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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駁五經異義》附記

发布者: zqc4124 | 发布时间: 2017-12-17 09:46| 查看数: 32226| 评论数: 96|帖子模式

最新评论

zqc4124 发表于 2018-1-3 11:12:06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8-1-3 11:14 编辑


                            中國里數
   

          《異義》:今《尚書》歐陽、夏侯說:中國方五千里。古《尚書》說:五服方五千里,相距萬里。謹案:以今漢地攷之,自黑水至東海,衡山之陽至於朔方,經略萬里。從古《尚書》說。{鄭氏/無駁}{與許/同}

          案:《禹貢》“二百里流”,《集解》:“馬融曰:流行無城郭常居。”《孔傳》:“流,移也。言政教隨其俗。凡五服相距爲方五千里。”《正義》曰:“賈逵、馬融以爲甸服之外百里至五百里米,特有此數。去王城千里其侯、綏、要、荒服各五百里,是面三千里。相距爲方六千里。鄭玄以爲五服,服別五百里,是堯之舊制及禹弼之每服之間更增五百里面。別至于五千里相距爲方萬里。司馬遷與孔意同。王肅亦以爲然,故肅注此云:‘賈、馬既失其實,鄭玄尤不然矣。禹之功在平治山川,不在拓境廣土,土地之廣三倍於堯。而《書傳》無稱也。則鄭玄創造難可據信。漢之孝武疲弊中國,甘心夷狄天下戶口至減太半。然後僅開緣邊之郡而巳。禹方憂洪水三過其門不入,未暇以征伐爲事。且其所以爲服之名輕重顛倒遠近失所難得而通矣。先王規方千里以爲甸服,其餘均分之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寰宇。而使甸服之外,諸侯入禾稾非其義也。史遷之旨蓋得之矣,是同於孔也。若然《周禮》王畿之外別有九里,服別五百里。是爲方萬里,復以何故三倍於堯。又《地理志》言漢之土境,東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萬三千三百六十八里。驗其所言山川不出《禹貢》之域。山川戴地古今必同而得里數異者,堯與周、漢其地一也。《尚書》所言據其虛空鳥路方直而計之,《漢書》所言乃謂著地人跡屈曲而量之,所以數不同也。’故王肅上篇《注》云:‘方五千里者,直方之數。若其迴邪委曲動有倍加之。較是言經指直方之數,漢據迴邪之道有九服、五服。其地雖同王者革易自相變改其法不改其地也。’鄭玄不言禹變堯法,乃云地倍於堯。故王肅所以難之。《王制》云:‘西不盡流沙,東不盡東海,南不盡衡山,北不盡恒山。’凡四海之內斷長補短,方三千里者。彼自言不盡明,未至遠界。且《王制》漢世爲之,不可與《經》合也。”


             龖案:參考上《尚書纂圖》,知歐陽、夏侯竝王肅說是,而古文家說僅可供參考!
27堯制五服圖.jpg
28禹弼五服圖.jpg
zqc4124 发表于 2018-1-3 11:15:24


           天子聘諸侯
   《異義》:《公羊》說天子無下聘義。《周禮》說間問以諭諸侯之志。謹案:禮臣病,君親問之,天子有下聘之義,從《周禮》說。{鄭無駁/與許同}
隱公:“九年春天王使南季來聘”,《公羊》無傳。《穀梁》:“南,氏姓也。季,字也。聘,問也。聘諸侯,非正也。”
杜預曰:“無《傳》。南季,天子大夫也。南,氏;季,字也。”范寧言:“南季,天子之上大夫。氏以爲姓也。所以別姓者,《經》有‘王季子來聘’,‘祭伯來’,王、祭皆非姓也,嫌與同,故別之也。季云字者,明命爲大夫,不以名通也。《周禮》天子‘時聘,以結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國之慝,間問以諭諸侯之志,歸脤以交諸侯之福,賀慶以贊諸侯之喜,致禬以補諸侯之災。’許慎曰:‘禮:臣病君親問之,天子有下聘之義。’《傳》曰:‘聘諸侯,非正。’寧所未詳。”
zqc4124 发表于 2018-1-4 09:17:51


              凡君非禮殺臣
    《異義》:凡君非禮殺臣,《公羊》說子可復讎,故子胥伐楚,《春秋》賢之。《左氏》說君命天也,是不可復讎。
   《駁》曰:子思云今之君退人若將隊諸淵無為戎首,不亦善乎?子胥父兄之誅隊淵不足喻,伐楚使吳首兵,合於子思之言也。{《曲禮》/正義}
定公四年:“冬十有一月(庚午蔡矦以吳子及楚人戰于伯筥楚師敗績楚囊瓦出奔鄭庚辰吳入楚●)”,《釋文》:“圄,魚呂反,《左氏》作‘圉’。‘虞’,本或作‘吳’,音虞。‘伯莒’,《左氏》作‘柏舉’。辟,婢亦反。辯佞,如字,本亦作‘便佞’。”案:“吳入楚”,《穀梁》同。《左氏》作“吳入郢。”《公羊》:“吳何以稱子夷狄也而憂中國其憂中國奈何伍子胥父誅乎楚挾弓而去楚以干闔廬闔廬曰士之甚勇之甚將爲之興師而復讎于楚伍子胥復曰諸矦不爲)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爲也於是止蔡昭公朝乎楚有美裘焉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爲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然後歸之於其歸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諸矦苟有能伐楚者寡人請爲之前列楚人聞之怒爲是興師使囊瓦將而伐蔡蔡請救于吳伍子胥復曰蔡非有罪也楚人爲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可矣於是興師)而救蔡曰事君猶事父也此其爲可以復讎奈何曰父不受誅子復讎可也父受誅子復讎推刃之道也復讎不除害朋友相衛而不相迿古之道也吳何以不稱子反夷狄也其反夷(狄奈何君舍于君室大夫舍于大夫室蓋妻楚王之母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7至11行。
《吳太伯世家》:“王闔廬元年,舉伍子胥爲行人而與謀國事。楚誅伯州犁,其孫伯嚭亡奔吳,《集解》徐廣曰:‘伯嚭,州犁孫也。《史記》與《吳越春秋》同。嚭音披美反。’吳以爲大夫。三年,吳王闔廬與子胥、伯嚭將兵伐楚,拔舒,殺吳亡將二公子。光謀欲入郢,將軍孫武曰:‘民勞,未可,待之。’《索隱》《左傳》此年有子胥對耳,無孫武事也。四年,伐楚,取六與灊。五年,伐越,敗之。六年,楚使子常囊瓦伐吳。《正義》《左傳》云‘楚囊瓦爲令尹’,杜預云‘子囊之孫子常。’迎而擊之,大敗楚軍於豫章,取楚之居巢而還。《索隱》《左傳》定二年,當爲七年。九年,吳王闔廬請伍子胥、孫武曰:‘始子之言郢未可入,今果如何?’《索隱》言今欲果敢伐楚可否也。二子對曰:‘楚將子常貪,而唐、蔡皆怨之。王必欲大伐,必得唐、蔡乃可。’闔廬從之,悉興師,與唐、蔡西伐楚,至於漢水。楚亦發兵拒吳,夾水陳。吳王闔廬弟夫概欲戰,闔廬弗許。夫概曰:‘王已屬臣兵,兵以利爲上,尚何待焉?’遂以其部五千人襲冒楚,楚兵大敗,走。於是吳王遂縱兵追之。比至郢,《索隱》定四年‘戰于柏舉,吳入郢’是也。五戰,楚五敗。楚昭王亡出郢,奔鄖。《集解》服虔曰:‘鄖,楚縣。’鄖公弟欲弒昭王,昭王與鄖公奔隨。《集解》服虔曰:‘隨,楚與國也。’而吳兵遂入郢。子胥、伯嚭鞭平王之尸《索隱》《左氏》無此事。以報父讎。”《清華簡二》有:“陳蔡胡反楚與吳人伐楚……(105)”又:“五員爲吳太宰是教吳人反楚邦之者矦以敗楚師于白舉述入郢邵王歸(83)隨與吳人戰于析吳王子唇將起禍於吳=王盍盧乃歸邵王焉復邦(84)”;再“晉柬公立五秊與吳王盍虏伐(109)楚……(110)”。
《左氏》:“秋,楚爲沈故,圍蔡。伍員爲吳行人以謀楚=之殺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犁之孫嚭爲吳大宰以謀楚=自昭王即位,無歲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爲質於吳。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戌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毀其舟,還塞大隧、直轅、寘阨。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於大別。三戰,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府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說。’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柏舉。闔廬之弟夫槩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槩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 = = =奔,楚師乱,吳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吳從楚師及清發,將擊之,夫槩王曰:‘困獸猶鬭,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鬭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爲食,吳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芊、畀我以出,涉雎。針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燧象以奔吳師。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宮。子山處令尹之宮,夫槩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槩王入之。左司馬戌[ “戌”,斯5625乃小字後添附。]及息而還,敗吳師于雍澨,傷。初,司馬臣闔廬,故恥爲禽焉。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雎,濟江,入于雲中。王寢[ “寢”字伯2523從“穴”不從“宀”。],盜攻之,以戈擊王=孫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羋以從。由于徐蘇而從。鄖公辛之弟懷將弑王[ “將弑王”,唐石經、金澤文庫卷子本、蔣氏藏宋巾箱本、《羣書治要》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同;伯2523作“將殺王”,作“殺”爲古《經》字遺存。],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讎?《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 “寡”,伯2523作“寡”同漢石經字形,下同。],不畏彊禦。」唯仁者能之。違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約,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將殺女[ “殺女”,唐石經、金澤文庫卷子本、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蔣氏藏宋巾箱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同,伯2523、《羣書治要》本作“殺汝”。]。鬭辛與其弟[ “弟”,伯2523作“苐”。]巢以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 “罰”,伯2523作“罸”同漢石經字形。]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爲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辞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境本[ “辞、辟、竟”,伯2523作“辤、僻、境”。],敢不聽命?’吳人乃退。爐金初官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王使見,辞曰:‘不敢以約爲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必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爲封豕、長蛇,以薦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疆埸之患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矣。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飲不入口七日。秦哀公爲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
《穀梁疏》:“然則成湯之誅葛伯,爲殺其餉者;武王之殺殷紂,稱靳朝涉之脛,何以萬乘之主,爲匹夫復讎?解,湯征葛伯,本爲不祀之罪,罪巳灼然。然湯聽其順辭,使其亳民爲耕,葛伯殺其餉者,此由不祀而致禍。其如殷紂之罪,被所不盡,斬以所不書,故武王致天之罪,稱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亦不爲匹夫興師。吳子有因諸侯之怒,直申子胥之情,故言‘不爲匹夫興師’,得其實論也。《傳》稱子胥云‘虧君之義,復父之讎’,《傳》文曲直,子胥是非,《穀梁》之意,善惡若爲?解,《公羊》、《左氏》論難紛然,賈逵、服虔共相教授,戴宏、何休亦有唇齒。其於此傳開端,似同《公羊》,及其結絢不言子胥之善。夫資父事君,尊之非異,重服之情,理宜共均。既以天性之重,降於義合之輕,故令忠臣出自孝子,孝子不稱忠臣。今子胥稱一體之重,忽元首之分,以父被誅,而痛纏骨髓,得耿介之孝,失忠義之臣,而忠孝不得並存。《傳》不善子胥者,兩端之間,忠臣傷孝子之恩,論孝子則失忠臣之義。《春秋》科量至理,尊君卑臣,子胥有罪明矣。君者臣之天,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子胥以藉吳之兵,戮楚王之尸,可謂失矣。雖得壯士之偏節,失純臣之具道,《傳》舉見其非,不言其義,蓋吳子爲蔡討楚,申中國之心,屈夷狄之意,其在可知。”
zqc4124 发表于 2018-1-4 09:21:38


            羽舞
    《異義》:《公羊》說:樂《萬》舞以鴻羽,取其勁輕一舉千里。《詩》毛說:以翟羽。《韓詩》說:以夷狄大鳥羽。謹案:《詩》云:右手秉翟。《爾雅》說:翟,鳥名,雉屬也。知翟,羽舞也。{按鄭無駁/與許同}
宣公“八年春公至自會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黃乃復辛巳有事于大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公羊》:“繹者何祭之明日也萬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萬入去籥何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存其心焉爾存其心焉爾者何知其不可(而爲之也猶者何通可以已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六第26、27行。
《穀梁》:“壬午,猶繹。猶者,可以巳之辭也。繹者,祭之旦日之享也。萬入,去籥。以其爲之變,譏之也。”《左氏》:“八年,春,白狄及晉平。夏,會晉伐秦。晉人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有事于大廟,襄仲卒而繹,非礼也。”“廟”,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經》作“庿”,而《傳》作“廟”原因待考!
何休曰:“禮,繹繼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爾。天子諸侯曰繹,大夫曰賓尸,士曰宴尸,去事之殺也。必繹者,尸屬昨日配先祖食,不忍輒忘,故因以復祭,禮則無有誤,敬慎之至。殷曰肜,周曰繹。繹者,據今日道昨日,不敢斥尊言之,文意也。肜者,肜肜不絕,據昨日道今日,斥尊言之,質意也。祭必有尸者,節神也。禮,天子以卿爲尸,諸侯以大夫爲尸,卿大夫以下以孫爲尸。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干,謂楯也。能爲人扞難而不使害人,故聖王貴之,以爲武樂。萬者,其篇名。武王以萬人服天下,民樂之,故名之云爾。籥所吹以節舞也。吹籥而舞,文樂之長。據入者不言萬,去樂不言名。不欲令人聞之。廢,置也。置者,不去也,齊人語。明其心猶存於樂,知其不可,故去其有聲者而爲之。禮,大夫死,爲廢一時之祭,有事于廟而聞之者,去樂卒事;卒事而聞之者,廢繹。日者,起明日也。言入者,據未奏去籥時書。凡祭自三年喪已下,各以日月廢時祭,唯郊社越紼而行事可。”徐彥《疏》:“《注》‘天子諸侯’至‘宴尸’解云:《春秋說》文也。稍得言名繹在正祭之後,故曰去事之殺也。《注》‘武王’至‘云爾’解云:《春秋說》文。昔武王一會八伯諸侯,人數豈止萬而已,蓋以萬是總名,故據以言耳。”杜預云:“繹,又祭,陳昨日之禮,所以賓尸。《萬》,舞名。籥,管也。猶者,可止之辭。魯人知卿佐之喪不冝作樂,而不知廢繹,故內舞去籥,惡其聲聞。《經》在仲遂卒下,從赴。蓋記異也。”范寧言:“萬,舞名。籥,管也。內舞去籥,惡其聲聞,此爲卿變於常禮,是知其不可而爲之。”
         
圖七十三  北圖藏“章406”拓
漢熹平石經《魯詩》碑陽二
第2行“簡兮簡兮方將萬舞日之方中在前上處碩人俁俁公庭萬舞其一”,恢復碑“閒兮閒兮方將萬舞日之方中在泉上處碩人扈扈公庭萬舞其一”,“簡”S.10、S.789、P.2529、S.2729《毛詩音》皆作“蕳”。《阜詩》有S039“閒旑閒旑方將萬舞日之方中在泉囗”。“兮、旑”相通詳前釋,“簡、閒”並“前、泉”當音同通假。《毛序》:“《簡兮》,刺不用賢也。衛之賢者仕於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箋》:“伶官,樂官也。伶氏世掌樂官而善焉,故後世多號樂官爲伶官。”《釋文》:『簡,居限反,字從竹。或作“蕳”,是草名,非也。泠音零,字從水,亦作“伶”。俁,疑矩反。《韓詩》作“扈扈”,云“美貌”。』《初學記》卷十五樂部上舞第五引《韓詩》:“萬,大舞也。”《正義》曰:『作《簡兮》詩者,刺不能用賢也。衛之賢者仕於伶官之賤職,其德皆可以承事王者,堪爲王臣,故刺之。伶官者,樂官之總名。《經》言“公庭方舞”,即此仕於伶官在舞職者也。《周禮》掌舞之官有舞師、籥師、旄人、韎師也。《舞師》云“凡野舞,則皆教之”,不教國子。下《傳》曰“教國子弟”,則非舞師也。籥師掌教國子舞羽吹籥,則不教《萬》舞。《經》言“公庭《萬》舞”,則非籥師也。旄人、韎師皆教夷樂,非《萬》舞,又不教國子,且夷狄之樂,諸侯所無,非賢者所得爲也。唯《大司樂》云“以樂教國子”,《樂師》云“以教國子小舞”。其用人則大司樂中大夫二人,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此乃天子之官也。諸侯之禮,亡其官屬,不可得而知。《燕禮》注云“樂正于天子爲樂師也”,則諸侯有樂正之屬乎?首章傳曰:“非但在四方,親在宗廟、公庭。”二章《傳》曰:“祭有畀韗胞翟閽寺者,惠下之道。”《禮記》云“翟者,樂吏之賤者也”,則此賢者身在舞位,在賤吏之列,必非樂正也。又刺衛不用賢,而《箋》云“擇人”。擇人則君所置用,又非府史也。若府史,則官長所自辟除,非君所擇也。《祭統》曰:“尸飲九,以散爵獻士。”下言祭之末,乃賜之一爵,又非士也,蓋爲樂正之屬。祭廟、教國子皆在舞位,則爲舞人也,若周官旄人舞者眾寡無數,韎師舞者十有六人之類也。周官司樂、樂師,其下無舞人,此蓋諸侯官而有之。然則此非府史,而言樂吏者,以賤,故以吏言之。故韗胞閽寺悉非府史,皆以吏言之也。言“皆可以”者,見不用者非一,或在其餘賤職,故言“皆”也。時周室卑微,非能用賢,而言“可以承事王者”,見碩人德大,堪爲王臣,而衛不用,非要周室所能任也。“仕於伶官”,首章是也。二章言“多才多藝”,卒章言“宜爲王臣”,是可以承事王者之事也。《左傳》鍾儀對晉侯曰:“伶人也。”“使與之琴,操南音。”《周語》曰:“周景王鍾成,伶人告和。”《魯語》云:“伶蕭詠歌及《鹿鳴》之三。”此云“仕於伶官”,以“伶氏世掌樂官而善焉,故後世多號樂官爲伶官”。《呂氏春秋》及《律曆志》云“黃帝使伶倫氏,自大夏之西,昆侖之陰,取竹斷雨節間而吹之,爲黃鍾之宮”。《周語》“景王鑄無射,而問於伶州鳩”。是伶氏世掌樂官。』《毛傳》:“簡,大也。方,四方也。將,行也。以干羽爲《萬》舞,用之宗廟山川,故言於四方。教國子弟,以日中爲期。碩人,大德也。俁俁,容貌大也。《萬》舞,非但在四方,親在宗廟、公庭。”《箋》云:『簡,擇。將,且也。擇兮擇兮者,爲且祭祀當《萬》舞也。《萬》舞,干舞也。“在前上處”者,在前列上頭也。《周禮》:“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春,入學,舍采合舞。”』
“有力如虎執轡如組左手執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錫爵其二”,《楚辭·九歎·逢紛》:“輿中塗以回畔兮,駟馬驚而橫奔。執組者不能制兮,”王逸《補注》:“執組,猶織組也。織組者,動之於此,而成文於彼,善御者亦動之於手,而盡馬力也。《詩》云:
執轡如組。”《釋文》:“轡,悲位反。組音祖。任音壬。”“組左手、之謀其一”漢石經《魯詩》殘字,詳右圖版,“女其”之上殘字當與圖五十九tb00106.2“竫”相同而非是“靜”字。《孟子·梁惠王章句下》趙岐《注》言:『籥,簫。或曰       
圖七十四  《集存》tb005013
籥若笛短而有三孔。《詩》云“左手執籥”,以節眾也。』《左傳·昭公十七年·正義》言:『《釋鳥》又云:“鸐,山雉。”樊光曰:“其羽可持而舞。《詩》云:‘右手秉翟’。”』《毛傳》:“組,織組也。武力比於虎,可以御亂。御眾有文章,言能治眾,動於近,成於遠也。籥,六孔。翟,翟羽也。赫,赤貌。渥,厚漬也。祭有畀煇、胞、翟、閽、寺者,惠下之道,見惠不過一散。”《箋》云:“碩人有御亂、御眾之德,可任爲王臣。碩人多才多藝,又能籥舞。言文武道備。碩人容色赫然,如厚傅丹,君徒賜其一爵而已。不知其賢而進用之。散受五升。”《釋文》:『籥,餘若反,以竹爲之,長三尺,執之以舞。鄭注《禮》云“三孔”。郭璞同,云“形似笛而小”。《廣雅》云“七孔”。翟,亭曆反。』《正義》曰:『《釋樂》云:“大籥謂之產。”郭璞曰:“籥如笛,三孔而短小。”《廣雅》云:“七孔。”鄭於《周禮·笙師》及《少儀》、《明堂位》注皆云“籥如笛,三孔”。此《傳》云六孔,與鄭不同,蓋以無正文,故不復改。《傳》“翟,翟羽”,謂雉之羽也,故《異義》:《公羊》說樂《萬》舞,以鴻羽取其勁輕,一舉千里;《詩毛》說《萬》以翟羽;《韓詩》說以夷狄大鳥羽。謹案:《詩》云“右手秉翟”,《爾雅》說“翟,鳥名,雉屬也”,知翟,羽舞也。籥雖吹器,舞時與羽並執,故得舞名。是以《賓之初筵》云“《籥》舞笙鼓”,《公羊傳》曰“籥者何?《籥》舞”是也。首章云“公庭《萬》舞”,是能武舞,今又說其《籥》舞,是又能爲文舞也。碩人有多才多藝,又能爲此《籥》舞,言文武備也。言其能而已,非謂碩人實爲之也。何者?此章主美其文德,不論其在職之事。渥者,浸潤之名,故《信南山》曰“益之以霡霂,既優既渥”,是也。故此及《終南》皆云“渥,厚漬也”。言漬之人厚則有光澤,故以興顏色之潤。是以《終南》箋云“如厚漬之丹,言赤而澤”是也。定本“渥,厚也”,無“漬”字。“祭有畀韗、胞、翟、閽、寺者,惠下之道”,皆《祭統》文。彼又云:“畀之爲言與也,能以其餘畀於下也。煇者,甲吏之賤者。胞者,肉吏之賤者。翟者,樂吏之賤者。閽者,守門之賤者。”《注》云:“煇,《周禮》作‘韗’,蓋謂磔皮革之官。”《周禮》韗人爲鼓,鮑人爲甲。《禮記》是諸侯兼官,故韗爲甲吏也。胞,即《周禮》庖人,故《注》云:“庖之言苞也,裹肉曰苞苴。其職供王之膳羞。”是肉吏是也。其官次於韗人。《周禮》韗人亡。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閽人,王宮每門四人。寺人,王之正內五人。以庖人類之,則皆非府史,不在獻,又非士。庖人於天子爲士,於諸侯故亦非士。引之證此碩人亦樂吏,故於祭末乃是賜也。知此亦是樂吏者,以《經》云“錫爵”,若士,則尸飲九而獻之,不得既祭乃賜之,故知在“惠下”之中。《經》云“爵”,《傳》言“散”者,《禮器獻》云:“禮有以小爲貴者,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祭統》云:“尸飲九,以散爵獻士。”士猶以散獻爵,賤無過散,故知不過一散。散謂之爵,爵總名也。』
第2、3行“山有榛隰有苓云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其三閒兮三章章六句●”,恢復碑“山有業隰有苓云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其三閒兮三章章六句●)”,“山有榛隰有苓”P.2529同,S.10“榛”作“蓁”,S.789作“莘”。《阜詩》有S040“山有業濕有囗云”,胡平生先生以爲“業”當是“”之誤良是!《說文繫傳》:“,實如小栗,從木辛聲。《春秋傳》曰:‘女不過栗。’臣鍇按:今《五經》皆作榛也。側詵反。”《毛傳》:“榛,木名。下濕曰隰。苓,大苦。乃宜在王室。”《箋》云:“榛也苓也,生各得其所。以言碩人處非其位。我誰思乎?思周室之賢者,以其宜薦碩人,與在王位。彼美人,謂碩人也。”《釋文》:『榛,本亦作“蓁”,同側巾反,子可食。苓音零,《本草》云:“甘草。”』《正義曰:『《傳》“榛,木名。苓,大苦”。陸機云“栗屬,其子小,似柿子,表皮黑,味如栗”,是也。榛字或作“蓁”,蓋一木也。《釋草》云:“蘦,大苦。”孫炎曰:“《本草》云:‘蘦,今甘草’,是也。蔓延生。葉似荷,青黃。其莖赤,有節,節有枝相當。或云蘦似地黃。”』案:斯10、斯789、伯2529作“蕳兮三章々六句”;唐石經、舩橋氏清原家遞傳寫本、清家文庫寫本、龍谷大學藏寫本、四部叢刊景鐵琴銅劍樓藏宋巾箱本、足利學藏宋刻附《釋文》十行《註疏》本、宋本景印纂圖互註本、蘇轍《詩集傳》、伏原氏清原家慶長活字本、京大藏山井鼎箋校本作“簡兮三章章六句”;朱熹《詩集傳》、龍谷大學藏刻本作“簡兮四章三章章四句一章六句”。怪哉!章406後仿漢石經拓者不參照唐以前人分章,卻參從南宋朱熹《詩集傳》分章造假結果可見。另若從章406拓恢復漢石經《魯詩》,圖七十四《集存》tb005013“組左手、之謀其一”一拓也不能正常排入。
zqc4124 发表于 2018-1-4 09:23:44



