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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駁五經異義》附記

发布者: zqc4124 | 发布时间: 2017-12-17 09:46| 查看数: 32228| 评论数: 96|帖子模式

最新评论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8 14:31:18


          明堂制
    《異義》今《禮》戴說:《盛徳記》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圓下方,所以朝諸侯。其外有水,名辟廱。《明堂月令》書說云:明堂髙三丈,東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圓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講學大夫淳于登說云:明堂在國之陽,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祀之就陽位。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宫。故稱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一云五/帝座星}其古《周禮》、《孝經》說:明堂,文王之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葢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明堂,以昭事上帝。謹案:今《禮》、古《禮》各以其義說,無明文以知之。
   《駁》曰:{按《周禮》疏作/玄之聞也}《禮》戴{一云/戴禮}所云,雖出《盛徳記》{一作/篇}及其下顯,與本章異。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韋作《春秋》時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誤。本書云:九堂{一作/室}十二室。{一作/堂}淳于登之言取義于《孝經援神契》,《援神契》說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宫。在國之陽。帝者,諦也。象上可以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實在太微在{一作/於}辰為已,是以登云然。今漢立明堂于丙巳,由此為之水木用事,交於東北。木火用事,交於東南。水土用事,交於中央。金土用事,交於西南。金水用事,交於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於數。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8 14:31:55


            告朔朝廟
    《異義》:《公羊》說每月告朔朝廟,至于閏月不以朝者,閏月殘聚餘分之月無正,故不以朝。《經》書閏月猶朝廟,譏之。古《春秋左氏》說閏以正時,時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於是乎在不告閏朔,棄時正也。棄時正,則不知其所行,故閏月不以朝者,諸侯嵗遣大臣之京師,受十二月之正,還藏于太廟。月旦朝廟,存神有司。因告曰,今月當行某正,至于閏月,分之朔無正,故不以朝。《經》書閏月猶朝之者是也。{按棄時以下見《御覽》五百/三十八卷内今據補入}謹案:從《左氏》說不顯朝廟告朔之異,謂朝廟而因告朔。
   《駁》曰:《堯典》以閏月,定四時成嵗。閏月當告朔,說者不本於《經》所譏者異,其是與非,皆謂朝廟,而因告朔,似俱失朝廟之經。在文六年冬閏月不告朔,猶朝于廟辭,與宣三年春,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同。言猶者,告朔然後朝廟,郊然後三望。廢其大,存其細,是以加猶譏之。《論語》曰: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周禮》有朝享之禮祭,然則告朔與朝廟祭異亦明矣!{《玉藻/正義》}
文公六年“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公羊》:“不告月者何不告朔也曷爲不告朔天無是月也閏(月矣何以謂之天無是月是月非常月也猶者何通可以巳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22、23行。
《穀梁》:“不告月者何也?不告朔也。不告朔,則何爲不言朔也?閏月者,附月之餘日也,積分而成於月者也。天子不以告朔,而喪事不數也。猶之爲言可以已也。”《左氏》:“閏月不告朔,非礼也。閏以正時,時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於是乎在矣。不告閏朔,棄時政也。何以爲民?”
何休曰:“禮,諸侯受十二月朔政於天子,藏于大祖廟,每月朔朝廟,使大夫南面奉天子命,君北面而受之。比時使有司先告朔,慎之至也。受於廟者,孝子歸美先君,不敢自專也。言朝者,緣生以事死,親在,朝朝莫夕:巳死,不敢渫鬼神。故事必於朔者,感月始生而朝。據具月也。所在無常,故無政也。朝者,因視朔政爾。無政而朝,故加猶。不言朔者,閏月無告朔禮也。不言公者,內事可知。”杜預云:“諸侯每月必告朔聽政,因朝宗廟。文公以閏非常月,故闕不告朔,怠慢政事。雖朝於廟,則如勿朝,故曰‘猶’。猶者,可止之辭。《經》稱‘告月’,《傳》稱‘告朔’,明告月必以朔。四時漸差,則致閏以正之。順時命事。事不失時,則年豐。”范寧言:“禮:天子以十二月朔政班告于諸侯,諸侯受於禰廟,孝子尊事先君,不敢自專也。言朝者,緣生以事死,親存,朝朝莫夕不敢泄鬼神,故事畢,感月始而朝之。一歲三百六十日,餘六日,又有小月六,積五歲得六十日而再閏,積眾月之餘分以成此月。閏是叢殘之數,非月之正,故吉凶大事皆不用也。不數,所右也。郊然後三望,告朔然後朝廟,俱言猶,義相類也。既廢其大,而行其細,故譏之。”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9 10:39:57


          諸侯薨書名稱卒
    《異義》今《春秋公羊》說:諸侯曰薨,赴于隣國亦當稱薨。《經》書諸侯言卒者,《春秋》之文王魯,故稱卒以下魯。古《春秋左氏說》諸侯薨赴于隣國稱名,則書名稱卒。卒者,終也,取其終身,又以尊不出其國。謹案:《士虞禮》云:尸服卒者之上服,不分别尊卑,皆同言卒者,卒終也。是終没之辭也。
   《駁》曰:《禮雜記上》曰:君薨赴于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諸執事。《曲禮下》曰:夀考曰卒,短折曰不禄。今君薨,赴而云不禄者,言臣子之于君父,雖有考終眉夀猶若短折然。痛,傷之至也。若君薨而赴者曰卒,卒是夀終矣。斯無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辭。隣國来赴書以卒者,言無老無幼,皆以成人之稱,亦所以相尊敬。
隱公三年:“三月庚戌天王崩”,《公羊》:“何以不書葬天子記崩不記葬必其時也諸矦記卒記葬有天子存不得必其時也曷爲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諸矦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祿)”此在《公羊傳》碑陽一的第15、16行。“三月庚戌天王崩”,《公羊》:“何以不書葬天子記崩不記葬必其時也諸矦記卒記葬有天子存不得必其時也曷爲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諸矦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祿)”此在《公羊傳》碑陽一的第15、16行。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公羊》無《傳》。何休言:“不言薨者,《春秋》王魯,死當有王文。聖人之爲文辭孫順,不可言崩,故貶外言卒,所以褒內也。宋稱公者,殷後也。王者封二王後,地方百里,爵稱公,客待之而不臣也。《詩》云“有客宿宿,有客信信”是也。”范氏寧曰:“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周之制也。《春秋》所稱,曲存魯史之義,內稱公而書薨,所以自尊其君,則不得不略外諸侯書卒以自異也。至於既葬,雖邾、許子男之君,皆稱謚而言公,各順臣子之辭,兩通其義。鄭君曰:‘《禮·雜記上》曰:「君薨,赴於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祿,敢告於執事。」《曲禮下》曰:「壽考曰卒,短折曰不祿。」君薨,赴而云「不祿」者,臣子之於君父,雖有壽考,猶若短折,痛傷之至也。若赴稱「卒」,是以壽終,無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辭。鄰國來赴,書以「卒」者,無老無幼,皆以成人之稱,亦所以相尊敬。’正謂承嫡。”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9 10:40:26


          妾母之子為君得尊其母為夫人
    《異義》:《春秋公羊說》妾子立為君,母得稱夫人。故上堂稱妾,屈于嫡。下堂稱夫人,尊行國家。則士庶{一本有/起字}為人君母,亦不得稱夫人。父母者,子之天也。子不得爵命父母,至于妾子為君爵其母者,以妾本接事君者,有所因也。《榖梁說》魯僖公立妾母成風為夫人。入宗廟是子,而爵母也。以妾為妻,非禮也。古《春秋左氏說》成風妾得立為夫人,母以子貴,禮也。謹案:《尚書》舜為天子,瞽瞍為士。明起于士{一作/匹}庶者,子不得爵父母也。至于魯僖公本妾子,尊母成風為小君,《經》無譏文,《公羊》、《左氏》義是也。
   《駁》曰:《禮喪服》父為長子三年,以將傳重故也。衆子則為之期{一作/周}明無二嫡也。女君卒,貴妾繼室{一無/室字}攝其事耳,不得復立夫人。魯僖公妾母為夫人者,乃縁莊夫人哀姜有殺子般、閔公之罪,應貶故也。近漢吕后殺戚夫人及庶子趙王,不仁廢不得配食文帝,更尊其母薄后,非其比耶!妾子立者,得尊其母,禮未之有也。
僖公八年:“夏狄伐晉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公羊》:“用者何用者不冝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冝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禮也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爲貶譏以妾爲妻也其言以妾爲妻奈何蓋脅于齊媵女之先至者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五的第7行。
《穀梁》:“用者,不冝用者也;致者,不冝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夫人之,我可以不夫人之乎?夫人卒葬之,我可以不卒葬之乎?一則以宗廟臨之而後貶焉,一則以外之弗夫人而見正焉。”
何休曰:“以致文在廟下,不使入廟,知非禮也。禮,夫人始見廟,當特祭,而因禘諸公廟見,欲以省煩勞,不謹敬,故譏之。不日者,下用失禮明。據夫人姜氏入不貶。以逆不書,入廟當稱婦姜,而稱夫人者,夫人當坐篡嫡也。妾之事嫡,猶臣之事君同。以不致楚女,及夫人至皆不書也。僖公本聘楚女爲嫡,齊女爲媵。齊先致其女,脅僖公使用爲嫡,故致父母辭言致。不書夫人及楚女至者,起齊先致其女,然後脅魯立也。楚女未至而豫廢,故皆不得以夫人至書也。”徐彥《疏》:“《注》‘妾之事嫡,猶臣之與君同’,解云:《注》言此者,欲道妾之篡嫡欲得爲夫人,而《春秋》書之曰夫人,猶如臣子篡君欲得即位,而《春秋》亦書其即位之義矣。《注》‘僖公’至‘爲媵’,解云:《春秋說》文。《注》‘故從’至‘言致’,解云:即成九年‘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是也。《注》‘起齊’至‘書也’,解云:皆欲道若齊女未至,而已脅魯之時,可以書其至。今先致其女,乃後脅魯爲夫人,其初至之時乃爲媵妾,是以不得書其至矣。”杜預云:“禘,三年大祭之名。大廟,周公廟。致者,致新死之主於廟,而列之昭穆。夫人淫而與殺,不薨於寢,於禮不應致,故僖公疑其禮。歷三禘,今果行之,嫌異常,故書之。明期年之言驗。寢,小寢。同,同盟。將葬,又不以殯過廟。據經哀姜薨葬之文,則爲殯廟、赴同、祔姑。今當以不薨於寢,不得致也。”范寧言:“禘,三年大祭之名。大廟,周公廟。《禮記·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雜記下》曰:‘孟獻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獻子爲之。’案宣九年‘仲孫蔑如京師。’於是獻子始見《經》,襄十九年卒,然則失禮非獻子所始明矣。《雜記》之云,寧所未詳。劉向曰:‘夫人,成風也。致之於大廟,立之以爲夫人。夫人者,正嫡之稱,謂非崇妾之嘉號,以妾體君,則上下無別。雖尊其母,是卑其父,故曰非正也。’禮:有君之母,非夫人者,又庶子爲後,爲其母緦。是妾不爲夫人明矣。鄭嗣曰:‘君以爲夫人,君以夫人之禮卒葬之,主書者不得不以爲夫人也。成風以文四年薨,五年葬,《傳》終說其事。臣無貶君之義,故於大廟去夫人氏姓,以明君之非正。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不言夫人。’”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9 10:40:49


             天子駕數
《異義》:《易》孟、京,《春秋公羊》說:天子駕六。《易經》云:時乗六龍以馭天。《毛詩》說云:天子至大夫皆{一作/同}同駕四,士皆有四方之事,駕二也。《詩》云:“四騵彭彭,”武王所乗。“龍旂承祀,六轡耳耳。”魯僖所乗。“四牡騑騑,周道倭遲。”大夫所乗。謹案:《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諸侯與卿同駕四,大夫駕三,士駕二,庻人駕一,說與《易》、《春秋》同。
    《駁》曰:{按疏義俱作/玄之聞也}《易經》時乗六龍者,謂陰陽六爻上下耳!豈故為禮制。《王度記》云:今天子駕六者,自是漢法與古異。大夫駕三者,於經無以言之。《周禮校人》掌王馬之政,凡頒馬而養乗之,乗馬一師四圉,四馬四{一作/為誤}乗。此一圉者,養一馬而一師監之也。《尚書康王之誥》云:{一作《尚/書顧命》}諸侯入應門,皆布乗黄朱。言獻四黄馬朱鬛也。既實周天子駕六,校人則何不以馬與圉以六為數。《顧命》諸侯何以不獻六馬?漢世天子駕六,非常法也。《王度記》曰:大夫駕三,《經》、《傳》無此言,是自古無駕三之制也。{《尚書五子正義》、《詩》、《儀禮既夕疏》/ 《公羊疏》、《毛詩干旄正義》}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9 10:41:15


