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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 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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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2 19: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虾仁 于 2013-8-13 05:53 编辑



时间:隆年盛月随心所欲之日
地点:离地面大约十万八千个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天上
       孔夫子的七十二贤徒围坐在一棵杏树下,听夫子第N遍讲述“天命”思想。正讲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众弟*子照例又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大声赞叹,这次却惊动了三千大千世界。于是,古今中外,所有的神灵、精怪、圣贤、祖师、仙人们纷至沓来,摩肩接踵,像神的启示般,突兀而又在意料之中:
       太上老君及道教众徒子徒孙,玉帝及众天兵天将和众神仙,如来佛祖及恒沙数般多的各种各样的佛、菩萨、罗汉,四海龙王,及虾兵蟹将,十殿阎王,及众多鬼吏阴兵,耶和华,耶稣,亚当,安拉,穆罕墨德,众神之父宙斯及天后赫拉,太阳神阿波罗,爱情女神阿芙洛狄特,赫拉的畸形后裔、百头怪魔神、“人类灾难之源”提丰,斯芬克斯,朱比特及其天后朱诺,地狱判官奥西里斯,及其兄弟──有一条分叉的尾巴、人身兽头的邪*恶之神塞特,神牛撒巴拉,神猴哈努曼,孙悟空,撒旦,圣诞老人,雅努斯,尝百草的神农,神医妙闻,人身狗头的托特,追日的夸父,射日的后羿,月宫美*女姮娥,补天的女娲,画八卦的伏羲,创汉字的仓颉,填海的精卫,钟馗及其妹妹,中国人称为祆教、希腊人称玛达教的琐罗亚斯德教(Zoroactian)的创始者琐罗亚斯德,羊角羊脚的潘…… 都要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子路惊讶不已。他曾随恩师周游列国,见闻不可谓不广,却何曾见过这么多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神和怪物!赶紧站起,护在夫子身边,虽然对能否护得夫子周全,很有点拿不准。计划不如变化快,后面的事,却让他放松了戒心。却见夫子站起来,满面带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向一个骑青牛的白胡子老头儿长揖到地,口称“老师”:“您好!多年不见,老师益发清健了,一点不见龙钟之态有何秘诀?──可不要秘不相告!”老君摸了摸青牛角,牛缓缓卧下,庚桑楚忙自随身带来的口袋中取出一把青草,喂牛。老子仍坐在牛背上,像坐了炕头般稳妥,慢条斯理地道:“有什么秘诀!清心寡欲而已。哪像你,整日对饮食那么讲究,桌子摆不正都不肯吃饭;才几天不吃猪肉,就喊嘴里淡出鸟来──你看你那嘴角的油渍!”青牛似嫌草叶不鲜,边嚼边用鼻孔向庚桑楚喷气。夫子当年逼得自己不得不西出函谷关,对这个学生,老君是又恨又怕。不愿跟他纠缠,却又不愿被说是念念不忘旧恶,以大欺小。因此,这几句话,声音极低,没打算被第三者听到。夫子听了,很是尴尬,讪笑着道:“老师虽掉了几颗牙,谈锋不减──”扭转头,又对佛祖双手合什,道:“世尊,不好意思,弟*子们大声喧哗,惊了您法驾。我佛慈悲,幸勿见怪!” 佛祖的替身──塑像──久居中土,享受贡献,因此,颇懂几句中国语言;因此,知道佛法在中土所以传播不广,与“孔孟之道” 的深入人心,不无关联。心中不快,敷衍道:“夫子客气了。夫子讲了半天,必定口渴。摩诃迦叶,将咱们的醍醐盛点与夫子解渴。”摩诃迦叶曾以 “破颜微笑”而得佛法“微妙法门”,号称“头陀第一”,对佛祖心意,领会至深,应了声“遵法旨”。却不见动身;连眼皮、眉毛都不曾动一动。夫子知是虚让,不去真要,想:当年自己“困于陈、蔡之间”,曾几天不吃不喝,都不当回事。喝不喝醍醐,小事一桩──“那醍醐也未必好喝!”不肯失了礼数,又与玉帝相见。玉帝拍拍他宽大的牛肩,笑道:“仲尼,佛祖骗了你,你都不生气,涵养功夫真好!”夫子忙道:“玉帝您老人家过奖,丘愧不敢当。要讲涵养功夫,谁及得上您的‘百忍成道’?──释家的骗人,原非自今日始。他对人说,只要口诵经*文,即可消灾降福,几时管用过!所以,我是司空见惯了。不信,你问悟空。他跟悟空打赌……” 玉帝忙用手掩住他口,悄声道:“莫提此事,免得那猴头又要生事!”心想:你油嘴滑舌,不识时务,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想在南天门外,为你搭建一所临时学府的,只好罢了。夫子不知道有座学府即将落成,又被自己的一通说摧毁, 一笑而罢。游目四顾,触目多是些外国人,想:可得用英语跟他们converse(谈话和交际)。听说,现在很流行说英语,万不可被视为落伍(夫子号称“圣之时者”)。忽见一手脚上满是伤痕,头戴荆棘之冠,身穿大红长袍的犹太人,倚在一个大十字架上,正在和一个骑骆驼的阿拉伯大胡子争吵不休。谛听用两只前爪捂住耳朵,趴在地藏王脚下,不愿听。孙悟空自耳中取出金箍棒,迎风一晃,碗来粗细,便要上前“劝架”。唐僧忙一把拉住,斥道:“悟空,且莫又要打杀性命!”阎罗王黑沉着脸,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赫加特三个脑袋齐摇,三张嘴巴齐叫:“No!no!no!” 夫子迷惑不解。他虽一直好学不怠,近来更开始学习英语,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只学了个半瓶醋。这两位争吵者,吵时,英语中搀杂了大量他们本民族地方语言,缠七夹八,叽哩呱啦,更加杂乱,难懂。──不耻下问,去问天使安琪尔:“Angel,could you do me favour?(安琪尔,您能帮个忙吗?)” 安琪尔为向各族人传递福音方便起见,努力学习,精通各种语言,堪称是一位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年轻貌美的女语言学家兼翻译家。她见夫子这样的大学问家向自己请教问题,兴头上便道:“你先告诉我,你们何以会到天上来,吃了仙丹了,还是灵魂出窍?” 夫子叹了口气,道:“这又什么好说的!在人间,那些俗人一个劲儿地吹捧我们是贤人,是圣人。吹来捧去,就把我们捧到天上来了。来了后,才发现我们没有一席之地。”像埃及人出埃及而“惋惜埃及的肉锅”,夫子想:天上有什么好,何似在人间?──道出了适才心中所惑。安琪尔听了,默然半晌,才用中国春秋时期齐鲁地方语言,不无卖弄地向夫子讲述耶稣和穆罕默德争吵的原因── 在陪同耶和华(Jeheva)与安拉(Allāh麦加居民所信奉诸神中之创造神,穆罕墨德创立伊斯兰教而摒诸神独尊安拉为真主)起草“Vision of Judgment(直译:幻想地审判;通常译为:末日审判)”判词时,他俩意见不同,直吵到现在。基*督认为:秦始皇帝政统一六国,“焚书坑儒”,“南征百越”,杀人太多──数罪并罚,该下地狱。穆圣认为:赢政收缴流散于民间的兵器,销毁熔铸成十二铜人,各重二十四万斤,放在宫中:百姓手中没了兵器,便不易发生流血事件。再就是,他以咸阳为中心,修筑了通往东北、华北、华南地区的各条弛道──这是发展交通。更在道两旁栽树──这是搞绿化。更重要的是,他重视教育事业的发展,建立了官府举办的学校…… 夫子听了,心中一阵烦恶:自己辛辛苦苦编篡的《诗经》、《易经》等,在秦始皇帝的官学中是不得传授的──都给烧了!安琪尔见夫子不高兴,忙长话短说,结束翻译工作,道:“因此,穆圣说,秦始皇帝该上天堂。”一言甫毕,孟姜破口大骂他修筑长城,劳民伤财。“他害死了我丈夫,他该下地狱!” 夫子忍耐不住,哼了一声道:“秦王政是中国人,他上不上天堂,不用他们阿拉伯人来管!”──安琪尔一阵心喜,道:“I quite agree with what you said just now !(我很同意你适才所言!)”──“也不用他们犹太人来管。他死后,该由阎罗王管!”安琪尔脸色大变,用英语轻声说句:“Idiot!(白痴!Heathen!(不信神的人;异教徒!)”展翅飞回耶和华身边。满腹牢骚,跟主一说,不想招来一通训斥:“谁要你多事!跟一个管畜牧的小会计有什么好谈的!以后,不要理这个Confucius(音译:孔夫子;意译:糊涂虫)!”