           朝宿邑
    《異義》:《公羊》說:諸侯朝天子,天子之郊,皆有朝宿之邑。從泰山之下皆有湯沐之邑。《左氏》說:諸侯有大功,盛徳於王室,京師有朝宿之邑,泰山有湯沐之邑,所以供祭祀。魯周公之後、鄭宣王母弟,此皆有湯沐邑,其餘則否。謹案:若今諸侯京師之地,皆有朝宿邑,周有千八百諸侯,盡京師之地,不足以容,不合事理之宜。{許不從《公羊》說/鄭無《駁》從許氏/說}
隐公八年“三(月鄭伯使宛來歸邴)”,《釋文》:“宛,於阮反,人名也;一音烏卯反,又烏勉反。邴,彼命反,又音丙,鄭邑,《左氏》作‘祊’。”《公羊》:“八年宛者何鄭之微者也邴者何鄭湯沐之邑也天子有事于泰山諸矦皆從泰山之下諸矦皆有湯沐之邑焉”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一的第31行。
《魯周公世家》言:“八年,與鄭易天子之太山之邑祊及許田,君子譏之。《集解》《穀梁傳》曰:“祊者,鄭伯之所受命於天子而祭泰山之邑也。許田乃魯之朝宿之邑。天子在上,諸侯不得以地相與。””案:今本《穀梁》“祊”作“邴”,另無裴駰所引句。
《穀梁》:“名宛,所以貶鄭伯,惡與地也。”《左氏》:“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許田。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不祀泰山也。”
何休云:“有事者,巡守祭天告至之禮也。當沐浴絜齊以致其敬,故謂之湯沐邑也,所以尊待諸侯而共其費也。禮,四並爲邑,邑方二里,東方二州四百二十國,凡爲邑廣卌里,袤卌二里,取足舍止共瑽穀而已。歸邴書者,甚惡鄭伯無尊事天子之心,專以湯沐邑歸魯,背叛當誅也。錄使者,重尊湯沐邑也。王者所以必巡守者,天下雖平,白不親見,猶恐遠方獨有不得其所,故三年一使三公絀陟,五年親自巡守。巡,猶循也;守,猶守也,循行守視之辭,亦不可國至人見爲煩擾,故至四嶽,足以知四方之政而已。《尚書》曰‘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覲東後,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如五器,卒乃復。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嶽,如岱禮。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嶽,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嶽,如西禮;還至嵩如初禮。歸,格于禰祖,用特’是也。”杜預曰:“成王營王城,有遷都之志,故賜周公許田,以爲魯國朝宿之邑,後世因而立周公別廟焉。鄭桓公,周宣王之母弟,封鄭,有助祭泰山湯沐之邑在祊。鄭以天子不能復巡狩,故欲以祊易許田,各從本國所近之冝。恐魯以周公別廟爲疑,故云巳廢泰山之祀,而欲爲魯祀周公,孫辭以有求也。許田,近許之田。”范寧言:“凡有所歸,例時。邴,鄭邑。去其族,惡擅易天子邑。”《正義》:“《異義》:《左氏》說諸侯有大功德,乃有朝宿、湯沐之邑;《公羊》說以爲諸侯皆有朝宿、湯沐之邑。許慎以《公羊》爲非,則杜意亦從許慎也。《公羊傳》曰:“此魯朝宿之邑也,則曷爲謂之許田?諱取周田也。諱取周田則曷爲謂之許田?繫之許也。曷爲繫之許?近許也。”杜言近許之田,是用《公羊》爲說。杜依公羊之《傳》邑實近許,故以許爲名。劉君更無所馮,直云別有許邑,邑自名許,非由近許,國始名爲許以規杜氏,非其義也。”
恒公元年“三月公會鄭伯于垂鄭伯以璧假許田”,《公羊》:“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則其言假之何爲恭也曷爲爲恭有天子存則諸矦不得專地也許田者何魯朝宿之邑也諸矦時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諸矦皆有朝宿之邑焉此魯朝宿之邑也則曷爲謂之許田諱取周田也諱取周田則曷爲謂之許田繫之許也曷爲繫之許近許也此邑也其稱田何田多邑少稱田邑多田少稱)邑”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一的第39、40行及碑陽二的第1行。
《魯周公世家》言:“桓公元年,鄭以璧易天子之許田。《集解》麋信曰:‘鄭以祊不足當許田,故復加璧。’”
《穀梁》:“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諱易地也。禮:天子在上,諸侯不得以地相與也。無田則無許可知矣。不言許,不與許也。許田者,魯朝宿之邑也。邴者,鄭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見魯之不朝於周,而鄭之不祭泰山也。”《左氏》:“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爲周公祊故也。”
何休云:“據實假不當持璧也。爲恭孫之辭,使若暫假借之辭。據取邑不爲恭敬辭。地皆不得專,而此獨爲恭辭,疑非凡邑,故更問之。時朝者,順四時而朝也,緣臣子之心,莫不欲朝朝莫夕。王者與諸侯別治,勢不得自專朝,故即位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年使上卿大聘,四年又使大夫小聘,五年一朝。王者亦貴得天下之歡心,以事其先王,因助祭以述其職,故分四方諸侯爲五部,部有四輩,輩主一時。《孝經》曰:‘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助祭。’《尚書》曰:‘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是也。宿者,先誡之辭。古者天子邦畿千里,遠郊五百里,諸侯至遠郊,不敢便入,必先告至,由如他國至竟而假塗也:皆所以防未然,謹事上之敬也。王者以諸侯遠來朝,亦加殷勤之禮以接之。爲告至之須,當有所住止,故賜邑於遠郊,其實天子地,諸侯不得專也。桓公無尊事天子之心,專以朝宿之邑與鄭,背叛當誅,故深諱使若暫假借之者,不舉假爲重,復舉上會者,方諱言許田。不舉會,無以起從魯假之也。分別之者,古有分土無分民,明當察民多少,課功德。”徐彥《疏》:“《注》《尚書》曰云云,解云:此逸書也。言羣后四朝者,謂諸侯順四時而朝也。敷奏以言者,謂諸侯來朝之時,遍奏以言語也。言明試以功者,國功曰功,謂明試以國事之功也。言車服以庸者,民功曰庸,若欲賜車服之時,以其治民之功高下矣。”龖案:唐•魏文貞《隋書•經籍志》言:“及永嘉之亂,歐陽,大、小夏侯《尚書》並亡。濟南伏生之傳,唯劉向父子所著《五行傳》是其本法,而又多乖戾。至東晉,豫章內史梅賾,始得安國之傳,奏之,時又闕《舜典》一篇。齊建武中,吳姚方興於大桁市得其書,奏上,比馬、鄭所注多二十八字,於是始列國學。梁、陳所講,有孔、鄭二家,齊代唯傳鄭義。至隋,孔、鄭並行,而鄭氏甚微。自餘所存,無復師說。又有《尚書逸篇》,出於齊、梁之間,考其篇目,似孔壁中書之殘缺者,故附《尚書》之末。”何休《解詁》所言《尚書》曰:“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正好是現行本《尚書•舜典》中文!徐彥《疏》解言其爲“逸書”,而“齊建武中”,乃蕭鸞在位的公元494至497年。參考《隋志》所言《公羊疏》作者徐彥當是晉“永嘉之亂”(永嘉五年即西元311年)至“齊建武中”(西元494至497年)之間人也。鐵橋先生以爲《隋志》所載《春秋公羊疏》十二卷,爲此徐彥著本信矣!杜預曰:“魯不冝聽鄭祀周公,又不冝易取祊田。犯二不冝以動,故隱其實。不言祊,稱璧假,言若進璧以假田,非久易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07:23
諸侯自相奔喪禮
《異義》:《公羊》說:遣大夫弔君會其塟。《左氏》說:諸侯之喪,士弔,大夫會塟。文、襄之霸,令大夫弔卿共塟事。謹案:周禮無諸侯會塟義,知不相會塟從《左氏》義。{鄭氏/無駁}
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晉矦讙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公羊》、《穀梁》無《傳》。何休曰:“書遂者,剌公生時數如晉,葬不自行,非禮也。禮,諸侯薨,使夫人吊,自會葬。”徐彥《疏》:“《注》‘書遂’至‘會葬’,解云:晉侯生時公數如晉者,即上二年‘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彼下《注》云‘如晉不書不致者深諱之。’三年‘冬,公如晉’之屬是也。言葬不自行,非禮云云者,《異義》:‘《公羊》說云:襄三十年「叔弓如宋,葬宋共姬」,譏公不自行也’者,與此《注》合。”
定公“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婁子來朝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二月辛丑楚子滅胡以胡子豹歸夏五月辛亥郊壬申公薨于高寢鄭(軒達率師伐宋齊矦衛矦次于籧篨邾婁子來奔喪)”。《釋文》:“軒達,《左氏》作‘罕達’。”案:《穀梁》與《左氏》同。《公羊》:“十有五年曷爲不言其所食漫也(曷爲以夏五月郊三卜之運也其言來奔喪何奔喪非禮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19、20行。
《穀梁》:“不敬莫大焉。高寢,非正也。喪急,故以奔言之。”《左氏》:“十五年,春,邾隱公來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巳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爲主,其先亡乎?’吳之入楚也,胡子盡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爲?多取費焉。’二月,楚滅胡。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鄭罕達敗宋師於老丘。齊侯、衛次于蘧挐,謀救宋也。”
何休曰:“據食角。漫者,徧食其身,災不敬也。不舉牛死爲重,復舉食者,內災甚矣,錄內不言火是也。據魯郊正當卜春三正也,又養牲不過三月。運,轉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復轉卜夏三月,週五月,得二吉,故五月郊也。《易》曰:‘再三瀆,瀆則不告。’不得其事,雖吉猶不當爲也。不舉卜者,從何知。據會葬以禮書,歸含且賵不言來。但解奔喪者,明言來者常文,不爲早晚施也。禮,天子崩,諸侯奔喪會葬;諸侯薨,有服者奔喪,無服者會葬,邾婁與魯無服,故以非禮書。禮有不弔者三:兵死,壓死,溺死。”徐彥《疏》:“《注》‘復轉卜夏三月’,解云:猶言轉卜夏之正也。必知得吉者,正以《經》有郊文故也。若其不吉,宜言乃免牲,或言乃免牛,乃不郊矣。知其二吉者,正以僖三十一年《傳》云‘三卜禮也’,‘三卜何以禮’,‘求吉之道三’,彼《注》云‘三卜,吉凶必有相奇者,可以決疑,故求吉必三卜’也,是其得二吉乃可爲事之義。今此五月而郊,故知得二吉也。云《易》曰‘再三瀆,瀆則不告’者,《蒙卦·象辭》云‘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利貞。’鄭氏云‘蒙者,蒙蒙物初生形,是其未開著之名也。人幼稚曰童。亨者,陽也。互體震而得中,嘉會禮通,陽自動其中,德於地道之上,萬物應之而萌牙生,教授之師取象焉,脩道藝於其室,而童蒙者求爲之弟子,非己乎求之也。弟子初問則告之以事義,不思其三隅相況以反解而筮者,此勤師而功寡,學者之災也。瀆筮則不復告,欲令思而得之,亦所以利義而幹事’是也。引之者,欲道魯人瀆卜,故五月非郊之月而得吉,非是龜靈厭之,不復告其所圖之吉凶故也。然則卦象之義,乃是弟子請問師之事義,故言筮以況之。今此乃卜也,而引者,龜筮道同,亦何傷乎?云不得其事者,謂不得其事之宜,即五月郊天是也。云雖吉猶不當爲也者,謂吉凶會以事之善惡爲本,郊非其月,雖吉亦不得爲,何者?正以靈龜厭之,不復告其吉凶故也。云不舉卜者,從可知者,正以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云云,舉卜。今此直言五月辛亥郊,不舉卜者,正以言郊則知卜吉明矣,故曰從可知。‘齊侯’至‘籧篨’,解云:《左氏》作‘籧挐’字,賈氏無說,文不備也。上九年‘齊侯、衛侯次於五氏’,《注》云‘欲伐魯也。善魯能卻難早,故書次而去。’然則今此亦然,故省文不注,而賈氏云‘欲救宋,善恤鄰也’者,蓋與何氏異,或者九年之次以其無起文,故解爲欲伐魯。今此上有軒達伐宋之文,下即云‘齊侯、衛侯次於籧篨’,此則知欲救宋明矣。不《注》之者,從可知省文。《注》‘但解奔’至‘晚施也’,解云:在隱元年。《注》‘禮天子’至‘溺死’,解云:正以諸侯體敵而有會葬之禮,則天子之尊,兩有可知。《禮記·文王世子》曰:“喪紀以服之輕重爲序,不奪人親也”。故知有服無服,有差降明矣。既有差降,奔喪近於會葬,故知但以奔與不奔爲異也。云禮有不吊者三:兵死,壓死,溺死者,《春秋說》文。案邾婁子來奔喪,魯人無此三事,而引之者,以明不吊之類,非謂禮實同也。”
昭公“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泉卒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秋小邾婁子來朝八月大雩冬大雨雹北燕伯款出奔齊●”,“邾婁子來朝八月大雩冬”,昭公大拓首行詳下圖版。叔平先生言:“《春秋》昭公三年至廿一年,此石爲僖公十四年至三十三年之陰。‘獀于紅’,今本‘獀’作‘蒐’。《釋文》出‘廋’字云:‘本又作蒐。’《國語•齊語注》‘春田曰獀。’《御覽》八百三十一引《韓詩內傳》‘夏曰獀。’《禮記•祭義》‘而第達乎廋狩。’《釋文》:‘廋,本又作獀。’《公羊》桓四年《傳》釋曰:‘廋’、《釋文》:‘廋,本又作蒐。’是蒐、廋、獀皆可通也。玃,今本作‘貜’。《說文》貜訓獒貜,玃訓母猴,本爲二字,但從豸之字往往從犬,若豻或從犬作犴是也。十有一年春王二月,今本二作‘正’,但《左》、《穀》二家並作‘二’,知今本字誤也。唐陸淳《春秋啖趙集纂例》已云:‘《公羊》作正月’,是此誤字,唐以來已然矣。齊國杓,今本杓作‘酌’,《詩•周頌•酌》序云:‘《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餋天下也。’《儀禮•燕禮》‘若舞則勺’,《詩•旱麓•箋》‘黃金爲勺’,《釋文》:‘勺,本作杓。’知酌、勺、杓皆可通也。衛北宮它,今本作佗,它、佗同字《左氏》六年《傳》賈佗,《國語•晉語》作賈它也。筥,今本作莒。晉筍、吳筍字,今本亦從艸作荀,按:金文伯筍父鼎,筍字正從竹作。‘盜殺衛矦之兄縶’,今本縶作輒,《左氏》作縶,與石經同。趙坦《春秋異文箋》云:‘謹案:《公》、《穀》作輒,假音字,《經義雜記》二十一案《說文•馬部》「,絆馬也。從馬口其足,讀若輒,縶或從糸執聲。」則輒當作,蓋兩足不能相過,如馬之縶絆其足不能馳走。《左氏》作縶者,之或體。《公羊》、《穀梁》作輒者,之同聲通假字也。’叔座卒,今本座作痤。按襄公廿六年宋公殺其世子痤,《穀梁》作座。李富孫曰:‘按《商君傳》「事魏相公叔座」,《魏策》作公叔痤,《呂覽》長見作痤。《漢書•古今人表》任座、范座,師古皆音才戈反,《魏策》、《魏世家》、《說苑•善說》並作范痤。《韓世家》楚景座,徐廣作痤。是座、痤音讀同,古通用。’”
何休曰:“月者,襄公上葬,諸侯莫肯加禮,獨滕子來會葬,故恩錄之,明公當自行,不當遣大夫,失禮尤重,以責內。先是公季孫宿比如晉。爲季氏。名者,所見世著治大平,責小國詳錄,出奔當誅。”徐彥《疏》“‘滕子泉卒’,解云:《左氏》、《穀梁》作‘原’字。《注》‘月者’至‘錄之’,解云:卒月葬時者,小國之常典,下六年夏,‘葬杞文公’之屬是也。今而書月,故以爲恩錄之。言襄公上葬者,謂上文葬襄公時也。言諸侯莫肯加禮,獨滕子來會葬者,即襄三十一年夏,‘公薨于楚宮’,‘冬,十月,滕子來會葬。癸酉,葬我君襄公’是也。《注》‘明公’至‘責內’,解云:《公羊》之義,鄰國諸侯,及鄰國夫人喪,皆公自會葬,故《異義》《公羊》說云‘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葬恭姬,議公不自行’是也。然則凡平諸侯之葬,公猶自行,況其加禮於已者乎?故言失禮尤重,以責內也。《注》‘名者’至‘當誅’,解云:《春秋》之義,有三世異辭,入所見之世,小國出奔而書其名,故知義然也,即莊十年‘譚子奔莒’,僖五年‘弘子奔黃’,十年‘溫子奔衛’,成十二年‘周公出奔晉’之屬皆不名。至於此文‘北燕伯款’,下三十年冬,‘徐子章禹出奔楚’之國,皆書其名是也。言出奔當誅者,謂太平之世,民皆有禮,況於諸侯,不死社稷而棄國出奔,當合誅滅矣。”杜預云:“襄二十五年盟重丘。卿共小國之葬,禮過厚。葬襄公,滕子來會,故魯厚報之。大雨雹。記災。不書大夫逐之而言奔,罪之也。書名,從告。二子,晉大夫。卿共妾葬,過禮甚。言不得止。晉文公、襄公。明王之制,歲聘間朝,在十三年,今簡之。先王之制,諸侯之喪,士弔,大夫送葬。在三十年。蓋時俗過制,故文、襄雖節之,猶過於古。朝聘以昭禮,盟會以謀闕。命有常。不敢以其位卑,而令禮數如守適夫人。然則時適夫人之喪,弔送之禮,以過文、襄之制。”《正義》曰:“《經》書‘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今《傳》文‘叔弓如滕’,亦在五月之下。杜於桓十六年《注》引此事,以爲本事異,兩書之,故或言月,或言時,事異故文異。其實叔弓亦以五月行也。劉炫云:‘叔弓以四月發魯,滕以五月葬君。叔弓書始行之月,滕書實葬之月。故書《經》異文也。《傳》述遇讎之事,並就葬月言耳。’《檀弓》下云:‘滕成公之喪,使子叔敬叔弔,進書。子服惠伯爲介。及郊,爲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將公事。」遂入。’敬叔,即此敬子也。懿伯是惠伯之叔父,爲人所殺。及滕郊,遇懿伯之忌,逢其讎也。敬叔不入,以禮惠伯,欲使惠伯報叔父之讎,殺彼人也。惠伯以公義不可,先入受館。記文雖字有小異,意與《傳》同。而鄭玄《注》云:‘敬叔有怨於懿伯,難惠伯,故不入。’又云:‘敬叔於昭穆,以懿伯爲叔父。’其言差錯,不可顯解,是鄭之謬也。記云:‘不可以叔父之私’,知懿伯是椒之叔父也。叔弓不入者,禮椒也。爲椒有辟仇之恥,禮之,欲使殺之。睦,親也。言曹、滕、二邾皆親魯。小邾是親魯者之一國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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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祭
  《異義》:今《尚書》夏侯、歐陽說:以類祭天,名曰以事類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古《尚書》說:非時祭之謂之類。言以事類祭告也。肆類於上帝,時舜告攝,非常祭。謹案:《周禮》郊天無言類者,知類非常祭,從古《尚書》說。{鄭無駁/與許同}