             九族
  《異義》今戴《禮》、《尚書》夏侯、歐陽說云:九族乃異姓有親屬者,父族四,五屬之内為一族,父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為一族,己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為一族,己之女子適人者與其子為一族,母族三母之父姓為一族,母之母姓為一族,母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為一族。{按與其子/三字據左傳桓六年親其/九族疏補入}妻族二,妻之父姓為一族,妻之母姓為一族。古《尚書》說九族者,上從髙祖,下至同姓也。謹按:《禮》緦麻三月以上,服恩之所及。禮為妻父母有服,明在九族中也,九族不得但施于同姓。
    《駁》曰:{據《左傳疏》作鄭/駁云}婦人歸宗,女子雖適人字猶繫姓,明不得與父兄為異族,其子則然。《婚禮請期辭》曰:惟是三族之不虞,欲及今三族,未有不億度之事而迎婦也。如此所云,則三族當有異姓,異姓其服皆緦麻。《禮雜記下》緦麻之服,不禁嫁女娶妻,是為異姓不在族中明矣。《周禮》小宗伯掌三族之列{一作/别}名,《喪服小記》說族{一作/服}之義曰:親親以三為五,以五為九,以此言之知髙祖至玄孫昭然察矣。
《白虎通·宗族》:『宗者,何謂也?宗尊也,為先祖主也,宗人之所尊也。《禮》曰:“宗人將有事,族人皆侍。”聖者所以必有宗何也?所以長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通于有無,所以紀理族人者也。宗其為始祖後者為大宗,此百世之所宗也。宗其為高祖後者,五世而遷者也,高祖遷于上,宗則易於下。”宗其為曾祖後者為曾祖宗,宗其為祖後者為祖宗,宗其為父後者為父宗。以上至高祖皆為小宗,以其轉遷,別于大宗也。別子者,自為其子孫為祖,繼別也,各自為宗。小宗有四,大宗有一,凡有五。宗人之親,所以備矣。諸侯奪宗,明尊者宜之。大夫不得奪宗何?曰:諸侯世世傳子孫,故奪宗;大夫不傳子孫,故不宗也。《喪服經》曰:“大夫為宗子。”不言諸侯為宗子也。
  族者何也?族者,湊也,聚也,謂恩愛相流湊也。生相親愛,死相哀痛,有會聚之道,故謂之族。《尚書》曰:“以親九族。”
  族所以九何?九之為言究也,親疏恩愛究竟也,謂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者,謂父之姓一族也,父女昆弟適人有子為二族也,身女昆弟適人有子為三族也,身女子適人有子為四族也;母族三者,母之父母一族也,母之昆弟二族也,母昆弟子三族也;母昆弟者男女皆在外親,故合言之。妻族二者,妻之父為一族,妻之母為二族,妻之親略故父母各一族。《禮》曰:“惟氏三族之不虞。”《尚書》曰:“以親九族,義同也。”一說合言九族者,欲明堯時俱三也,禮所以獨父族四何?欲言周承二弊之後,民人皆厚於末,故興禮母族,妻之党廢,禮母族父之族,足以貶妻族,以附父族也。或言九者,據有交接之恩也。若“邢侯之姊,覃公惟私”也。言四者,據有服耳,不相害所異也。』
《堯典》:“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恢復碑“克眀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辯章百姓”,“九族九”,《集錄》存魏三體石經殘字。《毛詩•王風•葛藟》:首章:“緜緜葛藟,在河之滸。終遠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莫我顧。”《正義》言:『《異義》,“九族,今《戴禮》、《尚書》歐陽說云:’九族,乃異姓有親屬者。父族四:五屬之內爲一族,父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己女昆弟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己之子適人者與其子爲一族。母族三:母之父姓爲一族,母之母姓爲一族,母女昆弟適人者爲一族。妻族二:妻之父姓爲一族,妻之母姓爲一族。’《古尚書》說:‘九族者,上從高祖,下至玄孫,凡九,皆爲同姓。’謹案:‘《禮》,緦麻三月以上,恩之所及。《禮》,爲妻父母有服。明在九族,不得但施於同姓。’”玄之聞也,婦人婦宗,女子雖適人,字猶系姓,明不與父兄爲異族,其子則然。《昬禮請期辭》曰:“惟是三族之不虞。”欲及今三族未有不億度之事而迎婦也。如此所云,則三族當有異姓。異姓其服皆緦麻,緦麻之服,不禁嫁女聚妻,是爲異姓不在族中明矣。《周禮》:“小宗伯掌三族之別。”《喪服小記》說族之義曰:“親親以三爲五,以五爲九。”以此言之,知高祖至玄孫,昭然察矣。是鄭以古說長,宜從之事也。《古尚書》說直云高祖至玄孫,凡九,不言“之親”。』《孔傳》:“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以睦高祖玄孫之親。”《正義》曰:『鄭玄云:“‘俊德’,賢才兼人者。”然則“俊德”謂有德。人能明俊德之士者,謂命為大官,賜之厚祿,用其才智,使之高顯也。以其有德,故任用之。以此賢臣之化,親睦高祖玄孫之親。上至高祖,下及玄孫,是為九族。同出高曾,皆當親之,故言之“親”也。《禮記·喪服小記》云:“親親以三為五,以五為九。”又《異義》夏侯、歐陽等以為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皆據“異姓有服”。鄭玄駁云:“異姓之服不過緦麻,言不廢昏。又《昏禮請期》云‘惟是三族之不虞’,恐其廢昏,明非外族也。”是鄭與孔同。“九族”謂帝之九族,“百姓”謂百官族姓,“萬邦”謂天下眾民,自內及外,從高至卑,以為遠近之次也。知“九族”非民之九族者,以先親九族,次及百姓,百姓是群臣弟子,不宜越百姓而先下民。若是民之九族,則“九族既睦”,民已和矣,下句不當復言“協和萬邦”,以此知帝之九族也。堯不自親九族,而待臣使之親者,此言用臣法耳,豈有聖人在上,疏其骨肉者乎?若以堯自能親,不待臣化,則化萬邦百姓,堯豈不能化之,而待臣化之也?且言“親九族”者,非徒使帝親之,亦使臣親之,帝亦令其自相親愛,故須臣子之化也。』《釋文》“九族,上自高祖,下至玄孫,凡九族。馬、鄭同。”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29 10:41:54


               百雉
《異羲》戴《禮》及《韓詩》說八尺為板,五板為堵,五堵為雉,板廣二尺,積髙五板為一丈。五堵為雉,雉長四丈。古《周禮》及古《春秋左氏》說:一丈為板,板廣二尺,五板為堵,一堵之堵{疑當/作墻}長文髙丈,三堵為雉。一雉之墻,長三丈髙一丈。以度其長者用其髙也,百雉為長三百丈,方五百步。諸說不同。
    鄭辨之云:《左氏傳》說鄭莊公弟段居京城,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古之雉制,《書》、《傳》各不得其詳。今以《左氏》說鄭伯之城,方五里積千五百步也。大都三國之一,則五百步也。五百步為百雉,則知雉五步,五步於度長三丈,則雉長三丈也。雉之度量,於是定可知矣。
隱公元年《左氏》:“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爲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虢叔,東虢君也。恃制巖險而不脩德,鄭滅之。恐段復然,故開以他邑。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不合法度,非先王制。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爲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爲己邑,至於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眾。’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書》曰:‘鄭伯克段于鄢。’”
定公“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孫州仇率師墮郈衛公孟彄率師伐曹季孫斯仲孫何忌率師墮費”。《公羊》:“十有二年曷爲率師墮郈率師墮費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曰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於是率師墮郈率師墮費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17、18行。《五行志》:案:《小雅·鴻鴈》《毛傳》:“一丈爲版,五版爲堵。”鄭玄箋言:“《春秋傳》曰:‘五版爲堵,五堵爲雉。’”
《穀梁》:“墮猶取也。非國不言圍,圍成,大公也。公至自圍成。何以致?危之也。何危爾?邊乎齊也。”《左氏》:“十二年,夏,衛公孟彄伐曹。克郊。還,滑羅殿。未出,不退於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爲無勇乎?’羅曰:‘與其素厲,寧爲無勇。’仲由爲季氏宰,將墮三都。於是叔孫氏墮郈。季氏將墮費,公山不狃、叔孫輒帥費人以襲魯。公與三子入于季氏之宮,登武子之台。費人攻之,弗克。入及公側。仲尼命申句須、樂頎下伐之,費人北,國人追之,敗諸姑蔑。二子奔齊。遂墮費。將墮成,公斂處父謂孟孫:‘墮成,齊人必至於北門。且成,孟氏之保障也。無成,是無孟氏也。子偽不知,我將不墮。’冬,十二月,公圍成,弗克。”
何休曰:“不日月者,子無道,當廢之而以爲後,未至三年,失眾見弑,危社稷宗廟,禍端在定,故略之。據城費。郈,叔孫氏所食邑。費,季氏所食邑。二大夫宰吏數叛,患之,以問孔子,孔子曰:‘陪臣執國命,采長數叛者,坐邑有城池之固,家有甲兵之藏故也。’季氏說其言而墮之。故君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書者,善定公任大聖,復古制,弱臣勢也。不書去甲者,舉墮城爲重。八尺曰板,堵凡四十尺。二百尺。二萬尺,凡周十一里三十三步二尺,公侯之制也。禮,天子千雉,蓋受百雉之城十,伯七十雉,子男五十雉;天子周城,諸侯軒城。軒城者,缺南面以受過也。不能事事信用孔子,聖澤廢。是後薛弑其君比,晉荀寅、士吉射入於朝歌以叛。成,仲孫氏邑。圍成月又致者,天子不親征下土,諸侯不親征叛邑。公親圍成不能服,不能以一國爲家,甚危,若從他國來,故危錄之。”徐彥《疏》:“《注》‘不日’至‘略之’,解云:今責日月者,正以所見之世,小國之卒例書日月,即昭三十一年‘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之屬是也。今不具日月,故解之。言子未三年失眾見弑者,即下十三年冬,‘薛弑其君比’是也。《春秋》之例‘稱國以弑者,失眾見弑之辭”,故文十八年冬,‘莒弑其君庶其’,《傳》云‘稱國以弑者,眾弑君之辭。’何氏云‘一人弑君,國中人人盡喜,故舉國以明失眾,當坐絕也。例皆時者,略之也。’故此作《注》云‘未至三年,失眾見弑’也。云禍端在定,定字亦有作‘在是’字者,今解從定也。《注》:‘據城費’,解云:即襄七年‘城費’是也。然則彼時城費,今乃墮之,似於義反,故以爲難。‘孔子行’至‘三月不違’,解云:案上十年齊人來歸邑之下,《傳》云‘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以此言之,三月之外,違之明矣,故上有《注》云‘定公貪而受之’,此違之驗。然則三月之後,必似違之,今此《傳》文復言之者,蓋不違有二,何者?案如《家語》定十年之時,孔子從邑宰爲司空,十一年又從司空爲司寇。然則爲司空之時,能別五土之宜,咸得其所,爲季孫所重,是以三月不違也,齊人遂懼,來歸四邑矣;及作司寇之時,攝行相事,設法而用之,國無奸民,在朝七日,誅亂政大夫少正卯,戮於兩觀之下,尸諸朝三日,政化大行,季孫重之,復不違三月,是以此《傳》文言其事矣。‘家不’至‘之城’,解云:同之《左氏》,則邑無百雉之城者,亦據侯伯大都巳言之,若與之異,則魯凡邑皆然也。《注》‘二大夫宰吏數叛,患之’者,解云:即上十年夏,‘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秋,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費’之屬是也。郈、費二邑,相因言之,故謂之數耳。《注》‘以問’至‘墮之’,解云:《春秋說》及《史記》皆有此言。云故君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者,《論語》文也。云不書去甲者,舉墮城爲重者,正以《傳》云‘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明其並從二事,而特舉墮城,不書去家之甲者,舉重故也。必知去甲亦合書者,正以成元年‘三月,作丘甲’,書之於《經》,明知去甲亦合書矣。‘雉者何’,解云:正以《傳》言‘邑無百雉之城’,經典未有其事,須知雉之度數,故執不知問。《注》‘八尺曰板’者,解云:《韓詩外傳》文。《注》‘二萬’至‘制也’,解云:公侯方百雉,《春秋說》文也。古者六尺爲步,三百步爲里,計一里有千八百尺,十里即有萬八千尺,更以一里三十三步二尺,爲二千尺,通前爲二萬尺也,故云二萬尺,凡周十一里三十二步二尺也。云禮,天子千雉者,《春秋說》文也。云蓋受百雉之城十者,謂公侯於天子,十取一之義,似若《孟子》與《司馬法》云‘天子囿方百里公侯十里,是十取一之文也。’云‘伯七十雉子男五十雉者,《春秋說》文。《注》‘天子’至‘過也’,解云:天子周城,諸侯軒城者,《春秋說》文。’云缺其南面,以受過也者,正以諸侯軒縣闕南方,則雉軒城亦宜然。案舊古城無如此者,蓋但孔子設法如是,後代之人不能盡用故也。或者但不設射垣以備守,故曰缺其南面以受過,不妨仍有城。《注》‘圍城’至‘錄之’,解云:《春秋》義圍例書時,即宣十二年春,‘楚子圍鄭’之文是,今此書月,故解之。莊二十七年《注》云‘凡公出在外致,在內不致’,今此在內而致,故須解之。云天子不親征下土者,即《公羊說》云一國叛,王自征之,君四國皆叛,安得四王而征也者?是其義也。若然,桓五年‘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傳》云‘其言從王伐鄭何?從王正也’,彼《注》云‘美其得正義也,故以從王征伐錄之。’然則天子不親征下土而美之者,直是美諸侯之得正,猶自不言桓王伐鄭之善,故彼《注》又云‘蓋起時天子微弱,諸侯背叛,莫肯從王者征伐,以善三國之君,獨能尊天子死節。稱人者,剌王者也。天下之君,海內之主,當秉綱撮要,而親自用兵,故見其微弱,僅能從微者,不能從諸侯,猶莒稱人則從不疑也’是。《書序》曰‘啟與有扈戰于甘之野,作《甘誓》。’其《經》曰:‘大戰于甘,乃召六卿’者,何氏以爲啟非至德之主,是以親征有扈,非《春秋》所美,豈害其義也?云諸侯不親征叛邑者,正以諸侯於天子,亦宜以國爲家,猶如天子之有天下也,而不能全服,親自征之,故爲非禮,而爲《春秋》所刺也。”杜預云:“薛伯定卒,無《傳》,四年盟皋鼬。墮,毀也。患其險固,故毀壞其城。彄,孟縶子。大雩,無《傳》,書過。公會齊侯盟于黃,無《傳》,結叛晉。公至自圍成,無《傳》,國內而書‘至’者,成彊若列國,興動大眾,故出入皆告廟。郊,曹邑。羅,衛大夫。未出曹竟,羅不退在行列之後。素,空也。厲,猛也。言伐小國當如畏者以誘致之。仲由,子路。三都,費、郈、成也。彊盛將爲國害,故仲由欲毀之。不狃,費宰也。輒不得志於叔孫氏。至台下。二子,魯大夫。仲尼時爲司寇。二子,不狃、叔孫輒。成在魯北竟故。佯不知。”《正義》曰:“昭十三年南蒯以費叛,連年伐而不克;十年侯犯以郈叛,一年再圍而不克,良由其城險固,家臣數以背叛。仲由爲季氏宰,進計季孫,防其後患,令墮三都,以是故毀壞其城。慮其拒之,故帥師而往。《公羊傳》曰:‘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曰:「家無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於是帥師墮郈,帥師墮費。’《左氏》不言孔子之計,當是仲由自立此謀。但《傳》稱費人襲魯,而仲尼在焉,是仲尼知其事,謂墮之爲是,故不禁也。《釋例》曰:‘三都彊盛,以奪三家之權,陪臣執政,下陵上替,故仲由墮之,而仲尼不禁。帥師登臺,僅不皆克,直隨事而書,以示三家之彊,無義例也。’《世族譜》云:‘孟縶無子,靈公以其子彄爲之後也。’爲後則爲其子,故云‘孟縶子’。此實公孫而不稱公孫者,縶字公孟,故即以公孟爲氏。劉炫謂公孟生得賜族,故彄即以族告。成,魯邑。國內用兵,計不應書,而出入皆書者,爲興動大眾,皆告廟也。《釋例》曰:‘陪臣執命,大都耦國。仲由建墮三都之計,而成人不從,故公親圍之。雖不越竟,動眾興兵,大其事,故出入皆告於廟。’《史記·孔子世家》云:定公以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由中都宰爲司空,由司空爲大司寇。十年會于夾谷時巳爲司寇矣,十四年孔子由大司寇攝行相事。是此時仲尼爲司寇。”范寧言:“陪臣專強,違背公室,恃城爲固,是以叔孫墮其城,若新得之,故云墮。墮猶取也。墮非訓取,言今但毀其城,則郈永屬巳,若更取邑於他然。以公之重而伐小邑,則爲恥深矣,故大公之事而言圍,使若成是國然。邊謂相接。”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0 12: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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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臺
   

           《異義》:《公羊》說天子有三臺,諸侯二。天子有靈臺,所以觀天文。有時臺,以觀四時施化。有囿臺,所以觀鳥獸魚鼈。諸侯當有時臺、囿臺,諸侯卑不得觀天文,無靈臺。{一云/諸侯卑,無靈臺,不得觀/天文,但有時囿臺}皆在國之東南二十五里,東南少陽用事,萬物著見。用二十五里者,吉行五十里,朝行暮反也。《韓詩》說:辟廱者,天子之學圓,如璧壅之以水,示圓言辟,所以辟有徳。不言辟水,言辟廱者,取其廱和也。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饗,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立明堂於中,《五經》之文{疑當作五/精之神}所藏處,葢以茅取其潔清也。《左氏》說:天子靈臺在太廟之中,壅之靈沼,謂之辟廱。諸侯有觀臺,亦在廟中。皆以望嘉祥也。《毛詩》說靈臺不足以監視,靈者精也。神之精明稱靈,故稱臺曰靈臺,稱囿曰靈囿,沼曰靈沼。謹按:《公羊傳》、《左氏說》皆無明文,說各無以正之。
             《駁》曰:{一作玄/之聞也}《禮記王制》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小學在公宫之左,太學在郊。天子曰辟廱,諸侯曰泮宫。天子將出征,受命於祖,受成於學。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於學以訊馘告。然則太學即辟廱也。《詩頌泮水》云: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矯矯虎臣,在泮獻馘。淑問如臯陶,在泮獻囚。此復與辟廱同義之證也。《大雅靈臺》一篇之詩有靈臺、有靈囿、有靈沼、有辟廱,其如是也。則辟廱及三靈皆同處在郊矣。囿也、沼也,同言靈於臺下,為囿、為沼可知。小學在公宫之左,太學在郊。王者相變之宜,衆家之說各不昭晳。雖然,於郊差近之耳!在廟則逺矣。《王制》與《詩》其言察察,亦足以明之矣。