       安琪尔此时的委屈,像醉酒者想吐却又吐不出的污物,郁在肚中,翻滚不休;但她并未醉酒,所以头脑清醒,那滋味就更加难受。又怕伤感会促使容颜变老,便强迫自己忘掉这不愉快。听了夫子适才所言,穿着大氅、戴宽边大沿帽、只有一只眼睛的古斯堪的那维亚死神奥丁(Oting),跨上他那匹八条腿的马,到一边去生气。阎罗王脸色虽依旧黑,却好看了许多,对夫子道:“到底还得是夫子,明白事理。”夫子照例谦逊一番道:“咱们都是中国人嘛!”话一出口,立即后悔:阎罗也算人?但已无可挽回。不料阎君高兴地道:“对,对,咱们都是中国人!”夫子拿他当“人”看待,他高兴得很,恨不得为夫子加五十年阳寿,让其将《易经》读通。夫子暗叫惭愧:今后,对于a vezed question(莫衷一是的问题)可不能轻下断言! ──“善哉善哉老衲久在贵国享受香供可算得半个中国人我们是一家人你瞧我的中国话说得多流利。”虽然咬字不清,说不上字正腔圆,但一口气说这么多字,“文不加点”,说得像下大雨时屋檐的流水般利索,也算得“流利”。夫子听声音便知是释迦牟尼,自己正为醍醐的事烦他呢,便道:“我们礼仪之邦的炎黄子孙,怎会与你这胡僧‘一家人’?你的中国话说得就算是再流利,也只是‘parrot(鹦鹉;呆板地学样)’!汝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由,帮为师将板凳挪到阎罗王这边来,我耻于与这反覆小──小僧(本想说小人,及时改口)比肩而坐!”子路知道老师翻脸比翻书快,心里不禁好笑。佛祖本想与夫子攀上一家人后,另有一套“因果业报”的说辞要陈述,眼见此景,只好作罢。暗叹:竟有如此“不可渡”者,无边佛法也奈何不了他!忽听月老大声道:“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何以我先前竟未看见──这可如何是好……” 佛祖、老君、夫子、阎罗王等顺月老目光瞧去,只见姮娥两眼发直,痴望众神之父宙斯身边的美少年加尼米德(Ganymede);加尼米德也正时不时地瞧向她。痴望加尼米德的还有维纳斯(Venus),这位古罗马爱神兼美神正扬了一条臂膀(另一条左臂已断掉),向加尼米德致意。而朱比特(Jupiter)正弯弓搭箭,在瞄准。像那头徘徊于两个同样草堆之间无法下嘴的驴,箭头也徘徊于姮娥与维纳斯之间,犹豫不决。朱诺(Juno)气得粉面紫青。月老手拈红绳,不知该如何系,眉头紧皱,眉间伤痕愈见其深。宙斯(Zeus)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变成一条健牛,将欧罗巴(Europa)女神驮上克里特岛的“英雄抢美 ”事迹,──这些小笨蛋,有色心无色胆!阿波罗(Appollo)也想到自己用战车将戴安娜(Diana)的仙女库瑞涅(Cyrene)带去利比亚的“壮举”。同一种陶醉,使两位神同时回到对往昔的追忆中。
      夫子叹了口气,道:“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颜渊,召集同学们,好好读一读《诗经》,不要荒废了功课:你们将来要成为pillar of socitety(社会的栋梁之材;重要人物)!──要抓紧时间,Losrt tine is never fond again(光阴一去不复返)!”他怕学生们贪恋女色,忘了礼义廉耻。众弟*子齐声答应,翻开《诗经》。对了这许多“Goddess(女神,绝世佳人)”,不约而同地朗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差点流出泪来。这倒是夫子所始料未及的。
       佛祖听了夫子“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一语,暗自冷笑道:“你跟南子不清不楚,倒有脸去约束学生──不好,弟*子们──”佛号长宣,将摩诃迦叶、阿傩陀等色迷迷的灵魂从姮娥、荷花仙女罗提斯、古波斯河之女神伊纳娜、第米特等众多美*女身上唤回来;令号称“戒律第一”的优波离,督促弟*子们收拾起心猿意马,就地打坐,背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五百遍!──“闭上眼背!” 忽见韦陀在观音面前低声说着什么,白衣大士似乎颇为心动。佛祖心里一惊:白衣大士修为不浅,该不会──幸而观音终于双手合什,低眉顺目;韦陀手持大杵,无可奈何地站在一边,放弃做丈夫的权利,而甘做弟*子。众罗汉们诵经声渐渐响起。佛祖心头大石终于落定,心有余悸,无法言宣,只好念了句“阿弥陀佛”。姮娥的玉兔乘主人神魂颠倒之际,悄悄溜出怀抱,去偷吃神农手中一株嫩绿而不知名的花草。尚未近前,冷不防被二郎神君杨戬的哮天犬发现了。这狗不仅曾抓耗子,多管闲事,如今更要拿玉兔──其实是因为经常随神君外出打猎追赶野兔留下的职业病:见了兔子就想追──“汪汪”大叫着冲过来。玉兔忙不迭在诸神脚下急奔,一心想回到主人怀抱。哪知慌不记路,急不择路,跑到吴刚脚下。吴刚和姮娥在月亮上比邻而居。姮娥每出广寒宫散发乡情,见了吴刚持斧砍那桂树,不免劝几句:“吴大哥,歇会儿,别累着。”久而久之,双方都对对方有了好感。姮娥的痴望外国美少年,吴刚恨地牙根发痒。爱人及物,抱起玉兔。心中怒气不减,真想冲上前去,几斧将那些外国男神的脑袋砍下来,看能不能像桂树般长得完好如初。他不敢,怕姮娥生气;只好自己生暗气。哮天犬一见吴刚手持大斧,怒目而视,吃了一惊,忙退了回去;边庆幸吴刚不知道玉兔是因为自己的追赶而那样慌张。
        撒旦(Satan)将这一切瞧在眼中。想:我何不乘机挑动他们相互争斗,让他们没有工夫对我指手画脚,说长道短?撒旦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当即大声道:“大家听我一言,各位都自认有过人之处──今天,是随心所欲之日,何妨比试一番,看谁是优胜者?……” 大家伙一时呆住,都想:“这可是我一展所长的好机会!” 撒旦眼见诡计即将得售,又道:“咱们请千里眼、顺风耳、谛听几位做公证人,监督,防止作弊;请海尔梅斯(Hermes)、拉达曼、皋陶三位评定最终结果。那结果,由传闻女神──俄萨(Ursa)公布三千大千世界。──是的,要记录下来。就由托特(Thoth:古埃及神话中智慧、知识与魔法之神,是众神文书,形象是人身狗头或鹭头)担此重任!──大家同意不同意?──不同意的请举手!” 大奸大恶者,脑筋无不极为好使。撒旦不愧著名魔鬼,将这一场大赛事安排得面面俱到。
        这些神灵、精怪、祖师们相互之间有无数过节。平时,都顾及自己风度、名声等,尽力隐忍,维持着,方相安无事。今日,“随心所欲之日”,又有撒旦的一力撺掇,更有什么顾忌,只想:要想抬高自己,先须贬低别人──无一举手的。谁肯对魔鬼提出异议?撒旦对自己的估计丝毫不爽。撒旦见好戏即将上场,瘸着腿,用中英两种语言加上句:“大家──like wax in someone's hands── 要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便是,优胜者将‘Fama vola──名扬天下’!ok?就这样?”