漢熹平石經歐陽氏本碑陽一第8、9行《堯典》“帝曰格女舜詢事考言乃言厎可績三載女陟帝位舜攘于德不怡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遂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楫五瑞既月乃日覲四嶽羣牧班瑞于羣后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覲東后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王肅注:“堯不聽舜讓,使之攝位。舜察天文,考齊七政而當天心,故行其事。肆,遂也。類謂攝位事類。遂以攝告天及五帝。”《釋文》:“肆,音四字。王云:次也。馬云:故也。,字又作,古類字。上帝,王云:‘上帝,天也。’馬云:‘上帝,太一神,在紫微宮中,天之最尊者。’”《史記集解》引鄭玄曰:“禮祭上帝于圜丘。”《史記正義》引《五經異義》云:“非時祭天謂之類,言以事類告也。時舜告攝,非常祭也。”又《王制》云:“天子將出,類于上帝。”再鄭玄云:“昊天上帝謂天皇大帝,北辰之星。”《正義》曰:『《傳》以既受終事,又察璣衡,方始祭於羣神,是舜察天文,考齊七政,知己攝位而當於天心,故行其天子之事也。《祭法》云:“有而下者祭百神”遍祭羣神是天子事也。“肆”是縱緩之言,此因前事而行後事,故以“肆”爲“遂”也。“類”謂攝位事類,既知攝當天心,遂以攝位事類告天帝也。此“類”與下“禋”、“望”相次,當爲祭名。《詩》云“是類是禡”,《周禮·肆師》云“類造上帝”,《王制》云“天子將出類乎上帝”,所言“類”者皆是祭天之事,言以事類而祭也。《周禮·小宗伯》云:“天地之大災,類社稷,則爲位。”是類之爲祭,所及者廣。而《傳》云“類謂攝位事類”者,以攝位而告祭,故類爲祭名。《周禮·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是昊天外更有五帝,上帝可以兼之,故以“告天及五帝”也。鄭玄篤信讖緯,以爲“昊天上帝謂天皇大帝,北辰之星也。五帝謂靈威仰等,太微宮中有五帝座星是也”。如鄭之言,天神有六也。《家語》云:“季康子問五帝之名,孔子曰:‘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其神謂之五帝。’”王肅云:“五行之神,助天理物者也。”孔意亦當然矣。此《經》惟有祭天,不言祭地及社稷,必皆祭之,但史略文耳。』
段玉裁言:“禷,以事類祭天神。《五經異義》曰:今《尚書》夏矦、歐陽說:禷,祭天名也。以禷祭天者,以事類祭之。以事類祭之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古《尚書》說:非時祭天謂之禷,言以事類吿也。肆禷于上帝,時舜吿攝,非常祭也。許君謹按:《周禮》郊天無言禷者,知禷非常祭。從古《尚書》說。玉裁按:郊天不言禷,而肆師類造上帝。《王制》:天子將出,類於上帝,皆主軍旅言。凡《經》、《傳》言禷者,皆謂因事爲兆。依郊禮而爲之。《說文》亦从古《尚書》說。从示,類聲。此當曰:从示類,類亦聲。省文也。力遂切,十五部。禮以類爲禷。”
1、2、3圖一、二、三堯典 顧氏藏拓.jpg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10:01
人君年幾而娶
    《異義》:今大戴《禮》說:男三十女二十有婚嫁,合為五十。應大衍之數,自天子達於庶人同也。{一云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天子}{以下及庶/人同禮}《春秋左傳》說:人君十五生子,禮也。二十而嫁,三十而娶,庶人禮也。禮大夫為婦之長殤,長殤十九至十六,知夫年十四、十五見《士婚禮》也。謹案:舜生三十不娶謂之鰥。《禮》文王世子曰:文王十五而生武王,武王尚有兄伯邑考。故知人君早婚娶,不可以年三十,所以重繼嗣也。{鄭無/駁}
《豳風譜》『案《大戴禮·文王世子篇》云:“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十五生武王。”則武王之年,少於文王十四歲。《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武王既少文王十四歲,文王九十七而崩,知武王於時年八十三也。《書傳》云:“文王受命七年而崩。”是文王崩時,受命七年。《尚書序》云:“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作《泰誓》。”案經《泰誓》上篇說武王觀兵時事,是受命十一年。《泰誓》下篇云:“還歸二年,而後伐紂。”是伐紂之時受命十三年也。文王崩,至十三年始伐紂,是崩後六年也。《金縢》云:“武王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是伐紂後二年有疾。從文王之崩至武王有疾,積八年矣。文王崩時,武王已八十三矣。至此,則九十一也。武王九十三而崩,故知瘳後二年崩也。知周公以武王崩後三年出者,禮,君薨,百官裛已而聽政于冢宰三年。定四年《左氏》云“周公爲太宰”,以右王室。周公既爲太宰,武王初崩,總攝王政,自是常事。管、蔡不應流言,成王不應致疑。明是三年喪畢,周公不授王政,故流言耳。』
《通典》言:士,男子二十而冠。(漢戴聖云:“男子,陽也。陽成於陰。偶數起於二,終二十,謂之小成,而冠。”鄭玄云:“任士職,居士位,故《曲禮》云,二十曰弱冠。”孔穎達云:“十九以下為殤。身有德行,幼為大夫,則不待二十而冠。”)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10:31
   雨不克塟
  《異義》:《公羊》說:雨不克塟,謂天子諸侯也。卿大夫臣賤不能以雨止。《榖梁》說:塟既有日,不為雨止。《左氏》說:士塟先逺日,辟不壊言。不汲汲塟其親,不可行事,廢禮不行。庶人不為雨止。謹案:《論語》云:死塟之以禮,以雨而塟是不行禮。《榖梁》說非也,從《公羊》、《左氏》之說。{鄭氏無駁/與許同。}
宣公八年“冬十月巳丑葬我小君頃熊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城平陽楚師伐陳●)”,《公羊》:“頃熊者何宣公之母也而者何難也乃者何難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六第27行。
《穀梁》:“雨,不克葬。葬既有日,不爲雨止,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庚寅,日中而克葬。而,緩辭也,足乎日之辭也。”《釋文》:“頃熊音傾,《左氏》作敬嬴。”《左氏》:“冬,葬敬嬴,旱,無麻,始用葛茀。雨,不克葬,礼也。礼,卜葬,先遠日,辟不懷也。”三“葬”字,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皆作“塟”。
何休曰:“熊氏楚女。宣公,即僖公妾子。謂問定公日下昃乃克葬。禮,卜葬從遠日。不克葬見難者,臣子重難,不得以正日葬其君。言乃者,內而深;言而者,外而淺。下昃,日眣久,故言乃。孔子曰:‘其爲之也難,言之得無訒乎。’皆所以起孝子之惰也。雨不克葬者,爲不得行葬禮。孔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故不得行禮則不葬也。魯錄雨不克葬者,恩錄內尤深也。別朝莫者,明見日乃葬也。”杜預云:“敬,謚;嬴,姓也。反哭成喪,故稱葬小君也。克,成也[ 克成也,金澤文庫卷子本、宋興國軍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同,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作“克成”。]。今泰山有平陽縣也。記礼變之所由也。茀,所以引柩,殯則有之,以備火;葬則以下柩也。懷,思也。言晉、楚爭強也。”范寧言:“文夫人姜氏大歸於齊,故宣公立己妾母爲夫人,君以夫人禮卒葬之,故主書者,不得不以爲夫人,義與成風同。徐邈曰:‘案《經》文是己丑之日葬,喪既出而遇雨,若未及己丑而却期,無爲逆書此日。葬禮:喪事有進無退。又《士喪禮》有潦車載蓑笠。則人君之張設,固兼備矣。禮:先遷柩於廟,其明昧爽而引。既及葬日之晨,則祖行遣奠之禮設矣,故雖雨猶終事,不敢停柩久次。’”
定公十有五年“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九月滕子來會葬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辛巳葬定姒冬城●”。“漆”漢石經嚴氏本“”,當從圖一二九tb050316“淶閭丘來”作“”是也。“昃”,《左氏》同,《穀梁》作“稷”。
《穀梁》:“妾辭也。哀公之母也。葬既有日,不爲雨止,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乃,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也。”《左氏》:“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禮也。葬定姒,不稱小君,不成喪也。冬,城漆。書,不時告也。”《釋文》:“漆音七。”
何休曰:“姒氏,杞女。哀公者,即定公之妾子。據母以子貴。未逾年不稱公。是後衛蒯聵犯父命,盜殺蔡侯申,齊陳乞弑其君舍。昃,日西也。《易》曰‘日中則昃’是也。下昃,蓋晡時。據不稱小君,子般不書葬。哀未逾年也。母以子貴,故以子正之。有子則廟,廟則書葬。如未逾年君之禮,稱謚者,方當逾年稱夫人。曾子問曰:並有喪,則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疏》:“‘姒氏卒’,《穀梁》作‘弋氏’字。欲言夫人,《經》不書薨;欲言其妾,謚同於夫,故執不知問。《豐卦》彖辭也。彼云‘日中則昃,月盈則食’云云,鄭《注》云‘言皆有休巳,無常盛’是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11:05


            未踰年之君繫父不
    《異義》:《公羊》說云:未踰年之君,皆繫於父。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是也。《左氏》説:未踰年之君未塟繫於父,殺奚齊於次,父未塟,雖未踰年,稱子成為君。不繫於父。齊公子商人殺其君舎,父已塟。案:禮制君喪未塟、已塟儀各有差,嗣君號稱亦宜有差。《左氏》說,是也、按:{鄭無駁/同許義}
僖公九年:“冬晉里克弑其君之子奚齊●”,恢復碑“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釋文》:“殺其,音試,下及《注》放此。”“弑”唐石經以後諸本同,伯2562《左氏》、伯2535《穀梁》作“煞”,金澤文庫卷子本作“殺”,《坊記》:子云:“升自客階,受弔於賓位,教民追孝也。未沒喪,不稱君,示民不爭也。故《魯春秋》記晉喪曰:‘殺其君之子奚齊,及其君卓。’以此坊民,子猶有弑其父者。”龖案:“弑”當與下句漢石經殘字“里克殺其君卓”並《左》、《穀》古本相同作“殺”。《公羊》:“此未逾年之君其言試其君之子奚齊何試未逾年君之號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五的第9行。“弑未逾年”,唐石經、宋淳煕撫州公使庫刻紹煕四年重修本及四部叢刊本景宋余仁仲刻《公羊經傳解詁》同;監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濰縣郭申堂舊家蔵元刊明修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藏山井鼎簽本同阮元本作“殺未”。
《晉世家》:“十月,里克殺奚齊于喪次,獻公未葬也。荀息將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齊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獻公。”《晉語二》:“二十六年,獻公卒。里克將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將殺孺子,子將如何?’荀息曰:‘死吾君而殺其孤,吾有死而已,吾蔑從之矣!’里克曰:‘子死,孺子立,不亦可乎?子死,孺子廢,焉用死?’荀息曰:‘昔君問臣事君於我,我對以忠貞。君曰:「何謂也?」我對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無不為,忠也。葬死者,養生者,死人復生不悔,生人不媿,貞也。」吾言既往矣,豈能欲行吾言而又愛吾身乎?雖死,焉避之?’里克告丕鄭曰:‘三公子之徒將殺孺子,子將何如?’丕鄭曰:‘荀息謂何?’對曰:‘荀息曰「死之。」’丕鄭曰:‘子勉之。夫二國士之所圖,無不遂也。我為子行之。子帥七輿大夫以待我。我使狄以動之,援秦以搖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賂,厚者可使無入。國,誰之國也!’里克曰:‘不可。克聞之,夫義者,利之足也;貪者,怨之本也。廢義則利不立,厚貪則怨生。夫孺子豈獲罪於民?將以驪姬之惑蠱君而誣國人,讒群公子而奪之利,使君迷亂,信而亡之,殺無罪以為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藏惡於其心中,恐其如壅大川,潰而不可救禦也。是故將殺奚齊而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憂,於諸侯且為援,庶幾曰諸侯義而撫之,百姓欣而奉之,國可以固。今殺君而賴其富,貪且反義。貪則民怨,反義則富不為賴。賴富而民怨,亂國而身殆,懼為諸侯載,不可常也。’丕鄭許諾。於是殺奚齊、卓子及驪姬,而請君于秦。”《清華簡二》亦有:“獻公卒乃立奚齊亓夫=里之克乃殺奚齊(32)而立亓弟悼子里之克或殺悼子……(33)”。董仲舒曰:“難晉事者曰:《春秋》之法,未踰年之君稱子,蓋人心之正也。至里克殺奚齊,避此正辭,而稱君之子,何也?曰:所聞《詩》無達詁,《易》無達占,《春秋》無達辭,從變從義,而一以奉人。仁人錄其同姓之禍,固冝易操。晉,《春秋》之同姓也。驪姬一謀而三君死之,天下之所共痛也。本其所爲爲之者,蔽于所欲得位而不見其難也。《春秋》疾其所蔽,故去其位辭,徒言君之子而巳。若謂奚齊曰:嘻嘻!爲大國君之子,富貴足矣,何以兄之位爲欲居之,以至此乎云爾。錄所痛之辭也。故痛之中有痛,無罪而受其死者,申生、奚齊、卓子是也。惡之中有惡者,己立之,己殺之,不得如他臣之弑君者,齊公子商人是也。故晉禍痛,而齊禍重。《春秋》傷痛而敦重,是以奪晉子繼位之辭與齊子成君之號,詳見之也。”《春秋繁露·精華篇》
《穀梁》:“其君之子云者,國人不子也。國人不子,何也?不正其殺世子申生而立之也。”《左氏》:“冬,十月,里克殺奚齊于次。書曰‘殺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將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輔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殺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爲也。」荀息有焉。’”
何休曰:“據弑其君舍,不連先君。連名者,上不書葬子某,弑君名未明也。欲言弑其子奚齊,嫌無君文,與殺大夫同;欲言弑其君,又嫌與弑成君同,故引先君冠子之上,則弑未逾年君之號定,而坐之輕重見矣。加之者,起先君之子。不解名者,解言殺,從弑名可知也。弑未逾年君,例當月,不月者,不正遇禍,終始惡明,故略之。”杜預云:“獻公未葬,奚齊未成君,故稱‘君之子奚齊。’受命繼位,無罪,故里克稱名。次,喪寢。《詩·大雅》。言此言之缺,難治甚於白圭。有此詩人重言之義。高梁,晉地,在平陽縣西南。前已發不書例,今復重發,嫌霸者異於凡諸侯。晉郤芮使夷吾重賂秦以求入,郤芮,郤克祖父,從夷吾者。言國非己之有,何愛而不以賂秦。能得民,不患無土。隰朋,齊大夫。惠公,夷吾。言夷吾無黨,無黨則無讎,易出易入,以微勸秦。弄,戲也。有節制。公孫枝,秦大夫子桑也。《詩·大雅》帝,天也。則,法也。言文王闇行自然,合天之法。僣,過差也。賊,傷害也。皆忌克也。能不然,則可爲人法則。既僣而賊。言能自定難。其言雖多忌,適足以自害,不能勝人也。秦伯慮其還害己,故曰‘是吾利’。”《釋文》:“殺如字,《傳》同,《公羊》音試。”范寧言:“諸侯在喪稱子,言國人不君之,故繫於其君。”
僖公十年“晉里克弑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息”,恢復碑“晉里克殺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釋文》:“君卓子,敕角反,又丁角反,《左氏》經無“子”字。”“弑”伯2535同,伯2562作“煞”。《公羊》:“十年及者何累也試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荀息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奚齊卓子者驪姬之子也荀息)傳焉驪姬者國色也獻公愛之甚欲立其子於是殺世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獻公病將死謂荀息曰士何如則可謂之信矣荀息對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則可謂信矣獻公死奚(齊立里克謂荀息曰君殺正而立不正廢長而立幼如之何原與子慮之荀息曰君嘗訊臣矣臣對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則可謂信矣里克知其不可與謀退試奚齊荀息立卓子)里克試卓子荀息死之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五的第10、11、12、13行。
《晉世家》:“十一月,里克弒悼子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珪之玷,猶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爲也」,其荀息之謂乎!不負其言。’初,獻公將伐驪戎,卜曰‘齒牙爲禍’。及破驪戎,獲驪姬,愛之,竟以亂晉。”《晉語二》:“既殺奚齊,荀息將死之。人曰:‘不如立其弟而輔之。’荀息立卓子。里克又殺卓子,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
何休曰:“據與孔父同。不食言者,不如食受之而消亡之,以奚齊、卓子皆立。禮,諸侯之子八歲受之少傅,教之以小學,業小道焉,履小節焉;十五受大傅,教之以大學,業大道焉,履大節焉。其顏色一國之選。獻公自知廢正當有後患,欲託二子於荀息,故動之云爾。荀息察言觀色,知獻公欲爲奚齊、卓子來動已,故答之云爾。長謂重耳。上問下曰訊。言臣者,明君臣相與言不可負。起時莫不背死鄉生,去敗與成。荀息一受君命,終身死之,故言及,與孔父同義。不日者,不正遇禍,終始惡明,故略之。”杜預云:“弑卓在前年,而以今春書者,從赴也。獻公既葬,卓以免喪,故稱君也。荀息稱名者,雖欲復言,本無遠謀,從君於昏。”
文公十有四年“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齊公子商人殺其君舍”,“殺”漢石經殘字,現行本諸皆作“弑”,《公羊》:“此未逾年之君也其言試其君舍何已立之已殺之成死者而賤生者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七第2行。
《齊太公世家》:“十九年五月,昭公卒,子舍立爲齊君。舍之母無寵於昭公,國人莫畏。昭公之弟商人以桓公死爭立而不得,陰交賢士,附愛百姓,百姓說。及昭公卒,子舍立,孤弱,即與眾十月即墓上弒齊君舍,而商人自立,是爲懿公。懿公,桓公子也,其母曰密姬。”
《穀梁》:“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舍未逾年,其曰君何也?成舍之爲君,所以重商人之弑也。商人其不以國氏何也?不以嫌代嫌也。舍之不日,何也?未成爲君也。”
何休曰:“據弑其君之子奚齊也。連名何之者,弑成君未成君俱名,問例所從也。商人本正當立,恐舍緣潘意爲害,故先立而弑之。惡商人懷詐無道,故成舍之君號,以賤商人之所爲。不解名者,言成君可知。從成君不日者,與卓子同。”杜預云:“舍未逾年而稱君者,先君既葬,舍已即告。弑君例在宣四年。”范寧言:“舍不成君,則殺者非弑也。據隱四年,州吁弑其君完,不言公子。《春秋》以正治不正,不以亂平亂。舍不冝立,有不正之嫌。商人專權,有當國之嫌,故不書國氏,明不以嫌相代。”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11:44