            案:西漢設五經博士後,儒家《經》、《傳》傳授有嚴格的師法和家法,經文章句在傳抄過程中多有舛誤。東漢桓、靈之際,諸經博士試甲乙科時,競爭激烈,有人甚至行賄來求得改易經籍以合私文。熹平四年(A.D.175)議郎蔡邕和中郎將堂溪典、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等人,鑒於當時儒家經籍輾轉傳抄,多生謬弊,乃“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後漢書•蔡邕傳》),於是開始了中國歷史上最早的一次石經刻制工程。歷時九年至光和六年告成。因始於熹平年間,故稱《熹平石經》。《熹平石經》的內容包括《周易》、《尚書》、《魯詩》、《儀禮》、《春秋》、《春秋公羊傳》和《論語》,書丹者除蔡邕之外,還有堂溪典等人。石經刻成之後,立於都城洛陽太學門外(今洛陽城南二十里,洛水南岸的朱圪壋村)。四十六方經石,各高一丈許,廣四尺,兩面刻,駢羅相接,非常壯觀。石經碑面無縱橫界格,系一字隸書直下行文,故也稱一體石經。經文自右至左,每經自為起訖,先表後裏,每經内的篇題单独占一行頂格書寫。《後漢書•蔡邕傳》云:“及碑始立,其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輛,填塞街陌。”可見當時盛況。


           《後漢書•儒林列傳》言:“昔王莽、更始之際,天下散亂,禮樂分崩,典文殘落。及光武中興,愛好經術,未及下車,而先訪儒雅,采求闕文,補綴漏逸。先是,四方學士多懷協圖書,遁逃林藪。自是莫不抱負墳策,雲會京師,范升、陳元、鄭興、杜林、衛宏、劉昆、桓榮之徒,繼踵而集。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歐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禮》大小戴,《春秋》嚴、顏、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總領焉。”


            鄭玄(127年8月29日-200年),字康成,北海高密(今山東高密)人,東漢末年的“古文”經學大師,他遍注儒家經典,以畢生精力整理古代文化遺產,使經學進入了一個“小統一時代”。曾入太學攻《京氏易》、《公羊春秋》及《三統曆》、《九章算術》,又從張恭祖學《古文尚書》、《周禮》和《左傳》等,最後從馬融學古文經。遊學歸里之後,復客耕東萊,聚徒授課,弟子達數千人,家貧好學,終為大儒。黨錮之禍起,遭禁錮,杜門注疏,潛心著述。以古文經學為主,兼采今文經說,遍注群經,著有《天文七政論》、《中侯》等書,共百萬餘言,世稱“鄭學”,為漢末“古文”經學的集大成者。唐貞觀年間,列鄭玄於二十二“先師”之列,配享孔廟。宋代時被追封為高密伯。後人紀念其人建有鄭公“治”。


            裴松之注引《飜別傳》曰:飜初立《易注》,奏上曰:“臣聞六經之始,莫大陰陽,是以伏羲仰天縣象,而建八卦,觀變動六爻為六十四,以通神明,以類萬物。臣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少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輿令成,纘述其業,至臣祖父鳳為之最密。臣亡考故日南太守歆,受本於鳳,最有舊書,世傳其業,至臣五世。前人通講,多玩章句,雖有秘說,於《經》疏闊。臣生遇世亂,長於軍旅,習《經》於枹鼓之間,講論於戎馬之上,蒙先師之說,依《經》立注。又臣郡吏陳桃夢臣與道士相遇,放發被鹿裘,布易六爻,撓其三以飲臣,臣乞盡吞之。道士言《易》道在天,三爻足矣。豈臣受命,應當知《經》!所覽諸家解不離流俗,義有不當實,輒悉改定,以就其正。孔子曰:‘乾元用九而天下治。’聖人南面,蓋取諸離,斯誠天子所宜協陰陽致麟鳳之道矣。謹正書副上,惟不罪戾。”飜又奏曰:“《經》之大者,莫過於《易》。自漢初以來,海內英才,其讀《易》者,解之率少。至孝靈之際,潁川荀谞號為知《易》,臣得其《注》,有愈俗儒,至所說西南得朋,東北喪朋,顛倒反逆,了不可知。孔子歎《易》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以美大衍四象之作,而上為章首,尤可怪笑。又南郡太守馬融,名有俊才,其所解釋,復不及谞。孔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豈不其然!若乃北海鄭玄,南陽宋忠,雖各立注,忠小差玄而皆未得其門,難以示世。”又奏鄭玄解《尚書》違失事目:“臣聞周公制禮以辨上下,孔子曰‘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錯’,是故尊君卑臣,禮之大司也。伏見故徵士北海鄭玄所注《尚書》,以《顧命》康王執瑁,古‘冃’似‘同’,從誤作‘同’,既不覺定,復訓為杯,謂之酒杯;成王疾困憑幾,洮颒為濯,以為澣衣成事,‘洮’字虛更作‘濯’,以從其非;又古大篆‘丱’字讀當為‘柳’,古‘柳’‘丱’同字,而以為昧;‘分北三苗’,‘北’古‘別’字,又訓北,言北猶別也。若此之類,誠可怪也。玉人職曰天子執瑁以朝諸侯,謂之酒杯;天子颒面,謂之澣衣;古篆‘丱’字,反以為昧。甚違不知蓋闕之義。於此數事,誤莫大焉,宜命學官定此三事。又馬融訓注亦以為同者大同天下,今《經》益‘金’就作‘銅’字,詁訓言天子副璽,雖皆不得,猶愈於玄。然此不定,臣沒之後,而奮乎百世,雖世有知者,懷謙莫或奏正。又玄所注《五經》,違義尤甚者百六十七事,不可不正。行乎學校,傳乎將來,臣竊恥之。”飜放棄南方,云“自恨疏節,骨體不媚,犯上獲罪,當長沒海隅,生無可與語,死以青蠅為吊客,使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以典籍自*慰,依《易》設象,以占吉凶。又以宋氏解玄頗有繆錯,更為立法,並著明楊、釋宋以理其滯。臣松之案:飜云“古大篆‘丱’字讀當言‘柳’,古‘柳’‘丱’同字”,竊謂飜言為然。故“劉”“留”“聊”“柳”同用此字,以從聲故也,與日辰“卯”字字同音異。然《漢書·王莽傳》論卯金刀,故以為日辰之“卯”,今未能詳正。然世多亂之,故飜所說云。荀谞,荀爽之別名。


                案:鄭玄所傳授非辟廱太學之《經》,虞飜言“玄而皆未得其門”,此“門”乃漢亰辟廱太學之門是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0 13:12:38


                                   聖人感天而生
   
         《異義》:《詩》齊、魯、韓,《春秋公羊》說:聖人皆無父,感天而生。《左氏》說聖人皆有父。謹案:《堯典》以親九族,即堯母慶都感赤龍而生堯,堯安得九族而親之。《禮讖》云:唐五廟知不感天而生。
   《駁》曰{一作玄/之闻也}諸言感生,則無父。有父,則不感生。此皆偏見之說也。《商頌》曰:天命吞鳦子生契,是聖人感生見於《經》之明文。劉媪是漢太上皇之妻,感赤龍而生髙祖。是非有父感神而生者也。且夫蒲盧之氣,嫗煦桑蟲成為己子。况乎天氣因人之精,就而神之,反不使子賢聖乎?是則然矣!又何多怪?
《史記•三代世表》:『張夫子問褚先生曰:“《詩》言契、后稷皆無父而生。今案諸《傳》記咸言有父,父皆黃帝子也,得無與《詩》謬乎?”褚先生曰:“不然。《詩》言契生於卵,后稷人跡者,欲見其有天命精誠之意耳。鬼神不能自成,須人而生,柰何無父而生乎!一言有父,一言無父,信以傳信,疑以傳疑,故兩言之。堯知契、稷皆賢人,天之所生,故封之契七十里,後十餘世至湯,王天下。堯知后稷子孫之後王也,故益封之百里,其後世且千歲,至文王而有天下。《詩傳》曰:‘湯之先爲契,無父而生。契母與姊妹浴於玄丘水,有燕銜卵墮之,契母得,故含之,誤吞之,即生契。契生而賢,堯立爲司徒,姓之曰子氏。子者茲;茲,益大也。《詩》人美而頌之曰“殷社芒芒,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商者質,殷號也。文王之先爲后稷,后稷亦無父而生。后稷母爲姜嫄,出見大人跡而履踐之,知於身,則生后稷。姜嫄以爲無父,賤而棄之道中,牛羊避不踐也。抱之山中,山者養之。又捐之大澤,鳥覆席食之。姜嫄怪之,於是知其天子,乃取長之。堯知其賢才,立以爲大農,姓之曰姬氏。姬者,本也。《詩》人美而頌之曰“厥初生民”,深修益成,而道后稷之始也。’孔子曰:‘昔者堯命契爲子氏,爲有湯也。命后稷爲姬氏,爲有文王也。大王命季歷,明天瑞也。太伯之吳,遂生源也。’天命難言,非聖人莫能見。舜、禹、契、后稷皆黃帝子孫也。黃帝策天命而治天下,德澤深後世,故其子孫皆復立爲天子,是天之報有德也。人不知,以爲氾從布衣匹夫起耳。夫布衣匹夫安能無故而起王天下乎?其有天命然。”“黃帝後世何王天下之久遠邪?”曰:“《傳》云天下之君王爲萬夫之黔首請贖民之命者帝,有福萬世。黃帝是也。五政明則修禮義,因天時舉兵征伐而利者王,有福千世。蜀王,黃帝後世也,至今在漢西南五千里,常來朝降,輸獻於漢,非以其先之有德,澤流後世邪?行道德豈可以忽秋哉!人君王者舉而觀之。漢大將軍霍子孟名光者,亦黃帝後世也。此可爲博聞遠見者言,固難爲淺聞者說也。何以言之?古諸侯以國爲姓。霍者,國名也。武王封弟叔處於霍,後世晉獻公滅霍公,後世爲庶民,往來居平陽。平陽在河東,河東晉地,分爲衛國。以詩言之,亦可爲周世。周起后稷,后稷無父而生。以三代世傳言之,后稷有父名高辛;高辛,黃帝曾孫。《黃帝終始傳》曰:‘漢興百有餘年,有人不短不長,出燕之鄉,持天下之政,時有嬰兒主,欲行車。’霍將軍者,本居平陽燕。臣爲郎時,與方士考功會旗亭下,爲臣言。豈不偉哉!”』龖案:褚先生傳《魯》詩者,且爲西漢博士也,是以恢復碑從之。《文選》潘元茂《冊魏公九錫文》“綏爰九域,罔不率俾。”李善注:“《韓詩》曰:‘方命厥后,奄有九域。’薛君曰:‘九域,九州也。’”張平子《西京賦》:“封畿千里,統以京尹。”李善曰:“《毛詩》曰:‘封畿千里,惟民所止。’”《毛序》:“《玄鳥》,祀高宗也。”《箋》:『祀當爲“祫”。祫,合也。高宗,殷王武丁,中宗玄孫之孫也。有雊雉之異,又懼而修德,殷道復興,故亦表顯之,號爲高宗。云崩而始合祭於契之廟,歌是詩焉。古者,君喪三年既畢,禘於其廟,而後祫祭於太祖。明年春,禘於羣廟。自此之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春秋》謂之大事。』《釋文》:『玄鳥:玄鳥,燕也,一名鳦,音乙。祀,毛上如字,鄭作“祫”,戶夾反,三年喪畢之祭也。雊,古豆反。之異,《尚書》云“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是也。復,扶又反。契,息列反,殷之始祖也;本又作“偰”,同;又作“卨”,古字也。後放此。“古者,喪三年既畢,祫于大祖。明年,禘於群廟”,一本作“古者,君喪三年既畢,禘於其廟,而後祫祭于太祖。明年春,禘於群廟。”案:此《序》一,《注》舊有兩本,前祫後禘是前本,禘夾一祫是後本也。』《正義》曰:『《玄鳥》詩者,祀高宗之樂歌也。鄭以“祀”爲“祫”,謂高宗崩,三年喪畢,始爲祫祭於契之廟。詩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以高宗上能興湯之功,下能垂法後世,故《經》遠本玄鳥生契。“帝命武湯”,言高宗能興其功業,又述武丁孫子無不勝服,四海來至,百祿所歸。言高宗之功,澤流後世,因祫祭而美其事,故序言祫以總之。毛無破字之理,未必以此爲祫。或與《殷武》同爲時祀,但所述之事自有廣狹耳。知此“祀”當爲“祫”者,以《經》之所陳,乃上述玄鳥生商,及成湯受命。若是四時常祀,不應遠頌上祖。《殷武》與此皆云祀,《殷武》所陳,高宗身事而已,則知此與彼殊,冝當爲祫也。案《殷本紀》,太戊生仲丁及外壬及河亶甲,亶甲生祖乙,祖乙生祖辛,祖辛生祖丁,祖丁生陽甲及盤庚及小辛及小乙,小乙生武丁。是武丁爲太戊玄孫之孫。《書》序云:“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作《高宗肜日》。”《殷本紀》稱“武丁見雉升鼎耳,懼而脩政行德,天下咸歡,殷道復興,立其廟,爲高宗。”《喪服四制》說高宗之德云:“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高而宗之,故謂之高宗。”是殷道復興,表顯立號之事也。《禮》三年喪畢,祫於太祖之廟,以新崩之主序於昭穆。此高宗崩,喪畢之後,新與群廟之主始合祭於契之廟,故詩人因此祫祭之後,乃述序其事而歌此《詩》焉。鄭《駁異義》云:“三年一祫,百王通義,則殷之祫祭,三年一爲。”而必知此崩而始祫者,以《序》云“祫高宗也”。若是三年常祫,則毀廟之主陳於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使遍及先祖,不獨主於高宗。今《序》言“祫高宗”,明是爲高宗而作祫,故知是崩後初祫於契之廟也。既言崩而始祫,因辯祫之先後,及言“古者君喪”以下,以明禘祫之疏數也。《大宗伯》及《王制》之注皆云:“魯禮,三年喪畢,祫於太祖。明年春,禘於群廟。自此之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春秋》謂之大事。”彼二注,其言與此正同。而云“魯禮”,則此云“古者君喪”以下,謂魯禮也。此《箋》及《禮》注所言禘祫疏數,經無正文,故鄭作《魯禮禘祫志》以推之。其略云:魯莊公以其三十二年秋八月薨,閔二年五月而吉禘。此時,慶父使賊殺子般之後,閔公心懼於難,務自尊成,以厭其禍。至二年春,其間有閏。二十一月禫,除喪,夏四月則祫,又即以五月禘。比月大祭,故譏其速。譏其速者,明當異歲也。《經》獨言“吉禘於莊公”,閔公之服凡二十一月,於禮少四月,又不禫,無恩也。魯閔公二年秋八月,公薨。僖二年除喪而祫。明年春,禘。自此之後,乃五年再殷祭,六年祫,故八年《經》曰:“秋七月,禘於大廟,用致夫人。”然致夫人自魯禮,因禘事而致哀薑,故譏焉。魯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冬十二月薨,文二年秋八月祫。僖薨至此而除,間有閏,積二十一月,從閔除喪,不禫,故明月即祫。《經》云:“八月丁卯,大事於太廟,躋僖公。”文公之服亦少四月。不刺者,有恩也。魯文公以其十八年春二月薨,宣二年除喪而祫,明年春禘。自此之後,五年而再殷祭,與僖爲之同。六年祫,故八年禘。《經》曰:“夏六月,辛巳,有事於大廟,仲遂卒於垂。”說者以爲,有事謂禘,爲仲遂卒張本,故略之言有事耳。魯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歸氏薨。十三年夏五月大祥,七月而禫。公會劉子及諸侯於平丘,公不得志。八月歸,不及祫。冬,公如晉。明十四年春歸乃祫。故十五年春乃禘。《經》曰:“二月癸酉,有事於武宮。”《傳》曰:“禘於武公。”及二十五年《傳》“將禘於襄公”,此則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於茲明矣。儒家之說禘祫也,通俗不同,學者競傳其聞,是用訩訩爭論,從數百年來矣。竊念《春秋》者,書天子諸侯中失之事,得禮則善,違禮則譏,可以發起是非,故據而述焉。從其禘祫之先後,考其疏數之所由,而粗記注焉。魯禮,三年之喪畢,則祫於太祖。明年春,禘於群廟。僖也,冝也,八年皆有禘祫祭,則《公羊傳》所云“五年而再殷祭”,祫在六年明矣。《明堂位》曰:“魯,王禮也。”以相准況,可知也。此是鄭君考校魯禮禘祫疏數之事也。閔二年五月吉禘於莊公,即是《春秋》之經,而於禘之前,《經》無祫事。鄭知四月祫者,以文二年《經》書“大事於太廟”,《公羊傳》曰:“大事者何?祫也。”彼是除喪而祫,則知閔之吉禘之前,亦當先有祫祭。於祫所以不譏者,以時有慶父之難,君子原情免之。但爲祫足以成尊,不假更復爲禘,而五月又禘,故譏之,而書“吉禘”也。譏之言吉,則是未應從吉,故知明當異歲也。且五年而再殷祭,乃是《公羊傳》文,後禘去前禘當五年矣。僖也,宣也,皆八年有禘,明知前禘當在三年矣。文公以二年祫祭,祫在除喪之年,禘冝在三年,是其與祫當異歲也。鄭以《春秋》上下考校,知其必然,故此《箋》及《禮》注皆爲定解,仍恐後學致惑,故又作《志》以明之。如《志》之言,五年再殷祭,先祫後禘。而此云一禘一祫,先言禘者,恐其文便,無義例也。《春秋》謂之大事,指謂文二年祫祭之事耳。其禘則《春秋》或謂之禘,或云有事,皆不言大事。僖、宣八年之《經》是也。此《箋》或云“古者,君喪三年,喪畢,禘於其廟,而後祫於太祖。自此之後,五年而再殷祭”者,其文誤也。何則?《禮》注及《志》皆無此言,則此不當獨有也。定本亦無此文。』《毛傳》:“玄鳥,鳦也。春分,玄鳥降。湯之先祖有娀氏女簡狄配高辛氏帝,帝率與之祈於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爲天所命,以玄鳥至而生焉。芒芒,大貌。正,長。域,有也。九有,九州也。武丁,高宗也。勝,任也。畿,疆也。景,大。員,均。何,任也。”《箋》云:“降,下也。天使鳦下而生商者,謂鳦遺卵,娀氏之女簡狄吞之而生契,爲堯司徒,有功,封商。堯知其後將興,又錫其姓焉。自契至湯,八遷始居亳之殷地而受命,國日以廣大芒芒然。湯之受命,由契之功,故本其天意。古帝,天也。天帝命有威武之德者成湯,使之長有邦域,爲政於天下。方命其君,謂徧告諸侯也。湯有是德,故覆有九州,爲之王也。後,君也。商之先君受天命而行之不解殆者,在高宗之孫子。言高宗興湯之功,法度明也。交龍爲旂。糦,黍稷也。高宗之孫子有武功、有王德於天下者,無所不勝服。乃有諸侯建龍旂者十乘,奉承黍稷而進之者,亦言得諸侯之歡心。十乘者,二王后、八州之大國。止猶居也。肇,當作‘兆’。王畿千里之內,其民居安,乃後兆域正天下之經界。言其爲政自內及外。假,至也。祁祁,眾多也。員,古文作云。河之言何也。天下既蒙王之政令,皆得其所,而來朝覲貢獻。其至也祁祁然眾多。其所貢於殷大至,所云維言何乎?言殷王之受命皆其冝也。百祿是何,謂當簷負天之多福。”《釋文》:『芒,莫剛反。後同。娀,夙忠反,契母之本國名。郊禖音梅,本亦作“高禖”。卵,力管反。亳,傍各反。地名。長,張丈反。下同。徧音遍。解音懈。武王,於況反,又如字。注同。勝,毛音升,鄭式證反。乘,繩證反。注同。糦,尺志反,《韓詩》云:“大祭也。”任音壬。下“何任”同。疆,居良反。假音格。下同。祁,巨移反,或上之、尺之二反。員,毛音圓,鄭音云。河,王以爲河水。本或作“何”。何音河,又河可反。本亦作“荷”,音同。鄭云:“擔負也。”下篇“何天”同。朝,直遙反。擔,都藍反。下篇同。』《正義》曰:『鄭以《中候契握》云“玄鳥翔水遺卵,流,娀簡吞之,生契,封商”,《殷本紀》云“簡狄行浴,見玄鳥墮其卵,簡狄取吞之,因孕生契”,此二文及諸《緯》言吞鳦生契者多矣,故鄭據之以易傳也。《書序》云:“自契至於成湯,八遷,湯始居亳。”』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0 13:13:29