       于是,争吵、辩论、讥讽、斥骂、打斗、狂笑、悲泣、禽鸣、兽吼……诸般声音此起彼伏,天上一片大乱。
       佛祖怪韩湘子没个好长辈:韩愈曾向唐宪宗上了一篇《谏迎佛骨表》。韩湘子等八仙齐声反诘道:“我们道家一直就认为性命双修方能得成仙体,你们佛门弟*子念念经*文就能成佛?别骗人了。我们教主与唐宪宗同宗,我们坚决反对你们这些和尚骗我们教主的同宗。” 佛祖冷笑道:“你们也算出家人?六根不净,看你们那一头烦恼丝!既栈恋红尘,就不要出家……”荷仙姑道:“头陀不也留有头发?况且是否出家修行,关键也不在头发的有无。和尚没有头发未必就是真的断绝了六根,道士留有头发也未必就一定是烦恼在心……”。佛祖道:“那你们何妨也剃度了修行?”蓝采和笑道:“那岂不就与你们同流合污了?同是修行,留有头发,是表示我们即令身在红尘之中而仍心无系念,正是为了考验自己的道心……”佛祖摇身狂笑道:“明明是脚踩两只船:既想做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还要强行狡辩──居然也能自圆其说……”蓝采和针锋相对:“既能自圆其说,便不是强行狡辩──如此污言秽语居然会出自你出家人之口,你也配称‘出家之人’……”因为自己刚说了“污言秽语”四字,所以,“可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语就没说出口,自己免得与佛祖同流合污,一起做狗;也省却佛祖反驳的把柄。不免佩服自己居然有此急智。夫子强做解人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there is no comparion between the two(二者不可同日而语;两者无法相比)……”
     亚伯被哥哥该隐(Cain)打死,含冤向耶和华诉苦。耶和华道“我已经惩罚过你哥哥了。”亚伯说哥哥杀人致死,该偿命。“况且,他所以打我,是因为你选中了我的供物而不是他的。”耶和华最讨厌有人说他要供物,不耐烦,推了亚伯一把。亚伯(Abel)冤魂不全,经不起这一推,站立不稳,一交跌倒。头碰在夫子的脚上,打断了他的话。夫子捂着给撞得生疼的脚,忘了该依礼去扶起亚伯,破口骂道:“耶和华,君子动口不动手。亚伯是你造的亚当(Adam)和夏娃(Eva)的儿子,对你多么崇敬,向你进供羊脂。──我收学费也不过是一束腊肉(干肉)──你羊脂吃多了,昏了头?对他这样!你如何这般对待他?──亚当和夏娃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子,有了智慧,知道了羞耻──知耻近乎勇──有什么不好?你要将他们赶出Eden伊甸园?〔约伯(Job)见孔夫子对主不敬,怒不可遏,上前正要理论,被子路一脚踢开,差点让他“奉昭归主”〕这还不算,你既造了人,却又后悔,竟要毁灭天下的生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命关天,谁给你的这权力?却又偏心,惟独留下诺亚一家。出尔反尔也,莫名其妙也:犹太人奉你为神,真是瞎了眼。”参孙(Sampson)的眼瞎了,耳朵却没坏。站在耶和华的身边,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苦于看不见夫子站在何处,英雄无用武之地。觉得四周一片黑暗,一如天地未生成之前。耶和华无心纠缠此事,闭了两眼,来个to hold one's tongue(不开口,缄默),表示“我宽恕你的无知,糊涂虫”。殊不知,给夫子的印象却是:hold one's peace──默认。月老悄声对夫子道:“亚当和夏娃原本是兄妹,不该是夫妻。我就没给他俩系红绳──他们的儿子好不到哪里去。”
      夫子不禁露出他那经典的莞尔一笑,不置可否,想:这事可不好说,伏羲和女娲可不也是兄妹?和事老既当不得,便心安理得当起了旁观者── 五百罗汉以及像恒河里沙子一样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佛,与以韩湘子为首的众道家弟*子,各施法术,早已战在一处。什么“与世无争”,什么“清规戒律”,什么“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都抛到了脑后,一心只要取胜。但见戒疤共黄冠同乱,拂尘与念珠齐摇。正是:未出三界外,仍在五行中。
       老子年纪大了,仿佛约束不住自己的徒子徒孙,只在旁边喃喃自语:“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明眼者都知道,他这是在面授机宜。佛祖好象风湿病一直没好,摸着自己的背脊,也装模做样地喊:“戒嗔戒怒、戒嗔戒怒。”貌似劝架,实则怕弟*子们沉不住气,分了心神,败下阵来。五百罗汉及韩湘子等大呼酣战之际,对祖师教诲心领神会,斗起来如虎添翼。
       达摩(Dharma)曾手创少林功夫,王重阳精通全真派武功,两位各重宗师身份,不屑加入混战,便各自施展技击之术,徒手相搏。既是戮力师门,又为扬名立万:斗了个不遗余力不亦乐乎。老子与佛祖身为一教之主,更是不宜动手,却暗自授意大鹏鸟与青牛在半空中奋力厮杀。鹏翅展,风荡万里;牛角冲,力凝千钧。这俩畜生,本无私怨,可是既入师门,就由不得不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畜生在江湖,也身不由己!
       雅努斯(Ianus)围着佛祖和老子转来转去,前后两副面孔都透出惊奇不已:“你们何以只有一副面孔?” 夫子闻言大笑:“这是一对名副其实的伪君子。看人家工夫做得多好,比你前后两副面孔,让人家一看便知你是口是心非之流,可强得多了。”雅努斯自愧不如,佩服得五体投地,上赶着要拜师学艺。夫子见他不拜自己为师,多少有点美中不足:哎,多好的一块可造之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们知道什么是教育??    耶和华手持《圣经》,安拉手持《古兰经(kuran)》,各自引经据典,口若悬河,证明自己是“末日审判”的最终裁决者,是唯一值得信奉的真神。大天使米迦勒(Michael)吹响大喇叭,为耶和华助威。二十四位阿拉伯“Rasul(使者)”一齐指摘米迦勒没有半点音乐细胞,“吹得是什么声音!难听死了!”
      胡腊玛达(琐罗亚斯德教的真神)怨怪耶和华、安拉抢自己“末日审判”的裁决权。恨不能学秦始皇帝,将他们的经典一火焚之,独剩《波斯古经(阿难斯陀)》,冷笑道:“什么《圣经》?一会儿叫《Bible》,一会儿叫《Holy Writ》,一会儿又叫《Scripture》。一部经典,怎可混叫?可知不是什么好货色!”暗想:“看我将‘裁判之桥’毁去,让你们无法进行裁判!”
      琐罗亚斯德(Zoroaster:意译“老骆驼”)深体胡腊玛达之意旨,教徒子徒孙们各持火把,给参战者煽风点火。盼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学那渔翁,坐收渔利,安居天堂。
      众天使口儿小嗓门大的喇叭声中,耶稣(Jesu)率领十二大门徒及其余徒子徒孙与穆罕默德(Muhammad)及其信徒兼卫兵的穆斯林们也混战一气。两教的信徒都认为耶路撒冷(Jerusalem)是自己的圣地:耶稣曾在这里被钉死;而穆罕默德曾在这里升*天。赵匡胤连自己卧榻旁有人酣睡都觉得不自在,耶稣与穆罕默德又怎会让外人侵占自己的圣地?一山不容二虎。于是,圣战(阿拉伯文Jihād原意为“奋斗”。意译:原指穆罕默德与麦加多神教徒进行的战争;信道的人为主道而战)开始。穆斯林们一心要拿血衣进入天堂;耶稣十二大门徒及其余徒子徒孙们一心要通过这次表现得到主的宽恕好回到主的怀抱。老骆驼则高举火把一边幸灾乐祸地呐喊助威一边暗暗讥笑他们:“不通过裁判之桥怎么进入天堂?”
       玛门(Mammon:希腊神话中的财神)跑到耶和华身前大叫大嚷:“我是财神,不是恶魔。更加不是好利贪财者。耶和华,你们为什么诬陷我?”──在基*督教经*文中,玛门是恶魔,好利贪财的化身──耶和华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公明元帅和比干丞相闻言大怒,齐声质问:“我们才是文武二财神。你是什么东西,敢称财神?”神牛撒巴拉四蹄翻飞,奔近前来,哞哞乱叫:“我才是财富与土地之神!”四大部洲的山神土地齐声反对:“我们才是专管土地的神,你不过是一头牛,印度人瞎了眼,才让你做土地之神!” 神猴哈努曼(Hanu-man)大怒:“胡说八道,印度人瞎了眼怎会奉我为神猴?” 孙悟空随师*父取经时,多得土地山神之助。见哈努曼对他们指手画脚,早已不耐,抽出金箍棒,一跃而前,厉声叫道:“印度人就是瞎了眼才会奉你为神!俺老孙才是神猴!我是齐天大圣!我是美猴王!我是斗战胜佛!要不要比试一下?!”孙悟空忘了封他为斗战胜佛的如来佛祖正是地道的印度人──那眼被称为“慧眼”。哈努曼被孙悟空一长串名号震住,抓耳挠腮,一时没想清楚该如何。说到“比试一下”,孙悟空未免引起众怒。海格立斯、约书亚、奈斯托尔、阿基里斯、安泰、柏修斯、铁拉孟、参孙、歌里亚、提尔、玛尔斯、亚里斯众、泰坦等纷纷大喝:“孙悟空,你多大能耐?打不过人家,就去找佛祖、玉帝搬救兵,以为我们不知道?”“不要欺负一头牛和一头猴子。”“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合!”“Try condusions with(决胜负;分优劣)!”
        针锋对麦芒,更无一盏省油灯!
        孙悟空心性高傲,如何忍得这口恶气。大喝一声:“来来来,俺老孙正手痒,让俺打得你们忘掉自己的外国名字!!”抡起金箍棒就与众外国神战到一处。这一战,将学自菩提老祖的功夫施展得得心应手、发挥得酣畅淋漓;对唐僧这第二任师*父的劝告充耳不闻。二郎神君看了一会,暗自叹息:原来这猴子是如此厉害。当年擒得住他,纯属侥幸。我何不帮他这一次,日后我有什么难处找到他,他须却不过这情面!一招手,率领梅山六兄弟并千余草头神加入战团。刑天、韦陀、吴刚、后羿、荆轲、赵公明、蜚蠊、眉间尺、四大天王、众伽蓝、众揭谛、崩巴二将、哪吒、二十八宿、关帝爷等或因与孙悟空系旧交,见他以寡敌众,不得不帮,或出于与二郎神君差不多的念头,也纷纷加入战团襄助。猪八戒偷懒又好色,战不几合,便退出圈子,躲在一旁,瞧着姮娥发痴。
      神农,扁鹊,妙闻(即Susruta:苏斯路斯,古印度名医)三大神医,瞧得搅舌不下:不知他们这些参战者是武艺高强,还是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无血无肉──不见有一位受伤流血──回春妙手无用武之地。
       彭祖与诺亚(Noah)都说自己才是年龄最大的。彭祖道:“你那九百五十岁,只好等于是九十五岁而已。我是真真正正活了八百多岁。”诺亚不去理他,又对公输班道:“我的歌斐木大方舟造的美轮美奂,比你那只能飞上天的木鸢强了何止百倍!”公输般立即反诘:“我的木鸢有战术上的功用,你的那破船有吗?”苏美尔的塞苏陀罗气愤地道:“骗子!骗子!你们犹太人哪里来的洪水之灾?我们苏美尔人才遭受过洪水。诺亚方舟是不存在的。有的是‘塞苏陀罗方舟’!《圣经》那样说简直是──crack  a  joke──开玩笑,讲笑话!亏你厚了脸皮夸耀!” 雅典的菲迪皮茨和夸父争论,都说自己跑得最快。不一会,墨丘利(Mercury)也加了进来。中国地狱里的阳间考试未中状元的钟馗、催命判官崔钰、无数小鬼、埃及地狱判官奥西里斯(Osiris)、以及他的那只狗、他的邪*恶弟弟塞特(Seth),争论得个个面红耳赤,一时间分不清鬼脸人脸狗脸。争论什么?鬼才知道!
