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易传》理论,非以现代的理论高度去评说,却以现实的逻辑影子作思考依据,较正其逻辑,理解其文化意义和理论价值。
《易传》解诠《易经》,《易经》是卜筮书,卜筮有功能二:一是决疑;二是原初意义的问天意,代人事。人群是乌合之众,没有王者,没有权威,日常生产活动的安排,由卜筮形式来完成。《易传》超越《易经》,天地人参的道法自然,探究本体理论。阴阳天道、刚柔地道、仁义人道三道三才的道体设立,包括物、事、人三元素在本体结构性的排序,如荀子所说,民以其材质就其位,阴阳天道客体结构的理论成形。也包括事物、人事、心性三元素在本体结构性的排序,构成从易简立本到刚柔立本的刚柔地道主体性运行理论。仁义人道融入阴阳天道中,成德才定位的名实逻辑;仁义人道融入刚柔地道中,成礼义规范的性命学理论。礼义规范,即有道德成份,更有与其命,角色位置相符的知能材质,即性的内涵。性命一体、人事与心性一体、实务与道德一体、主体与客体一体的本体理论,在三道三才的逻辑架构中,理论成形。
人事结构的合理性,逻辑依据于三道三才逻辑架构的理论中。儒家的任贤使能、俊杰在位、德才兼备等用人方略,可务于实,可入于虚,成表面文章。惟实质性的逻辑理论,方是解读人事合理性标准的理论真谛。原创理论就体现为《易传》的“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的逻辑理论。乾易知与坤简能的结构性排序,易简之善配至德,易简立本,就是人事结构合理性的基础理论,即级能结构的基础理论。
《易传》提出的乾坤健顺,乾健方成易知心性,探赜索隐于天地事物之变化,“事常变、易无体”,所以乾易知,配以相称的精神心性,“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存危机意识而惕惕于心,不懈怠,真正具有和体证“神无方”的应世智慧与能力。乾易知所展现的智慧与能力,是坤顺成权威专崇之心性基础。坤简能而心性柔顺,应接和效法乾道变化。所以,乾健坤顺,代表人的精神心性,成的是本体的秩序运行,收获的是本体的致用成果。
刚柔地道的主体运行,乾刚坤柔,气质接合。刚柔相接险阻生,险出于乾之成因,阻生于坤之效法,人事运行见险阻。刚柔相推而吉凶生,与心性成因的“情伪相感而利害生”逻辑相连。人事与心性,是刚柔主体运行呈错综复杂的两大元素。首要问题就是人事错位,“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关乎就是易简理得的人事结构合理性问题,成健顺的精神心性与秩序运行的本体论问题。从易简立本到刚柔立本、值可感觉出矛盾因果的逻辑理论,易简、健顺与刚柔的理论系统,成为人事结构合理的实质性逻辑与基础理论,级能结构与权威专崇心性的事实逻辑则是合理性的评判标准。
船山升华《易传》逻辑,主要理论二点:一是明诚理论。诚者实也,包括诚者天道与诚之者人之道。船山纠正并升华《中庸》明诚同一性逻辑,提出“非诚之离明、明之离诚”的明诚理论,倡导实学致用的本体逻辑。“知者天事也,能者地事也,知能者人事也。”“夫能有迹,知无迹。故知可诡、能不可诡。”“故以知,知者惟其健,健者,知之实也”。“当其为乾,信之笃而用之恒,不惊万物之变而随之以生识,则历乎至难,而居天下之至易。当其为坤,己不功而物自著其则,受物之取咸乃其故,则历乎至繁而行天下之至简”。显然是《易传》易简理论的逻辑升华。二是明钦理论。“明以钦为本”,进而提出智慧性的明钦逻辑,“时在柔而柔以为刚,时在圆而圆以为方”,与权威专崇心性的逻辑相通。明诚与明钦,都是论理人事结构合理的实质性理论。
二、汉武独尊儒术,取的是儒家的政治人事,纲伦的理论方式或形式为手段,实现的是大一统的专*制统治。进入君主世袭集权的时代,方成大一统的历史与逻辑。孔儒的思想时代,不存有大一统意涵。董仲舒的“屈民以伸君”、汉儒的“君为臣纲”类是大一统。孔儒执理的是民本说,论理的君臣、父子、夫妻关系,各守规范,仁礼和合。汉儒走极端了。宋代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君论,满清专*制的以理杀人,愈走愈远。形式与内涵要区分开来。董仲舒的“正其谊不谋其利”,违背孔子君子义、小人利的逻辑;“谋其事不计其功”,与《易传》富有大业、日新盛德的逻辑相左;宋明理学的“存天理、去人欲”,违逆了孔儒忠性求实的诚明逻辑;“天命之谓理”,更是背离“天命之谓性”的原创义理,成事致用的性命学理论;“浑然与天地万物同体”的逻辑,与《易传》人参天地的逻辑泾渭分明。存在决定思维。汉儒与宋明理学的理论逻辑,出自“独尊儒术”与“外则儒术”的大一统时代。
三、关于哲学圆圈,请认真研究马克思的否定之否定规律。不是简单回復,而是逻辑更新、理论更高阶段的回復。孔子论理人际忠恕心性,船山论理是社会管理层之仁恕心性,造就人际忠恕道心环境的官场仁恕心性;《中庸》“诚则明矣、明则诚矣”,陈述矛盾的同一性,为船山补充,“非诚之离明,明之离诚矣”,陈述矛盾差异性,矛盾体是同一性与差异性并存;孔儒谈中庸心性,船山论理大中涵化的心性人事本体之中庸致用;《中庸》有“天命之谓性”,船山论理道心统性与人心统性。“人心统性,天命之性其原,气质之性其都;道心统性,天命之性其显,气质之性其藏”,涉及人的活力与能力得以释放的理论问题;孔儒谈政治的损益之道,船山言经世治用,特出的焦点问题是治理而致用;孔儒谈时中,船山论“会通古今通义”,离不开原创理论的逻辑源根,吸收人类历史的经验与教训,提炼智慧的文化结晶,方形成原创脉理传承的会通古今通义;《易传》谈通志成务的忠性求实,船山论“顺乎物则、疑乎人心”的心物论,即是唯物论,顺乎物则的物欲人心;也是辩证的,疑乎人心所涉人心与道心的危微之几,辨析矛盾因果多种的人为走向,是人为与自然之间矛盾深刻的心物理论。学术思想的探赜索隐、极深研几,所探究的客观世界,其基础理论就是心物论。……太多太多的逻辑证例。从孔儒到船山也有二千余年的历史,理论逻辑焉会在圆圈内原地踏步。历史与逻辑共通演进的统一性原理,表述的是:逻辑还原与逻辑升华同步的思维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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