           諸侯娶同姓
    《異義》:今《春秋公羊》說魯昭公娶于吳,諱同姓也,謂之吳孟子。《春秋左氏》説:孟子非小君也,不成其喪,不當譏。又案:《易》曰:同人于宗吝。言同姓相娶,吝道也。即犯誅絶之罪,言五屬之内禽獸行,乃當絶。{按鄭無駁/同許義}
哀公“十有二年春用田賦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公會吳于橐皋”,《公羊》:“十有二年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用田賦也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稱孟子何諱(娶同姓蓋吳女也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32、33行。
《穀梁》:“孟子者,何也?昭公夫人也。其不言夫人,何也?諱取同姓也。”《左氏》:“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賦。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死不赴,故不稱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與弔,適季氏= =不絻,放絰而拜。”
何休曰:“據魯大夫無孟子。據不稱夫人某氏。禮,不娶同姓,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爲同宗共祖,亂人倫,與禽獸無別。昭公既娶,諱而謂之吳孟子。《春秋》不繫吳者,禮,婦人繫姓不繫國,雖不諱,猶不繫國也。不稱夫人不言薨,不書葬者,深諱之。”杜預云:“魯人諱娶同姓,謂之孟子,《春秋》不改,所以順時。……諱娶同姓,故謂之‘孟子’,若宋女。不稱夫人,故不言薨。反哭者,夫人禮也。以同姓故,不成其夫人喪。孔子始老,故與弔也。絻,喪冠也。孔子以小君禮往弔,季孫不服喪,故去絰,從主節制。”《正義》曰:“《論語》云:‘君取於吳爲同姓,謂之吳孟子。’是魯人常言稱孟子也。《坊記》云:‘《魯春秋》去夫人之姓曰吳,其死曰孟子卒。’是舊史書爲‘孟子卒。’及仲尼修《春秋》,以魯人巳知其非,諱而不稱姬氏,諱國惡禮也。因而不改,所以順時世也。‘《魯春秋》去夫人之姓曰吳’,《春秋》無此文。《坊記》云然者,禮,夫人初至,必書於策。若娶齊女,則云‘夫人姜氏至自齊’。此孟子初至之時,亦當書曰‘夫人姬氏至自吳’,同姓不得稱姬。舊史所書,蓋直云‘夫人至自吳’,是去夫人之姓,直書曰吳而已。仲尼修《春秋》,以犯禮明著,全去其文,故今《經》無其事。……諱娶同姓,不得謂之吳女。宋是子姓,長女字孟,故惠公元妃謂之孟子。今亦稱孟子者,全改其本,若言此夫人是宋國之長女也。《釋例》曰:‘《經》書「孟子卒」,《傳》言「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此爲昭公加諱,不復繫吳,改其姓號,《傳》因而弗革也。《論語》謂之吳孟子,蓋時人常言,非《經》、《傳》正文也。而賈氏以爲言孟子,若言吳之長女也。稱吳長女,既不異於同姓之長女,且娶同姓,長之與少,未聞其異,無所爲別也。’禮,既葬,日中自墓反,虞於正寢,所謂反哭於寢。反哭者,是夫人之正禮也。季氏以同姓之故,不成其夫人之喪,不爲反哭,故不書葬,所以懲臣子之過也。《釋例》曰:‘若昭之孟子者,以同姓爲闕。生革其姓,過而知悔也。然吳之大伯,下及魯昭,於親遠矣,所諱在於名義而已。居夫人之位,籍小君之尊,已三世矣。季氏當國而不爲之服,至令仲尼釋己之絰,國朝不成其喪,以世適夫人不書於策,此季氏之咎也。’杜言不書於策,謂不以夫人之禮書於《經》也。杜以‘孔子與弔’,明其已去臣位。若在臣位,則服小君之喪,不得云‘與弔’而已,故云‘孔子始老’。始老者,謂始致事也。劉炫云:‘按十六年,「仲尼卒,哀公誄之」。子貢譏云「生不能用」,則是哀公不用仲尼爲臣也。又《世家》及諸書無云仲尼仕於哀公,杜焉得云「孔子始老」乎?’今知不然者,以上十一年《傳》稱仲尼在衛,魯人以幣召之。是召之而來,當以任用,故冉有云‘子爲國老,待子而行’,後乃致事,故孟子之喪而來與弔。若哀公全不能用,何須以幣召之?但哀公不用其言,故云‘生不能用’。於《傳》文上下理甚符同。劉以爲不仕哀朝以規杜過,非也。《喪服》‘齊衰三月’章曰‘爲舊君君之母妻。《傳》曰:爲舊君者孰謂也?仕焉而已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言與民同也。君之母妻則不君也。’鄭玄云:‘仕焉而已者,謂老苦有廢疾而致仕者也。爲小君服者,恩深於民也。’是其服與民同,不服臣爲小君之服,故與常弔也。禮,齊衰之喪,始死而絻,以至于成服。絻以代吉冠,故以絻爲喪冠也。孔子以季孫當服臣爲小君之禮,故以小君禮往弔季氏。《傳》言‘適季氏’,謂適季氏哭位,故杜言往弔謂就其哭位也。季孫既不服喪,孔子不得服弔服,故去絰,從主節制也。大夫之弔,服牟絰。鄭玄云:‘弁絰者,如爵弁而素,而加環絰。’‘大如緦之絰’,纏而不糾也。《曲禮》云:‘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答拜者。’鄭玄云:‘喪賓不答拜,不自賓客也。’禮弔無拜法,而此言孔子放絰而拜者,記言喪賓不答拜,謂喪主既拜賓,賓不答拜耳。其初見主人,或弔者先拜。據此傳文,必有拜法。記無其事,記不具耳。”范寧言:“葬當書姓,諱故亦不書葬。”
zqc4124 发表于 2018-1-5 12:12:12


         諸侯祖天子
    《異義》:《禮》戴說:《郊特牲》云: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
諸侯。匡衡説:支庶不敢薦其禮下士,諸侯不得專祖於王。古《春秋左氏》説:天子之子以上徳為諸侯者,得祀其所自出。謹案:周公以上徳封於魯,得郊天兼用四代之禮樂,知亦得祖天子。諸侯有徳祖天子者,知大夫亦得祖諸侯。{鄭氏無駁/與許同}
武威漢簡本《服傳》“何以大功也尊同也尊同則服其親服諸矦之子稱公子公子不得璽先君公子之(子稱公孫公孫不得祖諸矦此自卑別於尊者也若公子之子孫有封為國君者則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別於卑者也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孫盡臣諸父昆弟故君之所為服子不敢不服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鄭《注》:“不得禰、不得祖者,不得立其廟而祭之也。卿大夫以下,祭其祖禰,則世世祖是人,不得祖公子者,後世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得祀別子也。公子若在高祖以下,則如其親服,後世遷之,乃毀其廟爾。因國君以尊降其親,故終說此義云。”宋·張淳言:“復,《注》曰‘不得祖公子’,又曰‘不得祀别子’。按《釋文》云‘不復,扶又反。’‘復’,謂此二句‘得’字誤也。不得者禁止之辭也,公子禰先君,公孫祖諸侯,于禮為僭,禁之可也。其曰‘不得’禰、‘不得’祖,宜也。若公子之子孫有封為國君者,則後世不祖公子,人情然也。何用禁,為不復云者,蓋既祖此則不再祖彼焉爾。《經》于上禰先君祖諸侯皆云‘不得’,于下止言‘不祖’,義可見矣。今改二句之‘得’為‘復’從《釋文》。”
賈《疏》:“‘傳曰’至‘不敢服也’。釋曰:云‘何以大功也’,問者,以諸侯絕旁服,則大夫降一等,今此大功,故發問也。答曰云‘尊同也,尊同則得服其親服’者,大夫與諸侯所以亦為服者,各自以為尊同,故服之也。若然,大夫之下則云命婦、大夫之子,國君之下不云夫人,世子亦同國君,不降可知。云‘諸侯之子稱公子’已下,因尊同,遂廣說尊不同之義也。但諸侯之子,適適相承象賢,而旁支庶已下,並為諸侯,所絕不得稱諸侯子,變名公子。案《檀弓》注云:‘庶子言公,卑遠之。’是以子與孫皆言公,見疏遠之義故也。云‘此自卑別於尊者也’者,謂適既立廟,支庶子孫不立廟,是自卑別於尊者也。云‘若公子之子孫有封為國君者’,謂若《周禮·典命》云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出封皆如一等。是公之子孫,或為天子臣,出封為五等諸侯,是公子有封為國君之事。云‘則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別於卑者也’者,謂後世將此始封之君,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謂不復祀別子也。云‘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者,以其初升為君,諸父是祖之一體,又是父之一體,其昆弟既是父之一體,又是己之一體,故不臣此二者,仍為之著服也。云‘封君之子不臣諸父而臣昆弟’者,以其諸父尊,故未得臣,仍為之服。昆弟卑,故臣之不為之服,亦既不臣,當服本服期。其不臣者,為君所服當服斬,以其與諸侯為兄弟者,雖在外國,猶為君斬,不敢以輕服服至尊。明諸父昆弟雖不臣,亦不得以輕服服君,為之斬衰可知。云‘封君之孫盡臣諸父昆弟’者,繼世至孫,漸為貴重,故盡臣之。不言不降,而言不臣,君是絕宗之人,親疏皆有臣道,故雖未臣,子孫終是為臣,故以臣言之。云‘故君之所為服,子亦不敢不服也’者,此欲釋臣與不臣,君之子與君同之義。云‘君之所為服’者,謂君之所不臣者,君為之服者,子亦服之,故云‘子亦不敢不服也’。云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者,然此謂君所臣之者,君不為之服,子亦不敢服之,以其子從父升降故也。《注》‘不得’至‘義云’。釋曰:云‘不得禰不得祖者,不得立其廟而祭之也’者,鄭恐人以《傳》云不得禰不得祖,令卑別之,不得將為禰祖,故云不得者,不得立其廟而祭之,名為不得也。以其廟已在,適子為君者立之,旁支庶不得並立廟,故云不得也。云卿大夫以下祭其祖禰,鄭言此者,欲見公子、公孫若立為卿大夫,得立三廟;若作上士,得立二廟;若作中士,得立一廟,並得祭其祖禰。既不祖禰先君,當立別子已下,以其公子、公孫並是別子,若魯桓公生世子名同者,後為君。慶父,叔牙、季友等謂之公子,公子並為別子,不得禰先君桓公之廟,慶父等雖為卿大夫,未有廟。至子孫已後,乃得立別子為大祖,不毀廟。已下二廟,祖禰之外,次第則遷之也,故云‘卿大夫巳下祭其祖禰’也。雖得祭祖禰,但不得禰祖先君也。云‘則世世祖是人,不得祖公子’者,此謂鄭疊《傳》文也。云‘後世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得祀別子也’者,此鄭解義語,以其後世為君,祖此受封君,解世世祖是人,不得祀別子。解不祖公子者也,以其別子卑,始封君尊,是為自尊別於卑者也。云‘公子若在高祖以下,則如其親服’者,此解始封君得立五廟,五廟者,大祖與高祖巳下四廟。今始封君,後世乃不毀其廟,為大祖於此。始封君未有大祖廟,唯有高祖以下四廟,則公子為別子者,得入四廟之限,故云公子若在高祖以下則如其親。如其親,謂自禰已上,至高祖以次立四廟。云‘後世遷之,乃毀其廟爾’者,謂始封君死,其子立,即以父為禰廟,前高祖者為高祖之父,當遷之,又至四世之後,始封君為高祖,父當遷之時,轉為大祖,通四廟為五廟,定制也。故云後世遷之,乃毀其廟也。云‘因國君以尊降其親,故終說此義云’者,自諸臣之子已下,既非《經》語,而《傳》汎說降與公子之義,故云終說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6 09:02:38


                虞祔
    《異義》:《公羊》説:虞而作主。《春秋左氏》說:既塟反虞,天子九虞。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後祔死者於先死者,祔而作主謂桑主也。期年然後作栗主。謹案:《左氏說》與《禮》同。{按鄭無駁/同許義}
《士虞禮》鄭注:“虞,安也。士旣葬其父母,迎精而返,日中而祭之于殯宮以安之。”
段玉裁言:“祔,後死者合食於先祖。《士虞禮》:卒哭,明日以其班祔。《春秋左氏傳》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蒸嘗禘於廟。《春秋榖梁傳》曰:作主壞廟有時日於練焉。《士虞禮》注與《穀梁》同。从示,付聲,符遇切。古音在第四部。”
文公二年“丁丑作僖公主”,《集錄》较未剖本多存“丑作”二字。《公羊》:“二年作僖公主者何爲僖公作主也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練主用栗用栗者臧主也作僖公主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其不時(奈何欲久喪而後不能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15、16行。“用栗者臧”漢石經《公羊傳》殘字,詳下圖版。叔平先生言:“‘用栗者’一石與宣公六年‘趙盾’等字一石爲表裏。‘何譏爾’一石與‘子之易’一石爲表裏。‘臧’今本作‘藏’,《易繫辭釋文》‘藏諸,鄭本作臧。’《漢書•禮樂志》注‘古書懷藏之字皆作臧。’藏實後起字也。”
圖六十三tb049350“用栗者臧”
《穀梁》:“作,爲也,爲僖公主也。立主,喪主於虞,吉主於練。作僖公主,譏其後也。作主壞廟有時日,於練焉壞廟。壞廟之道,易簷可也,改塗可也。”《左氏》:“書,不時也。”《論語•八佾》“哀公問社於宰我”,定州漢簡本、唐景龍四年(A.D.710)卜天壽寫鄭《注》本“社”作“主”。邢昺《論語疏》言:“張、包、周本以爲‘哀公問主於宰我’。”《論語校記》圖七十八tb079515“虐不戒”殘字有“周言主●”。
何休曰:“爲僖公廟作主也。主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禮,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以陽求陰,謂之虞者,親喪以下壙,皇皇無所見,求而虞事之。虞,猶安也。用桑者,取其名,與其粗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禮,虞祭,天子九,諸侯七,卿大夫五,士三,其尊處猶吉祭。謂期年練祭也,理虞主於兩階之間,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猶容也,想見其容貌而事之,主人正之意也。柏猶迫也,親而不遠,主地正之意也。栗猶戰慄,謹敬貌,主天正之意也。《禮·士虞記》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謚之,蓋爲禘袷時別昭、穆也。’虞主三代同者,用意尚粗觕,未暇別也。藏於廟室中當所當奉事也。質家藏於室。據作餘公主不書。禮,作練主當以十三月。文公亂聖人制,欲服喪三十六月,十九月作練主,又不能卒竟,故以二十五月也。日者,重失禮鬼神。”杜預云:“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喪終,則遷入於廟。過葬十月,故曰:‘不時’,例在僖三十三年。”徐彥《疏》:“《注》‘禮虞’至‘吉祭’,解云:自諸侯七以下,《雜記》文。其天子九虞者,何氏差之耳。《異義》‘《左氏》說’亦有成文。云云之說,具《左氏傳疏》。《注》‘夏后’至‘以栗’,解云:出《論語》也。而鄭氏《注》云‘謂社主,正以古文《論語》「哀公問社於宰我」故也’,今文《論語》無‘社’字,是以何氏以爲廟主耳。”范寧言:“爲僖公廟作主也。主,蓋神之所馮依,其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禮:平旦而葬,日中反而祭,謂之曰虞,其主用桑。期而小祥,其主月栗。僖公薨,至此巳十五月。禮:親過高祖則毀其廟,以次而遷,將納新神,故示有所加。”楊《疏》:“麋信引衛次仲云:‘宗廟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廣厚三寸。若祭訖,則內於西壁慆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謂父也;左主,謂母也。’何休、徐邈並與范注同,云天子尺二寸,諸侯一尺,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是與衛氏異也。其藏之也,《白虎通》亦云藏之西壁,則納之西壁中,或如衛說;去地高下,則無文以明之。何休又云:‘謂之虞者,親喪巳入壙,皇皇無所見求,而虞事之。虞,猶安也。虞主用桑者,桑猶喪也。取其名與其觕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練主用栗者,謂既埋虞主於兩階之間,易用栗木爲主,取其戰慄,故用栗木爲主。又引《士虞記》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謚之。’蓋爲禘時別昭、穆也。徐邈注《穀梁》盡與之同,范亦當不異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6 09:03:21