       钟馗仗桃木剑砍杀之际,忽发现妹妹不见了。忙忙四处寻找。想:给杜平丢了媳妇,可不好交代。
燧人氏说自己通过“钻木取火”取得火种,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 )却说是他从宙斯那里偷来的火种,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密特拉(Mithra)与阿瑞曼(Araman)一对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亚伯和该隐则不免“兄弟阋于墙”──要一齐了断陈年旧帐。希伯莱无穷无极神恩-索弗(En-sof)扯住耶和华,非要他承认无穷无极神早于上帝就存在了。耶和华气愤愤地说:“Dou you think in English when you speak?(你说英语时用英语思考吗?)”恩-索弗便反击:“Your porounciation of English is terrible!(你的英语说的糟糕透顶!)”   
      他俩将争吵的焦点转到英语发音上去,未免“滤出蠓虫,吞下骆驼”──对这最有研究的权威安琪儿想:你们和孔夫子一样,自以为是,又好为人师──怎会有什么进步?怎会学好英语?──振翅飞开,不听他俩大发谬论,去看美*女们的“群雌大战”。
      凡是自认比别人漂亮的美*女们都没闲着,纷纷聚在一起,品评,议论,指摘别人,吹捧自己。一时间,群雌啁啁,直要将孙悟空们的大战之声压下去。夏娃指摘维纳斯断了一条臂膀,“四肢不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美?”维纳斯气得大哭。缪斯们(The Muses)则七嘴八舌替维纳斯鸣不平道:“你不懂艺术……”“只会偷吃禁果……”“做小偷的祖师……”“这残缺不全的美……”“更令人心旌飘摇……”夏娃向以人类的始祖自居,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哭出声来。忍泪反驳缪斯道:“残缺就美?那么赫加特有三首三身,比我们多了两首两身,就不美,就丑了?”眼泪终于也滚了下来。月神赫加特(Hecate)管辖妖魔鬼怪和阴间亡魂,是万恶和妖术的保护神。缪斯们想,我们管文艺,不敢公然开罪人家。忙道:“当然不是。像观音大士,有千条手臂,看上去就很有艺术感。但是我们想,赫加特如此美貌,却去管辖妖怪和阴间亡魂……”阎罗王黑沉着脸过来道:“谁管鬼怪和阴间亡魂?”缪斯们一惊,九个充满艺术细胞的脑袋仿佛都不再运转,九个能说会道的嘴巴一下子哑口无言,所有的文艺形式仿佛突然云消雾散。
       还得是赫加特,整日与魔鬼亡魂打交道,见多识广,并不怕阎罗王的黑脸;况且,事关自己的权力名声,势在不能退缩:“是我,赫加特!”自己的名字在她盛怒之下道出,别人听来,成了“好家伙”。阎罗王怒气冲天,一把拉住赫加特一只手道:“走,咱们去找拉达曼法官评评这个理!”赫加特自然不怕,甩开他手道:“我自己会走!”麻姑以她那四寸长的指甲替夏娃抹去眼泪,轻声对她道:“I think we have met some where──我想,我们在某个地方见过面──你们当初何以不将生命树上的果子也吃了?那样你们就可以永远活着了。现在,耶和华已经将那树看管起来了。”维纳斯愤然道:“麻姑,不要告诉她,她早就该死。跟她哥哥生孩子,不知羞耻!”弗莱雅(Freya)──与其弟弟弗莱尔(Friel)为夫妻──与女娲一同陪夏娃脸红,同时阐述自由恋爱的优越,埋怨月老的多事(夫子想:怎么这些与自己兄弟们生孩子的女子,名字听起来都哇哇呀呀的,像小孩子哭)。赫拉(Hera)没听见这话,也就没有脸红。维纳斯说夏娃时,忽略了天后的存在。月老则纳闷:怎么这些与自己兄弟们生孩子的女子,名字听起来都哇哇呀呀的,像小孩子哭?真是怪不可言!而更怪不可言的是,夫子居然也想到这点。
        滕六、巽二、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四海龙王、太阳太阴二星君、托尔、博雷阿、阿波罗、阿蒙、沙玛什、弥陀罗、因陀罗、阿耆老、伐由、波塞冬、赫斐斯塔斯等各司一职独当一面的众神发生争执,都说自己神通广大,是正神。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放手一搏,加以印证。这一来,头顶上电闪雷鸣,日月齐光,狂风裹着雾霜雨雪与冰雹,呼啸来去。参战者与围观者脸上时冷时热,阴暗不定;脚下泥泞不堪,成了“奥吉亚斯的牛圈”。
    “ 牛圈”中,奥菲士(Orpheus)、伯牙、玛息阿(Marsyas)、伶伦等精通音律的高手们纷纷比试音乐天赋兼造诣的高低。环境虽然恶劣,兴致却丝毫不受影响。古希腊强盗普罗克拉斯提斯(Procrusteah)趁机四处抢劫。斯芬克斯旧调重弹(Harp the same string ),又带笑向弱而笨者出那古老经典的谜语。俄狄浦斯(Oedipus)则向跃跃欲试者提出警告:“Sphinx smil(斯芬克斯的微笑)──不怀好意!” 雅努斯自觉自己无师自通新学了不少技巧,便急不可耐地四处寻找可供实习的对象。古斯堪的那维亚恶魔洛基(Loki)与撒旦物以类聚,勾结在一起,使急于要看太阳神阿波罗(Appollo) 什么模样的夸父连摔七八个跟头;使向姮娥大献殷勤的加尼米德和猪八戒由怒目相视而手抓脚踢;使斗酒的古罗马快乐之神兼酒神巴克斯(Bacchus)与杜康斗到七颠八倒;使东方朔偷的桃又掉了几颗,却滚到巴克斯与杜康脚下,将他们绊得刚爬起来又摔倒。桃子给踩得只剩桃核──西勒尼(Seilenus)看不过眼,对他俩道:“小心撒旦!He was willing to use any dirty tricks to get what he wantek!(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东方朔没听见这劝告,兀自惋惜他那偷来没吃到嘴的桃子。想怎么每次偷桃都给人发现? 弄玉听厌了萧史悠远幽怨的箫声,觉得奥菲士的歌唱得好,便上前媚眼乱抛。奥菲士受宠若惊,歌喉不禁发抖,发出一连串颤音。只把优丽迪斯(Eurydice)气得哽咽难抬。萧史见弄玉移情别恋,恨恨不已,将箫在听了奥菲士的颤音而倾倒不已乱点头的石头上摔成两截,发誓永不吹箫。失恋兼失业,双重失意使原本潇洒的萧史再也难以潇洒。白娘子嫌许宣不过是一介奶油小生,华而不实,愤而投入心仪已久,且早有鸿雁往来的后羿怀中。许宣见白娘子走得毅然决然,一时痛苦万分万念俱灰,文绉绉地骂了阵后羿停妻再娶,“长痛不如短痛”,抹去眼泪,去跪在法海面前,求法海收自己为徒。法海衣钵有传,高兴之余,忙为他剃度,却忘了匆忙间于仪式不合,更忘了该去帮佛祖打架。白衣大士见韦陀一改素日的唯唯诺诺,勇助悟空,颇具男子汉气魄,欣然上前拉了他的手,情话不断,又恢复了夫妻关系。只把如来气得差点彻底涅磐(梵文Nirvāna音译,旧译“泥洹”;意译“入灭”“圆寂”“灭度”)。盛怒之余,想到大士的退出,有可能影响到战局,忙转头向老子请求停战:“Bury the hatchet(媾和)?”老子正怕释家弟*子怕是要哀兵必胜,见他主动请和,忙本着与世无争的宗旨,装出有容乃大的度量,答允下来。两位教主总算达成“红莲白藕本是一家”的共识。老子忘了“和大怨必有余怨”,用了一句新学的社交常用语:“We hope that we mayhave good co-operattion,Sir。(希望我们能很好的合作,先生。)”得意忘形,没留神将称呼用错。佛祖合什强笑道:“善哉善哉!”脸色神秘莫测,不知是嘲讽他英语说的不好,还是表示自己有容乃大,不在乎老子称自己是先生,而不称世尊或佛祖。姮娥与吴刚比邻而居多年,早就互通心曲。见他义助悟空,英勇善战,兼之后羿已另有新欢,与自己的姻缘名存实亡,自己犯不着守这活寡,便让玉兔代自己向吴刚吐露爱慕之情。吴刚大喜。抛下斧头,抱起姮娥,幸福的泪水伴着冰凉的雨水齐流。对手歌利亚(Golyat)见状,立即罢斗,以手在胸前用力连划几个十字,暗暗祝祷几句,轻声道:阿门(但愿如此)。欧罗巴女神讨厌宙斯的蛮横,喜欢上老子忠厚老实,悄悄拉了老子倒苦水,言语神情表示要以身相许。老君人老心不老,美色当前,想自己正愁导引沐浴之际无人可为按摩。“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道欧罗巴正是最佳人选──两千余年修行,经不起欧罗巴玉手的一拉──实施“知雄守雌”以退为进的策略,对欧罗巴表示:自己虚怀若谷,无所不容。