                 諸侯不純臣
    《異義》:《公羊》說:諸侯不純臣。《左氏》說:諸侯者,天子蕃衛,純臣。謹案:《禮》王者所不純臣者,謂彼人為臣,皆非己徳所及。《易》曰:利建侯。侯者,王所親建純臣也。
   《駁》曰:{一作}賔者,敵主之稱。而《禮》諸侯見天子,稱之曰賔,不純臣,諸侯之明文矣。
《白虎通·王者不臣》:『王者所以不臣三,何也?謂天王之後,妻之父母,夷狄也。不臣二王之後者,尊先王通天下之三統也。《詩》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馬。”謂微子朝周也。《尚書》曰:“虞賓在位。”不臣丹朱也。不臣妻父母何?妻者,與己一體,恭承宗廟,欲得其歡心,上承先祖,下繼萬世,傳於無窮,故不臣也。《春秋》曰:“紀季姜歸于京師。”父母之于子,雖為王后,尊不加于父母,加王何。王者不臣也。又譏宋三世內娶于國中,謂無臣也。夷狄者,與中國絕域異俗,非中和氣所生,非禮義所能化,故不臣也。《春秋傳》曰:“夷狄相誘,君子不疾。”《尚書大傳》曰:“正朔所不加,即君子所不臣也。”王者有蹔不臣者五,謂祭尸、受授之師,將帥用兵、三老、五更。不臣祭尸者,方與尊者配也。不臣受授之師者,尊師重道,欲使極陳天人之意也,故《禮·學記》曰:“當其為師,則不臣也。當其為尸,則不臣也。”不臣將帥用兵者,重士眾為敵國,國不可從外治,兵不可從內御,欲成其威,一其令。《春秋》之義,兵不稱使,明不可臣也。不臣三老、五更者,欲率天下,為人子弟。《禮》曰:“父事三老,兄事五更。”王者不純臣諸侯何?尊重之。以其列土傳子孫,世世稱君,南面而治。凡不臣異。朝則迎之於著,覲則待之於阼階,升階自西階,為庭燎,設九賓,享禮而後歸。是異於眾臣也。始封之君不臣諸父、弟何?不忍以己一日之功德加于諸父、昆弟也。故《禮·服傳》曰:“封君之子不臣諸父,封君之孫盡臣之。”《禮·服傳》曰:“子得為父臣者,不遺善之義也。”《詩》云:“文武受命,召公雖翰。”召公,文王子也。《傳》曰:“子不得為父臣者,閨門尚和,朝廷尚敬,人不能無過失,為恩傷義也。”王者臣不得為諸侯臣,以其尊當與諸侯同。《春秋傳》曰:“許公不世,待以初。”或曰:王者臣得複為諸侯臣者,為衰世主上不明,賢者非其罪而去,道不施行,百姓不得其所,復令得為諸侯臣,施行其道。《易》曰:“不事王侯。”此據言王之致仕臣也,言不事王可知,複言侯者,明年少復得仕于諸侯也。王者臣有不名者五:先王老臣不名。親與先王戮力共治國同功於天下,故尊而不名也。《尚書》曰:“咨,爾伯。”不言名也,不名者,貴賢者而已。共成先祖功德,德加于百姓者也。《春秋》曰:“單父不言名。”《傳》曰:“大夫之命于天子者大也。”盛德之士不名,尊賢也。《春秋》曰:“公弟叔盻。”諸父、諸兄不名。諸父、諸兄者,親與己父、兄有敵體之義也。《詩》云:“王曰叔父。”《春秋傳》曰:“王禮者何?無長之稱也。不名盛德之士者,不可屈爵祿也。”故《韓詩內傳》曰:“師臣者帝,交友受臣者王,臣臣者爵,魯臣者亡不行。”』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0 13:18:18


              三望
   

            《異義》:《公羊傳》曰:三望者何,泰山河海。
   
         《駁》曰:昔者楚昭王曰:不穀雖不徳,河非所獲罪。言境内所不及,則不祭也。魯則徐州地,《禹貢》海岱及淮帷徐州。以昭王之言,魯之境界亦不及河,則所望者海也、岱也、淮也,是之謂三望。
僖卅有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公羊》:“曷爲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禮也四卜非禮也三卜何以禮四卜何以非禮求吉之道三禘嘗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禮也卜郊何以非禮魯郊非禮也魯(郊何以非禮天子祭天諸矦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諸矦山川有不在其封內者則不祭也曷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禮也免牛非禮也免牛何以非禮傷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祭祭泰)山河海曷爲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潤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觸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爾河海潤於千里猶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書譏不郊而望祭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陽六的第7、8、9行。
《穀梁》:“夏四月,不時也。四卜,非禮也。免牲者,爲之緇衣熏裳,有司玄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辭也。猶者,可以巳之辭也。”《左氏》:“‘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非礼也。‘猶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必其時。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細也。不郊,亦無望可也。”
何休曰:“據俱卜也。三卜,吉凶必有相奇者,可以決疑,故求吉必三卜。禘比祫爲大,嘗比四時祭爲大,故據之。禮,天子不卜郊。據上言三卜禮。以魯郊非禮,故卜爾。昔武王既沒,成王幼少,周公居攝,行天子事,制禮作樂,致太平,有王功。周公薨,成王以王禮葬之,命魯使郊,以彰周公之德,非正故卜,三卜,吉則用之,不吉則免牲。謂之郊者,天人相與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謙不敢斥尊。據成公乃不郊惡之。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於郊。於南郊者,就陽位也。稿席玄酒,器用陶器匏,大珪不瑑,大羹不和,爲天至尊,物不可悉備,故推質以事之。土,謂社也。諸侯所祭,莫重於社。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祖。方望,謂郊時所望祭四方羣神、日月星辰、風伯雨師、五嶽四瀆及餘山川,凡三十六所。盡八極之內,天之所覆,地之所載,無所不至,故得郊也。故魯郊非禮也。養牲不謹敬,有災傷,天不饗用,不得復爲天牲,故以本牛名之。非禮者,非大牲不當復見免,但當內自省責而已。據郊者主爲祭天。此皆助天宣氣布功,故祭天及之。秩者,隨其大小尊卑高下所冝。禮,祭天牲角繭栗,社稷宗廟角握,六宗五嶽四瀆角尺,其餘山川視卿大夫。天燎地瘞,日月星辰布,山縣水沉,風磔雨升。燎者,取俎上七體,與其珪寶,在辨中,置於柴上燒之。側手爲膚,案指爲寸,言其觸石理而出,無有膚寸而不合。崇,重也。不重朝,言一朝也。亦能通氣致雨,潤澤及於千里。《韓詩傳》曰:‘湯時大旱,使人禱於山川’是也。郊望非一,獨祭三者,魯郊非禮,故獨祭其大者,巳,止。譏尊者不食,而卑者獨食。書者,惡失禮也。魯至是郊者,僖公賢君,欲尊明其先祖之功德,不就廢之。譏者,《春秋》不見事不書,皆從事舉可知也。不告言不從者,明巳意汲汲欲郊,而上不從爾。所以見事鬼神,當加精誠。”徐彥《疏》:“《注》‘謂之郊’至‘意也’,解云:何氏以爲《郊特牲》云‘於郊故謂之郊’,《禮記》非正典,故不從之。《注》‘禮祭天’至‘大夫’,解云:皆《王制》與《禮說》文耳。其餘山川視卿大夫者,小山川之屬,但牽牛而巳。《注》‘天燎’至‘雨升’,解云:《爾雅》‘祭天曰燔柴’者,蓋以燎柴而燔之,故謂祭爲燔柴。云地瘞者,即《爾雅》云‘祭地曰瘞埋’,李巡曰‘祭地以玉埋地中’,瘞,亦埋也。云日月星辰布者,即《爾雅》云‘祭星曰布’,孫氏云‘既祭布散於地,位似星辰布列’,郭氏曰‘布散祭於地’。然則《爾雅》雖不言日月,日月之義宜附於星,故何氏連日月言之。云山縣者,《爾雅》云‘祭山曰庪縣’,郭氏云‘或庪或縣,置之於山’,李氏曰‘祭山以黃玉及璧,以庪置幾上,遙遙而視之,若縣,故曰庪縣’,孫氏曰‘庪縣,埋於山足曰庪,埋於山上曰縣’是也。云水沈者,即《爾雅》‘祭川曰浮沈’,孫氏曰‘置祭於水中,或浮或沉,故曰浮沉”是也。言風磔者,即《爾雅》云“祭風曰磔”,孫氏云“既祭披磔其牲,以風散之’,李氏曰‘祭風以牲頭蹄及皮,破之以祭,故曰磔’,郭氏曰‘今俗當夫道中磔狗’,云以止風,此其象。云雨升者,無文,何氏更有所見,蓋患其雨多,祭使上升,故祭雨曰升,明上‘水沉’是祭川也。《注》‘燎者取’至‘燎之’,解云:上天燎之文。其七體者,即少牢之肩、臂、臑、肫、胳、正脊、脡脊、橫脊、短脅、長脅、代脅之屬也。”杜預云:“龜曰卜。不從,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猶縱也。三望,分野之星國中山川,皆郊祀望而祭之。魯廢郊天,而脩其小祀,故曰‘猶’。猶者,可止之辭。諸侯不得郊天,魯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禮樂,故郊爲魯常祀。卜牲與日,知吉凶。既得吉日,則牛改名曰牲。怠於古典,慢瀆龜策。”范寧言:“謂之郊者,天人相與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不敢斥尊也。昔武王既崩,成王幼少,周公居攝,行天子事,制禮作樂,終致太平。周公薨,成王以王禮葬之,命魯使郊,以彰周公之德,祭蒼帝靈威仰,昊天上帝魯不祭。鄭君曰:‘望者,祭山川之名也,謂海也、岱也、淮也。非其疆界則不祭。’《禹貢》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徐,魯地。郊,春事也。郊,春事,四卜則入夏。玄端,黑衣,接神之道。玄熏者,天地之色也。南郊,天位,歸之于陽也。‘全曰牲,傷曰牛。’‘牛有變而不郊,故卜免牛。’亡乎人,若曰無賢人也。凱曰,其猶《易》稱‘窺其戶,闃其無人。’《詩》云‘巷無居人。’譏僖公不共,致天變。望,郊之細也。不郊,無望可也。巳,止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16:32