               盟詛
    《異義》:禮,約盟不?今《春秋公羊》說:古者不盟,結言而退。故《榖梁傳》云: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五伯。且盟,非禮。故《春秋左氏》云:《周禮》有司盟之官,殺牲歃血,所以盟事神明。又云:凡國有疑,盟詛其不信者,是知於禮得盟。謹案:從《左氏》説,以太平之時,有盟詛之禮。{鄭氏不駁/從許義}
隱公八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齊矦衛矦盟于瓦屋”,《公羊》無《傳》。《穀梁》:“外盟不日,此其日,何也?諸侯之參盟於是始,故謹而日之也。《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二伯。”《左氏》:“齊人卒平宋、衛于鄭。秋,會于溫,盟于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也。”
杜預曰:“會溫不書,不以告也。定國息民,故曰禮也。平宋、衛二國,忿鄭之謀。鄭不與盟,故不書。”范寧言:“宋序齊上,王爵也。瓦屋,周地。據僖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不日。世道交喪,盟詛滋彰,非可以經世軌訓,故存日以記惡,蓋《春秋》之始也。五帝,謂黃帝、顓頊、帝嚳、帝堯、帝舜也。誥誓,《尚書》六誓七誥是其遺文。五帝之世,道化淳備,不須誥誓而信自著。三王,謂夏、殷、周也。夏后有鈞台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盟津之會。眾所歸信,不盟詛也。二伯,謂齊桓、晉文。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諸侯率服,不質任也。”
恒公:“三年春正月公會齊矦于嬴夏齊矦衛矦胥命于蒲”,《公羊》:“三年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近正也此其爲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結言而退”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5行。《荀子·大略篇》言:“故《春秋》善‘胥命’,而《詩》非‘屢盟’其心一也。善爲《詩》者不説,善爲《易》者不占,善爲《禮》者不相,其心同也。”又言:“《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五伯。”《爾雅·釋詁》:“艾、歷、覛、胥、相也,”郭璞《注》:“覛謂相視也。《公羊傳》曰:‘胥盟者何?相盟也。’艾、歷未詳。”龖案:“盟、命”或爲嚴、顔氏異文,存此備考。
《穀梁》:“胥之爲言,猶相也。相命而信諭,謹言而退,以是爲近古也。是必一人先,其以相言之,何也?不以齊侯命衛侯也。”《左氏》:“不盟也。”
何休云:“胥,相也。時盟不歃血,但以命相誓。據盟亦相命,不道也。以不言盟也。善其近正,似於古而不相背,故書以撥亂也。”杜預曰:“申約,言以相命而不歃血也。蒲,衛地,在陳留長垣縣西南。”范寧言:“蒲,衛地。申約言以相達,不歃血而誓盟。古,謂五帝時。江熙曰:‘夫相與親比,非一人之德,是以同聲相應,同氣相求。齊衛胥盟,雖有先倡,倡和理均。若以齊命衛,則功歸於齊;以衛命齊,則齊僅隨從。言其相命,則泯然無際矣。’”  
zqc4124 发表于 2018-1-6 09:03:48


               主所用木
    《異義》:《論語》:哀公問社{當作/主}於宰我,宰我答夏后氏以松,夏人都河東,宜松也。殷人以栢,殷人都亳,宜栢也。周人以栗,周人都灃鎬,宜栗也。{按此條並見《太平/御覽》五百三十一}今《春秋公羊》說:祭有主者,孝子之主繫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周禮》說虞主用桑,練主以栗。無夏后以松為主之事。謹案:從《周禮》說。《論語》所云,謂社主也。{《祭法正義》鄭/無駁從許義}
文二年“丁丑作僖公主”,《公羊》:“二年作僖公主者何爲僖公作主也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練主用栗用栗者臧主也作僖公主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其不時(奈何欲久喪而後不能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15、16行。“用栗者臧”漢石經《公羊傳》殘字,詳上右圖版。叔平先生言:“‘用栗者’一石與宣公六年‘趙盾’等字一石爲表裏。‘何譏爾’一石與‘子之易’一石爲表裏。‘臧’今本作‘藏’,《易繫辭釋文》‘藏諸,鄭本作臧。’《漢書•禮樂志》注‘古書懷藏之字皆作臧。’藏實後起字也。”
《穀梁》:“作,爲也,爲僖公主也。立主,喪主於虞,吉主於練。作僖公主,譏其後也。作主壞廟有時日,於練焉壞廟。壞廟之道,易簷可也,改塗可也。”《左氏》:“書,不時也。”《論語•八佾》“哀公問社於宰我”,定州漢簡本、唐景龍四年(A.D.710)卜天壽寫鄭《注》本“社”作“主”。邢昺《論語疏》言:“張、包、周本以爲‘哀公問主於宰我’。”《論語校記》圖七十八tb079515“虐不戒”殘字有“周言主●”。
何休曰:“爲僖公廟作主也。主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禮,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以陽求陰,謂之虞者,親喪以下壙,皇皇無所見,求而虞事之。虞,猶安也。用桑者,取其名,與其粗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禮,虞祭,天子九,諸侯七,卿大夫五,士三,其尊處猶吉祭。謂期年練祭也,理虞主於兩階之間,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猶容也,想見其容貌而事之,主人正之意也。柏猶迫也,親而不遠,主地正之意也。栗猶戰慄,謹敬貌,主天正之意也。《禮·士虞記》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謚之,蓋爲禘袷時別昭、穆也。’虞主三代同者,用意尚粗觕,未暇別也。藏於廟室中當所當奉事也。質家藏於室。據作餘公主不書。禮,作練主當以十三月。文公亂聖人制,欲服喪三十六月,十九月作練主,又不能卒竟,故以二十五月也。日者,重失禮鬼神。”杜預云:“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喪終,則遷入於廟。過葬十月,故曰:‘不時’,例在僖三十三年。”徐彥《疏》:“《注》‘禮虞’至‘吉祭’,解云:自諸侯七以下,《雜記》文。其天子九虞者,何氏差之耳。《異義》‘《左氏》說’亦有成文。云云之說,具《左氏傳疏》。《注》‘夏后’至‘以栗’,解云:出《論語》也。而鄭氏《注》云‘謂社主,正以古文《論語》「哀公問社於宰我」故也’,今文《論語》無‘社’字,是以何氏以爲廟主耳。”范寧言:“爲僖公廟作主也。主,蓋神之所馮依,其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禮:平旦而葬,日中反而祭,謂之曰虞,其主用桑。期而小祥,其主月栗。僖公薨,至此巳十五月。禮:親過高祖則毀其廟,以次而遷,將納新神,故示有所加。”楊《疏》:“麋信引衛次仲云:‘宗廟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廣厚三寸。若祭訖,則內於西壁慆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謂父也;左主,謂母也。’何休、徐邈並與范注同,云天子尺二寸,諸侯一尺,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是與衛氏異也。其藏之也,《白虎通》亦云藏之西壁,則納之西壁中,或如衛說;去地高下,則無文以明之。何休又云:‘謂之虞者,親喪巳入壙,皇皇無所見求,而虞事之。虞,猶安也。虞主用桑者,桑猶喪也。取其名與其觕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練主用栗者,謂既埋虞主於兩階之間,易用栗木爲主,取其戰慄,故用栗木爲主。又引《士虞記》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謚之。’蓋爲禘時別昭穆也。徐邈注《穀梁》盡與之同,范亦當不異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6 09:05:38


             鄭聲淫
    《異義》今《論》說{當云今/《論語》說}鄭國之為俗,有溱、洧之水,男女聚會謳歌相感,故云鄭聲淫。《左傳》說煩手淫聲,謂之鄭聲者,言煩手躑躅之聲,使淫過矣。謹案:今《鄭詩》二十篇,說婦人者十九,故鄭聲淫也。{按鄭/無駁}
龖案:《樂記正義》案《異義》云:“今《論語》說鄭國之為俗,有溱、洧之水,男女聚會,謳歌相感,故云鄭聲淫。《左傳》說‘煩手淫聲’,謂之鄭聲者,言煩手躑躅之聲,使淫過矣。許君謹案:《鄭詩》二十一篇,說婦人者十九矣,故鄭聲淫也。”今案《鄭詩》說婦人者唯九篇,《異義》云十九者,誤也,無十字矣。
《初學記》卷十五·樂部上  雜樂第二  敘事《左傳》曰: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和平,謂之鄭聲。(許慎《五經通義》曰:鄭國有溱洧之水,男女聚會,謳歌相感。今鄭詩二十一篇,說婦人者十九,故鄭聲淫也。又云:鄭衛之音,使人淫逸也。)
《衛靈公苐十五》“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定州漢簡“放鄭聲遠年人鄭聲淫年人殆  426”,恢復碑“放鄭聲遠年人鄭聲淫年人殆●”。《集解》孔安國曰:“鄭聲、佞人亦俱能惑人心,與雅樂、賢人同,而使人淫亂危殆,故當放遠之。”《釋文》:“遠佞,上干萬反,下乃定反。”
皇侃《義疏》:“放郑聲,遠佞人。亦魯礼法也。毎言礼法,亦固爲後教也[ “亦固爲後教也”,文明九年鈔本、京大藏清原良兼鈔本同;文明十四年鈔本、鮑本、懷德堂本作“亦因爲後教也”。]。郑声淫也,魯礼無淫樂,故言放之也。佞人,惡人也。惡人壞乱邦家,故黜ィ遠之也[ “故黜ィ遠之也”,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京大藏清原良兼鈔本、鮑本、懷德堂本作“故黜遠之也”。]。○郑聲淫,佞人殆。’出郑声、佞人所以冝放遠之由也。郑地声淫,而佞人闘乱,使圍國ィ家爲危殆之也[ “使圍國ィ家爲危殆之也”,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作“使国家爲危治之也”;京大藏清原良兼鈔本“使国家爲危殆之也”;鮑本、懷德堂本作“使國家爲危殆也”。]。●孔安國曰:‘郑聲、佞人,亦俱能感人心,与雅樂、賢人同。而使人淫乱危殆,故當放遠之也。’按《樂記》云:‘鄭音好傲放僻,濫驕淫志。’所以是淫也。[ “按《樂記》云:‘鄭音好傲放僻,濫驕淫志。’所以是淫也”,文明九年鈔本、京大藏清原良兼鈔本同;文明十四年鈔本作“按《乐記》云:‘郑音好傲放僻,濫驕淫志。’(可)所以是淫也”;鮑本作“按《樂記》云:‘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傲僻驕志,’所以是淫也”;懷德堂本作“案《樂記》云:‘鄭音好傲放僻,濫驕淫志。’所以是淫也”。懷德堂本《校勘記》言:“‘按《樂記》云’,此下引《樂記》文與今本不同,根本本就今本補正,今姑仍鈔本之舊。”]”
邢昺《疏》:“‘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者,又當放棄鄭、衛之聲,遠離辨佞之人,以鄭聲、佞人亦俱能惑人心,與雅樂、賢人同,然而使人淫亂危殆,故使放遠之。”
陽貨苐十七“惡鄭聲之亂雅樂也”,定州漢簡“惡鄭囗之乳樂也”,恢復碑“惡鄭聲之乳樂也”。《集解》包氏曰:“鄭聲,淫聲之哀者。惡其亂雅樂。”
“惡利口之覆邦家者●”,定州漢簡“惡利口之覆  533……家也  534”,恢復碑“惡利(口之覆國家也●)”。《集解》孔安國曰:“利口之人,多言少實,苟能悅媚時君,傾覆國家。”
皇侃《義疏》:“○子曰:‘惡紫之奪朱也[ “惡紫之奪朱也”,文明九年鈔本、文明十四年鈔本、懷德堂本、鮑本同。懷德堂本注言:“‘惡紫之奪朱也’,桃花齋本提行。清熙園本此處欄眉記‘巧言令色鮮矣仁’七字,及‘王肅曰巧言無實,令色無質’十一字,久原本一本則置之欄內,按,此經注十八字,據古鈔《集解》本所補,非皇本之舊。”案:文明十四年鈔本、鮑本亦提行。]。’紫是间色[ “紫是间色”,文明九年鈔本、文明十四年鈔本如此;懷德堂本作“紫是間色”;鮑本作“紫是閒色”。],朱是正色,= =冝行,间色冝降[ “间色冝降”,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作“间色冝除”;鮑本、懷德堂本作“閒色宜除”。],不淂用间色之物,以妨奪正色之用也。言此者,爲時多以邪人奪正○人[ “爲時多以邪人奪正○人”,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懷德堂本、鮑本作“爲時多以邪人奪正人”。懷德堂本注言:“上‘人’字,文明本、清熙園本無此字,恐非。今據他本補正。”],故孔子託云:惡之者也。●孔安國曰:‘朱,正色。紫,间色之好者。惡其邪好而奪正色也。’○惡郑声之乱雅樂[ “惡郑声之乱雅樂”,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懷德堂本作“惡鄭聲之亂雅樂”;文明十四年鈔本、鮑本作“惡郑声之乱雅樂也”。懷德堂本注言:“‘樂’下,延德本、桃花齋本有‘也’字。”]。郑声者,郑国之音也,其音淫也。雅樂者,其声正也。時人多淫声,以癈雅樂,故孔子惡之者音也[ “以癈雅樂,故孔子惡之者音也”,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作作“以廢雅樂,故孔子惡之者也”,其中“廢”當是“癈”字抺改;懷德堂本作“以廢雅樂,故孔子惡之者也”。]。●苞氏曰:‘郑聲,淫声之哀者[ “郑聲,淫声之哀者”,文明九年鈔本如此;文明十四年鈔本作“郑声,淫声之哀者”;懷德堂本作“鄭聲,淫之哀者”;鮑本作“鄭聲淫,聲之哀者”。],惡其奪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也。’利口,弁侫之口也[ “利口,弁侫之口也”,文明九年鈔本、文明十四年鈔本如此;懷德堂本、鮑本作“利口,辯佞之口也”。下“弁”字同,不再出說明。]。邦,諸侯也。家,卿大夫也。君子辞達而已,不用弁侫无实而傾覆国家,故爲孔子所惡也。●孔安國曰:‘利口之人,多言少实,苟能悅媚時君,傾覆其国家也。’”
《鄭詩譜》:“武公又作卿士,國人冝之,鄭之變風又作。”《正義》曰:『《緇衣序》云:“父子並爲周司徒。”則桓公之死,武公即代爲司徒,故得輔平王以東遷。是先爲卿士,後並十邑。但鄭先說得國之由,故云“又作卿士”。其實作卿士在並十邑之前也。《序》又云:“善於其職,國人冝之,故美其德。”是國人冝之而作變風也。對上《鄶風》已作,故云“又作”。案《左傳》及《鄭世家》,武公生莊公。莊公娶鄧曼,生太子忽,是爲昭公。又娶宋雍氏女,生公子突,是爲厲公。又生公子亹、公子儀。《春秋》桓十一年夏五月,莊公卒,而昭公立。其年九月,昭公奔衛,而厲公立。桓十五年夏,厲公奔蔡。六月,昭公入。桓十七年,高渠彌弑昭公,而立子亹。十八年,齊人殺子亹,鄭人立公子儀。莊十四年,傅瑕殺子儀,而納厲公。厲公前立四年而出奔,至此而復入。至莊二十一年卒,前後再在位,凡十一年。厲公卒,子文公踕立,四十五年卒。此其君世之次也。《詩·緇衣序》云“美武公”,則武公詩也。《將仲子》、《叔于田》、《大叔于田》序皆云“刺莊公”,而《清人》之下有《羔裘》、《遵大路》、《女曰雞鳴》。《遵大路》序云“莊公失道”,則此三篇通上《將仲子》等六篇,皆莊公《詩》也。《有女同車》、《山有扶蘇》、《蘀兮》、《狡童》及《揚之水》皆云“刺忽”,則《褰裳》、《丰》、《東門之墠》、《風雨》、《子衿》在其間,皆爲昭公詩也。忽於桓十一年以太子而承正統,雖未逾年,要君於其國。《有女同車序》云“至於見逐”,則爲被逐而作,是忽前立時事也。《山有扶蘇》、《蘀兮》、《狡童》刺忽所美非賢,權臣擅命。忽之前立時月既淺,則此三篇蓋後立時事也。《褰裳》“思見正”,言突篡國之事,是突前篡之事,國人欲以鄰國正之。《春秋》之義,君雖篡弑而立,已列於會,則成爲君。案:突以桓十一年篡,十二年公會鄭伯,盟於武父。自是以後,頻列於會,則成爲鄭君,國人不應思大國之見正,《褰裳》冝是初田事也。《丰》、《東門之墠》、《風雨》、《子衿》直云“刺亂世耳”,不指君事。或當突篡之時,或當忽入之後,其時難知。要是忽爲其主,雖當突前篡時,亦冝繫忽,故《序》於《揚之水》又言忽以明之。《揚之水》言“無忠臣良士,終以死亡”,《經》云“終鮮兄弟”,則兄弟已爭,是後立之事。《出其東門》序云“公子五爭”,《野有蔓草》序云“民窮於兵革”,《溱洧》序云“兵革不息”,三篇相類,皆三公子既爭之後事也。公子五爭,突最在後得之,則此三篇,厲公《詩》也。《清人》刺文公,文公《詩》也。鄭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文公,厲公之子,《清人》當處卷末,由爛脫失次,廁於莊公詩內。所以得錯亂者,鄭答趙商云:“《詩》本無文字,後人不能盡得其弟,錄者直錄其義而已。”如《志》之言,則作《序》乃始雜亂,故《羔裘》之序從上《大叔于田》爲莊公之詩也。』
《左傳·昭公元年》:“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台駘爲崇。」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於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囙,故辰爲商星。遷實沈于大夏,主參。唐人是囙,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大叔,夢帝謂已:「余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滅唐而封大叔焉,故參爲晉星。由是觀之,則實沈,參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爲玄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障大澤,以處大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今晉主汾而滅之矣。由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爲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脩令,夜以安身。於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茲心不爽,而昏乱百度。今無乃壹之,則生疾矣。僑又聞之,內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子是以惡之。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違此二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今君內實有四姬焉,其無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爲也已。四姬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叔向曰:‘善哉!肸未之聞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揮送之。叔向問鄭故焉,且問子晳。對曰:‘其與幾何?無礼而好陵人,怙冨而卑其上,弗能久矣。’晉侯聞子產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賄之。晉侯求醫於秦=伯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爲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喪志。良臣將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以降之,五降之後,不容彈矣。於是有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物亦如之,至於煩,乃舍也已,無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爲五色,徵爲五聲,淫生六疾。六氣曰陰、陽、風、雨、晦、明也,分爲四時,序爲五節。過則爲菑:陰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內熱惑蠱之疾。今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曰:‘誰當良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無乱,諸侯無闕,可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祿,任其寵節,有菑禍興而無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以生疾,將不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於文,皿蟲爲蠱,穀之飛亦爲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皆同物也。’趙孟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犨、櫟、郟,鄭人懼。子產曰:‘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何患焉?’”杜預云:“蠱,惑疾。惑女色而失志。良臣不匡救君過,故將死而不爲天所祐。五聲之節。此謂先王之樂得中聲,聲成五降而息也。降,罷退。五降而不息,則雜聲並奏,所謂鄭、衛之聲。言百事皆如樂,不可失節。煩不舍,則生疾。爲心之節儀,使動不過度。謂陰、陽、風、雨、晦、明也。謂金味辛、木味酸、水味鹹、火味苦、土味甘,皆由陰、陽、風、雨而生。辛色白,酸色青,咸色黑,苦色赤,甘色黃。發,見也。白聲商,青聲角,黑聲羽,赤聲徵,黃聲宮。徵,驗也。淫,過也。滋味聲色所以養人,然過則生害。六氣之化,分而序之,則成四時,得五行之節。寒過則爲冷。熱過則喘渴。末,四支也。風爲緩急。雨濕之氣爲洩注。晦,夜也。爲宴寢過節,則心惑亂。明,晝也。思慮煩多,心勞生疾。女常隨男,故言‘陽物’。家道當在夜,故言‘晦時’。改,改行以救菑。云主將死。溺,沈沒於嗜欲。文,字也。皿,器也。器受蠱,書者爲蠱。穀久積則變爲飛蟲,名曰蠱。《巽》下《艮》上,《蠱》。《巽》爲長女,爲風。《艮》爲少男,爲山。少男而說長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風而落。物,猶類也。賄贈之禮。”《正義》曰:“女在房室,故以室言之。‘是謂近女室’,說此病之由,由近女室爲此病也。又言‘疾如蠱’,言此疾似蠱疾也。蠱者,心志惑亂之疾。若今昏狂失性,其疾名之爲蠱。公惑於女色,失其常性,如彼惑蠱之疾也。蠱是惑疾,公心既惑,是蠱疾。而云‘如蠱’者,蠱是失志之疾名,志之所失,不獨爲女。宣八年《傳》‘胥克有蠱疾’者,直是病而失性,不由近女爲之。此公淫而失志,未全爲蠱,故云‘如蠱’。和言公疾如蠱,下云‘惑以喪志’,知蠱是心志惑亂之疾。此說公病之狀。病有鬼爲之者,有食爲之者,此病非鬼非食,淫於女色,情性惑亂,以喪失志意也。女之爲節,不可得說,故以樂譬之。先王之爲此樂也。所以限節百種之事,故爲樂有五聲之節,爲聲有遲有速,從本至末,緩急相及,使得中和之聲。其曲既了,以此罷退。五聲既成中和,罷退之後,謂爲曲巳了,不容更復彈作,以爲煩手淫聲,鄭、衛之曲也。劉炫云:‘言五降而息罷退者,五聲一周,聲下而息。前聲罷退,以待後聲,非作樂息也。樂曲成乃息,非五聲一周得息也。’又《傳》‘於是’至‘弗聽’。劉云:‘此說降後不彈之意也。五聲皆降,則聲一成。曲既未成,當從上始,不以後聲未接前聲,而容手妄彈擊,是爲煩手。此手所擊,非復正聲,是爲淫聲。淫聲之慢,塞人心耳,乃使人忘失平和之性,故君子不聽也。’五降不息,則非復正聲。手煩不已,則雜聲並奏。《記》、《傳》所謂鄭、衛之聲,謂此也。《樂記》云:‘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又曰:‘鄭音好濫淫志,衛音趨數煩志。’是言鄭、衛之聲,是煩手雜聲也。《尚書·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孔安國云:‘鹹,水鹵所生也。苦,魚氣之味也。酸,木實之性也。辛,金之氣味也。甘味生於百穀也。’是五味爲五行之味也。以五者並行於天地之間,故《洛書》謂之五行。物皆有本,本自天來,故言五者,皆由陰、陽、風、雨而生也,是陰、陽、風、雨、晦、明合雜,共生五味。若先儒以爲雨爲木味,風爲土味,晦爲水味,明爲火味,陽爲金味,而陰氣屬天,不爲五味之主,此杜所不用也。《洪范》本文,以生數爲次,水、火、木、金、土;《大禹謨》六府之次,水、火、金、木、土、穀;《月令》於四時之次,木、火、土、金、水;杜數五味之次,金、木、水、火、土,以五行相循,更互相代,其次不以爲常,隨便言耳。此注所言五味、五色、五聲配五行者,《經》、《傳》多有之。《洪範》是其本,《月令》尢分明。杜所解者,皆依《月令》文也。上既以樂譬女,乃云‘物亦如之,至煩乃舍’,言用之有節也。此又本諸上天,言物皆不得過度也。氣皆由天,故言‘天有六氣’也。五味在地,故云‘降生五味’也。五味是五行之味,六氣共生五行,故杜解五味,皆由陰、陽、風、雨、晦、明而生,是言六氣共生之,非言一氣生一行也。味則嘗而可知,未有形,色可視,發見而爲五色也。色既不同,其聲亦異,徵驗而爲五聲也。此味、聲、色也,皆本諸上天,所以養人,用之大過,則生六種之疾。此淫生六疾,承氣、味、色、聲之下,則謂四者之過,皆生疾也,但醫和將說‘晦淫惑疾’,故下句特舉六氣之淫,其言不及味與聲色。故杜解以備之,言滋味聲色所以養人,然過則生疾,以見淫生六疾,非獨六氣生疾也。但晉侯不以味、聲、色生疾,故醫和不言之耳。六氣並行,無時止息。但氣有溫、暑、涼、寒,分爲四時,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時,以爲五行之節,計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序之爲五行,每行得七十二日有餘。土無定方,分主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十八日,爲土正主日也。上云‘淫生六疾’,謂氣、味、聲、色。此云‘過則爲菑’,獨謂六氣過耳。過即淫也,故歷言六氣之淫,各生疾也。此六者,陰、陽、風、雨,有多時,有少時,晦明則天有常度,無多少時也。今言淫者,謂人受用此氣有過度者也。陰過則冷,陽過則熱,風多則四支緩急,雨多則腹腸泄注。此四者,雖各以其氣與人爲病,若其能自防護,受之不多,則得無此病也。其晦明亦是天氣,不以病人,但人用晦明過度,則人亦爲病。哭是夜也,夜當安身,女以宣氣,近女過度,則心散亂也。明是晝也,晝以營務,營務當用心思,慮煩多則心勞敝也。陰、陽、風、雨當受之有節,晦、明當用之有限,無節、無限必爲菑害,故‘過則爲菑’也。人之身體,頭爲元首,四支爲末。故以末爲四支,謂手足也。風氣入身,則四支有緩急。賈逵以末疾爲首疾,謂風眩也。男爲陽,女爲陰。女常隨男,則女是陽家之物也,而晦夜之時用之。若用之淫過,則生內熱惑蠱之疾。以女陽物,故內熱;以晦時,惑蠱也。《晉語》云:‘文子問醫和曰:「君其幾何?」對曰:「若諸侯服,不過三年。不服,不過十年。過是,晉之殃也。」’孔晁云:‘人雖有命,荒淫者,必損壽。無外患,則並心於內,故三年死。諸侯不服,則思外患,損其內情,故十年。無道之君,久在民上,實國之殃也。’此淫謂淫於女也。沒水謂之溺。沒於嗜欲,與溺水相似,故淫溺連言之。此論晉侯將蠱疾,故言淫溺惑亂之所生耳。人自有無故失志,志性恍惚,不自知者,其疾名爲蠱。蠱非盡由淫也。以毒藥藥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謂之蠱毒。”
莊公“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瞻”,《公羊》:“十有七年鄭瞻者何鄭之微者也此鄭之微者何言乎齊人執之書甚佞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三的第23行。《釋文》“鄭瞻,二《傳》作‘詹’。”
何休曰:“以無氏也。據獲宋萬不書者,不坐獲微者,今書齊稱人,坐執文。爲甚佞,故書惡之,所以輕坐執人也。然不得爲伯討者,事未得行,罪未成也。孔子曰:‘放鄭聲,遠佞人。’罪未成者,伯當遠之而已。”徐彥《疏》:“《注》‘孔子曰’至‘佞人’,解云:《論語》文。案《樂記》魏文侯問子夏曰:‘敢問溺音何從出也?’子夏對曰:‘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敖辟喬志,此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是以祭祀弗用也。’然則四國皆有淫聲,蓋逐甚者言之,故許氏云‘鄭《詩》二十一篇,說婦人者十九’,此之謂也。或何氏云‘鄭聲淫’,與服君同,皆謂鄭重其手而音淫過,非鄭國之鄭也。”
《孟子·盡心章句下》言:“孔子曰:‘惡似而非者:惡莠,恐其亂苗也;惡佞,恐其亂 義也;惡利口,恐其亂信也;惡鄭聲,恐其亂樂也;惡紫,恐其亂朱 也;惡鄉原,恐其亂德也。’”
《荀子·樂論》:“夫民有好惡之情,而無喜怒之應則亂;先王惡其亂也,故修其行,正其樂,而天下順焉。故齊衰之服,哭泣之聲,使人之心悲。帶甲嬰冑,歌於行伍,使人之心傷;姚冶之容,鄭衛之音,使人之心淫;紳、端、章甫,舞韶歌武,使人之心莊。故君子耳不聽淫聲,目不視邪色,口不出惡言,此三者,君子慎之。”
《白虎通·禮樂》:“樂尚雅何?雅者,古正也,所以遠鄭聲也。孔子曰:‘鄭聲淫何?鄭國土地民人,山居谷浴,男女錯雜,為鄭聲以相悅懌,故邪僻聲,皆淫色之聲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7 14:43:57