对于欧罗巴你,本教主愿“持(抱持,拥抱而不是保持)而盈(此“盈”兼有“笑意盈盈”之“盈”与“喜气盈怀”之“盈”两意)之”。他俩的一拍即合,只把王重阳、张道陵、刘海蟾们眼馋得涎水下倾,几决千里之堤。王重阳与达摩本已罢手不斗,被老子与欧罗巴撩拨地气血上涌,心神不定。两位大宗师的武学造诣相若,心思见识亦正不相上下。当此时,便又借切磋武功为由,斗在一处。两大宗师心同一愿:较技以排解心中烦恼杂念。他们无意间达到了体育界极难企及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计成败重在参与”的境界。拉达曼、海尔梅斯、皋陶三位,对阎罗王与赫加特的争论反复论证磋商,始终达不成共识。想请耶和华与安拉帮同解决,他俩却要他们先帮忙商定耶路撒冷的归属。这难题,更加棘手。又请教宙斯与朱比特,他俩正烦呢:赫拉朱诺两位天后与月老正为谁主管姻缘一事争吵不休。关乎天后的权力,兹事体大,谁又敢轻下断言?海尔梅斯与拉达曼悄悄退开。皋陶不死心,又去请教佛祖、老君与孔圣人。佛祖心情不好,老君心情正好。但对皋陶来说都是一样:两大教主都以出家人不便与言姻缘为由,轻轻将此难题推到一边。眼见许多美*女都已名花有主,而这“主”偏偏不是自己,七十二贤企羡之余又都猛念《诗经》开卷第一首。七十二个脑袋齐摇晃,七十二般声音齐发颤,七十二种相思齐迸发,一百四十四道热泪齐在风中飞扬。“红颜祸水”这句话,至少被七十二人同时斥为是胡说八道。孔夫子身为业师,深体学生们心情,怕他们一时按捺不住,坏了礼仪,丢了廉耻,不免累及自己名声。反复援引佛祖名言加以劝解: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边忽地想起玛利亚(Maria)风流可喜,还未过门就与耶和华私下往来,生下耶稣。而今虽说徐娘半老,可瞧上去风*骚犹存──她那嫣然巧笑,比蒙娜丽莎的微笑不遑多让。皋陶悄声向他请教,他正念到色即是空,顺口道句弗洛伊德口误:“问玛利亚。” 皋陶一怔:风雨交加,雪霜齐下,夫子莫不是病了,神志不清了?可得请神农或是扁鹊好好给诊治一番。他手搭凉棚,透过雾气,好容易发现这两神医。只见神农在给朱诺把脉,而扁鹊在为赫拉揉胸──这两位天后,心情烦闷之际,娇躯不胜风寒,双双抱恙。两神医假职业之便,忙不迭大献殷勤,亲近佳人;令其余对两天后垂涎却找不到献殷勤机会之流羡慕不已。皋陶轻轻叹了口气:“崇洋媚外!”想:夫子哦,你且忍耐片刻,容我另寻名医──好在你命在天,些小病症不足为患。找到拉达曼,却不见海尔梅斯。一问,拉达曼道:“方才,给你们的巫山神女叫走了──我这可说错了:只看见他们一起走的,却不知道是谁叫的谁。”“去哪里了?”“不知道。准是谈情说爱去了。”“年轻人就是这样,见了漂亮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其实海尔梅斯年纪也已不小,可在皋陶眼里还不算大。拉达曼不以为然道:“只要他知道该怎么做就好──Everyone is a fool sometimes,but none at all times。(每个人都会糊涂一时,但不会糊涂一世。)”这话说得深奥地不着边际──皋陶有自知之明:即便请安琪尔翻译了,怕也还是不懂,便只当没听见。风雨雷电诸神斗得筋疲力尽,陆续停手。天空晴朗了许多,只有薄薄的一层雾气缭绕。彩虹仙子展动金翅,身着落地长袍,映着霞光在雾气中飞舞来去,和伽倪墨得(Ganymede)、尤瑞特斯(Juventas)给适才的参战者们送去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孙悟空、二郎神们也开了次洋荤。猪八戒饱了眼福,一不留神,掉了这口福。随着天气的好转,夫子的头脑渐渐清醒。来不及enjoy the beauties of nature(领略大自然的美),便埋怨耶和华的伊甸园里没有学校,害得自己给弟*子讲学没个正经地方──“算什么好地方?” 耶和华正没好气,反唇相讥道:“你教学生念念不忘漂亮姑娘,做梦都想得翻来覆去,简直就是误人子弟──你们一来,我的安琪尔们还想保得住纯洁之身?”佛祖忍无可忍鬼使神差地道:“那就别叫她们到处乱逛,乱勾引人。正是她们一个个假正经,才使得我的弟*子长期忍受性饥渴的折磨。”一语甫出,立即后悔措辞不当。耶和华冷笑道:“和尚果然是色中恶狼。”夫子也冷笑道:“你对玛利亚始乱终弃,害她至今背着不贞的恶名;更令约瑟至今戴着绿帽子。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夫子想:我一定要替约瑟出这口气,把玛利亚抢过来,叫耶和华也戴戴绿帽子。不及细想将玛利亚弄到手,戴绿帽子的是否便是耶和华,忙不迭将这志向跟佛祖耳语。佛祖合什低眉,脸现庄严宝相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他这个救世主Saviour确也太不成话!”因为对耶和华没什么好感,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话就没说出口。想:你这么想捡耶和华穿剩的破鞋,日后可怎么与耶和华平起平坐分庭抗礼?──耶和华则摆出他对待世人的一贯做法:充耳不闻不理不睬。约瑟(Yose)感激夫子道出自己胸中不忿,赶着要拜夫子为师。夫子自忖外语水平有限,怕教他不了。可又不愿直言相拒,失去这一为人师表,亲近玛利亚的好机会。踌躇间玛利亚尾随约瑟而至,问夫子道:“夫子,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问我?”夫子一见是她,灵机一动,忙叫子路:“由,领约瑟换上我们中原儒生服饰。自今日起,他就是你们第七十三个师弟了。──嗯,给他改个教名(他想中国人动不动就起外国名,今天就给你这外国人起个中国名)。就叫从善吧,取弃恶从善之意。大家千万不要对他有racial discrination(种族歧视)。”约瑟不知道夫子此刻心中所想,自然就不会知道夫子其实本意是说,从今天始,等于是将你骟了,不要和我争夺玛利亚。夫子弟*子大都是“子”字辈,从没“从”字辈。他不知道中国有妓女“从良”一说,这“从善”之名,纯属夫子之揶揄;还以为夫子是照Sloane ·Hans(斯隆·汉斯:英国医生兼自然科学家,手稿和书籍收藏家,1753年,也就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将毕生收藏与另外两个私人藏书库合并,创立了最大的英国国家博物馆)字音为自己起的名,勉励自己以后能博览群书,将孔教发扬广大。──欢天喜地随子路去换衣服,暗自立下雄心壮志:一定要研究好孔门理论,有了钱一定建一座孔夫子图书馆。恨不得将“约瑟”这名字从脑海中清除出去;更恨不得脱胎换骨,将自己的血液发肤变的与夫子一致。子路不禁暗笑他的耳朵形同虚设,听不出夫子话中有话。
      吊死鬼的祖师,出卖耶稣的犹大也要拜夫子为师,并且拿出卖耶酥得来的那几十块金币做为进见礼兼学费。那几十块金币的诱*惑是很大的。可是,现在夫子以玛利亚夫君自居,间接做了耶酥的父亲,且已经有了个约瑟做学生,于愿已足,实在不愿意再与任何与玛利亚有瓜葛的人有瓜葛了。可是他另外找个同样重要的理由道:“你出卖耶稣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可是我不能收你为徒:焉知你哪天不会出卖我?为富不仁,你的那金币我不要,不干净。”犹大(Judas)因为不了解中国历史,不知道刘备劝曹操杀吕布的理由,便无可避免地碰了这钉子。想:“什么有教无类,狗屁!”无可奈何地拖着脖子上的绳索,收好金币走开。