          世卿
    《異義》:《公羊》譏世卿。
    《駁》曰:《尚書》世選爾勞,《詩》刺幽王絶功臣之世。然則興滅繼絶,王者之常。譏世卿之文其義何在?
隱公三年:“夏四月辛卯尹氏卒”,《釋文》:“尹氏,《左氏》作‘君氏’。”《公羊》:“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尹氏何貶曷爲貶譏世卿世卿非禮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天王崩諸矦之主也”此在《公羊傳》碑陽一的第16行。
何休言:“以尹氏立王子朝也。據宰渠氏官,劉卷卒名。據俱卒也。世卿者,父死子繼也。貶去名者氏,言起其世也,若曰世世尹氏也。禮,公卿大夫、士皆選賢而用之。卿大夫任重職大,不當世,爲其秉政久,恩德廣大。小人居之,必奪君之威權,故尹氏世,立王子朝;齊崔氏世,弑其君光,君子疾其末則正其本。見譏於卒者,亦不可造次無故驅逐,必因其遇卒絕之,明君案見勞授償,則眾譽不能進無功;案見惡行誅,則眾讒不能退無罪。據原仲不卒。時天王崩,魯隱往奔喪,尹氏主儐贊諸侯,與隱交接而卒,恩隆於王者,則加禮錄之,故爲隱恩錄痛之。日者,恩錄之,明當有恩禮。”徐彥《疏》:『“世卿非禮也”。《詩序》云:“古之仕者,世祿也。”於賢者言之也。崔氏世者,即宣十年“齊崔氏出奔衛”,《傳》云“崔氏者何?齊大夫也。其稱崔氏何?貶。曷為貶?譏世卿。世卿,非禮也”者是也。言弑其君光者,在襄二十五年夏。”』
宣公十年“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已(巳齊矦元卒齊崔氏出奔衛)”,《公羊》:“崔氏者何齊大夫也其稱崔氏何貶曷爲貶譏世卿世卿非禮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六第29行。
何休曰:“與甲子既同,事重故累食。據齊高無咎出奔名。連崔氏者,與尹氏俱稱氏,嫌爲采邑。據外大夫奔不貶。復見譏者,嫌尹氏王者大夫,職重不當世,諸侯大夫任輕可出也。因齊大國禍著,故就可以爲法戒,明王者尊莫大於周室,彊莫大於齊國,世卿猶能危之。”《左氏正義》曰:“《傳》言‘且告以族,不以名。’知法當以名告,而齊人誤以族告也。《釋例》云:‘若乃稱司城,以貴效節於府人,書歸父之還,以善復命於介,因齊人告辭,以著其無罪,蓋隨事以示褒貶也。’《傳》既云‘書曰崔氏’,以明非罪;復云‘且告以族,不以名。’知典策之書,舊當以名通也。齊國雖繆以族告,適合仲尼所褒之實,因而不革,以示無罪,且明《春秋》之作,或因仍舊史成文,不必皆有改也?何休《膏肓》以爲《公羊》譏世卿而難《左氏》,蘇氏釋云:‘崔杼祖父名不見經,則知非世卿,且春秋之時,諸侯擅相征伐,猶尚不譏世卿,雖曰非禮,夫子何由獨責?’又鄭《駮異義》引《尚書》‘世選爾勞’,又引《詩》刺幽王絕功臣之世。然則興滅繼絕,王者之常,譏世卿之文其義何在?《釋例》曰:‘迫窘而奔,及以禮見放,俱去其國。故《傳》通以違爲文。’是言違兼奔放也。”范寧言:“杜預云:“不書朔,官失之。未同盟而赴以名。齊略見舉族出,因其告辞以見無罪也。高、国二家,齊正卿也。典策之法,告者皆當書以名,今齊特以族告,夫子因而存之,以示無罪。又言‘且告以族,不以名’者,明《春秋》有囙而用之,不皆改舊也之[不皆改舊也之,金澤文庫卷子本如此;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作“不皆改舊”;宋興國軍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作“不皆改舊史”,《會箋》此條亦漏且誤校。]。違,奔放也。上某出氏才者姓下某名[上某出氏才者姓下某名,金澤文庫卷子本、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如此;宋興國軍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作“上某氏者姓下某名”;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作“上某出者姓下某出者名”。]。玉帛之使謂聘也[玉帛之使謂聘也,金澤文庫卷子本、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如此;三宋本無“也”字。]。㤙好不接[㤙好不接,金澤文庫卷子本、岩崎文庫藏保延五年(A.D.1139南宋紹興九年)寫本殘卷如此;三宋本“㤙”作“恩”。],故亦不告。”何休曰:‘氏者,譏世卿也。’即稱氏,爲舉族而出,尹氏卒,寧可復以爲舉族死乎?鄭君釋之曰:‘云舉族死,是何妖問甚乎?「舉族而出之之辭」者,固譏世卿也。崔杼以世卿專權,齊人惡其族,今出奔,既不欲其身反,又不欲國立其宗後,故孔子順而書之曰「崔氏出奔衛」,若其舉族盡去之爾。’”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25:57


            鸜鵒来巢
    《異義》:《公羊》說云:鸜鵒,夷狄之鳥穴居,今來至魯之中國巢居,此權臣欲自下居上之象。《穀梁》亦以為夷狄之鳥來中國,義與《公羊》同。《左氏》以為鸜鵒来巢,書所無也。謹案:從二《傳》。
    《駁》曰:案《春秋》言來者甚多,非皆從夷狄來也。從魯疆外而至,則言來鸜鵒。本濟西穴處,今乃踰濟而東又巢。為昭公將去魯國。
昭公“廿有五年春叔孫舍如宋夏叔倪會晉趙鞅宋樂世心衛北宮喜鄭游吉曹人邾婁人滕人薛人(小邾婁人于黃父有鸛鵒來巢)”,《釋文》:“倪,音詣,又五兮反,《左氏》作‘詣’。樂世心,世如字,又以制反,《左氏》作‘大心’。鸛,音權,《左氏》作‘鸜’,音劬。鵒,音欲。”《公羊》:“廿有五年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非中國之禽也冝穴又巢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三第20行。《五行志》:“‘夏,有鴝鵒來巢。’劉歆以爲羽蟲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視不明聽不聰之罰也。劉向以爲有蜚有不言來者,氣所生,所謂眚也;鴝鵒言來者,氣所致,所謂祥也。鴝鵒,夷狄穴藏之禽,來至中國,不穴而巢,陰居陽位,象季氏將逐昭公,去宮室而居外野也。鴝鵒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爲主急之應也。天戒若曰,既失眾,不可急暴;急暴,陰將持節陽以逐爾,去宮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舉兵圍季氏,爲季氏所敗,出奔于齊,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魯周公世家》:“二十五年春,鴝鵒來巢。《集解》《周禮》曰:‘鴝鵒不踰濟。’師己曰:‘文、成之世童謠曰《集解》賈逵曰:‘師己,魯大夫也。文、成,魯文公、成公。’「鴝鵒來巢,公在乾侯。鴝鵒入處,公在外野。’”
《穀梁》:“一有一亡曰有。來者,來中國也。鵒穴者而曰巢。或曰,增之也。”《左氏》:“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于宋,桐門右師見之。語,卑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告其人曰:‘右師其亡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是宗、是賤其身也[ “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是宗、是賤其身也”,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竹添氏《會箋》遺漏并漏校此條。],能有礼乎?無礼,必亡。’宋公享昭子,賦《新宮》。昭子賦《車轄》。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茲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季公若之姊爲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從,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曹氏告公=告樂祁。樂祁曰:‘與之。如是,魯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魯君喪政四公才乍世本乍矣[ 魯君喪政四公才乍世本乍矣,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魯君喪政四公矣”。]。無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國君是以鎮撫其民。《詩》曰:「人之云亡,心之憂矣。」魯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也或ナ[ 焉得逞其志也或ナ,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猶可,動必憂。’夏,會于黃父,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將納王。’子大叔見趙簡子= =問揖讓周旋之礼焉。對曰:‘是儀也,非礼也。’簡子曰:‘敢問,何謂礼?’對曰:‘吉也聞諸先大夫子產曰:「夫礼,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而民實則之。則天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氣,用其五行。氣爲五味,發爲五色,章爲五聲。淫則昏亂,民失其性。是故爲禮以奉之:爲六畜、五牲、三犧,以奉五味;爲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爲九歌、八風、七音、六律,以奉五聲。爲君臣上下,以則地義;爲夫婦外內,以經二物;爲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昬媾姻亞,以象天明,爲政事、庸力、行務,以從四時;爲刑罸威獄[ 爲刑罸威獄,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罸”作“罰”。案:《五經文字》“罰、罸:上《說文》下石經,五經多用上字。”],使民畏忌,以類其震曜殺戮;爲溫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長育。民有好惡、喜怒、哀樂,生於六氣,是故審則宜類,以制六志。哀有哭泣,樂有歌舞,喜有施捨,怒有戰鬥,喜生於好,怒生於惡。是故審行信令,行禍賞罰,以制死生=,好物也;死,惡物也。好物,樂也;惡物,哀也。哀樂不失,乃能協於天地之性,是以能本无長久[ 是以能本无長久,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是以長久”。]。’簡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對曰:‘礼,上下之紀、天地之經緯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謂之成人。大,不亦宜乎!’簡子曰:‘鞅也,請終身守此言也。’宋樂大心曰:‘我不輸粟。我於周爲客,若之何使客?’晉士伯曰:‘自踐土以來,宋何役之不會,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以會大事,而宋背盟,無乃不可乎?’后右才乍師不敢對[ 后右才乍師不敢對,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右師不敢對”。竹添氏《會箋》此條遺漏無校。],受牒而退。士伯告簡子曰:‘宋右師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背盟以干盟主,無不祥大焉。’‘有鸜鵒來巢’,書所無也。師已曰:‘異哉!吾聞文、武才乍成本之世[ 吾聞文武才乍成本之世,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吾聞文成之世”;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作“吾聞文武之世”。],童謠有之,曰:「鸜之鵒之,公出辱之。鸜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馬。鸜鵒跦=,公在乾侯,徵褰與襦。鸜鵒來本无之或止本ナ巢[ 鸜鵒來本无之或止本ナ巢,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唐石經、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鸜鵒之巢”。],遠哉遙遙,稠父喪勞,宋父以驕。鸜鵒= =,往歌來哭。」童謠有是。今鸜鵒來巢,其將及乎!’”《釋文》:“轄,本又作舝,胡瞎反。麏,九倫反,本亦作麇。”
何休曰:“非中國之禽而來居此國,國將危亡之象。鸛鵒,猶權欲。宜穴又巢,此權臣欲國,自下居上之徵也,其後卒爲季氏所逐。”徐彥《疏》:“‘夏叔倪’者。《穀梁》與此同,《左氏》經賈《注》者作‘叔詣’字。‘有鸛鵒來巢’者,解云:案《運斗樞》云‘有鸛巢于榆’,此《經》不言于榆者,欲道來巢即爲異,不假指其處所,若莊七年《傳》云‘「不修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復」,君子修之曰「星霣如雨」。’何氏云‘明其狀似雨爾,不當言雨星;不言尺者,霣則爲異,不可以尺寸錄之。’非中國之禽也者,謂是夷狄之鳥,以《異義》‘《公羊》說’云‘鸛鵒,夷狄之鳥,不當來入中國。’鄭君駮之曰:‘《春秋》之鳥不言來者,多爲夷狄來也。’若鸛鵒乃飛從夷狄而來,則昭將去遠域之外。以此言之,則知非中國之禽者,謂是夷狄之鳥,而《冬官》云‘鸛鵒不逾濟’,鄭氏云‘無妨於中國有之’者,何氏所不取也。舊解以爲中國,國中者,非得《注》之意。《穀梁》與此同。”杜預云:“此鳥穴居,不在魯界,故曰來巢。非常,故書。右師,樂大心,居桐門。司城,樂氏之大宗也。卑,賤,謂其才德薄。唯禮可以貴身,貴身故尚禮。賤人,人亦賤己。爲定十年樂大心出奔《傳》。《新宮》。逸《詩》。《詩·小雅》。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昭子將爲季孫迎宋公女,故賦之。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禮坐。助宴禮。可樂而哀。可哀而樂。爲此冬叔孫、宋公卒《傳》。平子庶姑,與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宋元夫人,平子之外姊。平子人臣,而因卿逆,季氏強橫。從昭子。曹氏,宋元夫人。文子、武子、平子。宣、成、襄、昭。《詩·大雅》。言無人則憂患至。爲下公孫《傳》。王室有子朝乱,謀定之。簡子,趙鞅。納王於王城。經者,道之常。義者,利之宜。行者,人所履。日月星辰,天之明也。高下剛柔,地之性也。謂陰、陽、風、雨、晦、明。金、木、水、火、土。酸、咸、辛、苦、甘。青、黃、赤、白、黑。發,見也。宮、商、角、徵、羽。滋味聲色,過則傷性。制禮以奉其性。馬、牛、羊、雞、犬、豕。麋、鹿、紝、狼、兔。祭天地宗廟三者謂之犧。謂山、龍、華、蟲、藻、火、粉米、黼、黻也。華若草華。藻若才无水草也才无[ 藻若才无水草也才无,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蔣氏藏宋巾箱本作“藻水草”。]。火,畫火。粉米若白米。黼若斧。黻若兩巳相戾。《傳》曰:火龍黼黻,昭其文也。畫繢之事,雜用天地四方之色,青與白,赤與黑,玄與黃,皆相次,謂之六色。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五色備謂之繡。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鮮見二十年。君臣有尊卑,法地有高下。夫治外,婦治內,各治其物。六親和睦,以事嚴父,若眾星之共辰極也。妻父曰昏,重昏曰媾。婿父曰姻,兩婿相謂曰亞。在君爲政,在臣爲事,民功曰庸,治功曰力,行其德教,務其時要,禮之本也。雷震電曜,天之威也。聖人作刑戮,以象類之。此六者,皆稟陰陽風雨晦明之氣。爲禮以制好惡喜怒哀樂六志,使不過節。協,和也。經緯,錯居以相成者。曲直以弼其性。鞅能守此言,故終免於晉陽之難。二王后爲賓客。踐土在僖二十八年。右師,樂大心。言不善無大此者。爲定十年宋樂大心出奔《傳》。師己,魯大夫。言鸜鵒來,則公出辱也。饋,遺也。跦跦,跳行貌。褰,袴。稠父,昭公。死外,故喪勞。宋父,定公。代立,故以驕。昭公生出歌,死還哭。將及禍也。”《正義》曰:“《燕禮》記云:‘升歌《鹿鳴》,下管《新宮》。’鄭玄云:‘《新宮》,《小雅》逸篇也。’其詩既逸,知是《小雅》篇者,管即笙也。以《燕禮》及《鄉飲酒》升歌、笙歌,同用《小雅》,知《新宮》必是《小雅》。但其詩辭義皆亡,無以知其意也。‘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車舝》詩序也。杜以下云‘逆女’,故知將爲季孫迎宋公之女,故賦之。杜必知爲逆女而賦者,以《車舝》之詩論逆女之事。其《詩》云:‘間關車之舝兮,思舝季女逝兮。’言間關然設此車舝,思憶孌然季女,而往迎之。又云:‘辰彼碩女,令德來教。’皆論逆女之事。又昭子因聘逆女,巳共宋公平論,故於享禮之時而賦《車轄》,猶如季文子如宋致女還賦《韓奕》之詩,與此正同,又何不可?而劉炫以爲昭子賦《車轄》不爲逆女,又以《新宮》非昏姻之事而規杜過,然《新宮》既亡焉,知非是親好,苟生異見,於義非也。武子生悼子,悼子生平子,政在季氏,唯云:‘三世’不數悼子者,悼子未爲卿而卒,不執魯政,故不數也。十二年《傳》曰:‘季悼子之卒也,叔孫昭子以再命爲卿。’卿必再命乃得,《經》書名氏。七年三月《經》書‘叔孫婼如齊蒞盟’,其年十一月季孫宿卒,是悼子先武子而卒,平子以孫繼祖也。賈逵云:好生於陽,惡生於陰,喜生於風,怒生於雨,哀生於晦,樂生於明。謂一氣生於一志,謬矣。杜以元年《傳》云:‘天有六氣,降生五味。’謂六氣共生五味,非一氣生一味。此民之六志,亦六氣共生之,非一氣生一志。故云‘此六者,皆稟陰、陽、風、雨、晦、明之氣。’言共稟六氣而生也。”范寧言:“鸛鵒不渡濟,非中國之禽,故曰來。劉向曰:‘去穴而巢,此陰居陽位,臣逐君之象也。’如增言巢爾,其實不巢也。雍曰:‘凡《春秋》記災異,未有妄加之文。或說非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26:34