          祔主
    《異義》:《左氏》説: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於寢,畢三時之祭,期年然後蒸、嘗、禘於廟。謹案:《左氏》説與《禮》同。{鄭無駁/ 周禮}{鬯人/疏}
僖公卅有三年“晉人陳人鄭人伐許●”,《公羊》、《穀梁》無《傳》,《左氏》:“晉、陳、鄭伐許,討其貳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鄭,將納公子瑕。門於桔柣之門,瑕覆于周氏之汪。外僕髡屯禽之以獻。文夫人斂而葬之鄶城之下。晉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汪泜而軍。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遲速唯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无益也。’乃駕以待。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半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陽子宣言曰:‘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大子商臣譖子上曰:‘受晉賂而避之,楚之恥也。罪莫大焉!’王殺子上。葬僖公,緩,作主,非礼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烝、嘗、禘於廟。”
杜預云:“文公元年,《經》書‘四月,葬僖公。’僖公實以今年十一月薨,並閏七月乃葬,故《傳》云‘緩’。自此以下,遂因說作主祭祀之事,文相次也,皆當次在《經》葬僖公下。今在此,簡編倒錯也。文二年乃作主,遂因葬文通譏之。既葬,反虞則免喪,故曰‘卒哭’止也。以新死者之神祔之於祖,尸柩已遠,孝子思慕,故造木主立幾筵焉,特用喪禮祭祀於寢,不同之於宗廟。言‘凡君’者,謂諸侯以上,不通於卿大夫。冬祭曰烝。秋祭曰嘗。新主既立,特祀於寢,則宗廟四時常祀自如舊也。三年禮畢,又大禘,乃皆同於吉。”
zqc4124 发表于 2018-1-7 14:44:31


          祭禮
    《異義》:古《春秋左氏》説:古者先王日祭於祖、考,月荐於曾、髙,將享及二祧,嵗禱於壇禘及郊宗石室。謹案:叔孫通宗廟有日{一作/月}祭之禮,知古而然也。三嵗一祫,此周禮也。五嵗一禘,{一作/祀}疑先王之禮也。{《御覽》五百二十八/《初學記》十三 《藝文}{類聚》三十八始於有/虞氏故云先王之禮}
案:《太平御覽》五百二十八“又曰:謹案:叔孫通宗廟有月祭之禮,知古而然也。三歲一祫,此周禮也;五歲一禘,疑先王之禮也。

  又曰:古《春秋左氏》說,古者先王日祭於祖考,月薦於曾高,時享及二祧,歲禱於壇。禘及郊宗石室。”
《漢書·韋賢傳》:引(劉)歆又以為「禮,去事有殺,故《春秋外傳》曰:『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祖禰則日祭,曾高則月祀,二祧則時享,壇墠則歲貢,〔二〕大禘則終王。德盛而游廣,親親之殺也;彌遠則彌尊,故禘為重矣。孫居王父之處,正昭穆,則孫常與祖相代,此遷廟之殺也。聖人於其祖,出於情矣,禮無所不順,故無毀廟。自貢禹建迭毀之議,惠、景及太上寢園廢而為虛,失禮意矣。」
zqc4124 发表于 2018-1-7 14:45:24


          鸞和
    《異義》:《禮》戴説:鸞在衡,和在軾。《毛詩》説:在軾曰和,在鑣曰鸞。謹案:《經》無明文{鄭無駁《駟/鐡正義》}
《大戴礼记·保傅》:“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居则习礼文,行则鸣佩玉,升车则闻和鸾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在衡为鸾,在轼为和,马动而鸾鸣,鸾鸣而和应。声曰和,和则敬,此御之节也。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行以采茨,趋以肆夏,步环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
《後漢書·輿服上》注:『《白虎通》曰:“居車中,不內顧也。仰即觀天,俯即察地,前聞和鸞之聲,旁見四方之運,此車教之道。《論語》曰:‘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所以有和鸞以正威儀,節行舒疾也。鸞者在衡,和者在軾,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其聲鳴曰和敬。舒則不鳴,疾則失音,明得其和也。故《詩》云‘和鸞雍雍,萬福攸同’。《魯訓》曰:‘和,設軾者也。鸞,設衡者也。’”許慎曰“《詩》云八鸞槍槍”,則一馬二鸞也。又曰“輶車鸞鑣”,知非衡也。《毛詩傳》曰:“在軾曰和,在鑣曰鸞。”杜預注《左傳》亦云“鸞在鑣,和在衡”。傅玄《乘輿馬賦注》曰:“鸞在馬勒鑣。”干寶《周禮》注曰:“和鸞皆以金為鈴。”《史記》曰:“前有錯衡,所以養目也。步中《武象》,驟中《韶濩》,所以養耳也。龍旗九斿,所以養信也。寢兕持虎,蛟韅彌龍,所以養威也。故大路之馬,必信至教順然後乘之,所以養安也。”』
《周禮·夏官·大馭》凡馭路儀,以鸞和為節。《注》:舒疾之法也。鸞在衡,和在軾,皆以金為鈴。《疏》鄭知“鸞在衡和在軾”者,鄭見《韓詩傳》云“升車則馬動,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乘車先馬動,次鸞鳴,乃和應, 明鸞近馬首,和更近后,故知鸞在衡和在軾也。且按《秦詩》云“輶車鸞鑣”,毛云“鸞在衡”,鄭云“鸞在鑣”,不從毛義者,鄭以田車鸞在鑣,乘車鸞在衡,此云鸞在衡,據乘車而言故也。云“皆以金為鈴”者,鼓人掌四金,鈴則四金之類,故知用金為之,乃可得有聲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7 14:46:01


          五玉贄
    《異義》:謹案:周禮說:五玉贄,自孤卿以下執禽,尊卑有差也。禮不下庶人,工商之朝儀,五經無說。庶人、工商有贄。{《御覽》三百/三十九}
《釋文》:“摯,音至,本或作贄。”《周禮·大宗伯》:“以禽作六摯,以等諸臣。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雁,士執雉,庶人執鶩,工商執雞。”《注》:“摯之言至,所執以自致。皮帛者,束帛而表以皮為之飾。皮,虎豹皮。帛,如今璧色繒也。羔,小羊,取其群而不失其類。雁,取其候時而行。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節。鶩,取其不飛遷。雞,取其守時而動。《曲禮》曰‘飾羔雁者以繢’,謂衣之以布而又畫之者。自雉以下,執之無飾。士相見之禮,卿大夫飾摯以布,不言繢。此諸侯之臣與天子之臣異也。然則天子之孤飾摯以虎皮,公之孤飾摯以豹皮與?此孤卿大夫士之摯,皆以爵不以命數,凡摯無庭實。”《疏》:“莊公《傳》,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尚書》五玉亦云贄,則玉亦是贄。此上下文玉為瑞,禽云摯者,此以相對為文,故王以下言瑞。天子受瑞於天,諸侯受瑞於天子,諸臣無此義,故以摯為文。鄭云‘摯之言至,執之以自致’者,案士謁見新升為士,皆執摯乃相見,卿大夫亦然。至於五等諸侯朝聘,天子及相朝聘皆執摯以自致,及得見主人,故以‘至’解‘摯’也。凡此所執,天子之臣尊,諸侯之臣卑,雖尊卑不同,命數有異,爵同則摯同。此文雖以天子之臣為主,文兼諸侯之臣,是以士相見卿大夫士所執,亦與此同,但飾有異耳。鄭云‘皮帛者,束帛而表以皮為之飾’者,案《聘禮》‘束帛加璧’,又云‘束帛乘馬’,故知此帛亦束。束者,十端,每端丈八尺,皆兩端合卷,總為五匹,故云束帛也。言表以皮為之飾者,凡以皮配物者,皆手執帛以致命,而皮設於地,謂若《小行人》‘圭以馬,璋以皮’,皮馬設於庭,而圭璋特達,以升堂致命也。此言以皮為之飾者,孤相見之時,以皮設於庭,手執束帛而授之,但皮與帛為飾耳。云‘皮,虎豹皮’知者,見《禮記·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且皮中之貴者,勿過虎豹,故知皮是虎豹皮也。云‘帛,如今璧色繒也’者,但玉有五色,而言璧色繒,蓋漢時有璧色繒,故鄭舉以言之,故云如今璧色繒。其璧色繒,未知色之所定也。云‘羔,小羊 取其群而不失其類’者,凡羊與羔,皆隨群而不獨,故卿亦象焉而不失其類也。云‘雁,取其候時而行’者,其雁以北方為居,但隨陽南北,木落南翔,冰泮北徂, 其大夫亦當隨君無背。云‘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節’者,但雉性耿介,不可生服,其士執之亦當如雉耿介,為君致死,不失節操也。云‘鶩,取其不飛遷’者,庶人府史胥徒新升之時,執鶩,鶩即今之鴨。是鶩既不飛遷,執之者,象庶人安土重遷也。云‘雞,取其守時而動’者,但工或為君興其巧作,商或為君興販來去,故執雞,象其守時而動。云‘《曲禮》曰「飾羔雁者以繢」,謂衣之以布而又畫之者’,鄭意以《經》所執,天子之臣與諸侯之臣同,欲見飾之有異耳。云‘自雉’下,‘執之無飾’者,欲見天子士、諸侯士同,皆無布飾,以其士卑,故不異。又引《士相見》已下者,欲以天子、諸侯、卿、大夫飾摯者異,明天子孤、諸侯孤皮亦不同。此約卿、大夫以明孤。無正文,故言‘與’以疑之也。云‘此孤卿大夫士之摯,皆以爵,不以命數’者,但天子孤卿六命,大夫四命,上士三命,中士再命, 下士一命;諸侯孤四命,公侯伯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但爵稱孤皆執皮帛,爵稱卿皆執羔,爵大夫皆執雁爵,稱士皆執雉, 庶人已下雖無命數及爵,皆執鶩。天子諸侯下皆同,故云‘皆以爵不以命數’也。云‘凡摯無庭實’者,案《士相見》皆不見有庭實,對享、私覿、私面之等有庭實,故此言無也。”
    《堯典》:“脩五禮五玉三帛二牲一死摯如五器卒乃復”,王注:“修吉、凶、賓、軍、嘉之禮。五等諸侯執其玉。三帛,諸侯世子執纁,公之孤執玄,附庸之君執黃。二生,卿執羔,大夫執雁。一死,士執雉。玉、帛、生、死,所以爲贄以見之。卒,終。復,還也。器謂圭璧。如五器,禮終則還之。三帛、生、死則否。”《正義》:『鄭玄云:“執之曰瑞,陳列曰玉。”《周禮·典命》云:“凡諸侯之適子,誓於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之禮一等。未誓,則以皮帛繼子男之下。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視小國之君。”是諸侯世子、公之孤執帛也。附庸雖則無文,而爲南面之君,是一國之主,春秋時附庸之君適魯皆稱“來朝”,未有爵命,不得執玉,則亦繼小國之君同執帛也。《經》言“三帛”,必有三色,所云纁、玄、黃者,孔時或有所據,末知出何書也。王肅云:“三帛,纁、玄、黃也。附庸與諸侯之適子、公之孤執皮帛,其執之色未詳。聞或曰孤執玄,諸侯之適子執纁,附庸執黃。”王肅之注《尚書》,其言多同孔傳。《周禮》孤與世子皆執皮帛,鄭玄云:“皮帛者,束帛而表,之以皮爲之飾。皮,虎豹皮也。”此三帛不言皮,蓋于時未以皮爲飾。鄭玄曰:“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失其類也。雁,取其候時而行也。雉,取其守介,死不失節也。《曲禮》云‘飾羔雁者以繢’,謂衣之以布而又畫之。雉執之無飾。《士相見之禮》,卿大夫飾贄以布。不言繢,此諸侯之臣與天子之臣異也。”鄭之此言,論周之禮耳,虞時每事猶質,羔雁不必有飾。《曲禮》云:“贄,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雉不可生,知“一死”是雉,“二生”是羔、雁也。鄭玄云:“贄之言至,所執以自至也。”自“五玉”以下,蒙上“修”文者,執之使有常也。若不言“贄”,則不知所用,故言“贄”以結上,又見玉、帛、生、死皆所以爲贄,以見君與自相見,其贄同也。』
《公羊傳》隱公八年徐彥《疏》引《堯典》鄭玄注:“歲二月者,正歲建卯之月也。巡守者,行視所守也。岱宗者,東嶽名也。柴者,考績燎也。望秩於山川者,遍以尊卑祭之。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小者或視卿大夫,或視伯、子、男矣。秩,次也。東后,東方之諸侯也。協正四時之月數及日名,備有失誤者。度,丈尺。量,斗斛。衡,斤兩。五禮,公、侯、伯、子、男朝聘之禮矣。五玉,瑞節,執之曰瑞,陳列曰玉也。三帛,所以薦玉也。受瑞玉者,以帛薦之。帛必三者,高陽之後用赤繒,高辛氏之後用黑繒,其餘諸侯皆用白繒,《周禮》改之為繅也。二生一死贄者,羔雁生也,卿大夫所執;雉死,士所執也。如者,以物相授與之。言授贄之器有五,卿、大夫、上士、中士、下士也。器各異飾,飾未聞所用也。《周禮》改之飾羔雁、飾雉、執之而已,皆去器。卒,已也。復,歸也。巡守禮畢,乃反歸矣。每歸用特牛告於文祖矣。五月不言於者,以其文相近。八月、十一月言初者,文相遠故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7 14:46:35