       见约瑟聋着耳朵喜滋滋去了,夫子扭头对玛利亚说:“我──You look pertty in black drees。(你穿了黑色衣服,看上去真美。) ──我是问你,这几年过的好吗?”玛利亚眼圈一红道:“自从我生了耶稣,耶和华就再也没来过。约瑟因为耶和华的缘故,也很少理我,要跟我分手。我很寂寞……”“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情急之下,浑忘了仪表。“人家──你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最难养……”“那只是说说而已。”“Spoken in jest……”怕他不懂,又用汉语重复一遍:“说着玩儿?原来你那么会骗人。这我可放心了。我告诉你──Pve never told this to anyone in my whole life。(在我整个一生中,从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大天使加百利(Gabriel)对我说的:那些天使们正值花样年华,早就在怪耶和华耽误了她们的青春。她们正在寻找心中的白马王子。我劝你该开设一所女子学校……”“You plan sounnds practical──你的话听起来很实用。”“最好是男女同学……”“到时候一定聘请你做名誉校长。”“看你,还跟我客气。”“礼多人不怪嘛。”不自禁背诗如呻吟道:“桃之夭夭兮,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兮,宜其室家。”玛利亚不懂他哪里不舒服了还是怎么地,疑惑地看着他脸。夫子继续呻吟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奥菲士和弄玉携手过来凑趣道:“We are in favour of your plan 。(我们支持你们的计划。)”夫子点点头。弄玉道:“到时我和奥菲士可以开设一个音乐学*习*班。我俩联手,保证让夫子听了入迷。一年不想猪肉吃。”夫子舔舔上下唇,呵呵笑道:“有好乐曲听,猪肉不吃也罢。”弄玉又问:“听说你老先生音乐造诣很高,刚才怎么没见你露一手?”夫子知道她说的是奥菲士、伯牙、玛息阿、伶伦等的比试,便笑道:“我曾跟师旷学过几天音乐,还过得去吧。小而言之:音乐是用来愉悦自己与他人的,不是用来比试炫耀的(奥菲士和弄玉同时脸红);大而言之: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同则相亲,异则相敬,乐胜则流,礼胜则离,合情饰貌者,礼乐之事也——礼以道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礼乐刑政其极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涉及他的强项,不禁滔滔不绝。只把奥菲士和弄玉听得云里雾里,都忘了脸红。夸父拄了桃木杖踱过来道:“We don't knowe this world came into being 。(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形成的。)因此,还得开设天文地理课程,要让学生们知道天上都有些什么,地下都有些什么──保你桃李满天下天上。”
      顺风耳听到这事,忙忙告诉玉帝,以期邀功。玉帝一听,大惊,为自己领地特权着想,浑没想到要奖励他:“这可无法无天了!传令下去,严加看管四大天门,不准闲杂人神随便出入──让阎君减他们的寿……”千里眼禀道:“小神,小神看见,阎君好象要要办,喜事,恐,怕短恐,怕短期内不能,办公。”他眼虽好使,可此刻见玉帝龙颜大怒,吓得嘴不好使了。
      阎君和赫加特催拉达曼和皋陶道:“你们管不管得了?快说句话。”恨不能替他们出主意。拉达曼和皋陶一筹莫展之际,忽见阿莉阿德尼(Aliadeni)东张西望走过来,似是在找什么东西。灵机一动。有求于她,不免不惜自降身份与辈份:“小妹妹,你在找什么?”“我的小线团给风刮跑了。”“你帮我们解决一个难题,我们来帮你找。”“可是(自负聪明)──好吧。你们大人可得说话算话。”“当然当然。”“那说来听听。”
       阿莉阿德尼听完笑道:“就这么点小事竟难倒了三法官。我不用小线团也能解决。”不过,她要请月老、朱诺、赫拉三位协助一下。皋陶忙请来月老,拉达曼忙也请来朱诺、赫拉。一起跟来的自然少不了宙斯、朱比特、神农、扁鹊。跟他们一说,两天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知她们都听明白了没有。月老自无异议。
       阿莉阿德尼道:“请你们三位牵线做主,让阎君与赫加特两位永修秦普之好……”月老纠正道:“是秦*晋之好。”“对,秦*晋之好。你们的语言比英语还难学──这样,他们夫妻一体,共同办公,处理姻缘关系时就不存在什么重大争议。便有,也不过家庭纷争。阎君,赫加特,你们两位可同意?”
       阎君黑脸立即微红:“她有三首三身……” 赫加特三个脑袋立即齐摇:“你们看,他那黑碳般的脸,怎配得上我这三个花容月貌……”
       阿莉阿德尼心理早熟,心里清楚,知道他们这仅是托词。就像菜市场买菜的故意挑毛病,好讲低价钱。便笑道:“你们两位,一个面黑如碳,一个花容三现,正是相得益彰的一对儿。阎君,哪个姑娘肯嫁你?维纳斯断了条臂膀,也只青睐加尼米德那样的美少年。赫加特,哪个小伙子肯娶你哦?许宣失去白娘子,宁肯去做和尚。武尔坎(Vulcan)?他正忙着追求小龙女,说是要实现什么水火相融刚柔相济。你两位结合,正好在地府办公,公私两不误,多么方便。赫加特,你又是月神,大可以和姮娥结成好姊妹;去到中国地府,给那里的亡魂带去光明。阎君,你去岳家,正可顺便领略一下异域风情。更有一层:听说混血儿格外聪明。你们的下一代一定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At any rate (总之,无论如何),你们的结合是beyond compare(无与伦比的)!”
       这小姑娘本就伶牙俐齿,玲珑剔透。此时为要找回小线团,更是格外卖力,咭咭咯咯,说来入情入理,动听得很──众 缪斯、月老自愧不如。   
       阎君与赫加特四个脑袋前思后想,都更觉得这确是一桩好事:这样一来,自己的权力知名度都无形中提高无数倍,威严所及,遍布多个民族。便羞羞答答,借坡下驴,答允下来。
       皋陶、月老、拉达曼、宙斯、朱比特及闻讯赶来的玉帝、夫子、佛祖、老君、夸父等齐声赞叹,都夸阿莉阿德尼别出心裁,这个红娘当得实在好:“What a clever girl!”“这小女孩儿真聪明!”奥西里斯和冥王哈帝斯(Hades)虽恨阿莉阿德尼乱点鸳鸯谱造成的后果对自己大为不利,孤掌难鸣,只好默不做声。
       因为迎来外国新娘,牛头、马面、孟婆、无常、钟馗、崔钰等纷纷欢呼──这次又有机会大吃一顿啦。谛听也摇头摆尾以示祝贺。
       欢呼声将如痴如醉的两天后惊得清醒过来。
       神农忙松开朱诺的手道:“天后此病of no account (无关紧要)没什么大碍-──”朱诺喃喃道:“No,──Make di fference(不,──有关系,很重要,很厉害)。”神农忙借题发挥道:“我摸一下你头,发烧吗?”这话用地道的中国话说出来,朱诺便没听明白,见他伸手摸自己的头,忙将潜意识中的“I began to feel very much better(我开始感到好多了)”送回更深的潜意识中去,忙乱中只说句:“Myself at the mercy of you。(我完全受你支配。)”──倒也语含双关。她那只孔雀也张开美丽的尾巴,象征魅力永存。
       扁鹊也忙将手从赫拉怀中抽出道:“Here's to you ──My girl!(祝你健康──我的小姑娘!)”赫拉兴奋地道:“Thank you very much! ──I love you──through thick and thin!(太感谢你了!──我爱你──始终不渝!)”脸上露出古希腊式的笑,这笑像阳光,照得扁鹊感觉体温上升了不少。    两位神医两位天后的英语水平都不是太高。但,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交谈时,丝毫没有语言障碍,都能明确表示:自己与对方是hit it off(情投意合),对对方是love at first sight(一见倾心)。
       宙斯、朱比特都极好女色,没少沾花惹草,没料到后院起火,给两位doctor(医生)端了老窝,自己的wife(老婆)成了别人的beide(新娘)!只把同是神医的妙闻羡慕个不得了的同时怀疑两位天后是不是患有白内障:竟不对自己青睐有加!?
       托特尽职尽责,晃动狗头,才思喷涌,笔走如飞,文不加点,无须润色将这一切记录在案。俄萨也不负众望,以超光速亿万倍不止的工作效率,超越时空将这一切传遍过去、现在、未来三千大千世界的边角旮旯:“Believe it ornor(信不信由你)!”
