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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熹平石经《春秋》残拓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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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18 07: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漢熹平石經《春秋》殘拓簡介

    太史公書《孔子世家》言:“魯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孫氏車子鉏商獲獸,以爲不祥。仲尼視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圖,雒不出書,吾已矣夫!’顏淵死,孔子曰:‘天喪予!’及西狩見麟,曰:‘吾道窮矣!’喟然歎曰:‘莫知我夫!’子貢曰:‘何爲莫知子?’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身‘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乎!’謂‘柳下惠、少連降志辱身矣’。謂‘虞仲、夷逸隱居放言,行中清,廢中權’。‘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子曰:‘弗乎弗乎,君子病沒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於後世哉?’乃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隱公,下訖哀公十四年,十二公。據魯,親周,故殷,運之三代。約其文辭而指博。故吳、楚之君自稱王,而《春秋》貶之曰‘子’;踐土之會實召周天子,而《春秋》諱之曰‘天王狩於河陽’。推此類以繩當世。貶損之義,後有王者舉而開之。《春秋》之義行,則天下亂臣賊子懼焉。孔子在位聽訟,文辭有可與人共者,弗獨有也。至於爲《春秋》,筆則筆,削則削,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弟*子受春秋,孔子曰:‘後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

             《儒林傳》言:“董仲舒,廣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時爲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受業,或莫見其面,蓋三年董仲舒不觀於舍園,其精如此。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師尊之。今上即位,爲江都相。以春秋災異之變推陰陽所以錯行,故求雨閉諸陽,縱諸陰,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國,未嘗不得所欲。中廢爲中大夫,居舍,著災異之記。是時遼東高廟災,主父偃疾之,取其書奏之天子。天子召諸生示其書,有刺譏。董仲舒弟*子呂步舒不知其師書,以爲下愚。於是下董仲舒吏,當死,詔赦之。於是董仲舒竟不敢復言災異。董仲舒爲人廉直。是時方外攘四夷,公孫弘治春秋不如董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董仲舒以弘爲從諛。弘疾之,乃言上曰:‘獨董仲舒可使相繆西王。’膠西王素聞董仲舒有行,亦善待之。董仲舒恐久獲罪,疾免居家。至卒,終不治產業,以脩學著書爲事。故漢興至於五世之間,唯董仲舒名爲明於《春秋》,其《傳》公羊氏也。胡毋生,齊人也。孝景時爲博士,以老歸教授。齊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孫弘亦頗受焉。瑕丘江生爲穀梁春秋。自公孫弘得用,嘗集比其義,卒用董仲舒。仲舒弟*子遂者:蘭陵褚大,廣川殷忠,溫呂步舒。褚大至梁相。步舒至長史,持節使決淮南獄,於諸侯擅專斷,不報,以《春秋》之義正之,天子皆以爲是。弟*子通者,至於命大夫;爲郎、謁者、掌故者以百數。而董仲舒子及孫皆以學至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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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07: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3-6-18 07:18 编辑

  班固《漢書·藝文志》言:“昔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故《春秋》分爲五,(韋昭曰:“謂左氏、公羊、穀梁、鄒氏、夾氏也。”)《詩》分爲四,《易》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眞偽分爭,諸子之言紛然殽亂。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聖上喟然而稱曰:‘朕甚閔焉!’于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秘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向校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咸校數術,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向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會向卒,哀帝復使向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于是總羣書而奏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籍。……
   《春秋古經》十二篇,《經》十一卷。公羊、穀梁二家。
   《左氏傳》三十卷。左丘明,魯太史。
   《公羊傳》十一卷。公羊子,齊人。(師古曰:“名高。”)
   《穀梁傳》十一卷。穀梁子,魯人。
   《鄒氏傳》十一卷。
   《夾氏傳》十一卷。有錄無書。
   《左氏微》二篇。
   《鐸氏微》三篇。楚太傅鐸椒也。
   《張氏微》十篇。
   《虞氏微傳》二篇。趙相虞卿。
   《公羊外傳》五十篇。
   《穀梁外傳》二十篇。
   《公羊章句》三十八篇。
   《穀梁章句》三十三篇。
   《公羊雜記》八十三篇。
   《公羊顏氏記》十一篇。
   《公羊董仲舒治獄》十六篇。
   《議奏》三十九篇。石渠論。
   《國語》二十一篇。左丘明著。
   《新國語》五十四篇。劉向分國語。
   《世本》十五篇。古史官記黃帝以來訖春秋時諸侯大夫。
   《戰國策》二十三篇。記《春秋》後。
   《奏事》二十篇。秦時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
   《楚漢春秋》九篇。陸賈所記。
   《太史公》百三十篇。十篇有錄無書。
   馮商所續《太史公》七篇。
   太古以來《年紀》二篇。
   《漢著記》百九十卷。
   《漢大年紀》五篇。
   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省《太史公》四篇。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舉必書,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爲《春秋》,言爲《尚書》,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載籍殘缺,仲尼思存前聖之業,乃稱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以魯周公之國,禮文備物,史官有法,故與左丘明觀其史記,據行事,仍人道,因興以立功,就敗以成罰,假日月以定曆數,藉朝聘以正禮樂。有所褒諱貶損,不可書見,口授弟*子,弟*子退而異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論本事而作《傳》,明夫子不以空言說《經》也。《春秋》所貶損大人當世君臣,有威權勢力,其事實皆形於《傳》,是以隱其書而不宣,所以免時難也。及末世口說流行,故有公羊、穀梁、鄒、夾之《傳》。四家之中,公羊、穀梁立於學官,鄒氏無師,夾氏未有書。”

  《董仲舒傳》載仲舒以賢良對策:“臣謹案《春秋》之文,求王道之端,得之於正。正次王,王次春。春者,天之所爲也;正者,王之所爲也。其意曰,上承天之所爲,而下以正其所爲,正王道之端云爾。然則王者欲有所爲,宜求其端於天。天道之大者在陰陽。陽爲德,陰爲刑;刑主殺而德主生。是故陽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養長爲事;陰常居大冬,而積於空虛不用之處。以此見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陽出布施於上而主歲功,使陰入伏於下而時出佐陽;陽不得陰之助,亦不能獨成歲。終陽以成歲爲名,此天意也。王者承天意以從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猶陰之不可任以成歲也。爲政而任刑,不順於天,故先王莫之肯爲也。今廢先王德教之官,而獨任執法之吏治民,毋乃任刑之意與!孔子曰:‘不教而誅謂之虐。’虐政用於下,而欲德教之被四海,故難成也。臣謹案春秋謂一元之意,一者萬物之所從始也,元者辭之所謂大也。謂一爲元者,視大始而欲正本也。《春秋》深探其本,而反自貴者始。故爲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不壹於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陰陽調而風雨時,羣生和而萬民殖,五穀孰而草木茂,天地之間被潤澤而大豐美,四海之內聞盛德而皆徠臣,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而王道終矣。”

    《眭兩夏侯京翼李傳》言:“眭弘字孟,魯國蕃人也。少時好俠,鬭雞走馬,長乃變節,從嬴公受《春秋》。以明《經》爲議郎,至符節令。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爲足。石立後有白烏數千下集其旁。是時昌邑有枯社木臥復生,又上林苑中大柳樹斷枯臥地,亦自立生,有蟲食樹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孟推《春秋》之意,以爲‘石柳皆陰類,下民之象,泰山者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大石自立,僵柳復起,非人力所爲,此當有從匹夫爲天子者。枯社木復生,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興者也。’孟意亦不知其所在,即說曰:‘先師董仲舒有言,雖有繼體守文之君,不害聖人之受命。漢家堯後,有傳國之運。漢帝冝誰差天下,求索賢人,襢以帝位,而退自封百里,如殷周二王後,以承順天命。’孟使友人內官長賜上此書。時,昭帝幼,大將軍霍光秉政,惡之,下其書廷尉。奏賜、孟妄設祅言惑眾,大逆不道,皆伏誅。後五年,孝宣帝興於民間,即位,徵孟子爲郎。”
1圖一1《春秋》傳授圖《公羊》、《穀梁》.jpg
1圖一2《春秋》傳授圖《左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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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44:37 | 显示全部楼层
《儒林傳》言:“胡母生字子都,齊人也。治公羊《春秋》,爲景帝博士。與董仲舒同業,仲舒著書稱其德。年老,歸教於齊,齊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孫弘亦頗受焉。而董生爲江都相,自有傳。弟*子遂之者,蘭陵褚大,東平嬴公,廣川段仲溫、呂步舒。大至梁相,步舒丞相長史,唯嬴公守學不失師法,爲昭帝諫大夫,授東海孟卿、魯眭孟。孟爲符節令,坐說災異誅,自有《傳》。

   嚴彭祖字公子,東海下邳人也。與顏安樂俱事眭孟。孟弟*子百餘人,唯彭祖、安樂爲明,質問疑誼,各持所見。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樂各顓門教授。由是公羊《春秋》有顏、嚴之學。彭祖爲宣帝博士,至河南、東郡太守。以高第入爲左馮翊,遷太子太傅,廉直不事權貴。或說曰:‘天時不勝人事,君以不修小禮曲意,亡貴人左右之助,《經》誼雖高,不至宰相。願少自勉強!’彭祖曰:‘凡通《經》術,固當修行先王之道,何可委曲從俗,苟求富貴乎!’彭祖竟以太傅官終。授琅邪王中,爲元帝少府,家世傳業。中授同郡公孫文、東門雲。雲爲荊州刺史,文東平太傅,徒眾尤盛。雲坐爲江賊拜辱命,下獄誅。
  顏安樂字公孫,魯國薛人,眭孟姊子也。家貧,爲學精力,官至齊郡太守丞,後爲仇家所殺。安樂授淮陽泠豐次君、淄川任公。公爲少府,豐淄川太守。由是顏家有泠、任之學。始貢禹事嬴公,成於眭孟,至御史大夫,疏廣事孟卿,至太子太傅,皆自有傳。廣授琅邪筦路,路爲御史中丞。禹授潁川堂谿惠,惠授泰山冥都,都爲丞相史。都與路又事顏安樂,故顏氏復有筦、冥之學。路授孫寶,爲大司農,自有傳。豐授馬宮、琅邪左咸。咸爲郡守九卿,徒眾尤盛。官至大司徒,自有《傳》。
  瑕丘江公受穀梁《春秋》及《詩》於魯申公,傳子至孫爲博士。武帝時,江公與董仲舒並。仲舒通五經,能持論,善屬文。江公吶於口,上使與仲舒議,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孫弘本爲公羊學,比輯其議,卒用董生。於是上因尊公羊家,詔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興。太子既通,復私問穀梁而善之。其後浸微,唯魯榮廣王孫、皓星公二人受焉。廣盡能傳其《詩》、《春秋》,高材捷敏,與公羊大師眭孟等論,數困之,故好學者頗復受《穀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慶幼君、丁姓子孫皆從廣受。千秋又事皓星公,爲學最篤。宣帝即位,聞衛太子好穀梁《春秋》,以問丞相韋賢、長信少府夏侯勝及侍中樂陵侯史高,皆魯人也,言穀梁子本魯學,公羊氏乃齊學也,宜興穀梁。時千秋爲郎,召見,與公羊家並說,上善穀梁說,擢千秋爲諫大夫給事中,後有過,左遷平陵令。復求能爲穀梁者,莫及千秋。上愍其學且絕,乃以千秋爲郎中戶將,選郎十人從受。汝南尹更始翁君本自事千秋,能說矣,會千秋病死,徵江公孫爲博士。劉向以故諫大夫通達待詔,受《穀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復死,乃徵周慶、丁姓待詔保宮,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講,至甘露元年,積十餘歲,皆明習。乃召《五經》名儒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大議殿中,平《公羊》、《穀梁》同異,各以《經》處是非。時公羊博士嚴彭祖、侍郎申輓、伊推、宋顯,穀梁議郎尹更始、待詔劉向、周慶、丁姓並論。公羊家多不見從,願請內侍郎許廣,使者亦並內穀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議三十餘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經》誼對,多從穀梁。由是穀梁之學大盛。慶、姓皆爲博士。姓至中山太傅,授楚申章昌曼君,爲博士,至長沙太傅,徒眾尤盛。尹更始爲諫大夫、長樂戶將,又受左氏傳,取其變理合者以爲章句,傳子咸及翟方進、琅邪房鳳。咸至大司農,方進丞相,自有《傳》。
  房鳳字子元,不其人也。以射策乙科爲太史掌故。太常舉方正,爲縣令都尉,失官。大司馬票騎將軍王根奏除補長史,薦鳳明《經》通達,擢爲光祿大夫,遷五官中郎將。時光祿勳王龔以外屬內卿,與奉車都尉劉歆共校書,三人皆侍中。歆白左氏《春秋》可立,哀帝納之,以問諸儒,皆不對。歆於是數見丞相孔光,爲言左氏以求助,光卒不肯。唯鳳、龔許歆,遂共移書責讓太常博士,語在歆《傳》。大司空師丹奏歆非毀先帝所立,上於是出龔等補吏,龔爲弘農,歆河內,鳳九江太守,至青州牧。始江博士授胡常,常授梁蕭秉君房,王莽時爲講學大夫。由是穀梁《春秋》有尹、胡、申、章、房氏之學。
  漢興,北平侯張蒼及梁太傅賈誼、京兆尹張敞、太中大夫劉公子皆修《春秋》左氏《傳》。誼爲左氏傳訓故,授趙人貫公,爲河間獻王博士,子長卿爲蕩陰令,授清河張禹長子。禹與蕭望之同時爲御史,數爲望之言左氏,望之善之,上書數以稱說。後望之爲太子太傅,薦禹於宣帝,徵禹待詔,未及問,會疾死。授尹更始,更始傳子咸及翟方進、胡常。常授黎陽賈護季君,哀帝時待詔爲郎,授蒼梧陳欽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至將軍。而劉歆從尹咸及翟方進受。由是言左氏者本之賈護、劉歆。

