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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我在 于 2015-10-31 09:37 编辑 观云客先生过于客气了。 理论上或许多少有些进展,那多半是得益于各位启蒙先生的激发; 另外,这也或许是对人类思想相通性的一个例证; 人类思想固然会产生十分不同的观念,但思维的内在机制和法则却具有某种程度的普遍性; 即便是完全对立的思想体系,对一方的理解也会有助于对另一方的理解,甚至会从这种对立性中获得更深入的理解。 另外我的讨教方式可能也有一定帮助。 观云客先生想必还记得我的佛法启蒙过程,特别是与学法先生的对贴过程; 考虑到时间效率,一种以我为主的对话方式虽然艰苦,但可能在这个特定情况下是比较适当的; 可以直接针对疑难关节,而一旦这些关节得以疏通,则思想的普遍性就可以发挥较大作用。 说这些并非是自承有什么实在的佛法知识了; 还都不过是些原理方面的粗浅了解,真正的思想细微之处还有待于大量阅读。 我曾经想在国学上放弃佛法方面,就像曾经打算在哲学上不理会胡塞尔-海德格尔哲学体系那样; 但显然这几乎就等于是一种学术自绝; 特别是这段时间的佛法学习,我感到这是一个与道学相当的十分深邃的东方思想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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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我在 于 2015-10-31 11:04 编辑 青竹先生可谓洞若观火。 蒙山城有一个难得的优点:他或许对自己的小聪明十分当真,或者他完全不能设想人类精神借助自身的历史性究竟可以达到多么高的境界,以及这个历史会是多么的复杂曲折; 如果同时具备上述二个“优点”,一个人就可能彻底地无知无畏了。 这种精神状态对于蒙山城本人来说应该是一种不幸,但对于别人而言就可能是真正的“优点”了; 我对蒙山城的兴趣就在于此:他对任何驳斥都可以做到面无惧色,他十分投入地开动脑筋提出反驳; 反驳的内容固然扯淡,但却展示了人类思维荒谬活动的真实图景; 我一直尝试考察在这幅图景中,思维是如何在大无畏意志的推动下崩离一般规则而陷入荒谬的——这十分有助于对规则本身的理解。 荒谬的精神产物对论题本身多半毫无意义,但却可以形成可观的意外价值:阐明其荒谬性并进而揭示其背后思维活动层面上的内在机制,这是对思维和表达的一种严酷磨砺; 就此而言,蒙山城就是一位行为艺术家:他于完全无意识之下为对方提供了十分奇特的思考课题; 比如他在323楼有关“必须附有条件”的说法,虽然与论题谬之千里,却使我对形式逻辑与辩证法关系的理解得到深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与蒙山城的对话总是会呈现发散的特征、愈扯愈远的原因之所在; 而在此过程中,蒙山城随时有可能给你带来惊喜,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呵呵········· 当然有时面对过度的奇谈怪论也难免不耐; 我在327楼和328楼把大门指给他,其实就是被他的“无邪”打败了,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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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蒙山城 于 2015-10-31 13:09 编辑 呵呵,故先生,别拿我开涮了。我只是随着你们的观点发下感慨而已,看到青竹发言,本不想回。但你这态度,我还是哦忍不住。 记得你上面有这样一个观点,意思应该是:一个人不论认识多少字,但没有思想能力作为基础,也只能是个之乎者也的书呆。其实,我觉得,讨论意义不是胜输,而是在讨论的困局中,打开一扇门。 呵呵,故先生,不论什么学术,在我们读后用之,有烙上个人的印章。就比如,‘道可道,非常道’的普遍解释是:“道”如果可以用言语来表述,那它就是常“道”(“道”是可以用言语来表述的,它并非一般的“道”)。而善于解道的青竹大哥解释是:道,能用于治理,它不是固定不变的道。而我读后的看法是:(不论天地变化之道,万物生长之道,人文关系之道,等一切我们可见可知可想与 不可见不可知不可想的)一切之道,它们如然是道,但并非恒道。( 俗人读道德经http://www.gxfxwh.com/thread-42219-1-1.html) 第一种解道,是道学中共识,青竹的解道,是学者权威。而我对道的看法,只随读经的一感慨。也许由于我没有学问与学术,来质疑传统解道与学者看法,也许显得目空一切…… 呵呵,故先生,我对自己的看法,到现在也无悔,当然,这种无悔,在你们的眼里是无知无畏。呵呵,我觉得,假如我们因‘执名相’而没有自己,这使我想起佛教‘眼睛因师瞎’的典故。呵呵,由此,我想到中国教育与学术。其实,中国学术的特征,就是天下一把抄。天下都在抄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教育上,无法抵抗权威。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学生,提出自己有意义的观点时,这个观点与校长学术有冲突,结果会怎么样呢?我想只能象解道一样,把道解释为说,一代一代往下传。 呵呵,顾先生,关于对任何驳斥的问题,其实任何都有两面性。或着说,如有理想的学说,没有完美的学说。假如我们因完美而执正确的话,学说不是学说,而是唯一的真理。我与先生争论,不是与先生一样,系统的阐述,而是对你系统阐述的过程中提出存在外延发叉的可能性。 