       于是,诸神灵、仙人、精怪、圣贤、祖师们都知道:阿莉阿德尼这小姑娘解决了一道连拉达曼等三DF官都不能解决的大难题。
       于是,他(她,它)们都认为自己有向这小姑娘请教的必要了。
     姮娥的玉兔张开三瓣嘴,以母语也就是兔语(因为月宫没外国人,姮娥也笨得没学外语,又不大和它交谈,所以它也就不会母语以外的语言)首先发问:“哮天犬一见我就咬,以后,我怎么敢独自出来游玩?”姮娥和吴刚同时质疑且担忧:惩罚可以是永久性的吗?这桂树老是砍不完,怎生是好?老是砍树,会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的!哮天犬不怎么拿兔子的话当回事,汪汪大叫着道出自己的牢骚:“我对主人忠心无比.何以世人仍要瞧不起我──和我的同类?──不能人眼看狗低!”为增加语气引起注意加了句外语:“It's not on easy thing to live in such a society!(在这样的社会中生活不是件易事!)”所以用了外语,另有一层意思:要让玉兔知道,虽都是牲畜,自己曾随杨二郎走南闯北,学过英语,比玉兔的孤陋寡闻强得太多:你就那么叫几声,谁知道你是在叫什么?维纳斯的鸽子、观音的金毛犼、佛祖的大鹏金翅鸟、地藏王的谛听等纷纷呼吁:要保护珍惜动物──要她帮同出谋划策,拟一个俱有莫大效力的书面告示,不要只是说说而已,猎枪照放。曾以自己奶水救活罗慕洛和勒莫两兄弟的母狼响应这一呼吁的同时提出:要改变对狼的评价──“我们不是生性野蛮凶残的动物!”古腓尼基和迦太基宗教中的太阳神摩洛赫以“万物生长靠太阳”为由,反对人们将他视为残忍吞噬一切的暴力的化身。伊甸园里的那条蛇也诉苦:“我本是个直肠子,不信请剖开我的肚子瞧个明白──知道什么说什么有啥不好?况且,我劝亚当夏娃吃那果子其实是为他们好,这一点后人都得承认:连孔老夫子都说人知道羞耻的好。可是为什么人们要认定我狡猾?──我是心直口快者的楷模!Are you afraid of snakes(你怕蛇吗)?”许由养的鸡唧唧咯咯地叫道:我没牙齿,吃东西真不方便。可是我的主人有,这不公平。弄玉和奥菲士担心万一生出个并不聪明的混血儿,自己骄人的音乐天赋岂不是要失传?欧罗巴则担心老君的年纪是这么大了,倘若他性功能减退可怎么是好?老君则怕宙斯会来捣乱,抢他的旧日情人。唐僧则问取来的经*文都是梵文,不认识,难道还得去一次西天?孙悟空怕唐僧又要自己去做开路先锋:紧箍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实在不想再戴了。就算不戴那玩意儿,又怎似自己在花果山逍遥自在为王? 苍颉呼吁:他发明的文字,个个如君子淑女般周正,端庄,无可挑剔,是人类最好的文字。可是有好多人不去学,还说它难学──其实比梵文好学多了。应该让全人类都学这种文字。撒巴拉问怎样才能让印度卢比变得比美圆更流通──“听说现在美圆最流行”──希腊的玛门,中国的赵公明、比干也随声附和,一致说金银元宝不变质又好看,不应该贬值,更不应该弃而不用。耶和华与安拉自然又就耶路撒冷的归属问题向她讨教。同时埋怨人类别的旁门左派太多,自己的信徒太少。穆斯林们则问怎么着可以不做念、礼、斋、课、朝五功(功,阿拉伯文Rurkun意译,原意为“基础”“柱石”)也能直接进入天堂?如来的得意弟*子,号称多闻第一的阿难陀偷问:怎么才能既不妨碍修行又可避免性饥渴的侵袭?古印度婆罗门教的梵天领了毗湿奴、湿婆同声叫嚷:“释迦牟尼不值得信奉!”古埃及天神努特(Nut),地神格伯(Geb),空气神苏,太阳神阿蒙(Amun)提出要具备(相当于宙斯或朱比特或耶和华或梵天或安拉或玉帝的)应有的地位及知名度。巴比伦天神安努(Anu)也有类似要求。秦始皇和耶稣都悄声问:自己被说成是私生子,损及自己并母亲声誉,“该如何辟谣?”珈桑德拉(Cassandre)和撒姆尔(Samuel)都心怀忐忑地问:如何才能让人们相信自己的预言比《The I Ching 》准确百倍。雅努曼担心人们老是认为自己口是心非。犹大则问怎样告密才不会被被告发者发觉? 老君、佛祖、夫子三位因为有共同攻击目标,又站在同一战线上:我们创教,比耶稣早,为什么现在人们计算年头要用公元纪年法?琐罗亚斯德对此也表示无比愤慨,高举火把,声称要烧掉所有的公元日历。密特拉声称他比耶稣出生早──为什么相信的人是这么少。巫山神女和海尔梅斯手挽手不知从何处挤过来。巫山神女问:“我不穿高跟鞋,就不漂亮不摩登了?”这是她与海尔梅斯争吵多时而没结果的问题之一。困扰她的另一问题被西王母抢先提出了:“如何方能令自己容颜永驻──最好是永远如二十几岁时那么鲜嫩,看上去又不显得稚嫩?”公输般就问如何方能令自己更灵巧,造出比诺亚的歌斐木方舟更为坚实、精美、宽大的大船?安努则愤愤不平:《创世纪》里记载的关于洪水和方舟的描写,是侵权行为──“犹太人那时并无洪水之灾,那洪水之灾是我们苏美尔人经历过的;那Noah Ark(诺亚方舟)该叫塞苏陀罗方舟!他们那样说,Crack a joke(简直是讲笑话,开玩笑)!”亚当、夏娃、夫子及苏美尔的吉尔伽美什(Gilgamesh)、恩吉都问:“人为什么不能永生?”孟姜女哭诉自己守寡几千年,很该得一座贞节牌坊的,可为什么至今未得到?同时更希望丈夫能活过来。佛祖则问:“八万四千劫后,福报享尽,如何是好?”提婆达则问:怎么才能将佛祖一举制于死地,而不是仅仅只砸伤他一个脚趾? 精卫问自己是否可与复仇三女神组成复仇四女神,那样阵容会更强大!萨福(Sappho)用她那琴歌唱着提出:要与众缪斯并驾齐驱──柏拉图曾称她为第十位文艺女神──成为真正的第十位文艺女神。她想;有了这一殊荣,我还真不屑再去与那些俗女人比什么美!其实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的名字被柏拉图一提,知名度早已不在众缪斯之下。她大可用心再去比美,再获一个殊荣。老君也如梦初醒地问:我在娘胎中待到八十多岁才降生,该破吉尼斯世界记录了吧?古日耳曼美*女古德龙状告诺曼人哈尔特木特,囚禁她十三年之久,要求哈尔特木特包赔精神损失──“要美圆现金,不要支票。最好请财神验证一下,绝对不能是伪钞。” 文曲星君愁眉紧锁请教善法:很多人都向我求肯,该让谁考试得中?观音大士当了一辈子送子娘娘,而今自己做人妻子,不免操心:我会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圣诞老人惴惴不安地问,他这么大年纪了,送礼物要不要收小费? 安琪尔问:“如何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白马王子──你告诉我, 我教你学会英语──我以《圣经》起誓……”她知道阿莉阿德尼英语不好。可是职业习惯又使得她不禁用英语问了句:“Dou you believe in God(你相信上帝吗)?”耶和华认为:自然唯物主义的米利都学派创始人泰利斯所说的“万物生于水复归于水”纯属胡说八道。因为这说法日益被人们接受,不免就忽略了自己的存在。皋陶和拉达曼同时讨教迅速解决复杂问题的秘诀。许由则问:“何处的河水可以洗净被尘俗中乱七八糟的问题污染了的耳朵?”
        ……
        情急之下,请教者大都用的是自己自小就用惯的语言相询。于是,一时间,古巴比伦语、古印度语、古希腊语、古阿拉伯语、古希伯莱语、古日耳曼语、古苏美尔语……外加不纯正的生硬的古今英格兰语,以及许多禽言兽语──南腔北调,鸡鸣狗叫──混成一片胡言乱语:喧阗鼎沸,只有比前更乱。
       阿莉阿德尼被围在垓心,如同当年项羽被围陔下。恨不能离这些请教者a stone's throw (一投石之远;一箭之遥),或是将他们尽数drum out of (赶走),来个六根清静。却又哪里能够?不禁慨叹能者多劳,后悔多管闲事,不然怎会这样messo up(陷入困境)? 她好容易一把抓住正挤在自己面前问个不休的拉达曼,叫道:“拉达曼DF官,你答应过我要替我找小线团的──”月老忙替拉达曼来解围──一个DF官替一个小姑娘找一个小线团,成何体统?威严何存?──“我把我的红绳送给你。没有谁比你更配使用这红绳的了。”这倒是他由衷之言。想:只要你干这行,我宁愿自己去月下散步逍遥。不料这小姑娘不愿给女娲弗莱雅们骂为多管闲事,不要红绳,坚持原则道:“我不要。你的红绳只会将一对冤家系在一起,从此纠缠不清;我的小线团能帮我解决复杂问题──”哭道:“我要我的小线团……”
       幸亏她年纪小嗓音嫩,急切间哭声尖利;大家又都在留意她:都陆续停止了吵嚷。
       是啊,她没了小线团──解决复杂问题的方法──怎么解决这么多复杂问题?