   贊曰: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策,勸以官祿,訖於元始,百有餘年,傳業者寖盛,支葉藩滋,一《經》說至百餘萬言,大師眾至千餘人,蓋祿利之路然也。初,《書》唯有歐陽,《禮》后,《易》楊,《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世,復立大、小夏侯《尚書》,大、小戴《禮》,施、孟、梁丘《易》,穀梁《春秋》。至元帝世,復立京氏《易》。平帝時,又立左氏《春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所以罔羅遺失,兼而存之,是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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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45:24 | 显示全部楼层
荀悅《前漢孝成皇帝紀》卷第二十五言:光祿大夫劉向,校中祕書。謁者臣農,使使求遺書於天下,故典籍益博矣。劉向典校《經》、《傳》。考集異同,云:“《春秋》魯人穀梁赤、齊人公羊高各爲《春秋》作《傳》。景帝時,胡母*子都與董仲舒治《春秋公羊》,皆爲博士。瑕丘人江公治《穀梁》,與仲舒議《春秋》,不及仲舒。武帝時,遂崇立公羊。而東平嬴公受其業,昭帝時,爲諫議大夫。授魯國眭孟,孟授東海嚴彭祖,彭祖授顏安樂。由是有顏、嚴之學。沛人蔡千秋治《穀梁》。與《公羊》家並議帝前,帝善《穀梁》說,擢千秋爲諫議大夫,遂立《穀梁》。始魯人左丘明。又爲《春秋》作《傳》,漢興。張蒼、賈誼皆爲左氏訓。劉歆尤善左氏。平帝時,立《左氏春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後復皆廢。及《論語》有齊、魯之說,又有古文。凡《經》皆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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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4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後漢書儒林列傳》言:“昔王莽、更始之際,天下散亂,禮樂分崩,典文殘落。及光武中興,愛好經術,未及下車,而先訪儒雅,采求闕文,補綴漏逸。先是,四方學士多懷協圖書,遁逃林藪。自是莫不抱負墳策,雲會京師,范升、陳元、鄭興、杜林、衛宏、劉昆、桓榮之徒,繼踵而集。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歐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禮》大小戴,《春秋》嚴、顏、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總領焉。