              三公
    《異義》:今《尚書》夏侯、歐陽説:天子三公,一曰司徒,二曰司馬,三曰司空。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古《周禮》説:天子立三公曰:太師、太傅、太保,無官屬與王同職,故曰坐而論道,謂之三公。又立三少,以為之副曰:少師、少傅、少保,是為三孤。冢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冦、司空,是為六卿之屬。大夫、士庶、人在官者,凡萬二千名。案周公為傅,召公為保,太公為師。周公、太公無為司徒、司空文。知師、保、傅三公,官名也。五帝三王不同物,此周之制也。{《北堂書/鈔》五十}
《韓詩外傳》:“三公者何?曰司馬,司空,司徒也。司馬主天,司空主土,司徒主人。故陰陽不和,四時不節,星辰失度,災變非常,則責司馬。山陵崩竭,川谷不流,五穀不植,草木不茂,則責之司空。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國多盜賊,下怨其上,則責之司徒。故三公典其職,憂其分,舉其辯,明其德,此三公之任也。《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又曰:‘明照有周,式序在位。’言各稱職也。”
《論衡·順鼓篇》言:《尚書大傳》曰:“煙氛郊社不修,出川不祝,風雨不時,霜雪不降,責於天公。臣多弑主,孽多殺宗,五品不訓,責於人公。城郭不繕,溝池不修,水泉不隆,水為民害,責於地公。”王者三公,各有所主;諸侯卿大夫,各有分職。大水不責卿大夫而擊鼓攻社何?不然,魯國失禮,孔子作《經》,表以為戒也。公羊高不能實,董仲舒不能定,故攻社之義,至今復行之。使高尚生,仲舒未死,將難之曰:“久雨湛水溢,誰致之者?使人君也,宜改政易行以復塞之。如人臣也,宜罪其人以過解天。如非君臣,陰陽之氣偶時運也,擊鼓攻社,而何救止?《春秋》說曰:“人君亢陽致旱,沈溺致水。”夫如是,旱則為沈溺之行,水則為亢陽之操,何乃攻社?攻社不解,硃絲縈之,亦復未曉。說者以為社陰、硃陽也,水陰也,以陽色縈之,助鼓為救。夫大山失火,灌以壅水,眾知不能救之者,何也?火盛水少,熱不能勝也。今國湛水,猶大山失火也;以若繩之絲,縈社為救,猶以壅水灌大山也。
《太平御覽·職官部》:『《逸禮》曰:太公為太師,周公為太傅,召公為太保。
《通典》曰:太師古官,殷紂時箕子,周武王時太公,成王時周公,並為太師。周公薨,畢公代之。秦及漢初並無,至平帝元始元年初置,以孔光居焉。金印紫綬,位在太傅上。
《尚書大傳》曰:百姓不親,五品不訓,則責司徒。溝瀆擁遏,水為民害,田廣不墾,則責之司空。蠻夷猾夏,寇賊奸究,則責之司馬。
  《韓詩外傳》曰: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國多盜賊,人怨其上,則責之司徒。山陵崩竭,川穀不通,五穀不殖,草木不茂,則責之司空。故陰陽不和,四時不節,星辰失度,災變非常,則責之司馬。
《符子》曰:魯侯欲以孔子為司徒,將召三桓而議之,乃謂左丘明曰:“寡人欲以孔丘為司徒,而授以魯政焉。寡人將欲詢諸三子。”左丘明曰:“孔丘,聖人與!夫聖人在政,過者離位焉。君雖欲謀,其罪弗合乎?”魯侯曰:“吾子奚以知之?”丘明曰:“周人有愛裘而好珍羞,欲為千金之裘而與狐謀其皮,欲具少牢之珍而與羊謀其羞。言未卒,狐相率逃於重丘之下,羊相呼藏於深林之中,故周人十年不制一裘,五年不具一牢。何者?周人之謀失之矣。今君欲以孔丘為司徒,召三桓而議之,亦與狐謀裘與羊謀羞哉!”於是,魯侯遂不與桓謀,而召孔丘為司徒。』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6:59


                附録
    《韓詩》云:天子諸侯以牛豕,大夫以犬,庶人以鷄。《毛詩》説: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雞。{《曲禮/正義》}
《曲禮下第二》:諸侯未及期相見曰“遇”,相見於郤地曰“會”。諸侯使大夫問於諸侯曰“聘”,約信曰“誓”,蒞牲曰“盟”。
  《疏》“諸侯”至“曰盟”。○《正義》曰:今若未至前所期之日,及非所期之地,而忽相見,則並用遇禮相接,故曰遇也。所以爾者,遇禮易略,既期未至,故用簡易禮也。○“相見於郤地曰會”者,此謂及期之禮郤間也。既及期,又至所期之地,則其禮閒暇。○“諸侯使大夫問於諸侯曰聘”者,聘,問也。謂遣大夫往相存問。○“約信曰誓”者,亦諸侯事也。約信,以其不能自和好,故用言辭共相約束以為信也。若用言相約束以相見,則用誓禮,故曰誓也。鄭注《司寇》云:“約,言語之約束也。”○“蒞牲曰盟”者,亦諸侯事也。蒞,臨也。臨牲者,盟所用也。盟者,殺牲歃血,誓於神也。若約束而臨牲,則用盟禮,故云“蒞牲曰盟”也。然天下太平之時,則諸侯不得擅相與盟。唯天子巡守至方嶽之下,會畢,然後乃與諸侯相盟,同好惡,獎王室,以昭事神,訓民事君,凡國有疑,則盟詛其不信者。及殷見曰同,並用此禮。後至於五霸之道,卑於茸荃,有事而會,不協而盟。盟之為法,先鑿地為方坎,殺牲於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盤,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為盟,書成,乃歃血而讀書。知坎血加書者,案僖二十五年《左傳》云“坎血加書”。又襄二十六年《左傳》云“歃用牲加書”是也。知用耳者,《戎右職》云:“贊牛耳。”知用左者,以馘者用左耳故也。知珠槃、玉敦者,《戎右職》云:“以玉敦辟盟。”又《玉府》云:“則共珠槃、玉敦。”知口歃血者,隱七年《左傳》云:“陳五父及鄭伯盟,歃如忘。”又襄九年云“新與楚盟,口血未乾”是也。《異義》云:“禮:約盟不今。《春秋公羊》說,‘古者不盟,結言而退’,故《穀梁傳》云:‘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茸荃,交質子不及二伯。’詛盟非禮。故《春秋左氏》云,《周禮》有司盟之官,殺牲歃血,所以盟事神明。又云‘凡國有疑,盟詛其不信者’,是知於禮得盟。許君謹案:從《左氏》說,以太平之時,有盟詛之禮。”鄭氏不駁,從許慎義也。盟詛不及茸荃,非鄭所用。然盟牲所用,許慎據《韓詩》云:“天子諸侯以牛豕,大夫以犬,庶人以雞。”又云:“《毛詩》說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雞。又《左傳》云:‘鄭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雞,以詛射潁考叔者。’又云:‘衛伯姬盟孔悝以豭。’”鄭云:“《詩》說及鄭伯皆謂詛小於盟,《周禮·戎右職》云:‘盟則以玉敦辟盟,遂役之。’”鄭注云:“役之者,傳敦血授當歃者。”下云:“贊牛耳桃茢。又《左傳》云:‘孟武伯問於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然則盟者人君以牛,伯姬盟孔悝以豭,下人君也。”皇氏以為《春秋》時盟乃割心取血,故定四年爐金云:“王割子期之心,與隨人盟。”杜云“當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是也。○注“及至”至“六篇”。○正義曰:鄭注《司盟》云:“盟者書其辭於策,殺牲取血,坎其牲,加書於上而埋之,謂之載書。”云《聘禮》今存,遇、會、誓、盟禮亡。《誓》之辭,《尚書》見有六篇”者,一曰《甘誓》,夏啟伐有扈氏,誓群眾。二曰《湯誓》,謂湯伐桀,誓群臣也。三曰《泰誓》,武王伐紂,度孟津,誓敕士眾之辭也。四曰《牧誓》,武王伐紂於牧野時所作。五曰《費誓》,徐戎作難,魯侯伯禽誓群臣,興兵伐之也。六曰《秦誓》,秦穆公襲鄭,不從蹇叔之謀,果敗諸崤,後穆公悔過,與群臣自誓也。
《春秋公羊》説:禮,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丁也。魯於天子並事變禮,今成王命魯使卜,從郊不從日以下天子也。魯以上辛郊,不敢與天子同也。{御覽五百/二十七}
    僖公卅有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免牲猶三望”,魏三體石經僖公、文公剖斷後殘字圖版,詳上圖版。《公羊》:“曷爲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禮也四卜非禮也三卜何以禮四卜何以非禮求吉之道三禘嘗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禮也卜郊何以非禮魯郊非禮也魯(郊何以非禮天子祭天諸矦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諸矦山川有不在其封內者則不祭也曷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禮也免牛非禮也免牛何以非禮傷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祭祭泰)山河海曷爲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潤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觸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爾河海潤於千里猶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書譏不郊而望祭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7、8、9行。
《穀梁》:“夏四月,不時也。四卜,非禮也。免牲者,爲之緇衣熏裳,有司玄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辭也。猶者,可以巳之辭也。”《左氏》:“‘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非礼也。‘猶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必其時。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細也。不郊,亦無望可也。”
何休曰:“據俱卜也。三卜,吉凶必有相奇者,可以決疑,故求吉必三卜。禘比祫爲大,嘗比四時祭爲大,故據之。禮,天子不卜郊。據上言三卜禮。以魯郊非禮,故卜爾。昔武王既沒,成王幼少,周公居攝,行天子事,制禮作樂,致太平,有王功。周公薨,成王以王禮葬之,命魯使郊,以彰周公之德,非正故卜,三卜,吉則用之,不吉則免牲。謂之郊者,天人相與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謙不敢斥尊。據成公乃不郊惡之。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於郊。於南郊者,就陽位也。稿席玄酒,器用陶器匏,大珪不瑑,大羹不和,爲天至尊,物不可悉備,故推質以事之。土,謂社也。諸侯所祭,莫重於社。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祖。方望,謂郊時所望祭四方羣神、日月星辰、風伯雨師、五嶽四瀆及餘山川,凡三十六所。盡八極之內,天之所覆,地之所載,無所不至,故得郊也。故魯郊非禮也。養牲不謹敬,有災傷,天不饗用,不得復爲天牲,故以本牛名之。非禮者,非大牲不當復見免,但當內自省責而已。據郊者主爲祭天。此皆助天宣氣布功,故祭天及之。秩者,隨其大小尊卑高下所冝。禮,祭天牲角繭栗,社稷宗廟角握,六宗五嶽四瀆角尺,其餘山川視卿大夫。天燎地瘞,日月星辰布,山縣水沉,風磔雨升。燎者,取俎上七體,與其珪寶,在辨中,置於柴上燒之。側手爲膚,案指爲寸,言其觸石理而出,無有膚寸而不合。崇,重也。不重朝,言一朝也。亦能通氣致雨,潤澤及於千里。《韓詩傳》曰:‘湯時大旱,使人禱於山川’是也。郊望非一,獨祭三者,魯郊非禮,故獨祭其大者,巳,止。譏尊者不食,而卑者獨食。書者,惡失禮也。魯至是郊者,僖公賢君,欲尊明其先祖之功德,不就廢之。譏者,《春秋》不見事不書,皆從事舉可知也。不告言不從者,明巳意汲汲欲郊,而上不從爾。所以見事鬼神,當加精誠。”徐彥《疏》:“《注》‘謂之郊’至‘意也’,解云:何氏以爲《郊特牲》云‘於郊故謂之郊’,《禮記》非正典,故不從之。《注》‘禮祭天’至‘大夫’,解云:皆《王制》與《禮說》文耳。其餘山川視卿大夫者,小山川之屬,但牽牛而巳。《注》‘天燎’至‘雨升’,解云:《爾雅》‘祭天曰燔柴’者,蓋以燎柴而燔之,故謂祭爲燔柴。云地瘞者,即《爾雅》云‘祭地曰瘞埋’,李巡曰‘祭地以玉埋地中’,瘞,亦埋也。云日月星辰布者,即《爾雅》云‘祭星曰布’,孫氏云‘既祭布散於地,位似星辰布列’,郭氏曰‘布散祭於地’。然則《爾雅》雖不言日月,日月之義宜附於星,故何氏連日月言之。云山縣者,《爾雅》云‘祭山曰庪縣’,郭氏云‘或庪或縣,置之於山’,李氏曰‘祭山以黃玉及璧,以庪置幾上,遙遙而視之,若縣,故曰庪縣’,孫氏曰‘庪縣,埋於山足曰庪,埋於山上曰縣’是也。云水沈者,即《爾雅》‘祭川曰浮沈’,孫氏曰‘置祭於水中,或浮或沉,故曰浮沉”是也。言風磔者,即《爾雅》云“祭風曰磔”,孫氏云“既祭披磔其牲,以風散之’,李氏曰‘祭風以牲頭蹄及皮,破之以祭,故曰磔’,郭氏曰‘今俗當夫道中磔狗’,云以止風,此其象。云雨升者,無文,何氏更有所見,蓋患其雨多,祭使上升,故祭雨曰升,明上‘水沉’是祭川也。《注》‘燎者取’至‘燎之’,解云:上天燎之文。其七體者,即少牢之肩、臂、臑、肫、胳、正脊、脡脊、橫脊、短脅、長脅、代脅之屬也。”杜預云:“龜曰卜。不從,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猶縱也。三望,分野之星國中山川,皆郊祀望而祭之。魯廢郊天,而脩其小祀,故曰‘猶’。猶者,可止之辭。諸侯不得郊天,魯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禮樂,故郊爲魯常祀。卜牲與日,知吉凶。既得吉日,則牛改名曰牲。怠於古典,慢瀆龜策。”范寧言:“謂之郊者,天人相與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不敢斥尊也。昔武王既崩,成王幼少,周公居攝,行天子事,制禮作樂,終致太平。周公薨,成王以王禮葬之,命魯使郊,以彰周公之德,祭蒼帝靈威仰,昊天上帝魯不祭。鄭君曰:‘望者,祭山川之名也,謂海也、岱也、淮也。非其疆界則不祭。’《禹貢》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徐,魯地。郊,春事也。郊,春事,四卜則入夏。玄端,黑衣,接神之道。玄熏者,天地之色也。南郊,天位,歸之于陽也。‘全曰牲,傷曰牛。’‘牛有變而不郊,故卜免牛。’亡乎人,若曰無賢人也。凱曰,其猶《易》稱‘窺其戶,闃其無人。’《詩》云‘巷無居人。’譏僖公不共,致天變。望,郊之細也。不郊,無望可也。巳,止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7:23


           今《春秋公羊》説宗廟筮而不卜。《傳》曰:禘祫不卜。{《御覽》五/百二十}{八/}
   《太平御覽》五百二十五  又《五經異義》曰:古《周禮》說,大宗伯凡禮大神、享大鬼、祭大祇,率執事而卜日。大鬼謂先王也。

《左氏》説:脤社祭之肉,盛之以蜃,宗廟之肉名曰膰。{周禮/大宗}{伯/疏}
    定公十有四年“秋齊矦宋公會于洮天王使石尚來歸脤衛世子蒯聵出奔宋衛公孟彄出奔鄭宋公之弟辰(自蕭來奔大獀于比蒲邾婁子來會公城筥父及霄●)”。《公羊》:“十有四年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脤者何俎實也腥曰脤熟曰燔●”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19行。《釋文》:“燔,本亦作‘膰’,又作‘繙’,音煩。”徐彥《疏》:“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器,以賜同姓諸侯,親兄弟之國,與之共福。”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7:46


            古《尚書》説:云武王崩時,成王年十三,後一年管蔡作亂,周公東辟之,王與大夫盡弁,以啟金縢之書。時成王年十四,言弁明知己冠矣。{公羊/疏}
今《禮》戴説云:男子陽也,成於隂,故二十而冠。
    隱公元年徐彥《疏》:“若以襄九年《左傳》言,魯襄公年十二而冠也。依《八代記》,即少昊亦十二而冠。則知天子諸侯幼即位者,皆十二而冠矣。是以《異義》古《尚書説》云:‘武王崩時,成王年十三。後一年,管、蔡作亂,周公東辟之。王與大夫盡弁以開金縢之書。’時成王年十四言弁,明知己冠矣,是其證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8:15