呵呵,有点跑题,不啰嗦了,临时不与你争论,到别处逛游逛游有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吗{:soso_e1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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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执名相是什么意思?一直没闹懂。 佛在世时确实说过几句执着的话,比如,吾一一灭度之。这一类的话。 不执名相不是佛经上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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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自在 于 2015-10-31 16:20 编辑 释迦摩尼睹明星而成道,他说,无我相,无他人相,无寿者相。没有说不执名相呀? |
| 我明白了,蒙山城学的不是绝学,是俗世佛学,他是以钝解佛,不是以利解佛,这样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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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故先生和蒙先生之对话!冒昧几句话,权且续貂: ——其一,观故先生的理论体系已成,且回帖行文严谨,几乎无错别字!论坛难得! ——其二,看蒙先生的佛学基础稳固,且普及方式颇具特色(如蒙山对话系列)!对初学者阶段性的普及效果有佳,论坛亦难得! ——其三,故先生还在“艰苦”的做学说的跨界尝试!曾经苦读的蒙先生现在在坚持“对话系列”和“游逛”!(引两位先生自述) ~~~~~~~ 愚说: 人各有志,妥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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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我在 于 2015-11-18 12:35 编辑 现代国学领域有一个基本思想取向,那就是试图寻获某种根本性的依据或方法以便一劳永逸地、究竟彻底地安顿身心; 这或许是人类最容易形成的愿望了。 但问题在于,愿望与愿望的实现显然并不具有一致性; 如果我们观察人类生活的真实景象就会发现如下事实:愈是短暂直接的需求就愈是容易实现,而愈是长久彻底的愿望就愈是难以达成。 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讨论空间的问题:人类的愿望究竟有多少?它们可以被分为哪些种类?它们的根源是什么?我们可以如何评价这些愿望?如此等等; 这样的思考方向就有了些现象学的意味:让我们直面事情本身; 并由此也可以初步迈向哲学解释学:试图去理解人类愿望、并尝试评判它们的合理性; 甚至还可能得窥存在论:人类的真实存在样式是什么? 当然我们还可以、也应该具有某种特定的思考意向性:人类究竟可以合理地期望什么?——我们无意之间竟然与康德在此相聚,这或许正是人类思想的共通性所在。 上面提到的几个哲学术语仅仅是为张中屮准备的,以满足他对术语的好奇; 而对于真正的思想者来说,那不过就是思想的必然走向——我们所要警惕的只是不要让思想陷入歧途;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张中屮不能算是走入了思想歧途,因为他现在的方式充其量可以被合理地称为术语拼凑,与“思想”二字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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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我在 于 2015-11-19 15:06 编辑 人类的愿望究竟有多少(种类)呢? 面对这个问题我们首先直接进行自我体验和反思:我有哪些需求和愿望? 很显然,我们有各种各样的直接的生理需求,这一类需求与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相关,我们不妨把这一类需求称为“生存需求”,它们是基于人类“生存的愿望”——请注意,我们在这里简单区分了“需求”与“愿望”; 生存的愿望和需求有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特征:它们一方面只有在生存受到威胁时才会显现出来,我们平时并不会明确地意识到、或是关注它们; 但在另一方面,我们却又总是在这个愿望的背景上生存着,因为人类有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人总是要死的,人类是一种向死的存在(海德格尔的名言); 不管我们是否意识到这个问题,它的确构成了我们生存的底色; 因而,这个愿望具有三个维度的时间结构:当下、未来、终结; 但显然,我们的过去、历史也要在这个愿望中扮演一个角色; 于是这个愿望就有了最为丰满的时间性:过去、当下、未来、终结; 请注意,这并不见得就是一个线性结构,因为过去和未来、特别是终结都不可避免地对我们当下愿望的内涵产生影响; 我们隐然可以看到,“生存的愿望”既是最浅近的愿望,也是最根本的愿望;虽然隐晦,却又普遍;看似舒缓,实为急切。 勿容置疑,“生存的愿望”构成了人类思想最具有原发性和持续性的主题; 愿望推动了思想,愈是深刻的愿望就愈是具有推动力。 此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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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我在 于 2015-11-20 21:53 编辑 我们很显然并不单纯期望生存,特别是在生存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幸好这是通常的状态; 我们还总是期望幸福——我们暂且把“幸福”定位于生命范围之内; 我们希望获得安全、舒适、方便、关爱、天伦之乐,希望在衰老、疾病、意外之时能够获得有效的帮助; 或者反过来说,我们希望免除恐惧、不安、孤独、无助——如果痛苦和死亡总是无法避免的话; 如此等等。 