  建武五年,乃修起太學,稽式古典,籩豆干戚之容,備之於列,服方領習矩步者,委它乎其中。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親行其禮。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備法物之駕,盛清道之儀,坐明堂而朝羣後,登靈台以望雲物,袒割辟雍之上,尊養三老五更。饗射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於前,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者蓋億萬計。其後復爲功臣子孫、四姓末屬別立校舍,搜選高能以受其業,自期門羽林之士,悉令通《孝經》章句,匈奴亦遣子入學。濟濟乎,洋洋乎,盛于永平矣!
建初中,大會諸儒于白虎觀,考詳同異,連月乃罷。肅宗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顧命史臣,著爲通義。又詔高才生受《古文尚書》、《毛詩》、《穀梁》、《左氏春秋》,雖不立學官,然皆擢高第爲講郎,給事近署,所以網羅遺逸,博存眾家。孝和亦數幸東觀,覽閱書林。及鄧后稱制,學者頗懈。時,樊准、徐防並陳敦學之宜,又言儒職多非其人,於是制詔公卿妙簡其選,三署郎能通經術者,皆得察舉。自安帝覽政,薄于藝文,博士倚席不講,朋徒相視怠散,學舍穨敝,鞠爲園蔬,牧兒蕘豎,至於薪刈其下。順帝感翟酺之言,乃更修黌宇,凡所結構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試明《經》下第補弟*子,增甲乙之科員各十人,除郡國耆儒皆補郎、舍人。本初元年,梁太后詔曰:‘大將軍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就學,每歲輒於鄉射月一饗會之,以此爲常。’自是遊學增盛,至三萬餘生。然章句漸疏,而多以浮華相尚,儒者之風蓋衰矣。党人既誅,其高名善士多坐流廢,後遂至忿爭,更相信告,亦有私行金貨,定蘭台漆書經字,以合其私文。熹平四年,靈帝乃詔諸儒正定《五經》,刊於石碑,爲古文、篆、隸三體書法以相參檢,樹之學門,使天下咸取則焉。(龖案:《後漢書》南朝宋范曄撰。唐砠德明《經典釋文輠錄》與之相同。北魏楊衒之撰《洛陽伽蘭記》亦以《魏石經》之《尚書》《春秋》二部作篆、科斗、隸三種字者爲漢右中郎將蔡邕筆之遺跡。訛謬相沿,貽誤後學,實非淺鮮。酈道元(北魏人466或472?—527)注《水經》,記載較爲詳明,其言曰:‘漢靈帝光和六年,刻石鏤碑,載五經立於太學講堂,悉在東側。今上悉銘刻蔡邕等名。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隸《三字石經》,樹之於堂西。’始以三字屬之于魏,而于《漢石經》不言字體,是明以一字屬之於漢矣。《隋書錠籍志》錄《一字石經》,有《易》、《書》、《詩》、《禮》、《春秋》、《公羊傳》、《論語》七經,與今所見漢刻悉同。可見一字爲漢刻,三字者爲魏刻。”漢熹平石經《周易》爲梁丘賀本且爲一字漢隸書就,現已由羅雪堂、馬衡、屈萬里等先生借助近百年新出土的《易經》殘石疏通而爲確證。馬衡又云:“近人尤有信《後漢書》而斥《水經注》者,誠所謂以不狂爲狂矣。”龖再案:《經典釋文》是研究中國文字音韻及秦漢古籍的重要參考書。爲後世研讀者所重視,《敘錄》之誤可謂“千慮一失”陸元朗和范曄“訛謬相沿,貽誤後學”影響至大,我們更應細加分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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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光武遷還洛陽,其《經》牒秘書載之二千餘兩,自此以後,參倍於前。及董卓移都之際,吏民擾亂,自辟雍、東觀、蘭台、石室、宣明、鴻都諸藏典策文章,競共剖散,其縑帛圖書,大則連爲帷蓋,小乃制爲縢囊。及王允所收而西者。裁七十余乘,道路艱遠,復棄其半矣。後長安之亂,一時焚蕩,莫不泯盡焉。
  東京學者猥眾,難以詳載,今但錄其能通《經》名家者,以爲《儒林篇》。其自有列傳者,則不兼書。若師資所承,宜標名爲證者,乃著之云。……
  《前書》齊胡母*子都傳《公羊春秋》,授東平贏公,贏公授東海孟卿,孟卿授魯人眭孟,眭孟授東海嚴彭祖、魯人顏安樂。彭祖爲《春秋》嚴氏學,安樂爲《春秋》顏氏學,又瑕丘江公傳《谷梁春秋》,三家皆立博士。梁太傅賈誼爲《春秋左氏傳訓詁》,授趙人貫公。
  丁恭字子然,山陽東緡人也。習《公羊嚴氏春秋》。恭學義精明,教授常數百人,州郡請召不應。建武初,爲諫議大夫、博士,封關內侯。十一年,遷少府。諸生自遠方至者,著錄數千人,當世稱爲大儒。太常樓望、侍中承宮、長水校尉樊儵等皆受業於恭。二十年,拜侍中祭酒、騎都尉,與侍中劉昆俱在光武左右,每事諮訪焉。卒於官。
  周澤字穉都,北海安丘人也。少習《公羊嚴氏春秋》,隱居教授,門徒常數百人。建武末,辟大司馬府,署議曹祭酒。數月,征試博士。中元元年,遷黽池令。奉公克己,矜恤孤羸,吏人歸愛之。永平五年,遷右中郎將。十年,拜太常。澤果敢直言,數有據爭。後北地太守廖信坐貪穢下獄,沒入財產,顯宗以信臧物班諸廉吏,唯澤及光祿勳孫堪、大司農常沖特蒙賜焉。是時京師翕然,在位者咸自勉勵。
  堪字子穉,河南緱氏人也。明《經》學,有志操,清白貞正,愛士大夫,然一毫未嘗取於人,以節介氣勇自行。王莽末,兵革並起,宗族老弱在營保間,堪常力戰陷敵,無所回避,數被創刃,宗族賴之,郡中咸服其義勇。建武中,仕郡縣。公正廉潔,奉祿不及妻子,皆以供賓客。及爲長吏,所在有跡,爲吏人所敬仰。喜分明去就。嘗爲縣令,謁府,趨步遲緩,門亭長譴堪禦吏,堪便解印綬去,不之官。後復仕爲左馮翊,坐遇下促急,司隸校尉舉奏免官。數月,征爲侍御史,再遷尚書令。永平十一年,拜光祿勳。堪清廉,果于從政,數有直言,多見納用。十八年,以病乞身,爲侍中騎都尉,卒於官。堪行類於澤,故京師號曰‘二穉’。十二年,以澤行司徒事,如真。澤性簡,忽威儀,頗失宰相之望。數月,復爲太常。清潔循行,盡敬宗廟。常臥疾齋宮,其妻哀澤老病,窺問所苦。澤大怒,以妻干犯齋禁,遂收送詔獄謝罪。當世疑其脆激。時人爲之語曰:‘生世不諧,作太常妻,一歲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齋。’十八年,拜侍中騎都尉。後數爲三老五更。建初中致仕,卒於家。
  鐘興字次文,汝南汝陽人也。少從少府丁恭受《嚴氏春秋》。恭薦興學行高明,光武召見,問以經義,應對甚明。帝善之,拜郎中,稍遷左中郎將。詔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復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諸侯從興受章句。封關內侯。興自以無功,不敢受爵。帝曰:‘生教訓太子及諸王侯,非大功邪?’興曰:‘臣師於恭。’於是復封恭,而興遂固辭不受爵,卒於官。
  甄宇字長文,北海安丘人也。清淨少欲。習《嚴氏春秋》,教授常數百人。建武中,爲州從事,征拜博士,稍遷太子少傅,卒於官。齋傳業子普,普傳子承。承尤篤學,未嘗視家事,講授常數百人。諸儒以承三世傳業,莫不歸服之。建初中,舉孝廉,卒于梁相。子孫傳學不絕。
  樓望字次子,陳留雍丘人也。少習《嚴氏春秋》。操節清白,有稱鄉閭。建武中,趙節王栩聞其高名,遣使齎玉帛請以爲師,望不受。後仕郡功曹。永平初,爲侍中、越騎校尉,入講省內。十六年,遷大司農。十八年,代周澤爲太常。建初五年,坐事左轉太中大夫,後爲左中郎將。教授不倦,世稱儒宗,諸生著錄九千餘人。年八十,永元十二年,卒于官,門生會葬者數千人,儒家以爲榮。
  程曾字秀升,豫章南昌人也。受業長安,習《嚴氏春秋》,積十餘年,還家講授。會稽顧奉等數百人常居門下。著書百餘篇,皆《五經》通難,又作《孟子章句》。建初三年,舉孝廉,遷海西令,卒於官。
  張玄字君夏,河內河陽人也。少習《顏氏春秋》,兼通數家法。建武初,舉明《經》,補弘農文學,遷陳倉縣丞。清淨無欲,專心經書,方其講問,乃不食終日。及有難者,輒爲張數家之說,令擇從所安,諸儒皆伏其多通,著錄千餘人。玄初爲縣丞,嘗以職事對府,不知官曹處,吏白門下責之。時,右扶風琅邪徐業,亦大儒也,聞玄諸生,試引見之,與語,大驚曰:“今日相遭,真解矇矣!”遂請上堂,難問極日。後玄去官,舉孝廉,除爲郎。會《顏氏》博士缺,玄試策第一,拜爲博士。居數月,諸生上言玄廉說《嚴氏》、《冥氏》,不宜專爲《顏氏》博士。光武且令還署,未及遷而卒。
  李育字元春,扶風漆人也。少習《公羊春秋》。沉思專精,博覽書傳,知名太學,深爲同郡班固所重。固奏記薦育于驃騎將軍東平王蒼,由是京師貴戚爭往交之。州郡請召,育到,輒辭病去。常避地教授,門徒數百。頗涉獵古學。嘗讀《左氏傳》,雖樂文采,然謂不得聖人深意,以爲前世陳元、范升之徒更相非折,而多引圖讖,不據理體,於是作《難左氏義》四十一事。建初元年,衛尉馬廖舉育方正,爲議郎。後拜博士。四年,詔與諸儒論《五經》于白虎觀,育以《公羊》義難賈逵,往返皆有理證,最爲通儒。再遷尚書令。及馬氏廢,育坐爲所舉免歸。歲餘復征,再遷侍中,卒於官。
  何休字邵公,任城樊人也。父豹,少府。休爲人質樸訥口,而雅有心思,精研《六經》,世儒無及者。以列卿子詔拜郎中,非其好也,辭疾而去。不仕州郡。進退必以禮。太傅陳蕃辟之,與參政事。蕃敗,休坐廢錮,乃作《春秋公羊解詁》,覃思不窺門,十有七年。又注訓《孝經》、《論語》、風角七分,皆經緯典謨,不與守文同說。又以《春秋》駁漢事六百餘條,妙得《公羊》本意。休善曆算,與其師博士羊弼,追述李育意以難二《傳》,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廢疾》。黨禁解,又辟司徒。羣公表休道術深明,宜侍帷幄,單臣不悅之,乃拜議郎,屢陳忠言。再遷諫議大夫,年五十四,光和五年卒。
  服虔字子慎,初名重,又名祇,後改爲虔,河南滎陽人也。少以清苦建志,入太學受業。有雅才,善著文論,作《春秋左氏傳解》,行之至今。又以《左傳》駁何休之所駁漢事六十條。舉孝廉,稍遷,中平末,拜九江太守。免,遭亂行客,病卒。所著賦、碑、誄、書*記、《連珠》、《九憤》,凡十餘篇。
  潁容字子嚴,陳國長平人也。博學多通,善《春秋左氏》,師傅太尉楊賜。郡舉孝廉,州辟,公車征,皆不就。初平中,避亂荊州,聚徒千餘人。劉表以爲武陵太守,不肯起。著《春秋左氏條例》五萬餘言,建安中卒。
  謝該字文儀,南陽章陵人也。善明《春秋左氏》,爲世名儒,門徒數百千人。建安中,河東人樂詳條《左氏》疑滯數十事以問,該皆爲通解之,名爲《謝氏釋》,行於世。仕爲公車司馬令,以父母老,託病去官。欲歸鄉里,會荊州道斷,不得去。少府孔融上書薦之曰:臣聞高祖創業,韓、彭之將征討B亂,陸賈、叔孫通進說《詩》、《書》。光武中興,吳、耿佐命,范升、衛宏修述舊業,故能文武並用,成長久之計。陛下聖德欽明,同符二祖,勞謙厄運,三年迺讙。今尚父鷹揚,方叔翰飛,王師電鷙,羣凶破殄,始有橐弓臥鼓之次,宜得名儒,典綜禮紀。竊見故公車司馬令謝該,體曾、史之淑性,兼商、偃之文學,博通羣藝,周覽古今,物來有應,事至不惑,清白異行,敦悅道訓。求之遠近,少有疇匹。若乃巨骨出吳,隼集陳庭,黃能入寢,亥有二首,非夫洽聞者,莫識其端也。儁不疑定北闕之前,夏侯勝辯常陰之驗,然後朝士益重儒術。今該實卓然比跡前列,間以父母老疾,棄官欲歸,道路險塞,無自由致。猥使良才抱樸而逃,逾越山河,沉淪荊楚,所謂往而不反者也。後日當更饋樂以釣由餘,克像以求傅說,豈不煩哉?臣愚以爲可推錄所在,召該令還。楚人止孫卿之去國,漢朝追匡衡于平原,尊儒貴學,惜失賢也。書奏,詔即征還,拜議郎。以壽終。
  建武中,鄭興、陳元傳《春秋左氏》學。時尚書令韓歆上疏,欲爲《左氏》立博士,范升與歆爭之未決,陳元上書訟《左氏》,遂以魏郡李封爲《左氏》博士。後羣儒蔽固者數廷爭之。及封卒,光武重違眾議,而因不復補。
  許慎字叔重,汝南召陵人也。性淳篤,少博學經籍,馬融常推敬之,時人爲之語曰:‘《五經》無雙許叔重。’爲郡功曹,舉孝廉,再遷除洨長。卒於家。初,慎以《五經》傳說臧否不同,於是撰爲《五經異義》,又作《說文解字》十四篇,皆傳於世。
  蔡玄字叔陵,汝南南頓人也。學通《五經》,門徒堂千人,其著錄者萬六千人。征辟並不就。順帝特詔征拜議郎,講論《五經》異同,甚合帝意。遷侍中,出爲弘農太守,卒官。
  論曰:自光武中年以後,干戈稍戢,專事《經》學,自是其風世篤焉。其服儒衣,稱先王,遊庠序,聚橫塾者,蓋布之於邦域矣。若乃經生所處,不遠萬里之路,精廬暫建,贏糧動有千百,其耆名高義開門受徒者,編牒不下萬人,皆專相傳祖,莫或訛雜。至有分爭王庭,樹朋私里,繁其章條,穿求崖穴,以合一家之說。故楊雄曰:‘今之學者,非獨爲之華藻,又從而繡其鞶帨。’夫書理無二,義歸有宗,而碩學之徒,莫之或徙,故通人鄙其固焉,又雄所謂‘譊譊之學,各習其師’也。且觀成名高第,終能遠至者,蓋亦寡焉,而迂滯若是矣。然所談者仁義,所傳者聖法也。故人識君臣父子之綱,家知違邪歸正之路。自桓、靈之間,君道秕僻,朝綱日陵,國隙屢啟,自中智以下,靡不審其崩離;而權強之臣,息其窺盜之謀,豪俊之夫,屈於鄙生之議者,人誦先王言也,下畏逆順勢也。至如張溫、皇甫嵩之徒,功定天下之半,聲馳四海之表,俯仰顧眄,則天業可移,猶鞠躬昏主之下,狼狽折劄之命,散成兵,就繩約,而無悔心,暨乎剝橈自極,人神數盡,然後羣英乘其運,世德終其祚。跡衰敝之所由致,而能多歷年所者,斯豈非學之效乎?故先師垂典文,褒勵學者之功,篤矣切矣。不循《春秋》,至乃比於殺逆,其將有意乎!
贊曰:斯文未陵,亦各有承。塗方流別,專門並興。精疏殊會,通閡相征。千載不作,淵原誰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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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49:50 | 显示全部楼层
何休《公羊傳》序言:“昔者孔子有云:‘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經》。’此二學者,聖人之極致,治世之要務也。傳《春秋》者非一。本據亂而作,說者疑惑,至有倍《經》、任意、反《傳》違戾者。其勢雖問不得不廣,是以講誦師言至於百萬猶有不解,時加釀嘲辭,援引他《經》失其句讀,以無爲有,甚可閔笑者,不可勝記也。是以治古學貴文章者謂之俗儒,至使賈逵緣隙奮筆,以爲《公羊》可奪,《左氏》可興。恨先師觀聽不決,多隨二創。此世之餘事,斯豈非守文、持論、敗績、失據之過哉!餘竊悲之久矣。往者略依胡毌生《條例》,多得其正,故遂隱括使就繩墨焉。”《釋文》:“何休學,學者,言爲此《經》之學,即注述之意。”
  范寧《序》言:“昔周道衰陵,乾綱絕紐,禮壞樂崩,彝倫攸斁。弑逆篡盜者國有,淫縱破義者比肩。是以妖災因釁而作,民俗染化而遷,陰陽爲之愆度,七耀爲之盈縮,川岳爲之崩竭,鬼神爲之疵厲。故父子之恩缺,則《小弁》之刺作;君臣之禮廢,則《桑扈》之諷興;夫婦之道絕,則《谷風》之篇奏;骨肉之親離,則《角弓》之怨彰;君子之路塞,則《白駒》之詩賦。天垂象,見吉凶。聖作訓,紀成敗。欲人君戒慎厥行,增脩德政。蓋誨爾諄諄,聽我藐藐,履霜堅冰,所由者漸。四夷交侵,華戎同貫,幽王以暴虐見禍,平王以微弱東遷。征伐不由天子之命,號令出自權臣之門,故兩觀表而臣禮亡,朱幹設而君權喪。下陵上替,僣逼理極。天下蕩蕩,王道盡矣。孔子睹滄海之橫流,乃喟然而歎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言文王之道喪,興之者在己,於是就大師而正《雅》、《頌》,因魯史而修《春秋》,列《黍離》於《國風》,齊王德於邦君,所以明其不能復雅,政化不足以被羣后也。於時則接乎隱公,故因茲以托始,該二儀之化育,贊人道之幽變,舉得失以彰黜陟,明成敗以著勸誡,拯頹綱以繼三五,鼓芳風以扇遊塵。一字之褒,寵逾華袞之贈。片言之貶,辱過巿朝之撻。德之所助,雖賤必申。義之所抑,雖貴必屈。故附勢匿非者無所逃其罪,潛德獨運者無所隱其名,信不易之宏軌,百王之通典也。先王之道既弘,麟感而來應。因事備而終篇,故絕筆於斯年。成天下之事業,定天下之邪正,莫善於《春秋》。《春秋》之《傳》有三,而爲《經》之旨一,臧否不同,褒貶殊致。蓋九流分而微言隱,異端作而大義乖。《左氏》以鬻拳兵諫爲愛君,文公納幣爲用禮。《穀梁》以衛輒拒父爲尊祖,不納子糾爲內惡。《公羊》以祭仲廢君爲行權,妾母稱夫人爲合正。以兵諫爲愛君,是人主可得而脅也;以納幣爲用禮,是居喪可得而婚也;以拒父爲尊祖,是爲子可得而叛也;以不納子糾爲內惡,是仇讎可得而容也;以廢君爲行權,是神器可得而闚也;以妾母爲夫人,是嫡庶可得而齊也。若此之類,傷教害義,不可強通者也。凡《傳》以通《經》爲主,《經》以必當爲理。夫至當無二,而三《傳》殊說,庸得不棄其所滯,擇善而從乎?既不俱當,則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絕,擇善靡從,庸得不並舍以求宗,據理以通《經》乎?雖我之所是,理未全當,安可以得當之難,而自絕於希通哉!而漢興以來,瑰望碩儒,各信所習,是非紛錯,准裁靡定。故有父子異同之論,石渠分爭之說。廢興由於好惡,盛衰繼之辯訥。斯蓋非通方之至理,誠君子之所歎息也。《左氏》豔而富,其失也巫。《穀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辯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則深於其道者也。故君子之於《春秋》,沒身而已矣。升平之末,歲次大樑,先君北蕃回軫,頓駕于吳,乃帥門生故吏、我兄弟*子姪,研講六籍,次及三傳。《左氏》則有服、杜之注,《公羊》則有何、嚴之訓。釋《穀梁傳》者雖近十家,皆膚淺末學,不經師匠。辭理典據,既無可觀,又引《左氏》、《公羊》以解此《傳》,文義違反,斯害也已。於是乃商略名例,敷陳疑滯,博示諸儒同異之說。昊天不弔,大山其頹。匍匐墓次,死亡無日。日月逾邁,跂及視息。乃與二三學士及諸子弟各記所識,並言其意。業未及終,嚴霜夏墜,從弟彫落,二子泯沒。天實喪予,何痛如之!今撰諸子之言,各記其姓名,名曰《春秋穀梁傳集解》。”楊士勛《疏》言:“此題,諸本文多不同,晉、宋古文多云《春秋穀梁傳序》,俗本亦有直云《穀梁傳序》者。然《春秋》是此書之大名,《傳》之解《經》,隨事則釋,亦既《經》、《傳》共文,題名不可單舉。又此《序》末云名曰《春秋穀梁傳集解》,故今依上題焉。此《序》大略凡有三段。第一段自‘周道衰陵’,盡‘莫善於《春秋》’,釋仲尼修《春秋》所由,及始隱終麟之意。夫聖哲在上,動必合宜,而直臣良史克施有政,故能使善人勸焉,淫人懼焉。洎乎周德既衰,彝倫失序,居上者無所懲艾,處下者信意愛憎,致令九有之存唯祭與號,八表之俗或狄或戎。故仲尼就大師而正《雅》、《頌》,因魯史而修《春秋》,其始隱終麟,範自具焉。第二自‘《春秋》之傳有三’盡‘君子之於《春秋》,沒身而已”’,釋三《傳》所起及是非得失。仲尼卒而微言絕,秦正起而書*記亡。其《春秋》之書,異端競起,遂有鄒氏、夾氏、左氏、公羊、穀梁五家之傳。鄒氏、夾氏,口說無文,師既不傳,道亦尋廢。左氏者,左丘明與聖同恥,恐諸弟*子各安其意,爲《經》作《傳》,故曰《左氏傳》。其傳之者,有張蒼、賈誼、張禹、翟方進、賈逵、服虔之徒。漢武帝置《五經》博士,《左氏》不得立於學官。至平帝時,王莽輔政,方始得立。公羊子名高,齊人,受《經》於子夏,故《孝經說》云‘《春秋》屬商’是也;爲《經》作《傳》,故曰《公羊傳》。其傳之者,有胡母*子都、董仲舒、嚴彭祖之類。其道盛於漢武帝。穀梁子名淑,字元始,魯人,一名赤,受《經》于子夏,爲《經》作《傳》,故曰《穀梁傳》。傳孫卿,孫卿傳魯人申公,申公傳博士江翁。其後魯人榮廣大善《穀梁》,又傳蔡千秋,漢宣帝好《穀梁》,擢千秋爲郎,由是《穀梁》之《傳》大行於世。然則三家之《傳》,是非無取,自漢以來,廢興由於好惡而已。故鄭玄《六藝論》云:‘《左氏》善於禮,《公羊》善於讖,《穀梁》善於《經》。’是先儒同遵之義也。言‘《左氏》善於禮’者,謂朝聘、會盟、祭祀、田獵之屬不違周典是也。‘《公羊》善於讖’者,謂黜周王魯及龍門之戰等是也。‘《穀梁》善於《經》’者,謂大夫曰卒,諱莫如深之類是也。其三《傳》是非,序文自具。第三自‘升平之末’,盡‘《穀梁傳集解》’,釋己注述之意,並序《集解》之人,案《晉書》范甯字武子,順陽縣人,爲豫章太守,父名注。長子名泰,字伯倫;中子名雍,字仲倫;小子名凱,字季倫。其從弟則注云:‘邵曰’是也,言‘先君’則父《注》是也。以傳《穀梁》者雖多,妄引三《傳》,辭理典據不足可觀,故與一門徒商略名例,《傳》示同異也。所云名例者,即范氏所據,別爲《略例》一百餘條是也。其《春秋》及《經》、《傳》之名,在後別釋。謂之《序》者,序述《經》、《傳》之旨,並明巳注作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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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51: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杜預曰:“‘春秋’者,魯史記之名也。記事者,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所以紀遠近、別同異也。故史之所記,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時,故錯舉以爲所記之名也。《周禮》有史官,掌邦國四方之事,達四方之志。諸侯亦各有國史。大事書之於策,小事簡牘而已。《孟子》曰:‘楚謂之《檮杌》,晉謂之《乘》,而魯謂之《春秋》,其實一也。’韓宣子適魯,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韓子所見,蓋周之舊典禮經也。周德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赴告策書,諸所記注,仲尼因魯史策書成文,考其真偽,而志其典禮,上以遵周公之遺制,下以明將來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則刊而正之,以示勸戒。其餘則皆即用舊史,史有文質,辭有詳略,不必改也。故《傳》曰:‘其善志。’又曰:‘非聖人孰能脩之?’蓋周公之志,仲尼從而明之。左丘明受經於仲尼,以爲《經》者不刊之書也,故《傳》或先《經》以始事,或後《經》以終義,或依《經》以辯理,或錯《經》以合異,隨義而發。其例之所重,舊史遺文,略不盡舉,非聖人所脩之要故也。身爲國史,躬覽載籍,必廣記而備言之。其文緩,其旨遠,將令學者原始要終,尋其枝葉,究其所窮。優而柔之,使自求之;饜而飫之,使自趨之。若江海之浸,膏澤之潤,渙然冰釋,怡然理順。然後爲得也。其發凡以言例,皆經國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書之舊章。仲尼從而脩之,以成一《經》之通體。其微顯闡幽,裁成義類者,諸稱‘書’、‘不書’、‘先書’、‘故書’、‘不言’、‘不稱’、‘書曰’之類,皆所以起新舊,發大義,謂之變例。然亦有史所不書,即以爲義者,此蓋《春秋》新意,故《傳》不言‘凡’,曲而暢之也。其《經》無義例,因行事而言,則《傳》直言其歸趣而已。非例也。故發《傳》之體有三,而爲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顯’,文見於此,而起義在彼。‘稱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梁亡’、‘城緣陵’之類是也。二曰‘志而晦’,約言示制,推以知例。參會不地、與謀曰‘及’之類是也。三曰‘婉而成章’,曲從義訓,以示大順。諸所諱辟,璧假許田之類是也。四曰‘盡而不汙’,直書其事,具文見意。丹楹刻桷、天王求車、齊侯獻捷之類是也。五曰‘懲惡而勸善’,求名而亡,欲蓋而章。書齊豹‘盜’、三叛人名之類是也。推此五體,以尋《經》、《傳》,觸類而長之。附於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倫之紀備矣。或曰:《春秋》以錯文見義。若如所論,則《經》當有事同文異而無其義也。先儒所傳,皆不其然。答曰:《春秋》雖以一字爲褒貶,然皆須數句以成言,非如八卦之爻,可錯綜爲六十四也,固當依《傳》以爲斷。古今言《左氏春秋》者多矣,今其遺文可見者十數家。大體轉相祖述,進不成爲錯綜經文以盡其變,退不守丘明之《傳》。於丘明之《傳》,有所不通,皆沒而不說,而更膚引《公羊》、《穀梁》,預今所以爲異,專脩丘明之《傳》以釋《經》。《經》之條貫,必出於《傳》。《傳》之義例,總歸諸凡。推變例以正褒貶,簡二《傳》而去異端,蓋丘明之志也。其有疑錯,則備論而闕之,以俟後賢。然劉子駿創通大義,賈景伯父子、許惠卿,皆先儒之美者也,末有潁子嚴者,雖淺近亦復名家故特舉劉、賈、許、潁之違,以見同異。分《經》之年,與《傳》之年相附,比其義類,各隨而解之,名曰《經傳集解》。又別集諸例及地名、譜第、歷數,相與爲部,凡四十部,十五卷,皆顯其異同,從而釋之,名曰《釋例》。將令學者觀其所聚,異同之說,《釋例》詳之也。或曰:《春秋》之作,《左傳》及《穀梁》無明文,說者以爲仲尼自衛反魯,脩《春秋》,立素王。丘明爲素臣。言《公羊》者,亦云黜周而王魯,危行言孫,以辟當時之害,故微其文,隱其義。《公羊經》止獲麟,而《左氏經》終孔丘卒,敢問所安?答曰:‘異乎余所聞!’仲尼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此製作之本意也。歎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蓋傷時王之政也。麟鳳五靈,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時,虛其應而失其歸,此聖人所以爲感也。絕筆於獲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爲終也。曰:然則《春秋》何始於魯隱公?答曰:周平王,東周之始王也。隱公,讓國之賢君也。考乎其時則相接,言乎其位則列國,本乎其始則周公之祚胤也。胤,以刃反。若平王能祈天永命,紹開中興;隱公能弘宣祖業,光啟王室,則西周之美可尋,文武之跡不隊,是故因其歷數,附其行事,采周之舊,以會成王義。垂法將來。所書之王,即平王也;所用之曆,即周正也;所稱之公,即魯隱也,安在其黜周而王魯乎?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爲東周乎!’此其義也。若夫製作之文,所以章往考來,情見乎辭。言高則旨遠,辭約則義微。此理之常,非隱之也。聖人包周身之防,既作之後,方復隱諱以辟患,非所聞也。子路欲使門人爲臣,孔子以爲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論也。先儒以爲製作三年,文成致麟,既巳妖妄。又引《經》以至仲尼卒,亦又近誣。據《公羊》經止獲麟,而左氏小邾射不在三叛之數,故余以爲感麟而作,作起獲麟,則文止於所起,爲得其實。至於‘反袂拭面’,稱‘吾道窮’,亦無取焉。”《正義》曰:“此《序》題目,文多不同,或云:‘春秋序’,或云‘左氏傳序’,或云‘春秋經傳集解序’,或云‘春秋左氏傳序’。案:晉、宋古本及今定本並云‘春秋左氏傳序’,今依用之。南人多云此本‘釋例序’,後人移之於此,且有題曰‘春秋釋例序’,置之《釋例》之端。今所不用。晉大尉劉寔與杜同時人也,宋大學博士賀道養去杜亦近,俱爲此《序》作《注》,題並不言‘釋例序’,明非‘釋例序’也。又晉、宋古本,序在《集解》之端。徐邈以晉世言五《經》音訓,爲此《序》作音。且此《序》稱‘分年相附,隨而解之,名曰《經傳集解》。’是言爲《集解》作《序》也。‘又別集諸例,從而釋之,名曰《釋例》。異同之說,《釋例》詳之。’是其據《集解》而指《釋例》,安得爲‘釋例序’也?序與敘,音義同。《爾雅·釋詁》云:‘敘,緒也。’然則舉其綱要,若繭之抽緒。孔子爲《書》作《序》,爲《易》作《序卦》,子夏爲《詩》作《序》,故杜亦稱《序》,序《春秋》名義、《經》、《傳》體例及已爲解之意也。此《序》大略,凡有十一段,明義以‘春秋’是此書大名,先解立名之由。自‘春秋’至‘所記之名也’,明史官記事之書、名曰‘春秋’之義。自‘周禮有史官’至‘其實一也’。明天子諸侯皆有史官、必須記事之義。自‘韓宣子適魯’至‘舊典禮經也’。言周史記事、褒貶得失、本有DF之意。自‘周德既衰’至‘從而明之’,言典禮廢缺、善惡無章,故仲尼所以脩此《經》之意。自‘左丘明受經於仲尼’至‘所脩之要故也’,言丘明作《傳》,務在解《經》,而有無《傳》之意。自‘身爲國史’至‘然後爲得也’,言《經》旨之表不應,須《傳》有通《經》之意。自‘其發凡以言例’至‘非例也’,言丘明傳有三等之體。自‘故發傳之體有三’至‘三叛人名之類是也’,言仲尼脩《經》有五種之例。自‘推此五體’至‘人倫之紀備矣’,總言聖賢大趣足以周悉人道,所說《經》、《傳》理畢,故以此言結之。自‘或曰《春秋》以錯文見義’至‘《釋例》詳之也’,言已異於先儒,自明作《集解》、《釋例》之意。自‘或曰《春秋》之作’下盡‘亦無取焉’,大明《春秋》之早晚、始隱終麟、先儒錯繆之意。賈逵《大*史公十二諸侯年表序》云:‘魯君子左丘明作《傳》。’據劉向《別錄》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吳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鐸椒。鐸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張蒼。’此《經》既遭焚書而亦廢滅。及魯共王壞孔子舊宅,於壁中得古文逸《禮》有三十九篇,《書》十六篇。天漢之後,孔安國獻之,遭巫蠱倉卒之難,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舊書,多者二十餘通,藏於秘府,伏而未發。漢武帝時,河間獻《左氏》及古文《周官》。光武之世,議立《左氏》學,公羊之徒上書訟《公羊》抵《左氏》,《左氏》之學不立。成帝時,劉歆校秘書,見府中古文《春秋左氏傳》,歆大好之。時丞相尹咸以能治《左氏》,與歆共校傳。歆略從咸及丞相翟方進受,質問大義。初《左氏傳》多古字古言,學者傳訓詁而已。及歆治《左氏》,引《傳》文以釋《經》,轉相發明,由是章句義理備焉。歆以爲左丘明好惡與聖人同,親見夫子,而公羊、穀梁在七十二弟*子後,傳聞之與親見,其詳略不同。歆數以問向,向不能非也。及歆親近,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詩》、逸《禮》、《古文尚書》,皆列於學官。哀帝令歆與五經博士講論其義,諸儒博士或不肯置對,歆因移書於大常博士,責讓之。和帝元興十一年,鄭興父子及歆創通大義奏上,《左氏》始得立學,遂行於世。至章帝時,賈逵上《春秋大義》四十條,以抵《公羊》、《穀梁》,帝賜布五百匹。又與《左氏》作《長義》。至鄭康成,箴《左氏膏肓》,發《公羊墨守》,起《穀梁廢疾》。自此以後,二《傳》遂微,《左氏》學顯矣。”
