詳也。自蔥領西,此國最大,置諸小王甚多,故錄其屬大者矣。 澤散王屬大秦,其治在海中央,北至驢分,水行半歲,風疾時一月到,最與安息安谷城相近,西南詣大秦都不知里數。驢分王屬大秦,其治去大秦都二千里。从驢分城西之大秦渡海,飛橋長二百三十里,渡海道西南行,繞海直西行。 且蘭王屬大秦。从思陶國直南渡河,乃直西行之且蘭三千里。道出河南,乃西行,从且蘭复直西行之汜复國六百里。南道會汜复,乃西南之賢督國。且蘭、汜复直南,乃有積石,積石南乃有大海,出珊瑚,真珠。且蘭、汜复、斯賓阿蠻北有一山,東西行。大秦、海西東各有一山,皆南北行。賢督王屬大秦,其治東北去汜复六百里。 汜复王屬大秦,其治東北去于羅三百四十里渡海也。 于羅屬大秦,其治在汜复東北,渡河,从于羅東北又渡河,斯羅東北又渡河。斯羅國屬安息,與大秦接也。大秦西有海水,海水西有河水,河水西南北行有大山,西有赤水,赤水西有白王山,白玉山有西王母,西王母西有脩流沙,流沙西有大夏國、堅沙國、屬繇國、月氏國、四國西有黑水,所傳聞西之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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