不错,“幸福的愿望”显然与“生存的愿望”有所重叠,或者说它们无法截然区分,我也无意于这么做; 人的所有愿望或许都不可能是绝对孤立的,它们之间或多或少地会有某些关联,甚至互为前提;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依照某些特征、领域、后果甚至仅仅是某种主观意图把它们暂时地、有限地予以区别看待; 只是此时要保持上述关联性意识,不要把主观的划分误解为事实上的隔离; 前者只是一种理解的需要——赋予事实以秩序和框架,但秩序和框架并非事实本身,只是一种理论上的虚构; 我们意识到“虚构”,我们就可以不仅获得理论上的便利,同时也不至于陷入形而上学的幻相。 很显然,“幸福的愿望”必定要推动人类的社会性,合作是追求幸福的有效途径——如果不是唯一途径的话; 于是,“幸福的愿望”就必然要衍生出人类的社会规范; 说到这里我感到有一个重要的认识:人类道德或许并非单一的来源,或者说人类道德规范或许根源于不同的需求; 有效社会合作的需要为人类行为提供了一个外在的规定性:它要求必要的规范; 虽然社会合作也仍然是基于人类的本性,但这种规定性显然不同于纯粹内在的“立法”——如果有这样的立法的话; 或许把前者理解为一种衍生的规定性较为适当。 或许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基于上述两类人类愿望提出道德的外在规定性方面的区分; 基于“生存的愿望”,人类要确立不能相互残害的道德; 基于“幸福的愿望”,人类要学会有利于合作的道德; 或许我们把这两者合起来进行另一种视角上的区分:“消极的道德”和“积极的道德”; 前者意在戒除恶行,后者意在促进善举——且不管这么说是否恰当,反正我们还有充分的讨论空间。 这种信步闲庭式的所谓“思考”多半会游走于主题左右,甚至引入较为远离的成分; 很难说这就是偏离主题; 我甚至认为,一种有意义的思考用不着设置过于硬性的方向——我们与其在主题之下思考,毋宁去寻找更有意义的主题。 此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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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极的道德和积极的道德是一个颇为有用的区分; 它们或许也可以被称为道德的批判方面和道德的倡导方面。 对于个人而言,它们都是值得奉行的; 但对于社会来说,前者则显得尤为关键。 显而易见,后者的短缺只不过会在某种程度上降低幸福的程度,而前者的不足就有可能直接危及自己或他人的安全、甚至是生命; 也就是说,消极的道德看似“消极”实为基本和不可或缺。 前几天沧浪茶馆有一个余秋雨被德国房东拒租的小故事; 故事中余秋雨的行为就触及了“消极的道德”的要求:碎玻璃有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 房东老太太完全有理由质疑一个连这种基本道德观念都不具备的人的整体文明素养; 你可以不行善、不惠及他人、不促进社会的福利,但你至少不应该对有可能危机他人安全的行为没有意识; 没有这种基本素养的人,我就无法判断你还会干出什么,你的道德底线究竟在哪里; 我并不要求、也没有理由要求我的房客是一个道德圣人,但我至少可以要求他具有最低程度的道德素养; 我不能接受一个无视他人安危的人为我的房客,这是我的一个社会责任。 由此我们可以直观地看到对“道德”进行内部区分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当然这只是一个较为浅显的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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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加反思,我们还得承认我们具有十分显著的有关意义的追求; 对于人类而言,“活着”、“幸福地活着”还不是我们真实生活的全部,我们还希望有意义地活着、有意义地幸福地活着。 此时必定会有人反驳说:幸福地活着就包含了意义的要求,一种没有意义的生活还能算是幸福的吗? 的确,“幸福”和“有意义”存在相当程度的交叉,它们之间不能进行严格的划分; 但也很明显,“幸福”和“有意义”也具有相当程度的差别,这或许主要取决于不同个体对“幸福”的不同理解; 我们或许可以在一种模糊的层面上划分它们; 比如,我们可以将“幸福”看作侧重于生存条件方面的满足,而“有意义”原意就是精神情感方面的要求; 前者更为基本,而后者则更为人性。 但究竟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才能算得上是有意义的呢? 当我们说自己期待一种有意义的生活,或者说自己的生活是有意义的,或者评价他人的生活是否有意义,此时我们的评判依据是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最终会延伸到如下疑问:我们为什么期待意义? 有关愿望的思考推进到这里就触及了一个界线,在这个界线之外,我们的视线迅即失去了确定性。 此其三。 |
| 只有生存,没有其他。 |
| 故我在唠叨一大堆,我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
| 偶尔看到旧贴,有些想故我在了,他真是一个好论者,我在和他的讨论中,获益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