             附録
    三光《考靈曜》書云:日道出于列宿之外萬有餘里,五星則差在其内。
玉雜則色雜{按此條見玉人/上公用龍疏}
《明堂位》云:孟春正月乗大輅祀帝於郊,魯用孟春建子之月,則與天子不同明矣。魯數失禮牲數有災不吉則改卜後月。
    炎帝姓姜,太皥之所賜也。黄帝姓姬,炎帝之所賜也。{按/《路}{史後紀》作炎帝姜姓太昊/所賜,黄帝姬姓炎帝所賜。}故堯賜伯夷,姓曰姜。賜禹姓曰姒。賜契姓曰子。賜稷姓曰姬。著在《書》、《傳》{按此條鄭氏/《駁》見《禮記大}傳正/義》有國及治民之大夫乃有社稷。
    天子城九里,公城七里,侯伯之城五里,子男之城三里。{按此條鄭氏《駁》/見《坊記正義》}
    獄者,埆也。囚證於角核之處,《周禮》謂之圓土。{按此條鄭/氏《駁》見《詩行露/正義》}
    昏禮之暮,枕席相連。
    非常曰異,害物曰災。
   《詩》說及鄭伯使卒及行所出,皆謂詛耳,小于盟也。
    社者,五土之神,能生萬物者。以古之有大功者配之。
    韎草者,齊魯之間言韎韐,聲如茅蒐。字當作韎,陳留人謂之蒨。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百王通義。
    贖死罪千鍰,鍰六兩。大半兩為四百一十六斤十兩。大半兩銅與金贖死罪。金三斤為價相依附。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26:59


          《臯陶》改臏為剕。《吕刑》有剕,周改剕為刖。
《康誥》:“非女封又曰劓刵人無或劓刵人”,《孔傳》:“劓,截鼻。刵,截耳。刑之輕者,亦言所得行。所以舉輕以戒,爲人輕行之。”《釋文》:“劓,魚器反。刵,如志反。”《正義》曰:『以國君故得專刑殺於國中,而不可濫其刑,即墨、劓、剕、宮也。“劓”在五刑爲截鼻,而有“刵”者,《周官》五刑所無,而《呂刑》亦云“劓刵”,《易·噬嗑》上九云“何校滅耳”。鄭玄以臣從君坐之刑,孔意然否未明,要有刵而不在五刑之類。言“又曰”者,周公述康叔,豈非“汝封”又自言曰得劓刵人?此“又曰”者,述康叔之“又曰”。』
《甫刑》:“殺戮無辜爰始淫为殺戮無辜爰始淫为”,恢復碑“殺戮無辜爰始淫为臏宮劓(割頭庶剠)”,《孔傳》:“三苗之主,頑凶若民,敢行虐刑,以殺戮無罪,於是始大為截人耳鼻,椓陰,黥面,以加無辜,故曰“五虐”。”《釋文》:“劓,魚器反。刵,徐如志反。椓,丁角反。黥,其京反。”《正義》曰:『三苗之主,實國君也。頑凶若民,故謂之“苗民”。不於上《經》為《傳》者,就此惡行解之,以其頑凶,敢行虐刑,以殺戮無罪。《釋詁》云:“淫,大也。”“於是大為截人耳鼻,椓陰,黥面”,苗民為此刑也。“椓陰”即宮刑也。“黥面”即墨刑也。《康誥》周公戒康叔云“無或劓刵人”,即周世有劓刵之刑,非苗民別造此刑也。以加無辜,故曰“五虐”。鄭玄云:“刵,斷耳。劓,截鼻。椓謂椓破陰,黥為羈黥人面。苗民大為此四刑者,言其特深刻,異於皋陶之為。”鄭意蓋謂截耳截鼻多截之,椓陰苦於去勢,黥面甚於墨頟,孔意或亦然也。』《堯典正義》言:“夏侯等書“劓刵劅剠”云‘臏宮劓割頭庶剠’”
    《鹿鳴》君有酒食,欲與羣臣、嘉賔燕樂之,如鹿得苹草以為美食,呦呦然鳴相呼以欵誠之意,盡於此耳。{按此條/鄭氏《駁》見《詩鹿/鳴正義》}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27:20


           《駁五經異義補遺》
                      厽國  鄭玄撰
        卿大夫有主不
《異義》:或曰卿大夫有主不?答曰:{一云/謹案:}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格享昭、穆,故無木主。{一云不/得有主}《春秋左氏傳》曰:衛孔悝反祏於西圃,祏石,主也,言大夫以石為主。謹案:大夫以石為主,禮無明文。大夫士無昭、穆,不得有主!今山陽民俗祠有石主。
   《駁》云:《少牢饋食》,大夫祭禮也,束帛依神。《特牲饋食》,士祭禮也,結茅為菆。孔悝祏主者,祭其所出之君為之主耳!又云:主者神象也,孝子既塟,心無所依,以虞而立主以事之。唯天子諸侯有主,卿大夫無主。尊卑之差也,卿大夫無主者,依神以几筵,故少牢之祭,但有尸無主。三王之代小祥以前主用桑者,始死尚質,故不相變,既練易之。遂藏於廟,以為祭主。
段氏言:『祏,宗廟主也。《五經異義》今《春秋公羊》說:祭有主者,孝子以主繫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今《論語》說:哀公問主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夏人都河東,河東宜松也。殷人以柏,殷人都亳,亳宜柏也。周人以栗,周人都豐鎬,豐鎬宜栗也。古《周禮》說:虞主用桑,練主用栗,無夏后氏以松爲主之事。許君謹按:從《周禮》說。《論語》所云,謂社主也。鄭君無《駁》。《五經要義》曰:木主之狀四方,穿中央以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矦長尺,皆刻謚於其背。《春秋左氏傳》:典司宗祏。又曰: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又曰:反祏於西圃。皆謂木主也,主當同宀部作宔。宔字下曰:宗廟宔祏也。祏字下曰:宗廟宔也。是爲轉注。《蓺文類聚》引作宗廟之木主曰祏。《周禮》有郊宗石室。《五經異義》:古《春秋左氏》說:古者日祭於祖考,月薦於高曾,時享及二祧,歲祫及壇墠,終禘及郊宗石室。終者,謂孝子三年喪終,則禘於大廟,以致新死者也。又《春秋左氏》曰:徙石主於周廟,言宗廟有郊宗石室,所以藏栗主也。玉裁按:郊宗石室,葢謂天子有之。郊宗,葢謂郊鲧宗禹、郊冥宗湯、郊稷宗武王之類。遠祖之宔爲石室藏之,至祭上帝於南郊,祭五帝於明堂,則奉其宔以配食。故謂之郊宗石室。《祭法》、《周語》皆言禘郊祖宗,此舉郊宗以包禘祖也,其餘毀廟之主亦附藏焉。至禘祫而升,合食於大祖。故曰禘及郊宗石室。云《周禮》者,說《左氏》家謂成周之禮,非謂《周官》經有此也。一曰大夫以石爲主。《五經異義》今《春秋公羊》說卿、大夫、士非有土子民之君,不得祫享序昭、穆,故無木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結茅爲菆。許君謹按:《春秋左氏傳》曰:衞孔悝反祏於西圃。祏,石主也,言大夫以石爲主。今山陽民俗,祭皆以石爲主。鄭君駁之曰:大夫、士無昭穆。不得有主。《少牢饋食》,大夫禮也。束帛依神,《特牲饋食》、《士祭禮》也。結茅爲菆,大夫以石爲主,《禮》無明文。孔悝之反祏有主者,祭其所出之君爲之主耳。玉裁按:《異義》先出,《說文》晚成。多所更定。故《說文》之說多有異於《異義》,同於鄭《駁》者。祏以宗廟主爲本義,以大夫石主爲或義是也。从示石,許言《周禮》有石室,言大夫以石爲主,皆證明从石會意之恉。玉裁謂:宗廟本木宔,而字从石者,葢取如石不可轉意。石室自別是一事,春秋之末,大夫僭侈,作宔不可知。云反祏者,猶言反宔耳。不必以石爲之也。摯虞《決疑注》曰:凡廟之主藏於戸外北牖下,有石函,故名宗祏。石亦聲,常隻切,古音在五部。』
zqc4124 发表于 2017-12-31 12:28:10
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7-12-31 12:39 编辑

                                         甲午祠兵
               《異義》:《公羊》說:甲午祠兵,師出曰祠,兵入曰振旅。祠者祠五兵,矛、戟、劍、楯、弓矢。{按《周禮夏官疏》車之五兵:戈、殳、戟、/酋矛、夷矛。步卒之五兵則無夷矛,}{而有/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左氏》說甲午治兵,為授兵於廟。謹案:《三朝記》曰:蚩尤,庶人之强者。何兵之能造?
   
          《駁》云:祠兵者,《公羊》字之誤,以治為祠。因而作說如此。《周司馬職》曰:仲夏教茇舎仲,秋教治兵。其下皆云如戰之陳,仲冬教大閱,修戰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乃為之,如是治兵之屬皆習戰,非授兵於廟,又無祠五兵之禮。{按原本亦載此條,其文甚略。今並録於後。《異/義》:《公羊說》以為甲午祠兵。《左氏》說甲午治兵。《駁》}{曰:公羊/氏誤也。}


           莊公“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甲午祠兵”,《公羊》:“祠兵者何(出曰祠兵入曰振旅何言乎祠兵爲久也吾將以甲午之日然後祠兵於是)”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三的第10、11行。《釋文》:“祠兵,音辭,祭也。《左氏》作‘治兵’,下文《注》同。”《漢泰山都尉孔宙碑》,東漢桓帝延熹七年(西元一ls年)立。孔宙爲建安七子之一孔融的父親(西元一0三----一六三年),字季將,孔子十九世孫,碑文載其“少習家訓,治嚴氏春秋”,“祗傳五教”。《孔宙碑》第六行“□□祠兵,遺畔未寧。”許慎《五經異義》引《公羊》說:“祠兵,祠五兵:矛、戟、劍、楯、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鄭玄駁之以爲“《公羊》字誤”非是!


          《穀梁》:“出曰治兵,習戰也。入曰振旅,習戰也。治兵而陳、蔡不至矣。兵事以嚴終,故曰善陳者不戰,此之謂也。善爲國者不師,善師者不陳,善陳者不戰,善戰者不死,善死者不亡。”《左氏》:“八年,春,治兵于廟,禮也。”


            何休云:“禮,兵不徒使,故將出兵必祠於近郊,陳兵習戰,殺牲饗士卒。五百人曰旅。據不書。爲久稽留之辭。據取長葛久之。諱爲久留辭,使若無欲滅同姓之意,因見出竟,明盛非內邑也。”徐彥《疏》:“‘祠兵者何’,解云:凡出師之禮,皆有祠兵之事,而此特書,故執不知問。‘出曰祠兵’,解云:何氏之意,以爲祠兵有二義也:一則祠其兵器,二則殺牲享士卒,故曰祠兵矣。”杜預曰:“治兵于廟,習號令,將以圍郕。”范寧言:“振,整也。旅,眾也。以嚴整終事,故敵人不至。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江熙曰:‘鄰國望我,歡若親戚,何師之爲?’師眾素嚴,不須耀軍列陳。江熙曰:‘上兵伐謀,何乃至陳?’軍陳嚴整,敵望而畏之,莫敢戰。投兵勝地,故無死者。江熙曰:‘辟實攻虛則不死。’民盡其命,無奔背散亡者也。江熙曰:‘見危授命,義存君親,雖沒猶存。’”

            案:鄭玄曾入太學學《公羊春秋》,鄭氏乃“欺師滅祖”之人,所言為“母牛”之說。
宋拓  孔宙碑“祠兵”.jpg
漢泰山都尉孔宙碑.jpg
zqc4124 发表于 2018-1-1 09:46:06


             竈
  《異義》:大戴《記禮器》云:竈者,老婦之祭。許君按:《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竈。五祀之神王者所祭,非老婦也。
   《駁》曰:王為羣姓立七祀,一曰司命,主督察王命也;二曰中霤,主宫室居處;三曰門;四曰户,主出入;五曰國門,主道路也;六曰大厲,主殺也;七曰竈,主飲食也。竈神祝融是老婦。{《御覽》五百/二十九}
《太平御覽》五百二十九『《月令》曰:孟春其祀戶,孟夏其祀竈,季夏其祀中霤,孟秋其祀門,孟冬其祀行。(餘吉,吉禮門。)《白虎通》曰:何謂五祀者?門、戶、竈、井、中霤也。又曰:《曲禮下》記云: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歲遍;諸侯方伯祀山川,祭五祀,歲遍;士祭其先。凡祀有廢之,莫敢舉也;有舉之,莫敢廢也。非所當祭而祭之,名為淫祀,無福。祭五祀所以歲遍何?慎五行也。《五經異議》曰:大戴說《禮器》云:竈者,老婦之祭。許君按:《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竈,五祀之神,王者所祭,非老婦也。鄭玄曰:竈神祝融是老婦。』
zqc4124 发表于 2018-1-1 09:46:33


              諸侯踰年即位乃奔喪
    《異義》大鴻臚眭{音/雖}生說:諸侯踰年即位,乃奔喪。《春秋》之義未踰年君死,不成以人君。禮言王者未加其禮,故諸侯亦不得供其禮於王者,相報也。謹案:禮不得以私廢公,卑廢尊如禮得奔喪,今以私喪廢奔王者之喪,非也。又人臣之義不得計校天子,未加禮於我亦執之。不加服,禮也,眭生之說非也。
   鄭氏按:《孝經》資於事父以事君,言能為人子,乃能為人臣也,服同。嗣子不為天子服,此則嫌欲速不一於父也。《喪服制》曰:門内之治恩掩義,門外之治義斷恩。此言在父則為父,在君則為君也。《春秋》莊三十二年子般卒時,父未塟也。子者,繫於父之稱也。言卒不言薨,未成君也。未成君猶繫於父,則當從門内之治恩掩義耳。禮者在於所處,此何以私廢公,何以卑廢尊。
竝詳下文。  
zqc4124 发表于 2018-1-1 09:47:02