徐彥《公羊疏》:“問曰:若《左氏》以爲夫子魯哀公十一年自衛反魯,至十二年告老,見周禮盡在魯,魯史法最備,故依魯《史記》修之以爲《春秋》。《公羊》之意,據何文作《春秋》乎?答曰:案閔因敘云:‘昔孔子受端門之命,制《春秋》之義,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記》,得百二十國寶書,九月《經》立。《感精符》、《考異郵》、《說題辭》具有其文。’以此言之,夫子脩《春秋》,祖述堯、舜,下包文、武,又爲大漢用之訓世,不應專據魯史,堪爲王者之法也,故言據百二十國寶書也。周《史》而言寶書者,寶者,保也,以其可世世傳保以爲戒,故云寶書也。問曰:若然,《公羊》之義,據百二十國寶書以作《春秋》,今《經》止有五十餘國,通戎夷宿潞之屬,僅有六十,何言百二十國乎?答曰:其初求也,實得百二十國史,但有極美可以訓世,有極惡何以戒俗者,取之;若不可爲法者,皆棄而不錄,是故止得六十國也。問曰:若言據百二十國寶書以爲《春秋》,何故《春秋說》云‘據周《史》立新《經》’乎?答曰:閔因敘云:‘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記》,得百二十國寶書。’以此言之,周爲天子,雖諸侯《史記》,亦得名爲《周史》矣。問曰:《六藝論》云:‘六藝者,圖所生也。’然則《春秋》者,即是六藝也,而言依百二十國《史》以爲《春秋》何?答曰:元本‘河出圖,洛出書’者,正欲垂範於世也。王者遂依圖書以行其事,史官錄其行事以爲《春秋》,夫子就《史》所錄,刊而脩之,云出圖書,豈相妨奪也?問曰:案《三統曆》云:‘春爲陽中,萬物以生;秋爲陰中,萬物以成,故名《春秋》。’賈、服依此以解《春秋》之義,不審何氏何名《春秋》乎?答曰:公羊何氏與賈、服不異,亦以爲欲使人君動作不失中也。而《春秋說》云‘始於春,終於秋,故曰《春秋》者,道春爲生物之始,而秋爲成物之終,故云始於春,終於秋,故曰《春秋》也。’而舊云《春秋說》云‘哀十四年春,西狩獲麟,作《春秋》,九月書成。以其書春作秋成,故云《春秋》也’者,非也,何者?案莊七年《經》云‘星霣如雨’,《傳》云:‘不脩《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復」。君子脩之曰:「星霣如雨」。’何氏云:‘不脩《春秋》,謂《史記》也。古者謂《史記》爲《春秋》。’以此言之,則孔子未脩之時已名《春秋》,何言孔子脩之春作秋成,乃名《春秋》乎?問曰:《春秋》據史書而爲之,史有左右,據何史乎?答曰:《六藝論》云:‘《春秋》者,國史所記人君動作之事,左史所記爲《春秋》,右史所記爲《尚書》。’是以《玉藻》云:‘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鄭《注》云:‘其書《春秋》、《尚書》其存者。’記文先言左史,鄭注先言《春秋》,明以左史爲《春秋》矣。云云之說,《左氏》首已成解,不能重載。夫子所以作《春秋》者,《解疑論》云:‘聖人不空生,受命而製作,所以生斯民,覺後生也。西狩獲麟,知天命去周,赤帝方起,麟爲周亡之異,漢興之瑞,故孔子曰「我欲托諸空言,不如載諸行事。」又聞端門之命,有製作之狀,乃遣子夏等求《周史記》,得百二十國寶書,脩爲《春秋》,故《孟子》云:「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故《史記》云:「《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爲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爲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陷篡弑之誅。’以此言之,則孔子見時衰政失,恐文、武道絕,又見麟獲,劉氏方興,故順天命,以制《春秋》以授之。必知孔子制《春秋》以授漢者。案《春秋說》云:‘伏羲作八卦,丘合而演其文,瀆而出其神,作《春秋》以改亂制。’又云:‘丘攬《史記》,援引古圖,推集天變,爲漢帝制法,陳敘圖錄。’又云:‘丘水精治法,爲赤制功。’又云:‘黑龍生爲赤,必告云象使知命。’又云:‘《經》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赤受命,倉失權,周滅火起,薪采得麟。’以此數文言之,《春秋》爲漢制明矣。問:案莊七年‘星霣如雨’,《傳》云‘不脩《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復。」君子脩之曰「星霣如雨」’;又昭十二年‘齊高偃帥師納北燕伯于陽’,《傳》云‘伯于陽者何?公子陽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側者曰:「子苟知之,何以不革?」曰:「如爾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則齊桓、晉文,其會則主會者爲之,其詞則丘有罪焉爾」’,何故孔子脩《春秋》,有改之者何?可改而不改者何?答曰:其不改者,勿欲令人妄億措其改者,所以爲後法故或改或不改示此二義。間曰:《公羊》以魯隱公爲受命王,黜周爲二王后。案《長義》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今隱公人臣而虛稱以王,周天子見在上而黜公侯,是非正名而言順也。如此,何以笑子路率爾?何以爲忠信?何以爲事上?何以誨人?何以爲法?何以全身?如此若爲通乎?答曰:《孝經》說云:‘孔子曰:「《春秋》屬商,《孝經》屬參。」然則其微似之語獨傳子夏,子夏傳與公羊氏,五世乃至漢胡毋生、董仲舒,推演其文,然後世人乃聞此言矣。’孔子卒後三百歲,何不全身之有?又《春秋》藉位於魯,以託王義,隱公之爵不進稱王,周王之號不退爲公,何以爲不正名?何以爲不順言乎?又奉天命而製作,何以謙讓之有?問曰:《春秋說》云:‘孔子欲作《春秋》,卜得陽豫之卦。’宋氏云:‘夏、殷之卦名也。’孔子何故不用《周易》占之乎?答曰:蓋孔子見西狩獲麟,知周將亡,又見天命有改制作之意,故用夏、殷之《易》矣。或言卜則是龜之辭也,不從宋氏之說。若然,應言陽豫之兆,何言卦乎?蓋龜蓍通名,故言卜矣。問曰:何氏注《春秋》,始乎隱公,則天之數,不審孔子何以正於獲麟止筆乎?答曰:案哀十四年《傳》云‘《春秋》何以始乎隱’,《注》云‘據得麟乃作’;‘祖之所逮聞也’,《注》云‘托記高祖以來,事可及問聞知者,猶曰「我但記先人所聞,辟製作之害」’;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何以終乎哀十四年。”彼《注》云‘據哀公未終也’;曰‘備矣’彼《注》云‘人道浹,王道備,必止於麟者,欲見撥亂功成於麟,猶堯、舜之隆,鳳皇來儀,故麟於周爲異,《春秋》記以爲瑞,明大平以瑞應爲效也。絕筆於春,不書下三時者,起木絕火王,製作道備,當授漢也’是也。問曰:既言始於隱公則天之數,復言三世,故發隱公何?答曰:若論象天數,則取十二;緣情制*服宜爲三世,故禮爲父三年,爲祖期,爲高祖、曾祖齊衰三月。據哀錄隱,兼及昭、定,已與父時事,爲所見之世;文、宣、成、襄、王父時事,謂之所聞之世也;隱、桓、莊、閔、僖,曾祖、高祖時事,謂之所傳聞之世也。制治亂之法,書大夫之卒,文有詳略,故日月備於隱,如是,有罪之見錄,不日卒於得臣,明有過以見罪;益師不日,著恩遠之辭。問曰:鄭氏云:‘九者,陽數之極’,九九八十一,是人命終矣,故《孝經援神契》云‘《春秋》三世,以九九八十一爲限”。然則隱元年盡僖十八年爲一世,自僖十九年盡襄十二年又爲一世,自襄十三年盡哀十四年又爲一世,所以不悉八十一年者,見人命參差,不可一齊之義。又顏安樂以襄二十一年孔子生後,即爲所見之世。顏、鄭之說,實亦有途,而何氏見何文句,要以昭、定、哀爲所見之世,文、宣、成、襄爲所聞之世,隱、桓、莊、閔、僖爲所傳聞之世乎?答曰:顏氏以爲襄公二十三年‘邾婁鼻我來奔。’《傳》云‘邾婁無大夫,此何以書?以近書也。’又昭公二十七年‘邾婁快來奔,’《傳》云:‘邾婁無大夫,此何以書?以近書也’,二文不異,同宜一世,若分兩屬,理似不便。又孔子在襄二十一年生,從生以後,理不得謂之所聞也。顏氏之意,盡於此矣。何氏所以不從之者,以爲凡言見者,目睹其事,心識其理,乃可以爲見,孔子始生,未能識別,寧得謂之所見乎?故《春秋說》云‘文、宣、成、襄所聞之世不分疏’,二十一年巳後明爲一世矣。邾婁快、邾婁鼻我雖同有以近書之傳,一自是治近升平書,一自是治近大平書,雖不相干涉,而漫指此文乎?鄭氏雖依《孝經》說文取襄十二年之後爲所見之世爾時孔子未生焉。得謂之所見乎?故不從之。問曰:《孝經說》文實有九九八十一爲限之言,《公羊》信緯,可得不從乎?答曰:《援神契》者,自是《孝經緯》橫說義之言,更作一理,非是正解《春秋》之物,故何氏自依《春秋說》爲正解明矣。問曰:《左氏》出自丘明,便題云《左氏》;《公羊》、《穀梁》出自卜商,何故不題曰‘卜氏傳’乎?答曰:《左氏傳》者,丘明親自執筆爲之,以說《經》意,其後學者題曰《左氏》矣。且《公羊》者,子夏口授公羊高,高五世相授,至漢景帝時,公羊壽共弟*子胡毌生乃著竹帛,胡毌生題親師,故曰《公羊》,不說卜氏矣。《穀梁》者,亦是著竹帛者題其親師,故曰《穀梁》也。問曰:《春秋說》云‘《春秋》設三科九旨。’其義如何?答曰:何氏之意,以爲三科九旨正是一物,若總言之,謂之三科,科者,段也;若析而言之,謂之九旨,旨者,意也。言三個科段之內,有此九種之意。故何氏作《文謚例》云‘三科九旨者,新周故宋,以《春秋》當新王’,此一科三旨也;又云‘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二科六旨也;又‘內其國而外諸夏,內諸夏而外夷狄’,是三科九旨也。問曰:案宋氏之注《春秋說》:‘三科者,一曰張三世,二曰存三統,三曰異外內,是三科也。九旨者,一曰時,二曰月,三曰日,四曰王,五曰天王,六曰天子,七曰譏,八曰貶,九曰絕。時與日月,詳略之旨也;王與天王天子,是錄遠近*親疏之旨也;譏與貶絕,則輕重之旨也。’如是,三科九旨,聊不相干,何故然乎?答曰:《春秋》之內,具斯二種理,故宋氏又有此說,賢者擇之。問曰:《文謚例》云:‘此《春秋》五始、三科、九旨、七等、六輔、二類之義,以矯枉撥亂,爲受命品道之端,正德之紀也。’然則三科九旨之義,已蒙前說,未審五始、六輔、二類、七等之義如何?答曰:案《文謚例》下文云:五始者,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是也。七等者,州、國、氏、人、名、字、子是也。六輔者,公輔天子,卿輔公,大夫輔卿,士輔大夫,京師輔君,諸夏輔京師是也。二類者,人事與災異是也。問曰:《春秋說》云:‘《春秋》書有七缺。’七缺之義如何?答曰:七缺者,惠公妃匹不正,隱、桓之禍生,是爲夫之道缺也;文姜淫而害夫,爲婦之道缺也;大夫無罪而致戮,爲君之道缺也;臣而害上,爲臣之道缺也;僖五年‘晉侯殺其世子申生’,襄二十六年‘宋公殺其世子痤’,殘虐枉殺其子,是爲父之道缺也;文元年‘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髡’,襄三十年‘蔡世子般弑其君固’,是爲子之道缺也;桓八年‘正月,已卯,蒸’,桓十四年八月‘乙亥,嘗’,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郊祀不脩,周公之禮缺,是爲七缺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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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5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唐砠德明(約550—630年)在陳後主至德元年癸卯之歲(A.D.583年)所著的《經典釋文》言:“古之王者必有史官,君舉則書。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諸侯亦有國史,《春秋》即魯之《史記》也。孔子應聘不遇,自衛而歸西狩獲麟傷其虛應,乃與魯君子左丘明觀書於太史氏,因之法襃善黜惡勒成十二公之《經》。以授弟*子。弟*子退而異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論本事而爲之《傳》,明夫子不以空言說《經》也。《春秋》所貶損人當世君臣其事實皆形於《傳》,故隱其書而不宣所以免時難也。及末世口說流行故有公羊(名高,齊人。子夏弟*子,受《經》于子夏。)、穀梁(名赤,魯人。糜信云秦孝公同時,《七錄》云:名淑字元始。《風俗通》云子夏門人。)、鄒氏(王吉善鄒氏《春秋》。)、夾氏之傳。鄒氏無師,夾氏有錄無書,故不顯於世。(桓譚《新論》云:左氏《傳》遭戰國寢藏後百餘年,魯人穀梁赤作《春秋》殘略多有遺文,又有齊人公羊高縁《經》文作《傳》彌失本事。)漢興齊人胡母生(字子都景帝時爲博士,年老歸教于齊。齊之言《春秋》者宗事之,丞相公孫弘亦頗受焉。)趙人董仲舒(官至江都膠西相)竝治公羊《春秋》,蘭陵褚大(梁相),東平嬴公(諫大夫),廣川叚仲溫,呂步舒(步舒丞相長史)皆仲舒弟*子。嬴公守學不失師法,授東海孟卿及魯眭弘(字孟符節令)。弘授嚴彭祖(字公子,東海下邳人也。爲博士,至左馮翊太子太傅。)及顏安樂(字翁孫,魯國薛人也,孟姊子也。爲齊郡太守丞)。由是公羊有顏、嚴之學。弘弟*子百餘人常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彭祖授琅邪王中(少府,家世傳業。)中授同郡公孫文(東平太傅徒衆甚盛。)及東門雲(荊州剌史)。安樂授淮陽泠豐(字次君,甾川太守)及淄川任翁(少府)。豐授大司徒馬宮(字遊卿,東海戚人封扶德侯)及琅邪左咸(郡守九卿,徒眾甚盛)。始貢禹(字少翁琅邪人,御史大夫)事嬴公,成於眭孟以授潁川堂谿惠、泰山冥都(丞相史)。踈廣(字仲翁東海蘭陵人太子太傅)事孟卿以授琅邪筦路及冥都又事顏安樂。路授大司農孫寶(字子嚴颕川鄢陵人)。瑕丘江公受穀梁《春秋》及《詩》於魯申公,武帝時爲博士(傳子至孫皆爲博士)。使與董仲舒論,江公吶於口,而丞相公孫弘本爲公羊學,比輯其義,卒用董生。於是上因尊公羊家,詔太子受。衛太子復私問穀梁而善之。其後浸微,唯魯榮廣(字王孫)、皓星公二人受焉。廣盡能傳其《詩》、《春秋》。蔡千秋(字少君諫大夫郎中戶將)、梁周慶(字幼君)、丁姓(字子孫至中山太傅)皆從廣受。千秋又事皓星公,爲學最篤。宣帝即位,聞衛太子好穀梁乃召千秋與公羊家竝說。上善穀梁說,後又選郎十人從千秋受。會千秋病死,徵江公孫爲博士。詔劉向受穀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復死,乃徵周慶、丁姓待詔,使卒授十人,十餘歲皆明習。乃召《五經》名儒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大議殿中,平公羊、穀梁同異(時公羊博士嚴彭祖、侍郎申輓、伊推、宋顯,穀梁議郎尹更始、待詔劉向、周慶、丁姓竝論。)望之等多從穀梁。由是大盛。慶、姓皆爲博士。姓授楚申章、昌曼君(爲博士,至長沙太傅)。初尹更始(字翁君,汝南邵陵人議郎諫大夫長樂戶將。)事蔡千秋又受左氏《傳》,取其變理合者以爲章句,傳子咸(大司農)及翟方進(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丞相封侯。)、房鳳(字子元琅邪不其人,光祿大夫五官中郎將青州牧。)。始江博士授胡常,常授梁蕭秉(字君房),王莽時爲講學大夫。
  左丘明作《傳》以授曾申,申傳衛人吳起(魏文侯相),起傳其子期。期傳楚人鐸椒(楚太傅),椒傳趙人虞卿(趙相)。卿傳同郡荀卿名況,況傳武威張蒼(漢丞相北平侯),蒼傳洛陽賈誼(長沙、梁王太傅)。誼傳至其孫嘉,嘉傳趙人貫公(《漢書》云:賈誼授貫公,爲河間獻王博士。)。貫公傳其少子長卿(蕩隂令),長卿傳京兆尹張敞(字子高,河東平陽人徙杜陵。)及侍御史張禹(字長子,清河人。),禹數爲御史大夫蕭望之言左氏。望之善之薦禹,徵禹待詔,未及問,會病死。禹傳尹更始,更始傳子咸及翟方進、胡常。常授黎陽賈護(字季君,哀帝時待詔爲郎。),護授蒼梧陳欽(字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至將軍。)。《漢書·儒林傳》云:‘漢興,北平侯張蒼及梁太傅賈誼、京兆尹張敞、太中大夫劉公子皆修《春秋》左氏《傳》。’始劉歆(字子駿,向子。王莽國師,)從尹咸及翟方進受左氏(哀帝時,歆與房鳳、王龔欲立左氏爲師丹所奏不果。平帝世始得立。)。由是言左氏者本之賈護、劉歆。歆授扶風賈徽(字元伯,後漢頴隂人作《春秋條例》二十一卷。),徽傳子逵,逵受詔列公羊、穀梁不如左氏四十事奏之名曰《左氏長義》,章帝善之逵又作《左氏訓詁》。司空南閣祭酒陳元作《左氏條例》章句,南郡太守馬融爲三家同異之說。京兆尹延篤(字叔堅,南陽人。)受左氏於賈逵之孫伯升因而注之。汝南彭汪(字仲博)記先師奇說及舊注,太中大夫許淑(字惠卿,魏郡人。)、九江太守服虔(字子慎,河南人。)、侍中孔嘉(字山甫,扶風人。)、魏司徒王朗(字景興,肅之父。)荊州剌史王基、大同農董遇、徴士燉煌周生烈竝注解左氏《傳》。梓潼李仲欽著《左氏指歸》,陳郡頴容(字子嚴,後漢公車徴不就。)作《春秋條例》。又何休(字邵公,任城人後漢諫大夫。)作《左氏膏肓》、《公羊墨守》、《穀梁廢疾》。鄭康成《針膏肓》、《發墨守》、《起廢疾》,自是左氏大興。漢初立《公羊》博士,宣帝又立《穀梁》,平帝始立《左氏》。後漢建武中以魏郡李封爲《左氏》博士,羣儒蔽固者數廷爭之及封卒因不復補。和帝元興十一年鄭興父子奏上左氏乃立於學官仍行於世迄今遂盛行三《傳》漸微(江左中興立左氏《傳》杜氏、服氏博士。太常荀崧奏立二《傳》博士,詔許立公羊。云穀梁膚淺不足立博士,王敦亂竟不果立。龖案:“三傳”,通志堂本作“二傳”。所言《公羊》、《穀梁》二《傳》是也。)。《左氏》今用杜預注、《公羊》用何休注、《穀梁》用范寧注(二《傳》近代無講者恐其學隧絕,故爲其音以備將來。)。
   士燮注《春秋經》十一卷(字彥威蒼梧人吳衛將軍龍編侯。)
  賈逵《左氏解詁》三十卷
  服虔《解誼》三十卷
  王肅注三十卷
  董遇章句三十卷
  杜預《經傳集解》三十卷(字元凱京兆杜陵人,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當陽當陽穆侯。)
  孫毓《注》二十八卷
  尀預《春秋釋例》十五卷四十篇
   服虔《音》一卷
  魏高貴鄉公《音》三卷(曹髦字士彥,魏廢帝。)
  嵇康《音》三卷(字淑夜譙國人晉中散大夫。)
   杜預《音》三卷
   李軌《音》三卷
  荀訥《音》四卷(字世言新蔡人東晉尚書左民郎。)
  徐邈《音》三卷
      右左氏梁東宮學士沈文何撰《春秋義疏》闕下袟,陳東宮學士王元規續成之,元規又撰《春秋音》。
  何休注《公羊》十二卷
  王愆期《注》十二卷(字門子,河東人。東晉散騎常侍辰陽伯。)
  高龍《注》十二卷(字文,范陽人。東晉河南太守。)
  孔衍《集解》十四卷(字舒元魯人,東晉廣陵相。)
  李軌《音》一卷
  江淳《音》一卷
      右公羊
  漢更始《谷梁章句》十五卷
  唐固《注》十二卷(字囗下囗人,吳尚書僕射。)
  糜信《注》十二卷(字南山東海人,魏樂平太守。)
  孔衍《集解》十四卷
  徐邈《注》十二卷
  徐乾《注》十二卷(字文祚東莞人,東晉給事中。)
  范甯《集注》十二卷
  叚肅《注》十二卷(不詳何人。)
  胡訥《集解》十卷
      右穀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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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1:5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唐传螛鹥《隋書錠籍志》言:“《春秋經》十一卷(吳衛將軍士燮注。)
  《春秋左氏長經》二十卷(漢侍中賈逵章句。)
     《春秋左氏解詁》三十卷(賈逵撰。)     《春秋左氏傳解誼》三十一卷(漢九江太守服虔注。)
     《春秋左氏傳》三十卷(王肅注。)
     《春秋左氏傳》三十卷(董遇章句。)
     《春秋左氏傳義注》十八卷(孫毓注。)
     《春秋左氏傳》十二卷(魏司徒王朗撰。)
     《春秋左氏經傳集解》三十卷(杜預撰。)
  《春秋杜氏》、《服氏注春秋左傳》十卷(殘缺。)
  《春秋左氏傳音》三卷(魏中散大夫嵇康撰。梁有服虔、杜預音三卷,魏高貴鄉公《春秋左氏傳音》三卷,曹躭音、尚書左人郎荀訥等音四卷,亡。)
  《春秋左氏傳音》三卷(李軌撰。)
  《春秋左氏傳音》三卷(徐邈撰。)
  《春秋釋訓》一卷(賈逵撰。)
  《春秋左氏經傳朱墨列》一卷(賈逵撰。)
  《春秋釋例》十卷(漢公車徵士穎容撰。梁有《春秋左氏傳條例》九卷,漢大司農鄭眾撰。)
  《春秋左氏膏肓釋屙》十卷(服虔撰。梁有《春秋漢議駁》二卷,服虔撰,亡。)
      《駁何氏漢議》二卷(鄭玄撰。)
  《春秋成長說》九卷(服虔撰。梁有《春秋左氏達義》一卷,漢司徒掾王玢撰,亡。)
  《春秋塞難》三卷(服虔撰。梁有《春秋雜議難》五卷,漢少府孔融撰;《春秋左氏釋駁》一卷,王朗撰。亡。)
  《春秋說要》十卷(魏樂平太守糜信撰。)
      《春秋釋例》十五卷(杜預撰。梁有《春秋釋例引序》一卷,齊正員郎杜乾光撰,亡。)
  《春秋左氏傳評》二卷(杜預撰。)
  《春秋條例》十一卷(晉太尉劉寔撰。梁有《春秋公羊達義》三卷,劉寔撰,亡。)
  《春秋經例》十二卷(晉方範撰。梁有《春秋釋滯》十卷,晉尚書左丞殷興撰,《春秋釋難》三卷,晉護軍范堅撰。亡。)
  《春秋左氏傳條例》二十五卷
      《春秋義例》十卷
  《春秋左傳例苑》十九卷(梁有《春秋經傳說例疑隱》一卷,吳略撰;《春秋左氏分野》一卷;《春秋十二公名》一卷,鄭玄撰。亡。)
  《春秋左氏經傳通解》四卷(王述之撰。)
  《春秋左氏傳賈、服異同略》五卷(孫毓撰。)
  《春秋左氏函傳義》十五卷(干寶撰。)
  《春秋左氏區別》三十卷(尚書功論郎何始真撰。)
  《春秋文苑》六卷
  《春秋叢林》十二卷
  《春秋義林》一卷
  《春秋大夫辭》三卷
  《春秋嘉語》六卷
  《春秋左氏諸大夫世譜》十三卷
      《春秋五辯》二卷(梁五經博士沈宏撰。)
     《春秋辯證》六卷
     《春秋旨通》十卷(王述之撰。)
     《春秋經傳解》六卷(崔靈恩撰。)
     《春秋申先儒傳論》十卷(崔靈恩撰。)
  《春秋左氏傳立義》十卷(崔靈恩撰。)
      劉寔等《集解春秋序》一卷
     《春秋序論》二卷(干寶撰。)
     《春秋序》一卷(賀道養注。)
     《春秋序》一卷(崔靈恩撰。)
     《春秋序》一卷(田元休注。)
     《春秋左傳杜預序集解》一卷(劉炫注。)
     《春秋左氏經傳義略》二十五卷(陳國子博士沈文阿撰。)
      《王元規續沈文阿春秋左氏傳義略》十卷
  《春秋義略》三十卷(陳右軍將軍張沖撰。)
  《春秋左氏義略》八卷
  《春秋五十凡義疏》二卷
  《春秋左氏傳述義》四十卷(東京太學博士劉炫撰。)
  《春秋序義疏》一卷(梁有《春秋發題》一卷,梁簡文帝撰;《春秋左氏圖》十卷,漢太子太傅嚴彭祖撰;《古今春秋盟會地圖》一卷。亡。)
  《春秋公羊傳》十二卷(嚴彭祖撰。)
  《春秋公羊解詁》十一卷(漢諫議大夫何休注。)
  《春秋公羊經傳》十三卷晉散騎常侍王愆期注。梁有《春秋公羊傳》十二卷,晉河南太守高龍注;《春秋公羊傳》十四卷,孔衍集解;《春秋公羊音》,李軌、晉徵士江淳撰,各一卷。
      《春秋繁露》十七卷(漢膠西相董仲舒撰。)
  《春秋決事》十卷(董仲舒撰。)
      《春秋決疑論》一卷
  《春秋左氏膏盲》十卷(何休撰。)
  《春秋谷梁廢疾》三卷(何休撰。)
      《春秋漢議》十三卷(何休撰。)
  《駁何氏漢議》二卷(鄭玄撰。梁有《漢議駁》二卷,服虔撰,亡。)
  《駁何氏漢議敘》一卷
  《春秋公羊墨守》十四卷(何休撰。)
  《春秋公羊例序》五卷(刁氏撰。)
      《春秋公羊謚例》一卷(何休撰。梁有《春秋公羊傳條例》一卷,何休撰;《春秋公羊傳問答》五卷,荀爽問,魏安平太守徐欽答;《春秋公羊論》二卷,晉車騎將軍庾翼問,王愆期答。亡。)
  《春秋公羊解序》一卷(鮮于公撰。)
  《春秋公羊疏》十二卷
  《春秋谷梁傳》十三卷(吳僕射唐固注。梁有《春秋谷梁傳》十五卷,漢諫議大夫尹更始撰,亡。)
  《春秋谷梁傳》十二卷(魏樂平太守糜信注。)
      《谷梁傳》十卷(晉堂邑太守張靖注。梁有《春秋谷梁傳》十三卷,晉給事郎徐乾注;《春秋谷梁傳》十卷,胡訥集解。亡。)
     《春秋谷梁傳》十六卷(程闡撰。)
  《春秋谷梁傳》十四卷(孔衍撰。)
     《春秋谷梁傳》十二卷(徐邈撰。)
  《春秋谷梁傳》十四卷(段肅注,疑漢人。)
  《春秋谷梁傳》五卷(孔君揩訓,殘缺。梁十四卷。)
  《春秋谷梁傳》十二卷(范甯集解。梁有《谷梁音》一卷,亡。)
  《春秋谷梁傳》四卷(殘缺,張、程、孫、劉四家集解。)
  糜信《理何氏漢議》二卷(魏人撰。)
  《春秋谷梁傳義》十卷(徐邈撰。)
  《春秋議》十卷(何休撰。)
  徐邈《答春秋谷梁義》三卷
  薄叔玄《問谷梁義》二卷(梁四卷。)
  《春秋谷梁傳例》一卷(范寧撰。)
  《春秋公羊、谷梁傳》十二卷(晉博士劉兆撰。)
  《春秋谷梁廢疾》三卷(何休撰,鄭玄釋,張靖箋。)
  《春秋公羊、谷梁二傳評》三卷
  《春秋三家經本訓詁》十二卷(賈逵撰。宋有《三家經》二卷,亡。)
  《春秋三傳論》十卷(魏大長秋韓益撰。)
  《春秋經合三傳》十卷(潘叔度撰。)
  《春秋成奪》十卷(潘叔度撰。)
  《春秋三傳評》十卷(胡訥撰。梁有《春秋集三師難》三卷,《春秋集三傳經解》十卷,胡訥撰。今亡。)
  《春秋土地名》三卷(晉裴秀客京相璠等撰。)
  《春秋外傳國語》二十卷(賈逵注。)
  《春秋外傳國語》二十一卷(虞翻注。)
  《春秋外傳章句》一卷(王肅撰。梁二十二卷。)
  《春秋外傳國語》二十二卷(韋昭注。)
  《春秋外傳國語》二十卷(晉五經博士孔晁注。)
  《春秋外傳國語》二十一卷(唐固注。梁有《春秋古今盟會地圖》一卷,亡。)
      右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通計亡書,合一百三十部,一千一百九十二卷。)
  《春秋》者,魯史策書之名。昔成周微弱,典章淪廢,魯以周公之故,遺制尚存。仲尼因其舊史,裁而正之,或婉而成章,以存大順,或直書其事,以示首惡。故有求名而亡,欲蓋而彰,亂臣賊子,於是大懼。其所褒貶,不可具書,皆口授弟*子。弟*子退而異說,左丘明恐失其真,乃爲之傳。遭秦滅學,口說尚存。漢初,有公羊、谷梁、鄒氏、夾氏,四家並行。王莽之亂,鄒氏無師,夾氏亡。初,齊人胡母*子都傳《公羊春秋》,授東海嬴公。嬴公授東海孟卿,孟卿授魯人眭孟,眭孟授東海嚴彭祖、魯人顏安樂。故後漢《公羊》有嚴氏、顏氏之學,與谷梁三家並立。漢末,何休又作《公羊解說》。而《左氏》漢初出於張蒼之家,本無傳者。至文帝時,梁太傅賈誼爲訓詁,授趙人貫公。其後劉歆典校經籍,考而正之,欲立于學,諸儒莫應。至建武中,尚書令韓歆請立而未行。時陳元最明《左傳》,又上書訟之。於是乃以魏郡李封爲《左氏》博士。後羣儒蔽固者,數廷爭之。及封卒,遂罷。然諸儒傳《左氏》者甚眾。永平中,能爲《左氏》者,擢高第爲講郎。其後賈逵、服虔並爲訓解。至魏,遂行於世。晉時,杜預又爲《經傳集解》。《谷梁》范甯注、《公羊》何休注、《左氏》服虔、杜預注,俱立國學。然《公羊》、《谷梁》,但試讀文,而不能通其義。後學三傳通講,而《左氏》唯傳服義。至隋,杜氏盛行,服義及《公羊》、《谷梁》浸微,今殆無師說。…………
   《一字石經春秋》一卷(梁有一卷。)
   《一字石經公羊傳》九卷
   《三字石經春秋》三卷(梁有十二卷。) ……
   後漢鐫刻七經,著於石碑,皆蔡邕所書。魏正始中,又立三字石經,相承以爲七經正字。後魏之末,齊神武執政,自洛陽徙於鄴都,行至河陽,值岸崩,遂沒于水。其得至鄴者,不盈太半。至隋開皇六年,又自鄴京載入長安,置於秘書內省,議欲補緝,立于國學。尋屬隋亂,事遂寢廢,營造之司,因用爲柱礎。貞觀初,秘書監臣魏徵,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傳拓之本,猶在秘府,並秦帝刻石,附於此篇,以備小學。”