       于是,在“奥吉亚斯的牛圈”中,大家伙不约而同地、不遗余力地帮阿莉阿德尼同时也是在帮自己,四下寻找“阿莉阿德尼的小线团”,心中都充满希望。

       烛尽见跋 :
       鲁迅说他的“故事新编”《奔月》是“历史速写”;心慕手追,我这篇东西,只好说是“历史幻想”。这篇东西(当初命名为《天上大乱》),如果硬要给它正名的话,可叫“人性素描”──与“人体素描”仅差一个字,但,同样是将人剥光了来描摹。“人体素描”剥的是人体的服装,“人性素描”剥的是人性的伪装。体裁模仿鲁迅的《奔月》,文字模仿钱钟书的《围城》及金庸的小说。模仿不到家:好比那个楚国人没学好邯郸人的步法;又好比这故事中的孔夫子学英语,只学了个半瓶醋(这已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东鳞西爪,所以就不免成了四不象。“取法乎上,得乎其中”。但因所“取”太“上”,便有点驾驭不了,所“得”就自然够不上“其中”,只算得“其下”。
       唯一值得骄傲的是没有像那个去邯郸学人家走路的人,没学成*人家的走路却忘记自己原来的走法,“匍匐而归”;只好像孔夫子的没学好英语但是也没忘记母语──没有忘记中国字的写法,写完了。
       一写完就对它不满意。动笔之初衷,原想描摹一下人的劣根性兼及宗教的一些欺骗性(某天,忽发奇想──各种宗教传说神话传说民间传说中,都有很多神圣,都在各自传说系统中享有尊荣。假如,有一天,他们有幸──或说不幸聚头了,会怎样?我想他们一定争吵甚至老拳相向。而这是不好的。人做了不好的事情,外国的说法是受了魔鬼的诱*惑所致,我们汉语也有“鬼使神差”一说。──于是,这场莫须有的天上大乱就由撒旦来挑动)。可是,这两“性”一如世间的男女两性一样普遍,又岂是某一种文艺形式所能概括得了的,我这枝秃笔更加无法胜任。而居然自以为是地写完了!自然是挂一漏万,处处透着偏颇与浅薄。有不少人,对自己作品的粗制滥造、短视浅薄、经不得推敲,有一个较为普遍、中听的遁词:说自己这是以偏概全,以小见大的写法。殊不知是以偏盖(掩盖事实的盖)全,以小奸(强*奸民*意的奸)大──让别人自己去领略那他自己也没有领略的言外之意。我不这么说。因为我一起始就是想要搞一个大全(但看开头不厌其烦罗列大串名字),把人类与宗教的一些共性表现出来的。孔夫子的学不好英语是因为他年事已高,我的写不好小说是因为我的年纪太小,学历太低与阅历太浅。这是事实,无须找理由掩饰。
       初衷毕竟只是初衷。
       宝二爷在为大观园题匾额时曾引用过一句话:编新不如述旧,刻古终胜雕今。对人性而言,千百年来的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也就几乎不存在新、旧、古、今。所以人物全选于古人(都是见于史册典籍或文艺名著中),无一是出于自己杜撰:如“眉间尺”,名字就曾出现在鲁迅的“故事新编”《铸剑》中,其故事,见于《列异传》、《搜神记》。而要做小说就不免要杜撰,人物之间的纠纷与冲突(如乱点鸳鸯谱和圣战等),全是出于自己的“想当然耳”。未免亵渎神圣多多。
       一般来说,小说都突出一个或几个主角,所有别的配角都是为这主角服务。可是在这篇素描里没有主角,所有角色,都是为“人性”这一不具象而又切实存在的主角服务的配角。每一个角色,我都当他是一个人、或说是一种类型、一种人性的表现(现世)形式来对待,比如那条哮天犬,虽然它不会像阎罗王感激孔夫子拿他当人那样来感激我。
        文中提到的人、神、教主或是某一人、神、教主的宠物、坐骑等畜生,都未必就如我描写的那样满身毛病,否则也成不了受万众顶礼的人、神、教主或宠物;但是谁又能说他(她、它)们没有那些毛病??神仙本来就是人做(或说创造)的哦。詹姆斯·M·巴利《彼得·潘》有云: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问一个由窗户飞进来的仙童,神仙是怎样生来的?仙童答,当世界上头一个小孩第一次大笑时,笑声化作一千片,在天空中跳舞,后来,片片变成神仙。由此可见,先有人,后有神。一笑。── 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事需要处理,都要找最好的处理办法,操心是生活常规──希腊神话有个特点:“神人同形同性”──所以结尾处安排了“寻找阿莉阿德尼的小线团,心中都充满希望”那一幕。复杂问题的解决,不能靠“神赐”,求神不如求己。神们自己没准正焦头烂额,哪有余光分人?
       或许是因为对那么多教主、神人的亵渎、非议引起他们的不满吧,这篇东西从出生就注定了命运多舛:在外面打工之余,偶然兴起,花七天工夫写成。后来想不妨当它篇小说去发表,就拿去市报社。可是隔些日子一问,人家说题材跟篇幅与人家报纸不相称,没发,稿子也弄没了。因为当初没想到要它与天地同寿,也就没留底稿。现在又有貌似重要东西丢失必须找回来的冲动,只好又凭记忆复制出来。有了前车之鉴,在朋友处将它键入电脑软盘,且在网上某一站点发了,想这下可以保住它的存在了吧。可是2005年3月15日网络站点改版,帖子全刷没了,软盘又坏了,读不出字来。还是没能保住。2006 年春节,凭记忆又炮制到电脑软盘,重又命名为《通病》,存入电子信箱,这下不知能存在多久。
       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写的都是我所认为的几乎每个人都有的人性中不好的一面(所谓通病)。当然,我说的不好之处别人或会说是好,见仁见智──告子就曾说过:“性无善无不善也”──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有哲人讲过: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可是也有哲人讲过: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前者的论点就被后者间接否定了。
       所以这样重视它,是因为,它几乎体现了现阶段我所有观点、学识。观点未必正确,学识未免浅薄,何以还要存档?日后上了年纪,观点、学识当然都会或多或少地改变,那时或许就忘记原来是什么水平了。正像老人拿出自己年轻时照片来看一样,这就算是我现在观点、学识的照片,聊以备忘,日后,反刍过往时不至于无的放矢。
       是为跋。
   
  
   
 
                                                        星期三 2006年2月1日下午 07:12:18
   
   
  
   
      补充一点:关于乱用英文。李连杰版《黄飞鸿》系列中,阿苏和十三姨经常说话中西合璧。再有就是惠英红版《长辈》中的阿涛少爷也是此类。钱钟书林语堂的文章小说中多次出现此类现象。新文化运动时期出现的“德先生”和“赛先生”亦是此类。西风东渐,中西杂陈,是中国传统文化与舶来文化相接轨和融合的必然现象。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刻意为之以显其摩登,就可笑了。 
  
  
  
   
         另:关于“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抄录一段:  Was vernünftig ist , das ist wirklich ,und was wirklich ist , das ist vernünftig .
   查阅词典可以找到其中关键词的解释:
   Wirklich:(adj),① 真实的,现实的;实际的,确实的② 真正的,名副其实的。adj.real, actual, true, authentic
   Vernünftig(adj.),1.理性的,有理智的,冷静的。2.合情合理的,合适的。adj.reasonable, rational, logical, sane, sensible, decent, proper。
   由此看来问题出在翻译或者理解环节。正确的翻译似乎应该是:
   合乎理性的就是现实的,现实的也就是合乎理性的。  
   
  
   
(见于天涯论坛> 天涯杂谈 :说说“存在的即合理的”
楼主:挣脱枷锁的囚徒发表时间:2012-02-15 18:2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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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5 18: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者,魏晋名士是鼻祖。
魏晋时门阀士族操纵政权,传统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动荡,朝代更迭频繁,名士们苟全性命于乱世,思治而不得志,于无望中面前选择叛逆,好多人佯狂而避世,在清醒与沉醉里优游,在痛苦和癫狂里迷失。其“魏晋风流”可谓得失间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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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15 18:38:56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嗯。
有道理。
不能遂意。只好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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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16 04:5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虾仁 于 2013-8-16 04:57 编辑
古越中兴 发表于 2013-8-15 18:16
穿越者,魏晋名士是鼻祖。
魏晋时门阀士族操纵政权,传统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动荡,朝代更迭频繁,名士 ...


鲁迅。钱钟书。余秋雨。都从不同方面说过那段历史。
古诗词中。提到时也大多是赞美之词。
李白就对魏晋人士很推崇。
那时的隐士云云。哪里是心甘情愿地隐居。分明是一种无奈。一种放纵。一种对文化的放逐。苦涩中寻求那丁点自得之乐。
视通万里思接千载。
将魏晋人士简单地归于隐逸的道家。其实倒是小瞧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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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16 05: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编新不如述旧。刻古终胜雕今。

倒不是说去穿越。赶时髦。
“所以这样重视它,是因为,它几乎体现了现阶段我所有观点、学识。观点未必正确,学识未免浅薄,何以还要存档?日后上了年纪,观点、学识当然都会或多或少地改变,那时或许就忘记原来是什么水平了。正像老人拿出自己年轻时照片来看一样,这就算是我现在观点、学识的照片,聊以备忘,日后,反刍过往时不至于无的放矢。”

穿越。也只是手段而已。
因为不想拿现代人说事。况且。“对人性而言,千百年来的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也就几乎不存在新、旧、古、今。”
说古人。有个好处。就算亵渎了人家。人家也不来找俺索赔精神损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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