         未踰年之君立廟不
    《異義》:《春秋公羊》說云:未踰年君有子則書塟立廟,無子則不書塟,恩無所録也。《左氏》說云:臣之奉君悉心盡恩,不得録君父。有子則為立廟,無子則廢也。或議曰:{闕/文}案《禮》云:臣不殤君,子不殤父。君無子而不為立廟,是背義棄禮,罪之大者也。
    《駁》云:未踰年君者,魯子般、子惡是也,皆不稱公書卒弗謚,不成於君也。廟者當序於昭穆,不成於君則何廟之立。凡無廟者,為壇祭之。近漢諸幼小之帝尚皆不立廟,而祭於陵。云罪之重者,此何故不罪殤者,十九向下未踰年之君,未必非冠引殤欲以何明也。蔡邕云:見孝殤、孝冲、孝質皇帝以幼弱在位未踰年,不列於廟。太尉司徒分視三陵,皆宗廟典制也。
莊公卅有二年:“冬十月乙未子(般卒)”,《公羊》:“子卒云子卒此其稱子般卒何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某既葬稱子逾年稱公子般卒(何以不書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四的第10、11行。“乙未子般卒”,《穀梁》同,《左氏》作“己未”。《春秋繁露·楚莊王第一》“子般殺而書乙未,殺其恩也。”即董仲舒所據本作“乙未”。《駁五經異義》:“《春秋公羊》說云:‘未踰年君,有子則書塟立廟。無子則不書塟,恩無所録也。’《左氏說》云:‘臣之奉君,悉心盡恩。不得録君父有子,則爲立廟。無子則廢也。’或議曰(闕文):案《禮》云:‘臣不殤君,子不殤父。君無子而不爲立廟,是背義棄禮,罪之大者也。’《駁》云:‘未踰年君者,魯子般、子惡是也。皆不稱公,書卒弗謚不成於君也。廟者,當序於昭、穆。不成於君,則何廟之立。凡無廟者,爲壇祭之。近漢諸幼小之帝,尚皆不立廟而祭於陵。云:罪之重者,此何故?不罪殤者,十九向下未踰年之君,未必非冠,引殤欲以何?明也。’蔡邕云:‘見孝殤、孝冲、孝質皇帝,以幼弱在位,未踰年不列於廟。太尉、司徒分視三陵,皆宗廟典制也。’”
何休曰:“據子赤不言子赤卒。明當世父位爲君。緣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故稱子某,明繼父也。名者,尸柩尚存,猶以君前臣名也。不名者,無所屈也。緣終始之義,一年不二君,故稱子也。不可曠年無君。據定姒俱稱卒書葬。則立廟也。錄子恩也。未逾年之君,禮,臣下無服,故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示一年不二君也。稱卒不地者,降成君也。日者,爲臣子恩錄之也。殺不去日見隱者,降子赤也。”徐彥《疏》:“《注》‘未逾’至‘二君也’,解云:案《喪服·不杖期章》,之內有爲君之長子,臣下猶服之,況爲嗣君而言無服者,正以爲長子之時,其臣下從君而服之;若其爲嗣君,則無從服之義,是以知其無服矣。不但如此,作君長子之時,其臣皆吉,故得爲之服期;若作未逾年之君,臣下皆爲前君服斬,寧得更爲之服乎?若還服期,即是廢重服輕;若爲斬衰三年,即違一年不二君之義故也。《注》‘稱卒不’至‘之也’,解云:案隱公、閔公,皆是成君而亦不地,故隱十一年《傳》云‘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故彼《注》云‘不忍言其僵尸之處。’今子般亦殺死,正合不書地,而言降成君者,欲道好死者亦不書地,所以降成君故也。其好死者即襄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是也。《注》‘殺不’至‘子赤也’,解云:即文十八年‘冬,十月,子卒’,《傳》云‘子卒者孰謂?子赤也。何以不日?隱之也。何隱爾?弑也。弑則何以不日?不忍言也。’彼《注》云‘所聞世臣子恩痛王父深厚,故不忍言其日,與子般異’是也。然則子般猶是所傳聞之世,恩降於子赤,是以忍言日也。”杜預云:“子般,莊公大子。先君未葬,故不稱爵。不書殺,諱之也。共仲,慶父。出奔不書,國亂,史失之。閔公,莊公庶子,於是年八歲。”范寧言:“在喪,故稱子。般,其名也。莊公大子,不書弑,諱也。襄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是也。文十八年‘冬,十月,子赤卒’是也。閔公不書即位,是見繼弑者也。故慶父弑子般,子般可以日卒,不待不日而顯。”龖案:《疏》引文十八年《傳》言,現行何休本作“子卒者孰謂?謂子赤也。”少一“謂”字,或爲嚴、顔氏異文!存此備考。
蔡邕《獨斷》言:“殤、沖、質三少帝皆以未踰年而崩,不列於宗廟,四時就陵上祭寢而已。”
zqc4124 发表于 2018-1-1 09:47:45


            諸侯未踰年出朝會與不出會何稱
   《異義》:《公羊》說云:諸侯未踰年不出境,在國中稱子。以王事出,亦稱子。非王事而出會,同安父位不稱子。鄭伯伐許,未踰年以本爵,譏不子也。《左氏》說諸侯未踰年,在國内稱子。以王事出則稱爵。詘於王事,不敢伸其私恩。鄭伯伐許,是《春秋》不得以家事,辭王事。諸侯蕃衛之臣,雖未踰年,以王事稱爵是也。
   《駁》云:昔武王卒父,業既除喪,出至孟津之上,猶稱太子者,是為孝也。今未除喪,而出稱爵,是與武王義反矣!《春秋》僖九年春三月丁丑,宋公禦說卒,夏公會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宋子即踰年君也,出與天子大夫會,是非王事而稱子耶!
成公“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三月壬申鄭伯卒杞伯(來朝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公如晉葬鄭襄公秋公至自晉冬城運鄭伯伐許●)”,《釋文》:“伯堅,苦刃反,本或作‘臤’。”《公羊》、《穀梁》無《傳》。何休曰:“未逾年君稱伯者,時樂成君位,親自伐許,故如其意以著其惡。”徐彥《疏》:“‘鄭伯堅卒’者,解云:《左氏》作‘堅’字,《穀梁》作‘賢’字,今定本亦作‘堅’”范寧言:“鄭伯伐許。喪未逾年,自同於正君,亦譏之。”
僖公九年“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禦說卒”,《穀梁》無《傳》,《左氏》:“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會諸侯,故曰子。凡在喪,王曰小童,公侯曰子。”
何休曰:“襄公背殯出會宰周公,有不子之惡,後有征齊憂中國尊周室之心,功足以除惡,故諱不書葬,使若非背殯也。”杜預云:“四同盟。在喪,未葬也。小童者,童蒙幼末之稱。子者,繼父之辭。公侯位尊,上連王者,下絕伯子男。周康王在喪,稱‘予一人釗。’禮稱亦不言小童,或所稱之辭,各有所施。此謂王自稱之辭,非諸下所得書,故經無其事,傳通取舊典之文,以事相接。”
“夏公會宰周公齊矦宋子衛矦(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公羊》:“宰周公者何天子之爲政者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五的第8行。
《穀梁》:“天子之宰,通于四海。宋其稱子何也?未葬之辭也。禮:柩在堂上,孤無外事。今背殯而出會,以宋子爲無哀矣。”
僖公廿有五年:“葬衛文(公冬十有二月癸亥公會衛子筥慶盟于洮●)”。
何休曰:“莒無大夫,書莒慶者,尊敬婿之義也。洮,內地。公與未逾年君、大夫盟,不別得意,雖在外猶不致也。”杜預云:“洮,魯地。衛文公既葬,成公不稱爵者,述父之志,降名從未成君,故書子以善之。莒慶不稱氏,未賜族。諜,間也。伯貫,周守原大夫也。狐溱,狐毛之子。莒以元年酈之役怨魯,衛文公將平之,未及而卒。成公追成父志,降名以行事,故曰脩文公之好。”范寧言:“衛稱子,在喪。小國無大夫,以公與會,故進之。時有衛子,則無敵公之嫌。”《正義》曰:『八年盟於洮,杜云“曹地”。三十一年魯始得曹田,此時不得為魯地,《注》誤耳。禮:先君既葬,則嗣子成君。此文公既葬,成公不稱爵者,《釋例》曰:“文公欲平莒於魯,未終而薨。故衛子尋父之志,魯人由此亦脩文公之好,此孝子之至感,而人情之所篤,故成公雖已免喪。至於此盟會,降以在喪自名。猶武王伐紂,稱大子發,故《經》隨而書子。《傳》從而釋之,曰‘脩文公之好也’。”是說書子善之事。』
鄭氏之《駁》非也!太史公書《周本紀》言:西伯蓋即位五十年。其囚羑里,蓋益《易》之八卦爲六十四卦。詩人道西伯,蓋受命之年稱王而斷虞芮之訟。後十年而崩,謚爲文王。改法度,制正朔矣。追尊古公爲太王,公季爲王季:蓋王瑞自太王興。武王即位,太公望爲師,周公旦爲輔,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脩文王緒業。九年,武王上祭于畢。東觀兵,至于盟津。爲文王木主,載以車,中軍。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正義》『《易緯》云「文王受命,改正朔,布王號於天下」。鄭玄信而用之,言文王稱王,已改正朔布王號矣。按:天無二日,土無二王,豈殷紂尚存而周稱王哉?若文王自稱王改正朔,則是功業成矣,武王何復得云大勳未集,欲卒父業也?《禮記大傳》云「牧之野武王成大事而退,追王太王亶父、王季歷、文王昌」。據此文乃是追王爲王,何得文王自稱王改正朔也?』
《伯夷叔齊列傳》言:西伯卒,武王載木主,號爲文王,東伐紂。伯夷、叔齊叩馬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弒君,可謂仁乎?」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09:41:17