    綜上所述,從西漢設五經博士後,儒家《經》、《傳》傳授有嚴格的師法和家法,《經》文章句在傳抄過程中多有舛誤。東漢桓、靈之際,諸經博士試甲乙科時,競爭激烈,有人甚至行賄來求得改易經籍以合私文。熹平四年 (A.D.175) 議郎蔡邕和中郎將堂溪典、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等人,鑒於當時儒家經籍輾轉傳抄,多生謬弊,乃“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後漢書蔡邕傳》),於是開始了中國歷史上最早的一次石經刻制工程。歷時九年至光和六年告成。因始於熹平年間,故稱《熹平石經》。《熹平石經》的內容包括《周易》、《尚書》、《魯詩》、《儀禮》、《春秋》、《春秋公羊傳》和《論語》,書丹者除蔡邕之外,還有堂溪典等人。石經刻成之後,立於都城洛陽太學門外(今洛陽城南二十里,洛水南岸的朱圪壋村)。四十六方經石,各高一丈許,廣四尺,兩面刻,駢羅相接,非常壯觀。石經碑面無縱橫界格,繫一字隸書直下行文,故也稱一體石經。經文自右至左,每經自爲起訖,先表後裏, 每《經》内的篇題单独占一行頂格書寫。《後漢書蔡邕傳》云:“及碑始立,其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輛,填塞街陌。”可見當時盛況。