            《公羊》説云:鼷鼠初食牛角,咎在有司。{公羊/疏}
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吳伐郯夏五月曹伯來朝不郊猶三望)”,《公羊》無《傳》,《穀梁》:“不言日,急辭也,過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傷,展道盡矣,其所以備災之道不盡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又,有繼之辭也。其,緩辭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過也。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免牲者,爲之緇衣纁裳,有司玄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
何休曰:“鼷鼠者,鼠中之微者,角生上指,逆之象。《易京房傳》曰:‘祭天不慎,鼷鼠食郊牛角。’書又食者,重錄魯不覺寤,重有災也。不重言牛,獨重言鼠者,言角,牛可知;食牛者未必故鼠,故重言鼠。吳國見者,罕與中國交,至升平乃見,故因始見以漸進。”徐彥《疏》:“解云:重,讀如煩重之重也。《異義》‘《公羊》說’云:‘鼷鼠初食牛角,咎在有司,又有咎在人君,取已有災。’而不云改更者,義通於此。若然,改卜牛之徒皆言改。而莊三年夏,‘五月,葬桓王’,《傳》云‘此未有言崩者,何以書葬?蓋改葬。’《經》何故不言改者?蓋改卜牛之徒,皆有所由,故得言改;其葬桓王者,上未有《經》,是以無由言之。”杜預云:“稱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書不郊,間有事。三望,非礼。振,整也。旅,眾也。言中國不能相愍恤,故夷狄內侵也才无。《詩·小雅》。刺在上者不能弔愍下民,故號天告乱也才无。”
定公“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婁子來朝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何休曰:“據食角。漫者,徧食其身,災不敬也。不舉牛死爲重,復舉食者,內災甚矣,錄內不言火是也。據魯郊正當卜春三正也,又養牲不過三月。運,轉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復轉卜夏三月,週五月,得二吉,故五月郊也。《易》曰:‘再三瀆,瀆則不告。’不得其事,雖吉猶不當爲也。不舉卜者,從何知。據會葬以禮書,歸含且賵不言來。但解奔喪者,明言來者常文,不爲早晚施也。禮,天子崩,諸侯奔喪會葬;諸侯薨,有服者奔喪,無服者會葬,邾婁與魯無服,故以非禮書。禮有不弔者三:兵死,壓死,溺死。”徐彥《疏》:“《注》‘復轉卜夏三月’,解云:猶言轉卜夏之正也。必知得吉者,正以《經》有郊文故也。若其不吉,宜言乃免牲,或言乃免牛,乃不郊矣。知其二吉者,正以僖三十一年《傳》云‘三卜禮也’,‘三卜何以禮’,‘求吉之道三’,彼《注》云‘三卜,吉凶必有相奇者,可以決疑,故求吉必三卜’也,是其得二吉乃可爲事之義。今此五月而郊,故知得二吉也。云《易》曰‘再三瀆,瀆則不告’者,《蒙卦·象辭》云‘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利貞。’鄭氏云‘蒙者,蒙蒙物初生形,是其未開著之名也。人幼稚曰童。亨者,陽也。互體震而得中,嘉會禮通,陽自動其中,德於地道之上,萬物應之而萌牙生,教授之師取象焉,脩道藝於其室,而童蒙者求爲之弟子,非己乎求之也。弟子初問則告之以事義,不思其三隅相況以反解而筮者,此勤師而功寡,學者之災也。瀆筮則不復告,欲令思而得之,亦所以利義而幹事’是也。引之者,欲道魯人瀆卜,故五月非郊之月而得吉,非是龜靈厭之,不復告其所圖之吉凶故也。然則卦象之義,乃是弟子請問師之事義,故言筮以況之。今此乃卜也,而引者,龜筮道同,亦何傷乎?云不得其事者,謂不得其事之宜,即五月郊天是也。云雖吉猶不當爲也者,謂吉凶會以事之善惡爲本,郊非其月,雖吉亦不得爲,何者?正以靈龜厭之,不復告其吉凶故也。云不舉卜者,從可知者,正以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云云,舉卜。今此直言五月辛亥郊,不舉卜者,正以言郊則知卜吉明矣,故曰從可知。‘齊侯’至‘籧篨’,解云:《左氏》作‘籧挐’字,賈氏無說,文不備也。上九年‘齊侯、衛侯次於五氏’,《注》云‘欲伐魯也。善魯能卻難早,故書次而去。’然則今此亦然,故省文不注,而賈氏云‘欲救宋,善恤鄰也’者,蓋與何氏異,或者九年之次以其無起文,故解爲欲伐魯。今此上有軒達伐宋之文,下即云‘齊侯、衛侯次於籧篨’,此則知欲救宋明矣。不《注》之者,從可知省文。《注》‘但解奔’至‘晚施也’,解云:在隱元年。《注》‘禮天子’至‘溺死’,解云:正以諸侯體敵而有會葬之禮,則天子之尊,兩有可知。《禮記·文王世子》曰:“喪紀以服之輕重爲序,不奪人親也”。故知有服無服,有差降明矣。既有差降,奔喪近於會葬,故知但以奔與不奔爲異也。云禮有不吊者三:兵死,壓死,溺死者,《春秋說》文。案邾婁子來奔喪,魯人無此三事,而引之者,以明不吊之類,非謂禮實同也。”杜預云:“牛死,改卜牛,無《傳》,不言所食處,舉死,重也。改下,禮也。辛亥,郊,無《傳》,書過。高寢,宮名。不於路寢,失其所。齊侯、衛侯次於渠蒢,不果救,故書次。諸侯奔喪,非禮。邾子益。玉,朝者之贄。不合法度。嘉事,朝禮。爲此年公薨、哀七年以邾子益歸《傳》。在四年。俘,取也。《傳》言小不事大,所以亡。”范寧言:“不言所食,食非一處而至死。定公不敬最大,故天災最甚。辛亥,郊。譏不時也。高寢,宮名。渠蒢,地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8:45


              《公羊》説云:質家立世子弟,文家立世子子。而《春秋》從質,故得立其弟{公羊/疏}
隱公“元年春王正月”,《公羊》:“(元年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爲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其爲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爲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冝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何休言:“《士冠禮》曰:‘嫡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諭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公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天子之元子猶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母俱媵也。國人,謂國中凡人。莫知者,言惠公不早分別也。男子年六十閉房,無世子,則命貴公子。將薨亦如之。此以上皆道立隱所緣。扳,引也。諸大夫立隱不起者,在春秋前,明王者受命不追治前事。孔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辭,讓也。言隱欲讓。是時公子非一。且如,假設之辭。隱見諸大夫背正而立已不正,恐其不能相之。凡者,凡上所慮二事皆不可,故於是已立,欲須桓長大而歸之,故曰爲桓立,明其本無受國之心,故不書即位,所以起其讓也。據賢繆公與大夫,玃且長以得立。適,謂適夫人之子,尊無與敵,故以齒。子,謂左右媵及侄娣之子,位有貴賤,又防其同時而生,故以貴也。禮,嫡夫人無子,立右媵;右媵無子,立左媵;左媵無子,立嫡侄娣;嫡侄娣無子,立右媵侄娣;右媵侄娣無子,立左媵侄娣。質家親親,先立娣;文家尊尊,先立侄。嫡子有孫而死,質家親親,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孫。其雙生也,質家據見立先生,文家據本意立後生:皆所以防愛爭。據俱公子也。以母秩次立也。禮,妾子立,則母得爲夫人。”
zqc4124 发表于 2018-1-8 11:19:21


            《公羊》説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塟宋共姬譏公不自行{公羊/疏}
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晉矦讙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公羊》、《穀梁》無《傳》。何休曰:“書遂者,剌公生時數如晉,葬不自行,非禮也。禮,諸侯薨,使夫人吊,自會葬。”徐彥《疏》:“《注》‘書遂’至‘會葬’,解云:晉侯生時公數如晉者,即上二年‘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彼下《注》云‘如晉不書不致者深諱之。’三年‘冬,公如晉’之屬是也。言葬不自行,非禮云云者,《異義》:‘《公羊》說云:襄三十年「叔弓如宋,葬宋共姬」,譏公不自行也’者,與此《注》合。”
襄公“卅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頗來聘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災伯姬卒天王殺其弟年夫王子瑕奔晉”,恢復碑“卅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頗來聘夏四月蔡世子般(殺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天王殺其弟年夫王子瑕奔晉)”,《釋文》:“薳,於委反。頗,音皮,又音彼,一音普何反;一本作‘跛’者,音同;二《傳》作‘薳罷’。”唐•陸淳《三傳春秋差繆略》言:“《左氏》‘災’下又有‘宋’字,衍文也。”龖案:陸氏說非也!由此處上下文殘石位置知漢石經《公羊》嚴氏本亦當有此“宋”字;而由其它漢石經殘石知“弑”,漢石經當作“殺”。《公羊》無《傳》,《穀梁》:“蔡世子般弑其君固。其不日,子奪父政,是謂夷之。宋災,伯姬卒。取卒之日,加之災上者,見以災卒也。其見以災卒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爲行者也,伯姬之婦道盡矣。詳其事,賢伯姬也。《傳》曰:諸侯目不首惡,況於天子乎?君無忍親之義,天子諸侯所親者,唯長子母弟耳。天王殺其弟佞夫,甚之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鄭人殺良霄冬十月葬蔡景公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筥人邾婁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婁人會于澶淵宋災故●)”,《公羊》:“卅年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隱之也(何隱爾宋災伯姬卒焉其稱謚何賢也何賢爾宋災伯姬存焉有司復曰火至矣請出伯姬曰不可吾聞之也婦人夜出不見傅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賊未討何以)書葬君子辭也宋災故者何諸矦會於澶淵凡爲宋災故也會未有言其所爲者此言所爲何錄伯姬也諸侯相聚而更宋之所喪曰死者不可復生爾財復矣此大事也曷爲使微者(卿也卿則其稱人何貶曷爲貶卿不得憂諸矦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四第29、30、31、32行。唐石經《穀梁》、四部叢刊本景宋余仁仲刻《穀梁》、監本《穀梁注疏》“共姬”前無“宋”字。唐•陸淳《三傳春秋差繆略》亦言:“‘秋葬宋共姬,’《穀梁》‘塟’字下無‘宋’字。”龖案:由恢復碑上下文殘拓知漢石經嚴氏公羊本當有此“宋”字。
《穀梁》:“外夫人不書葬,此其言葬,何也?吾女也。卒災,故隱而葬之也。鄭人殺良霄。不言大夫,惡之也。冬,十月,葬蔡景公。不日卒而月葬,不葬者也。卒而葬之,不忍使公失民於子也。會不言其所爲,其曰宋災故,何也?不言災故,則無以見其善也。其曰人,何也?救災以眾。何救焉?更宋之所喪財也。澶淵之會,中國不侵伐夷狄,夷狄不入中國,無侵伐八年,善之也。晉趙武、楚屈建之力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9 08:34:36


            《春秋公羊》、《榖梁》説:王使榮叔賜魯桓公命,追錫死者非禮也。死者功可追而錫,如有罪又可追而刑耶。《春秋左氏》譏其錫簒弑之君,無譏錫死者文也。{通典七/十二}
《通典》禮典 禮三十二 沿革三十二 嘉禮十七  追錫命議  後漢許慎《五經異議》云:“《春秋公羊》、《穀梁》說,王使榮叔錫魯桓公命,追錫死者,非禮也。死者功可追而錫,如有罪,又可追而刑耶?《春秋左氏》譏其錫篡弑之君,無譏錫死者之文也。”
莊公元年“冬十月乙亥陳矦林卒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公羊》無《傳》。《穀梁》:“諸侯日卒,正也。”《公羊》:“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二的第33行。
何休云:“上與下之辭。增加其衣服,令有異於諸侯。禮有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則,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七曰弓矢,八曰鈇鉞,九曰秬鬯,皆所以勸善扶不能。言命不言命服者,重命,不重其財物。禮,百里不過九命,七十里不過七命,五十里不過五命。據錫文公命不言謚。舉謚明知追命死者。禮,生有善行,死當加善謚,不當復加錫。不言天王者,桓行實惡,而乃追錫之,尢悖天道,故云爾。”徐彥《疏》:“《注》‘禮有’至‘不能’。解云:此《禮緯合文嘉》文也。彼《注》云‘諸侯有德當益其地,不過百里,後有功加以九賜:進退有節,行步有度,賜以車馬,以代其步;其言成文章,行成法則,賜以衣服,以表其德;其長於教誨,內懷至仁,賜以樂則,以化其民;其居處脩理,房內不泄,賜以朱戶,以明其別;其動作有禮,賜以納陛,以安其體;其勇猛勁疾,執義堅強,賜以虎賁,以備非常;其內懷至仁,執義不傾,賜以弓矢,使得專征;其亢陽威武,志在宿衛,賜以斧鉞,使得專殺;其孝慈父母,賜以秬鬯,使之祭祀。皆如有德,則陰陽和,風雨時,四方所瞻,臣子所望,則有秬鬯之草,景星之應’是也。”范寧言:“榮,氏;叔,字;天子之上大夫也。何休曰,桓弑逆之人,王法所冝誅絕,而反錫命,悖亂天道,故不言天王也。文五年‘王使榮叔歸含且賵。’則曰‘含者,臣子之職也,以至尊行卑事。’故不言天王也。三月,‘王使毛伯來會葬。’又曰‘剌比失禮。’故亦不言天王也。寧案,僖二十四年‘天王出居於鄭,’不可最大矣。禮天子既有賵含之制,《傳》但譏二事共一使耳,言‘且’所以示譏,一事無再貶之道也。以天王之尊,會人妾祖母之葬,誠失禮矣。孰若使任叔之子來聘,使家父來求車之不可乎?此三者皆言天王,明非義之所存。舊史有詳略,夫子因而弗革,故知曲說雖巧,致遠則滯矣。賞人於朝,與士共之,當召而錫也。”
文公“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公羊》:“五年含者何口實也其(言歸含且賵何兼之兼之非禮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20、21行。
《穀梁》:“含,一事也。賵,一事也。兼歸之,非正也。”《左氏》:“五年,春,王使榮叔來歸含且賵[來歸含且賵,金澤文庫卷子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作“來含且賵”。],召昭公來會葬,礼也。”
何休曰:“孝子所以實親口也。緣生以事死,不忍虛其口:天子以珠,諸侯以玉,大夫以碧,士以貝,春秋之制也。文家加飯以稻米。據宰咺歸兩賵不言且也。連賵何之者,嫌據賵言歸。且,兼辭。以言且,知譏兼之也。含言歸者,時主持含來也。去天者,含者臣子職,以至尊行至卑事,失尊之義也。不從含晚言來者,本不當含也。主書者,從含也。”徐彥《疏》:“《注》‘天子’至‘貝’者,解云:皆《春秋說》文,故云春秋之制也。”范寧言:“含,口實也。《禮記》曰:‘飯用米貝,弗忍虛也。’諸侯含用玉,榮叔,天子之上大夫也。榮,埰地,叔,字。禮:含、賵、襚,各異人。”
zqc4124 发表于 2018-1-9 08:35:26


            古《周禮》説:《大宗伯》曰:凡禮大神享大鬼{大鬼謂/先王也}祭大祇
率執事而卜。{御覽五百/二十五}
此詳上文。

祈父《詩》曰:有母之尸饔,謂陳饔以祭,志養不及親。夏至天子親祀方澤,侍中騎都尉賈逵説曰:魯無圜丘方澤之祭者,周兼用六代禮樂,魯用四代其祭天之禮,亦宜損於周,故曰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二至夏至冬至/謂不當祭也《御}{覽》五百/二十五}
    “頎甫予王之爪牙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其一”,上博簡《孔子詩論》第9簡有“誶父之賝亦有以也┗”《毛序》:“《祈父》,刺宣王也。”《箋》:“刺其用祈父不得其人也。官非其人則職廢。祈父之職,掌六軍之事,有九伐之法。祈、圻、畿同。”《釋文》:“祈,勤衣反。父音甫。下同。”《正義》曰:『下《傳》以祈父爲司馬,故言其所掌之事。《大司馬序》云:“王六軍。”是掌六軍之事也。其職曰:“掌九伐之法,正邦國。”《注》云:“諸侯之於國,如樹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憑弱犯寡則眚之”,猶人眚瘦,四面削其地。“賊賢害民則伐之”,有鐘鼓曰伐。“暴內陵外則壇之”,壇讀如墠,置之空墠,出其君,更立其次賢者。“野荒民散則削之”,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負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之”,執而治其罪,正殺之。“放弑其君則殘之”,殘滅其爲惡。“犯令陵政則杜之”,杜塞使不得與鄰國交通。“外內亂,鳥獸行,則滅之”,悖人倫,誅滅去之。是有九伐之法也。由其軍行征伐,事有苦樂,爲爪牙所怨,故言其所掌也。此職掌封畿兵甲,當作“畿”字,今作“圻”,故解之。古者祈、圻、畿同字,得通用,故此作“祈”,《尚書》作“圻”。』《毛傳》:“祈父,司馬也,職掌封圻之兵甲。恤,憂也。宣王之末,司馬職廢,姜戎爲敗。”《箋》云:『此司馬也,時人以其職號之,故曰祈父。《書》曰:“若疇圻父。”謂司馬。司馬掌祿士,故司士屬焉。又有司右,主勇力之士。予,我。轉,移也。此勇力之士責司馬之辭也。我乃王之爪牙,爪牙之士當爲王閑守之衛,女何移我於憂,使我無所止居乎?謂見使從軍,與姜戎戰於千畝而敗之時也。六軍之士,出自六鄉,法不取於王之爪牙之士。』《潛夫論·班祿篇》:“班祿頗而傾甫刺。”汪繼培言:『顧茂才廣圻云:‘“傾”當作“頎”。《隸釋·高陽令楊著碑》:“頎甫班爵。”頎甫即《毛詩》祈父,頎、傾字形相近而誤。’繼培按:《志氏姓篇》以單傾公爲頎公,誤正類此。“刺”舊亦誤作“賴”。《治要》載陸景《典語》謂“周褒申伯,吉甫著誦,祈父失職,詩人作刺,官人封爵,不可不慎。”說與此合。按《毛傳》:“圻父,司馬也。”鄭《箋》申之云:“司馬掌祿士,故司士屬焉。”其說蓋採之三家。《隸釋·繁陽令楊君碑》云:“民思遺愛,奔告於王,頎不審真,莫肯慰揚。”頎亦謂頎甫。《安平相孫根碑》又云:“圻甫考績。”』龖案:汪先和所言是也!漢石經歐陽氏本《尚書序》殘石《呂刑》作《甫刑》,則三家《詩》當亦作“頎甫”。
“頎甫予王之爪士胡轉予于恤靡所厎止其二”,《毛傳》:“士,事也。厎,至也。”《釋文》:“厎,瓜履反。”
“頎甫亶不聰胡轉予于恤有母之尸饔其三頎甫三章章四句●”,《毛傳》:“亶,誠也。尸,陳也。熟食曰饔。”《箋》云:“己從軍,而母爲父陳饌飲食之具,自傷不得供養也。”《釋文》:“亶,都旦反。供,九用反。養,羊亮反。”《正義》曰:『千畝之戰,王之郊內勝負不至多時,而恨其不得代母爲父陳食者,時王室既衰,戰則恐敗,恨其轉已,故舉此以刺,不得爲多歷時日而恨也。許氏《異義》引此《詩》曰:“‘有母之尸饔’,謂陳饔以祭。”志養不及親,彼爲論饔餼,生死不爭,此文故不駮之,其義當如此。《箋》非爲祭也。』《白虎通·崩薨》言:“尸之爲言失也,陳也,失氣亡神,形體獨陳。”
《五經異義》曰:夏至,天子親祀方澤,侍中騎都尉賈逵說:“魯無圜丘方澤之祭者,周兼用六代禮樂;魯下周,用四代,其祭天之禮亦宜損於周。故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9 08:35:52


          夏侯、歐陽說云:墨罰疑赦,其罰百率。古以六兩為率,古《尚書》說百鍰,鍰者率也。一率十一銖二十五分銖之十三也。百鍰為三斤。鄭氏以為古之率,多作鍰。{周禮職/金疏}
   《甫刑苐廿七》“墨罸疑赦其罸百率閱實其罪”,《大傳》:“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義,而誦不詳之辭者,其刑墨。”《周禮·職金疏》引夏侯、歐陽氏說:“‘墨罸疑赦其罸百率。’古以六兩爲率。”“率”《孔傳》本作“鍰”言:“刻其顙而涅之曰墨刑,疑則赦從罰。六兩曰鍰。鍰,黃鐵也。閱實其罪,使與罰名相當。”《釋文》:“辟,婢亦反。鍰,徐戶關反,六兩也。鄭及《爾雅》同。《說文》云:“六鋝也。”“鋝,十一銖二十五分述之十三也。”馬同,又云:“賈逵說俗儒以鋝重六兩,《周官》劍重九鋝,俗儒近是。”閱音悅。顙,素黨反。涅,乃結反。”《正義》曰:『五刑之名,見於《經》、《傳》,唐虞已來皆有之矣,未知上古起在何時也。漢文帝始除肉刑,其刻顙、截鼻、刖足、割勢皆法傳於先代,孔君親見之。《說文》云:“顙,頟也。”“墨”一名黥。鄭玄《周禮》注云:“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言刻頟為瘡,以墨塞瘡孔,令變色也。“六兩曰鍰”,蓋古語,存於當時,未必有明文也。《考工記》云,戈矛重三鋝。馬融云:“鋝,量名。當與《呂刑》鍰同。俗儒云鋝六兩為一川,不知所出耳。”鄭玄云:“鍰,稱輕重之名。今代、東萊稱,或乙太半兩為鈞,十鈞為鍰,鍰重六兩太半兩。鍰、鋝似同也。或有存行之者,十鈞為鍰,二鍰四鈞而當一斤,然則鍰重六兩三分兩之二。《周禮》謂鍰為鋝。”如鄭玄之言,一鍰之重六兩,多於孔、王所說,惟校十六銖爾。《舜典》云:“金作贖刑。”《傳》以金為黃金,此言“黃鐵”者,古者金銀銅鐵總號為“金”,今別之以為四名,此《傳》言“黃鐵”,《舜典傳》言“黃金”,皆是今之銅也。古人贖罪悉皆用銅,而《傳》或稱“黃金”,或言“黃鐵”,謂銅為金為鐵爾。“閱實其罪”,撿閱核實其所犯之罪,使與罰名相當,然後收取其贖。此既罪疑而取贖,疑罪不定,恐受贖參差,故五罰之下皆言“閱實其罪”,慮其不相當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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