    從書法角度上來說,《熹平石經》是漢隸成熟期方正平整一路的典型。因是官方巨制,書丹者又是蔡邕等一流的國手,其結體方正,字字中規入矩,一絲不苟,點畫佈置勻稱工穩,無懈可擊。用筆方圓兼備,剛柔相濟,雍容典雅,恢宏如宮殿廟堂。梁武帝《書評》云:“蔡邕書,骨氣洞達,爽爽如有神力。”龖案:《熹平石經》集漢隸之大成,不但在當時被奉爲書法的典範,而且流風所及,極深至遠。《熹平石經》不但起漢字由隸變楷的橋樑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相對於《春秋》學史來說,熹平石經《春秋》及《公羊傳》先於《穀梁》及《左氏》而立漢代學官,承前啟後的作用顯見。


        漢末董卓遷京毀洛陽宮廟,太學荒廢,石經始遭損壞。永嘉之亂及晉室南遷,洛都文物多被摧殘。北魏之初,馮熙、常伯夫相繼爲洛州刺史,毀取太學經石以建寺塔,(石經)大致頹落(《魏書馮熙傳》)。北魏孝明帝神龜元年(A.D.518),國子祭酒崔光曾議請修補未成()《魏書崔光傳》。東魏武定四年(A.D.546)。自洛陽徙石於鄴都(今河北大名縣東北),行至河陽,值岸崩,遂沒於水,其得至鄴者,不盈太半(《隋書錠籍志》)。北周大象元年(A.D.579)。復由鄴城遷洛陽(《周書宣帝紀》)。隋開皇六年(A.D.586),又自洛陽載至長安,其後,營造之司用做柱礎(《隋書褠焯傳》、《隋書錠籍志》)。唐貞觀初年,魏徵始收聚之,已十不存一(《隋書錠籍志》)。後來連這些也不知去向。北宋時,曾在洛陽太學舊址出土過石經殘片,但爲數不多。直到近年,復絡繹出土(洛陽最多,西安次之),其中《春秋》並《公羊傳》殘石,主要見於《漢石經集存》中的拓本及宋洪適著《隸釋》所收漢石經《春秋》及《公羊傳》殘字。熹平石經殘石據拓本統計現共收集總有8800餘字,現分藏洛陽博物館、河南省博物館、遼寧省博物館、上海博物館、西安碑林、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臺灣歷史博物院以及东瀛書道博物館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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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書法角度上來說,《熹平石經》是漢隸成熟期方正平整一路的典型。因是官方巨制,書丹者又是蔡邕等一流的國手,其結體方正,字字中規入矩,一絲不苟,點畫佈置勻稱工穩,無懈可擊。用筆方圓兼備,剛柔相濟,雍容典雅,恢宏如宮殿廟堂。梁武帝《書評》云:“蔡邕書,骨氣洞達,爽爽如有神力。”龖案:《熹平石經》集漢隸之大成,不但在當時被奉爲書法的典範,而且流風所及,極深至遠。《熹平石經》不但起漢字由隸變楷的橋樑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相對於《春秋》學史來說,熹平石經《春秋》及《公羊傳》先於《穀梁》及《左氏》而立漢代學官,承前啟後的作用顯見。
  漢末董卓遷京毀洛陽宮廟,太學荒廢,石經始遭損壞。永嘉之亂及晉室南遷,洛都文物多被摧殘。北魏之初,馮熙、常伯夫相繼爲洛州刺史,毀取太學經石以建寺塔,(石經)大致頹落(《魏書馮熙傳》)。北魏孝明帝神龜元年(A.D.518),國子祭酒崔光曾議請修補未成()《魏書崔光傳》。東魏武定四年(A.D.546)。自洛陽徙石於鄴都(今河北大名縣東北),行至河陽,值岸崩,遂沒於水,其得至鄴者,不盈太半(《隋書錠籍志》)。北周大象元年(A.D.579)。復由鄴城遷洛陽(《周書宣帝紀》)。隋開皇六年(A.D.586),又自洛陽載至長安,其後,營造之司用做柱礎(《隋書褠焯傳》、《隋書錠籍志》)。唐貞觀初年,魏徵始收聚之,已十不存一(《隋書錠籍志》)。後來連這些也不知去向。北宋時,曾在洛陽太學舊址出土過石經殘片,但爲數不多。直到近年,復絡繹出土(洛陽最多,西安次之),其中《春秋》並《公羊傳》殘石,主要見於《漢石經集存》中的拓本及宋洪適著《隸釋》所收漢石經《春秋》及《公羊傳》殘字。熹平石經殘石據拓本統計現共收集總有8800餘字,現分藏洛陽博物館、河南省博物館、遼寧省博物館、上海博物館、西安碑林、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臺灣歷史博物院以及东瀛書道博物館等處。
  馬衡《集拓新出土漢魏石經殘字》序曰:“世之言版本學者,舍寫本外溯至五代,宋槧本尙矣。然此猶非刻本之起源也,吾國版本之最古者不能不推漢魏之石經,故阮元之校勘《十三經》首采漢石經也。”清嚴可均在《唐石經校文》中言:“石經者古本之終,今本之祖。”龖案:此言相對於《熹平石經》來說應該是最爲中肯恰當!!!
  關於石經之例,馬衡《從實驗上窺見漢石經之一斑》云:“後漢立五經博士十四,……諸家各以家法教授,故章句間有異同。石經之立,欲盡刻十四家之章句,其勢有所不能,故以一家爲主,而羅列諸家異同於各經之末,此漢石經之例也。”
  叔平先生《漢石經集存·春秋·說明》言:“《春秋》之立於學官者,祇《公羊》一家,其刻石之《經》文,當即《公羊》家傳習之本,既不似他《經》之有諸家異同,即無所用其《校記》。新出殘石,獨無《春秋·校記》者,職是故意而。《漢書·藝文志》《春秋古經》十二篇,《經》十一篇,《注》云:《公羊》、《穀梁》二家。是古文《經》十二篇,今文《經》十卷。偏石經以閔公繫於莊公下,不出‘閔公’字,第於元年上空格加點,亦不提行。是石經確爲十一篇也。殘石中有一‘隱’字,較他《經》爲大,爲碑之首行首字,是必《春秋》‘隱公第一’之篇題。其下當爲大題‘春秋’二字。石經《春秋》每行七十字,故字較他《經》爲大,行款亦較他《經》疏朗。今之三《傳》,皆附《經》以行,而三家之《經》,各有異同。尤以《公羊經》之異文衍文獨多。以新出石經校之,除‘邾’稱‘邾婁’外,其他異文衍文,有不盡同於今本者。如僖十年,晉里克殺其君卓子,《左》、《穀》二家皆無‘子’字,今殘石正作‘卓’,同於二家。成十五年,晉侯執曹伯歸之於京師,今殘石無‘之’字,同於二家;昭十一年春王正月,今殘石作‘二月’,同於二家;昭二十年,盜殺衛侯之兄輒,《公》、《穀》皆同,獨《左氏》‘輒’作‘縶’,今出殘石正作‘縶’,同於古文《經》。除此之外,尚有未見殘石,由其他旁證,可以糾正其誤者。如文七年,晉先眛以師奔秦《左》、《穀》無‘以師’二字;又八年,公子遂會伊雒戎盟于暴,《左》、《穀》無‘伊’字;襄五年公會晉矦宋公衛矦鄭伯莒子邾婁子媵子薛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左氏》無‘莒子邾婁子媵子薛伯’九字;今以石經行款排比,以上《經》文,可確信其同於《左氏》,或《左》、《穀》二家者也。又今本襄二十五年冬鄭公孫囆率師伐陳,《左》、《穀》二家並作‘公孫夏’,案《左氏》襄十九年《傳》云:‘於四月,丁未,鄭公孫囆卒,赴於晉大夫。范宣子言於晉侯,以其善於伐秦也。六月,晉侯請於王,王追賜之大路,使以行禮也。’囆即卒於襄十九年,故《左》、《穀》二家書書伐陳者爲公孫夏;今二十五年殘石未出,不能證明伐陳者之爲夏爲囆,而襄二十九年殘石尚有公孫囆之記載,考之文爲仲孫偈會晉荀盈等城杞之役。今本三《傳》之《經》文皆作‘公孫段’,而石經獨作‘公孫囆’。是時距天子賜以大路已隔十年,能謂諸儒正定《五經》,能無舛誤耶。”
  《集存·公羊傳·說明》言:“《春秋》之立於學官者,雖祇《公羊》一家,而《公羊春秋》有嚴、顔之學,皆立於學官。二家之本,當有異同。《隸釋》所錄《公羊傳》殘字,後有顔氏有無語,是石經以嚴氏本刻石,而兼存顔氏異文於《校記》。《漢志》《公羊傳》十一卷,是《傳》與《經》同。閔公亦附莊公之後矣。其行款每行七十三字,自文公十四年轉入碑陰,則爲七十字。其篇題當如《經》文之‘隱公第一’至‘哀公第十一’,其下當有大題《春秋公羊傳》。每年之首,先書每年,接書《傳》文,有年無《傳》者則缺之。分年處空格加點,分事處加點而不空格。”
唐·張參撰《五經文字》序云:“陸氏《釋文》自南徂北,徧通衆家之學,分析音訓特爲詳舉,固當以此正之,卒以所刊書於屋壁,雖未如蔡學之經密,石經之堅久,慕古之士且知所歸。……其或古體難明,衆情驚懵,則以石經之餘比例爲助,石經湮沒所存者寡,通以經典及《釋文》相承隸省,引而伸之不敢專也。……大歷十一年 司業張參序。” 龖案:大曆十一年即A.D.776爲唐代宗李豫年號,在開成石經刊刻以前。所言石經當爲熹平石經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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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3-6-18 13:13 编辑

1樓所貼“隱”字!!!

  馬衡先生遺著《漢石經集存》言:“隱,《春秋》篇題。此‘隱’字爲碑之首行首字。當爲《春秋》或《公羊傳》的篇題。《春秋》較《公羊》字稍大,此‘隱’似《春秋經》。諸《經》皆小題在上,大題在下,此小題必爲‘隱公第一’四字也。《春秋》行七十字。”龖案:馬叔平之說良是,由碑陽二第2行圖十二tb040253“人孫于齊”以及圖十三tb040254“築王”二拓知漢石經《春秋》碑陽一總爲27行,單字必較35至40行左右的漢石經“稍大”者是也。“隱公第一 ─秋公羊傳”(此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一的第1行)
12圖十二tb040253“人遜于齊”.jpg
13圖十三tb040254“築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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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17: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3-6-18 13:18 编辑

《隷释》載漢石經嚴氏《公羊傳》殘碑!!!

   《隷释》之文及馬衡先生之釋詳附圖版:
1《隷释》載《公羊傳》殘碑- 14《漢石經集存》釋文部分.jpg
2《隷释》載《公羊傳》殘碑- 14《漢石經集存》釋文部分.jpg
4圖四-1《隷释》載《公羊傳》殘碑.jpg
4圖四-2《隷释》載《公羊傳》殘碑.jpg
4圖四-3《隷释》載《公羊傳》殘碑.jpg
4圖四-4《隷释》載《公羊傳》殘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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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馬叔平先生所言錢詠摹本貼此!!
錢詠之拓- 漢熹平石経研究の現状と課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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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桓公二年第13、14行“三月(公會齊矦陳矦鄭伯于稷以成宋亂)”,《公羊》:“內大惡諱此其目言之何遠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隱亦遠矣曷爲爲隱諱隱賢而桓賤也”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3行。“爲、矣然則”新出漢石經殘石詳右圖版。此拓原載《中原文物》1988年2期第16頁爲王竹林、許景元《洛陽近年出土的漢石經》一文的所徵引。王、許二先生言:“《公羊傳》一石二面(編號8503:1-2),殘高10.5、寬10、厚約16厘米。正面4行10字,桓公二年至三年。背面5行18字,哀公六年至八年。”
6圖六  新出殘石正面拓片“為、矣然則”.jpg
149圖一四九新出漢石經殘字圖五“廢正而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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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32:31 | 显示全部楼层
桓公五年 第16、17行“冬(州公如曹●)”,《公羊》:“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過我也●)”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9、10行。“州公”石經殘字詳右圖版。龖案:此“州公”石經殘字亦可能爲《公羊傳》文。

   “六年春正月寔來”,《公羊》:“六年寔來者何猶曰是人來也孰謂謂州公也曷爲謂之寔來慢之也曷爲慢之化我也”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10行。
7圖七tb040252“州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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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35: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0行桓公十有一年“九月宋人執鄭祭仲”,《公羊》:“十有一年祭仲者何鄭相也何以不名賢也何賢乎祭仲以爲知權也其爲知權奈何古者鄭國處於留先鄭伯有善於鄶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國而遷鄭焉而野留莊公死已葬祭仲將往省于留塗出於宋宋人執之謂之曰爲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從其言則君必死國必亡從其言則君可以生易死國可以存易亡少遼緩)之則突可故出而忽可故反是不可得則病然後有鄭國古人之有權者祭仲之權是也權者何權者反于經然後有善者也權之所設舍死亡無所設行權有道自貶損以行權不害人以行(權殺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爲也)”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17、18、19、20行。“遼、行”漢熹平石經《公羊傳》殘字,馬叔平先生言:“‘遼’字上似‘少’殘畫。”此說良是!

  《公羊傳》第18、19行“緩之則突可故出而忽可故反是不可得則病然後有鄭國古人之有權者祭仲之權是也權者何權者反于經然後有善者也權之所設舍死亡無所設行權有道自貶損以行權不害人以”中,由殘字固定並漢石經行七十三字例,知現行本較熹平石經嚴氏本多一個字。
8圖八tb049342“遼、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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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3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桓公十有五年“邾婁人牟人葛人來朝”,《公羊》“皆何以稱人夷狄之也”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24行。《穀梁》、《左氏》無《傳》。“稱、爲絕”漢熹平石經《公羊傳》殘字,詳右圖版。

  唀休云:“據言朝也。桓公行惡,而三人俱朝事之。三人爲眾,眾足責,故夷狄之。”
  
    “十有一月衛矦朔出奔齊●”,《公羊》:“十有六年衛侯朔何以名絕曷爲絕之得罪于天子也其得罪于天子奈何見使守衛朔而不能使衛小眾越在岱隂(齊屬負茲舍不即罪爾●)”案:此在《公羊傳》碑陽二的第25、26行。
10圖十tb049343“稱,爲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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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4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行 莊公元年“三月夫人遜于齊”,《公羊》:“遜者何遜猶遜也內諱奔謂之遜夫人固在齊矣其言遜于齊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爲貶與試公也其與試公奈何夫人譖公於齊矦公曰同非吾子齊矦之子也齊矦怒與之飲酒於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於其乘焉搚幹而殺之念母者所善)也則曷爲於其念母焉貶不與念母也”。“人遜于齊”漢石經殘字,詳右圖版。叔平先生言:“遜,今本作孫。《釋文》云:‘孫,本亦作遜。’”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二的第28、29、30行。

   《穀梁》:“孫之爲言猶孫也,諱奔也。接練時,錄母之變,始人之也。”《左氏》:“不稱姜氏,絕,不爲親,禮也。”《釋文》:“遜,本亦作孫,音同,注及《傳》同。”“遜”字,現行三家諸本皆作“孫”。金澤文庫藏卷子本亦作“遜”,龖案:此說明唐前陸氏所見本、金澤文庫藏卷子本與漢石經同作“遜”。

         此二拓詳12樓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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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51: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行 莊公元年“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公羊》:“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二的第32行。“桓公命王”石經殘字,詳右圖版。龖案:由上下殘石位置“姬之館于外冬十月乙亥陳矦林卒王使榮叔來錫”中當較嚴氏本少一字!或依叔平先生言無“之”字乎?存此備考。又從殘拓圖片上看“桓公命王”、“築王”及“人遜于齊”右邊空白無字,知此三石當爲碑陽二右邊第二行殘字。案:首行爲“莊公第三”。

   此拓並漢石經《春秋》碑陽二右部恢復詳下圖版:
碑陽二右部- 漢石經《春秋》恢復碑.jpg
14圖十四tb040255“桓公命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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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言沃豑瑎第1、2行“夏公子(慶父率師伐於餘丘)”,《公羊》:“二年於餘丘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爲不繫乎邾婁國之也曷爲國之君存焉爾”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二的第33行。龖案:由石經上下殘字位置,當有“於”字。唐石經、宋淳煕撫州公使庫刻紹煕四年重修本《公羊解詁》、《左傳》及《穀梁》皆有“於”字是也;《監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四部叢刊所景宋余仁仲刻本《春秋公羊傳解詁》作“伐餘丘”無“於”字當是誤奪!案:竹添光鴻言:“或曰‘於’發聲,猶‘於越’也。”良是!

   戀復碑詳上圖版。

    又楊伯峻《春秋左傳注》P158頁言沃豑瑎“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楊《注》:“無《傳》,《公羊》‘於餘丘’無‘於’字。”案:楊氏此說稍誤,並非所有的《公羊經》‘於餘丘’無‘於’字。”龖案:唐石經、宋本《公羊解詁》、《左傳》及《穀梁》皆有“於”字是也;《監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四部叢刊本《春秋公羊傳解詁》無“於”字乃誤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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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3:57:32 | 显示全部楼层
莊公四年“六月乙丑齊矦葬紀伯姬”,叔平先生言:“‘桓公命溺會’一石,已見上。此又復出‘桓公溺’等字,字形與下列‘姜氏侯于’一石相類,殆黃初補刻者。據原碑排比,此數字不得在行首。且‘桓’字‘月’字,高出一字,知非行首也。蓋補刻時,就其缺壞者書之別石耳。說詳後。”
15圖十五tb040256“桓公、六、月、王”.jpg
“黃初補刻”- 14《漢石經集存》釋文部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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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4: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關於三國時魏黃初補刻石經詳《三國志·王肅傳》引《魏略》曰:(董)遇字季直,性質訥而好學。興平中,關中擾亂,與兄季中依將軍段煨。采穭負販,而常挾持經書,投間習讀。其兄笑之而遇不改。及建安初,王綱小設,郡舉孝廉,稍遷黃門侍郎。是時,漢帝委政太祖,遇旦夕侍講,爲天子所愛信。至二十二年,許中百官矯制,遇雖不與謀,猶被錄詣鄴,轉爲冗散。常從太祖西征,道由孟津,過弘農王塚。太祖疑欲謁,顧問左右,左右莫對,遇乃越第進曰:“《春秋》之義,國君即位未逾年而卒,未成爲君。弘農王即阼既淺,又爲暴臣所制,降在籓國,不應謁。”太祖乃過。黃初中,出爲郡守。明帝時,入爲侍中、大司農。數年,病亡。初,遇善治《老子》,爲《老子》作訓注。又善《左氏傳》,更爲作硃墨別異。人有從學者,遇不肯教,而云“必當先讀百遍”。言“讀書百遍而義自見”。從學者云:“苦渴無日。”遇言“當以三餘”。或問三餘之意,遇言“冬者歲之餘,夜者日之餘,陰雨者時之餘也”。由是諸生少從遇學,無傳其硃墨者。《世語》曰:遇子綏,位至秘書監,亦有才學。齊王冏功臣董艾,即綏之子也。魏略以遇及賈洪、邯鄲淳、薛夏、隗禧、蘇林、樂詳等七人爲儒宗,其序曰:“從初平之元,至建安之末,天下分崩,人懷苟且,綱紀既衰,儒道尤甚。至黃初元年之後,新主乃復,始掃除太學之灰炭,補舊石碑之缺壞,備博士之員錄,依漢甲乙以考課。申告州郡,有欲學者,皆遣詣太學。太學始開,有弟*子數百人。至太和、青龍中,中外多事,人懷避就。雖性非解學,多求詣太學。太學諸生有千數,而諸博士率皆粗疏,無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無能習學,冬來春去,歲歲如是。又雖有精者,而臺閣舉格太高,加不念統其大義,而問字指墨法點注之間,百人同試,度者未十。是以志學之士,遂復陵遲,而末求浮虛者各競逐也。正始中,有詔議圜丘,普延學士。是時郎官及司徒領吏二萬餘人,雖復分佈,見在京師者尚且萬人,而應書與議者略無幾人。又是時朝堂公卿以下四百餘人,其能操筆者未有十人,多皆相從飽食而退。嗟夫!學業沈隕,乃至於此。是以私心常區區貴乎數公者,各處荒亂之際,而能守志彌敦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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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8 14: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莊公四年“秋七月冬公及齊人狩于郜●”,“于、歸衛”石經殘字,詳下圖版。《公羊》:“公曷爲與微者狩齊矦也齊侯則其稱人何諱與讎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則曷爲獨於此焉譏於讎者將壹譏而已故擇其(重者而譏焉莫重乎其與讎狩也於讎者則曷爲將壹譏而已讎者無時焉可與通通則爲大譏不可勝譏故將壹譏而已其餘從同同●)”

   《穀梁》:“齊人者,齊侯也。其曰人,何也?卑公之敵,所以卑公也。何爲卑公也?不復仇而怨不釋,剌釋怨也。”《釋文》“郜,古報反,《左氏》作禚。”

   洀瑑“螟冬齊人來歸衛寶●”,《公羊》:“此衛寶也則齊人曷爲來歸之衛人歸之也衛人歸之則其稱齊人何讓乎(我也其讓乎我奈何齊矦曰此非人之力魯矦之力也●)”
16圖十六tb040257“于、歸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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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2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3-6-19 11:28 编辑

第4、5行“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齊師)”,“姜氏”石經殘字,詳右圖版。叔平先生言:“此魏黃初補刻者。”《公羊》無《傳》。《穀梁》:“師而曰如,眾也。婦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禮也。”

       杜預曰:“無《傳》,書奸。”范寧言:“言師眾大如國,故可以言如。若言如齊侯,則不可。”
17圖十七tb040258“姜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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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31: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3-6-19 11:32 编辑

莊公八年 “甲午祠兵”,《公羊》:“祠兵者何(出曰祠兵入曰振旅何言乎祠兵爲久也吾將以甲午之日然後祠兵於是)”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三的第10、11行。《釋文》:“祠兵,音辭,祭也。《左氏》作‘治兵’,下文《注》同。”《漢泰山都尉孔宙碑》,東漢桓帝延熹七年(西元一六亖年)立。孔宙爲建安七子之一孔融的父親(西元一0三----一六三年),字季將,孔子十九世孫,碑文載其“少習家訓,治嚴氏春秋”,“祗傳五教”。《孔宙碑》第六行“□□祠兵,遺畔未寧。”許慎《五經異義》引《公羊》說:“祠兵,祠五兵:矛、戟、劍、楯、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
  
              《穀梁》:“出曰治兵,習戰也。入曰振旅,習戰也。治兵而陳、蔡不至矣。兵事以嚴終,故曰善陳者不戰,此之謂也。善爲國者不師,善師者不陳,善陳者不戰,善戰者不死,善死者不亡。”《左氏》:“八年,春,治兵于廟,禮也。”

                  何休云:“禮,兵不徒使,故將出兵必祠於近郊,陳兵習戰,殺牲饗士卒。五百人曰旅。據不書。爲久稽留之辭。據取長葛久之。諱爲久留辭,使若無欲滅同姓之意,因見出竟,明盛非內邑也。”杜預曰:“治兵于廟,習號令,將以圍郕。”范寧言:“振,整也。旅,眾也。以嚴整終事,故敵人不至。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江熙曰:‘鄰國望我,歡若親戚,何師之爲?’師眾素嚴,不須耀軍列陳。江熙曰:‘上兵伐謀,何乃至陳?’軍陳嚴整,敵望而畏之,莫敢戰。投兵勝地,故無死者。江熙曰:‘辟實攻虛則不死。’民盡其命,無奔背散亡者也。江熙曰:‘見危授命,義存君親,雖沒猶存。’”
孔宙碑- 永田英正-漢代石刻集成圖版釋文篇_页面_1.jpg
孔宙碑- 永田英正-漢代石刻集成圖版釋文篇_页面_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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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34:15 | 显示全部楼层
莊公九年 “夏公伐齊納糾”,《釋文》:“納糾,《左氏》經亦作‘納子糾。”龖案:《穀梁》同《公羊》,由上下殘石位置知嚴氏《春秋》亦無“子”字。《公羊》:“納者何入辭也其言伐之何伐而言納者猶不能納也糾者何公子糾也何以不稱公子君前(臣名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三的第12、13行。
  《穀梁》:“當可納而不納,齊變而後伐。故乾時之戰不諱敗,惡內也。”《左氏》:“夏,公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
  何休云:“據晉人納捷菑于邾婁,不言伐。伐者,非入國辭,故云爾。據下言子糾,知非當國,本當去國見挈言公子糾。《春秋》別嫌明疑,嫌當爲齊君,在魯君前不爲臣。禮,公子無去國道,臣異國義,故去公子,見臣於魯也。納不致者,言伐,得意不得意可知,猶遇弗遇例也。不月者,非納篡辭。”杜預曰:“桓公,小白。”范寧言:“不言子糾而直云糾者,盟繫在於魯,故挈之也。《春秋》於內公子爲大夫者,乃記其奔。子糾不爲大夫,故不書其奔。鄭忽既受命嗣位,是以書其出。然則重非嫡嗣,宮非大夫,皆事例所略,故許叔、蔡季、小白、重耳,通亦不書出。何休曰:‘三年「溺會齊師伐衛」,故貶而名之,四年「公及齊人狩于郜」,故卑之曰人。今親納仇子,反惡其晚,恩義相違,莫此之甚。’鄭君釋之曰:‘於讎不復,則怨不釋,而魯釋怨,屢會仇讎,一貶其臣,一卑其君,亦足以責魯臣子,其餘則同,不復譏也。至於伐齊納糾譏,當可納而不納爾。此自正義,不相反也。’甯謂仇者,無時而可與通,縱納之遲晚,又不能全保仇子,何足以惡內乎?然則乾時之戰不諱敗,齊人取子糾殺之,皆不迂其文,正書其事,內之大惡,不待貶絕,居然顯矣。二十四年公如齊親迎,亦其類也。惡內之言,《傳》或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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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35:45 | 显示全部楼层
言沃嵑瑎“齊小白入于齊”,《公羊》:“曷爲以國氏當國也其言入何篡辭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三的第13行。  《穀梁》:“大夫出奔反,以好曰歸,以惡曰入。齊公孫無知弑襄公,公子糾、公子小白不能存,出亡。齊人殺無知,而迎公子糾於魯。公子小白不讓公子糾,先入,又殺之于魯,故曰‘齊小白入于齊’,惡之也。”

   唀休云:“據宋公子池,自陳入于蕭,氏公子也。當國,故先氏國也。不月者,移惡于魯也。”杜預曰:“二公子各有党,故雖盟而迎子糾,當須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後。小白稱入,從國逆之文,本無位。”范寧言:“成十四年‘衛孫林父自晉歸於衛 ’是也。子糾奔魯,小白奔莒。”
18圖十八tb084259“小白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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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莊公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三家無《傳》。“一年春”,漢石經《春秋》嚴氏本莊公十一年至十三年殘字,詳右圖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公羊》無《傳》,《穀梁》:“內事不言戰,舉其大者。其日,成敗之也。”《左氏》:“十一年,夏,宋爲乘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諸鄑。凡師,敵未陳曰敗某師,皆陳曰戰,大崩曰敗績,得儁曰克,覆而敗之曰取某師,京師敗曰王師敗績於某。”
杜預曰:“鄑,魯地。《傳例》曰:‘敵未陳曰敗某師。通謂設權譎變詐以勝敵,彼我不得成列,成列而不得用,故以未陳獨敗爲文。’堅而有備,各得其所,成敗決於志力者也。師徒橈敗,若沮岸崩山,喪其功績,故曰敗績。謂若大叔段之比,才力足以服眾,威權足以自固。進不成,爲外寇強敵,退復狡壯,有二君之難,而實非二君,克而勝之,則不言彼敗績,但書所克之名。覆,謂威力兼備,若羅網所掩覆,一軍皆見禽制,故以取爲文。王者無敵於天下,天下非所得與戰者。然春秋之世,據有其事,事列於《經》,則不得不因申其義。有時而敗,則以自敗爲文,明天下莫之得校。”范寧言:“鄑,魯地。結日列陳,不以詐相襲,得敗師之道,故曰成也。”
19圖十九tb041260“一年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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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9 11:42:5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有三年春齊矦宋人陳人蔡人邾婁人會于北杏”,“年春”漢石經《公羊春秋》嚴氏本殘字。叔平先生言:“此石與‘一年春’一石‘有三’二字相銜接。而字形不類,亦黃初補刻者。”《公羊》無《傳》,《穀梁》:“是齊侯、宋公也。其曰人,何也?始疑之。何疑焉?桓非受命之伯也,將以事授之者也。曰,可矣乎?未乎?舉人,眾之辭也。”  《左氏》:“以平宋亂。遂人不至。”
  何休云:“齊桓行霸,約束諸侯尊天子,故爲此會也。桓公時未爲諸侯所信鄉,故使微者會也。桓公不辭微者,欲以卑下諸侯,遂成霸功也。”杜預曰:“北杏,齊地。宋有弑君之亂,齊桓欲脩霸業。”范寧言:“北杏,齊地。言諸侯將權時推齊侯使行伯事。邵曰:‘疑齊桓雖非受命之伯,諸侯推之,便可以爲伯乎?未也?’稱人,言非王命,眾授之以事。”
20圖廿tb041261“年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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