          諸侯有妾母喪得出朝會不
    《異義》:《春秋公羊》說妾子為諸侯,不敢以妾母之喪廢事。天子大國出朝會,禮也。魯宣公如齊,有妾母之喪,《經》書善之。《左氏》說云:妾子為君當尊其母,有三年之喪而出朝會,非禮也。{按一本有故譏/魯宣公五字}案:禮妾母無服。貴妾子不立,而他妾子立者也,不敢以卑廢事尊者,禮也。即妾子為君,義如《左氏》。
   《駁》云:《喪服》緦麻:庶子為後,為其母。此義自天子下至庶人同不三年。魯宣公所以得尊其妾母,敬嬴為夫人者,以夫人姜氏已歸齊不反故也。因是言妾子立,母卒得為之三年,於禮為通乎?其服之間,其出朝會無王事與鄭伯伐許何異?
宣公“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齊公至自齊夏仲孫蔑如亰師齊矦伐萊”,何休曰:“月者,善宣公事齊合古禮,卒使齊歸濟西田。不就十年月者,五年再朝,近得正。孔子曰:‘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明雖事人,皆當合禮。”杜預云:“徵,召也。言周徵也。徵聘不書,徵加諷諭,不指斥。”徐彥《疏》:“即下十年春,‘齊人歸我濟西田’是也。何氏之意,以為《春秋》之道,祖述堯、舜,天子五年一巡狩,諸侯亦五年一朝天子,是以桓元年《注》‘故即位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年使上卿大聘,四年又使大夫小聘,五年一朝’是也。然則諸侯自相朝,雖文不著,若欲以朝,亦不過是也。宣公五年‘春,公如齊’,今九年春又如齊,乃五年之內,不得正盡五年,故曰近得正。言近者,不正是之辭也。雖不正是,近合於禮,是以《春秋》此年書月,以見善宣公,至十年公復如齊,是為大數,唯近取濟西田之文,亦不得見善,故言不就十年月者,五年再朝近得正。”范寧言:“有母之喪,而行朝會,非禮。”《疏》“釋曰:非禮,《經》無異文者,《傳例》云:‘如往月,危往也。’此朝書月,即是非禮之異文也。”
《通典》禮典 禮五十三 沿革五十三 凶禮十五  諸侯為所生母服議(後漢、東晉)『後漢許慎《五經異義》云:“諸侯有妾母喪,得出朝會否?《春秋公羊》說:‘妾子為諸侯,不敢以妾母之喪,廢事天子大國,出朝會,禮也。魯宣公如齊,有妾母之喪,《經》書善之。’《左氏》說云:‘妾子為君,當尊其母,有三年之喪而出朝會,非禮也。故譏魯宣公。’按禮,妾母無服,貴妾子不立,而他妾子立者也。不敢以卑廢事尊者,禮也。即妾子為君,義如《左氏》。”鄭玄《駮》云:“《喪服》緦麻,庶子為後,為其母。此義自天子下至庶人同,不得三年。魯襄【宣】公所以得尊其妾母敬嬴為夫人者,以夫人姜氏大歸齊不反故也。因是言妾子立,母卒得為之三年,於禮為通乎!其服之間,出朝會無王事,與鄭伯伐許何異!”
  《鄭志》趙商問云:“按許氏《異義駮》以為妾子為其母,依《喪服》庶子為後,為其母緦麻三月。按《禘祫》注稱《春秋》魯昭公十一年夏,夫人歸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而禫。是得為妾母三年,《經》無譏文,得合下禘祫之數。若不三年,則禘祫事錯。”鄭玄答云:“《春秋經》所譏所善,皆於禮難明者也。其事著明,但如事書之,當按禮以正之。今以不譏為是,亦寧有善之文歟?”
薛公謀議曰:“按《春秋》,庶子為君,則母稱夫人。故昭公之母齊歸卒,《經》書曰'夫人歸氏薨',言母以子貴也。及至國猶大喪,昭公不戚,叔向曰:‘公室其卑乎!君有三年之喪,而無一日之戚。’明孔子以義書,叔向以禮譏也。”』
案:許慎所言:“《左氏》說云:‘妾子為君,當尊其母,有三年之喪而出朝會,非禮也。故譏魯宣公。’”不見于今本《左氏》,或是佚文?待考。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09:4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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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罍制{本作第/六壘制}
《異義》:《韓詩》說: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諸侯、大夫以金,士以梓。古《毛詩》說:金罍,酒器也。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飾,尊大一碩。{一作/石}金飾龜{一作/亡}目,葢刻為{一作/取象}雲雷之象。謹案:《韓詩》說:天子以玉。《經》無明文,謂之罍者,取象雲雷博施,如人君下及諸臣同如是。《經》文惟有《詩》云:“我姑酌彼金罍。”古《毛詩》說云:人君以黄金,則其餘諸臣直有金,無黄金飾也。{按鄭無《駁》/同許說}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其一”,前圖卌四上博簡《孔子詩論》第29簡首言“惓而不智人▂”當即“《卷耳》不知人”是也。《荀子·解蔽篇》:“《詩》云:‘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頃筐易滿也,卷耳易得也,然而不可以貳周行。故曰:心枝則無知,傾則不精,貳則疑惑。以賛稽之,萬物可兼知也。”《毛序》曰:“《卷耳》,后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內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謁之心,朝夕思念,至於憂勤也。”案:唐鈔本“至於憂勤”後無“也”字。《釋草》:“菤耳,苓耳。”《毛傳》:“懷,思。寘,置。行,列也。思君子官賢人,置周之列位。”《釋文》:“卷耳,卷勉反,苓耳也。《廣雅》云:‘枲耳也。’郭云:‘亦曰胡枲,江南呼常枲。’《草木疏》云:‘幽州人謂之爵耳。’頃音傾。筐,起狂反。《韓詩》云:‘頃筐,欹筐也。’畚音本,何休云‘草器也’,《說文》同。寘,之豉反。行,戶康反。《注》下同。”
“陟彼崔嵬我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維以不永懷其二”,恢復碑“陟彼崔嵬我馬虺隤我賈酌彼金罍惟以不永懷其二”,“罍”,唐鈔本作“壘”。《毛傳》:“陟,升也。崔嵬,土山之戴石者,虺隤,病也。姑,且也。人君黃金罍。永,長也。”《箋》云:“我,我使臣也。臣以兵役之事行出,離其列位,身勤勞於山險,而馬又病,君子冝知其然。”《說文繫傳》:“夃,從乃從攵。益至也,《詩》曰:‘我夃酌彼金罍’。臣鍇曰:今《詩》作姑,盈字從此古乎反。”案:《論語》碑陽三《子罕苐九》第17行:“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恢復碑“子曰賈諸賈之哉我待賈者也●”《隷釋》卷十四載《論語校記》殘字“賈諸賈之哉包周”。由“哉”字後接“包、周”二字,知此五字是石經字,而包、周二家有異文是也。前句“求善賈而沽”,定州漢簡第227簡作“求善賈而賈”由此亦可知定州漢簡本、漢熹平石經張矦本《魯論》“沽”字同作“賈”!《釋文》:“崔,徂回反。嵬,五回反。虺,呼回反,徐呼懷反,《說文》作‘’。隤,徒回反,徐徒壞反,《爾雅》同。孫炎云:‘馬退不能升之病也。’《說文》作‘頹’。姑如字,《說文》作‘夃’,音同,云‘秦以市買多得爲夃’。罍,盧回反,酒樽也。《韓詩》云:‘天子以玉飾,諸侯、大夫皆以黃金飾,士以梓。’《禮記》云:‘夏曰山罍,其形似壺,容一斛,刻而畫之,爲雲雷之形。’”《正義》曰:“《釋山》云:‘石戴土謂之崔嵬。’孫炎曰:‘石山上有土者。’又云:‘土戴石爲砠。’孫炎曰:‘土山上有石者。’此及下《傳》云‘石山戴土曰砠’,與《爾雅》正反者,或傳寫誤也。《釋詁》云:‘虺隤、玄黃,病也。’孫炎曰:‘虺隤,馬罷不能升高之病。玄黃,馬更黃色之病。’然則虺隤者病之狀,玄黃者病之變色,二章互言之也。”
第5行“陟彼高岡我馬玄黃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其三”,恢復碑“陟彼高岡我馬玄黃我賈酌彼兕觥惟以不永傷其三”,案:“兕觥”,唐鈔本作“咣觵”。《毛傳》:“山脊曰岡。玄,馬病則黃。兕觥,角爵也。傷,思也。”《箋》云:“此章爲意不盡,申殷勤也。觥,罰爵也。饗燕所以有之者,禮自立司正之後,旅酬必有醉而失禮者,罰之亦所以爲樂。”《釋文》:“岡,古康反。,字又作兕,徐履反。《爾雅》云:‘,似牛。’觵,古橫反,以兕角爲之,字又作‘觥’。《韓詩》云:容五升,《禮圖》云:容七升。”《正義》曰:“《釋山》云:‘山脊,岡。’孫炎曰:‘長山之脊也。’《釋獸》云:‘兕,似牛。’郭璞曰:‘一角,青色,重千斤者。’以其言兕,必以兕角爲之觥者。爵,稱也。爵總名,故云角爵也。”《正義》又言:“《詩》本畜志發憤,情寄於辭,故有意不盡,重章以申殷勤。《詩》之初始有此,故解之。《傳》云‘兕觥,角爵’,言其體。此言‘觥,罰爵’,解其用。言兕表用角,言觥顯其罰,二者相接也異義。《韓詩》說‘一升曰爵,爵,盡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飲當寡少。三升曰觶,觶,適也,飲當自適也。四升曰角,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五升曰散,散,訕也,飲不自節,爲人謗訕。總名曰爵,其實曰觴。觴者,餉也。觥亦五升,所以罰不敬。觥,廓也,所以著明之貌,君子有過,廓然著明,非所以餉,不得名觴。’《詩》毛說觥大七升,許慎謹案:‘觥罰有過,一飲而盡,七升爲過多。’由此言之,則觥是觚、觶、角、散之外別有此器,故《禮器》曰:‘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尊者舉觶,卑者舉角。’《特牲》二爵、二觚、四觶、一角、一散,不言觥之所用,是正禮無觥,不在五爵之例。《禮圖》云:‘觥大七升,以兕角爲之。’先師說云:‘刻木爲之。形似兕角。’蓋無兕者,用木也。知觥必以罰者,《地官·閭胥》:‘掌其比、觥撻罰之事。’《注》云:‘觥撻者,失禮之罰也。觥用酒,其爵以兕角爲之。’《春官·小胥職》亦云:‘觥其不敬者。’是以觥罰人之義也。故《桑扈》、《絲衣》皆云‘兕觥其觩’,明爲罰而不犯矣。饗燕之禮有兕觥者,以饗燕之禮,立司正之後,旅酬無算,必有醉而失禮者,以觥罰之,亦所以爲樂也。然則此后妃志使君勞臣,冝是賢者,不應失禮而用觥者。禮法饗燕須設之耳,不謂即以罰人也。知饗有觥者,《七月》云:‘朋酒斯饗,稱彼兕觥。’成十四年《左傳》‘衛侯饗苦成成叔’,寧惠子引《詩》云:‘兕觥其觩,旨酒思柔。’故知饗有觥也。饗以訓恭儉,不應醉而用觥者。饗禮之初示敬,故酒清而不敢飲,肉乾而不敢食,其末亦如燕法。《鄉飲酒》:大夫之饗禮,亦有旅酬,無算爵,則饗末亦有旅酬,恐其失禮,故用觥也。知燕亦有觥者,昭元年《左傳》鄭人燕趙孟、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是燕有兕觥也。《鄉飲酒禮》無觥者,說行禮,不言其有過之事故也。又知用觥在立司正之後者,《燕禮》立射人爲司正之後,乃云:‘北面命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對曰:「諾。敢不安!」’又曰:‘賓反入,及卿大夫,皆脫屨升,就席。公以賓及卿大夫皆坐,乃安。’又:‘司正升受命。君曰:「無不醉。」賓及卿大夫皆興,對曰:「諾。敢不醉!」’以此言之,立司正之後,君命安,賓又升堂,皆坐,命之無不醉。於此以後,恐其失禮,故知冝有觥也。”
“陟彼砠矣我馬屠矣我僕痡矣云何吁矣其四卷耳四章章四句●”,恢復碑“陟彼岨誒我馬屠誒我僕痡矣云何吁矣其四卷耳四章章四句●”,《爾雅·釋山》:“石戴土謂之崔嵬。注:石山上有土者。《釋文》崔,徂回切。嵬,五回切。土戴石爲砠。土山上有石者。《釋文》砠,七餘切。”《文選》傅咸《詩》注引薛君《章句》:“云,辭也”《說文解字》:“岨,石戴土也。《詩》曰:‘陟彼岨矣。’”顧野王《原本玉篇》言:“岨,且居反,《毛詩》‘陟彼岨矣。’《傳》曰:‘石山戴土曰岨。’《字書》或爲窴字,在穴部。”《毛傳》:“石山戴土曰砠[岨]。瘏,病也。痡,亦病也。吁,憂也。”《箋》云:“此章言臣既勤勞於外,僕馬皆病,而今云何乎其亦憂矣,深閔之辭。”《釋文》:“,本亦作‘砠’,同七餘反。瘏音塗,本又作‘屠’,非。痡音敷,又普烏反,本又作‘鋪’,同。吁,香於反。‘痡,病也’,一本作‘痡,亦病也’者,非。”《正義》曰:“《釋詁》云:‘痡、瘏,病也。’孫炎曰:‘痡,人疲不能行之病。瘏,馬疲不能進之病也。’”阜陽漢簡《詩經》S001簡“誒我馬屠誒我”,“誒”與“矣”可同音假借,作“屠”與《釋文》引一本同,《鴟鴞釋文》:“卒屠,本又作瘏,音徒,病也。”此證三家《詩》必有與阜《詩》同作“屠”者,恢復碑從之作“屠”。“痡”,石經殘字見上右圖版。案:斯1722同《釋文》本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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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12:33:26


           騶虞
   《異義》今《詩》韓、魯說:騶虞天子掌鳥獸官。古《毛詩》說:騶虞義獸白虎黒文,食自死之肉,不食生物。人君有至信之徳,則應之。《周南》終《麟趾》,《召南》終《騶虞》,俱稱嗟嘆之,皆獸名。謹案古《山海經》書騶虞獸說與《毛詩》同是其聖獸也。{按鄭無駁/同許氏}
恢復的漢熹平石經《魯詩》碑陽一
苐11行麟之止振振公
12子于嗟麟兮其一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其二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其三麟之止三章章三句●周南關雎十有一篇卅四章百五十九句
苐25行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乎騶虞其一彼茁者蓬壹發五豵于
26嗟乎騶虞其二騶虞二章章三句●召南鵲巢十有四篇卌章百七十七句
《麟止正義》曰:“《傳》解四靈多矣,獨以麟爲興,意以麟于五常屬信,爲瑞則應禮,故以喻公子信厚而與禮相應也。此直以麟比公子耳,而必言趾者,以麟是行獸,以足而至,故言麟之趾也。言信而應禮,則與《左氏》說同,以爲修母致子也。哀十四年《左傳》服虔注云:‘視明禮修而麟至,思睿信立白虎擾,言從義成則神龜在沼,聽聰知正而名山出龍,貌恭體仁則鳳皇來儀。’《騶虞》傳云‘有至信之德則應之’,是與《左傳》說同也。說者又云,人臣則修母致子應,以昭二十九年《左傳》云水官不修則龍不至故也。人君則當方來應,是以《駁異義》云‘玄之聞也,《洪範》五事一曰言,于五行屬金,孔子時,周道衰,於是作《春秋》以見志,其言可從,故天應以金獸之瑞’,是其義也。《箋》‘公子信厚,與禮相應,有似於麟’,申述《傳》文,亦以麟爲信獸。《駁異義》以爲西方毛蟲,更爲別說。”
《文選》李少卿《與蘇武詩》李善注蔡邕《琴操》曰:“鄒虞者,邵國之女所作也。古者役不逾時,不失嘉會。”《說文繫傳》:“豝,牝豕。從豕巴聲。一曰二歳能相把拏。《詩》曰:‘一發五豝。’不奢反。”《士冠禮》鄭玄《注》:“古文壹皆作一。”龖案:作“一”者許慎所見《毛詩》“古文”也,漢石經《魯詩》與現行本《毛詩》同作“壹”!蓋習《詩》者後從《魯詩》改回原字。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12:34:22


           卿得世
    《異義》今《春秋公羊》、《榖梁》說云:卿大夫世位,則權并一姓妨塞賢路,專政犯君,故《經》譏周尹氏、齊崔氏是也。而古《春秋左氏》說卿大夫皆得世禄,不得世位,父為大夫死,子得食其故采地。而{一作如按/二字通用}有賢才,則復升父故位。故《傳》曰:官有世功,則有官族。謹案:《易》爻位三為三公,二為卿大夫。曰食舊徳,謂食父故禄也。《尚書》云:古我先王暨乃祖乃父,胥及逸勤,予不敢動用非罰。世選爾勞,予不掩爾善。《論語》曰:興滅國,繼絶世。國謂諸侯,世為卿大夫。《詩》曰:惟周之士,不顯亦世。《孟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仕者世禄。知周制世禄也,從《左氏》義。{按鄭駁公羊說見/前卷同許氏說}
昭公“卅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矦季孫隱如會晉荀櫟于適歷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晉矦使荀櫟唁公于乾矦秋葬薛獻公冬黑弓以濫來奔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公羊》:“卅有一年文何以無邾(婁通濫也曷爲通濫賢者子孫冝有地也賢者孰謂謂叔術也何賢乎叔術讓國也其讓國奈何當邾婁顏之時邾婁女有爲魯夫人者則未知其爲武公與懿公與孝公幼顏淫九公)子于宮中因以納賊則未知其爲魯公子與邾婁公子與臧氏之母養公者也君幼則冝有養者大夫之妾士之妻則未知臧氏之母者曷爲者也養公者必以其子入養臧氏之母聞(有賊以其子易公抱公以逃賊至湊公寢而試之臣有鮑廣父與梁買子者聞有賊趨而至臧氏之母曰公不死也在是吾以吾子易公矣於是負孝公之周訴天子天子爲之誅顏而)立叔術反孝公于魯顏夫人者嫗盈女也國色也其言曰有能爲我殺殺顏者吾爲其妻叔術爲之殺殺顏者而以爲妻有子焉謂之盱夏父者其所爲有於顏者也盱幼而皆愛之食(必坐二子於其側而食之有珍怪之食盱必先取足焉夏父曰以來人未足而盱有餘叔術覺焉曰嘻此誠爾國也夫起而致國于夏父夏父受而中分之叔術曰不可三分之叔術曰)不可四分之叔術曰不可五分之然後受之公扈子者邾婁之父兄也習乎邾婁之故其言曰惡有言人之國賢若此者乎誅顏之時天子死叔術起而致國于夏父當此之時邾婁人(常被兵于周曰何故死吾天子通濫則文何以無邾婁天下未有濫也天下未有濫則其言以濫來奔何叔術者賢大夫也絕之則爲叔術不欲絕不絕則世大夫也大夫之義不得世)故於是推而通之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三第29至37行。
何休曰:“時晉侯使荀櫟責季氏不納昭公,爲此會也。季氏負捶謝過,欲納昭公,昭公創惡季氏不敢入。公出奔在外。無君命,所以書會,以殊外言來者,從王魯錄。諱亟取邑,卒大夫者,盈孫文。始卒便名日書葬者,薛比滕最小,迫後定、寅皆當略。據讀言邾婁。通濫爲國,故使無所繫。據庶其不通也。叔術者,邾婁顏公之弟也,或曰羣公子。據叔術不書。顏公時也。不知孝公者,邾婁外孫邪?將妾子邪?所與淫公子凡九人。禮也。不離人母子,因以娛公也。以身死公,則可以其子易公,非事夫之義,然而於王法當賞,以活公爲重也。弑臧氏子也。不知欲弑孝公者,納篡邪,將利其國也。殺顏者,鮑廣父、梁買子也。婦人以貞一爲行,云爾非也。利其色也。爲顏公夫人時所生也。叔術、嫗盈女皆愛盱。珍怪,猶奇異也。猶曰以彼物來置我前。人夏父自謂也。言盱所得常多。覺,悟也。知小爭食,長必爭國。《易》曰‘君子見幾而作’,‘知幾其神乎’,‘幾者,動之微,吉事之先見。’五分受其一。當夫子作《春秋》時,於邾婁君爲父兄之行。公扈者,氏也。故,事也。道所以言也。惡有,猶何有、寧有此之類也。言賢者,甯有反妻嫂,殺殺顏者之行乎?言叔術本欲讓,迫有誅顏天子在爾,故天子死則讓,無妻嫂惑兒爭食之事。猶曰何故死畜吾天子,違生時命而立夏父乎?此天子死則讓之效也。夫子本所以知上傅,賢者惡少功大也。猶律一人有數罪,以重者論之,《春秋》滅不言入是也。案叔術妻嫂,雖有過惡,當絕身無死刑,當以殺殺顏者爲重。宋繆公以反國與與夷,除馮弑君之罪,死乃反國,不如生讓之大也。馮殺與夷,亦不輕于殺殺顏者,比其罪不足而功有餘,故得爲賢。《傳》復記公扈子言者,欲明夫子本以上《傳》通之,故公扈子有是言。據國未有口繫於人。欲見天下實未有濫國,《春秋》新通之爾,故口繫于邾婁。據上說天下實未有濫者,言《春秋》新通之也。《春秋》所通之,君文成矣,不言濫黑弓來奔,而反與大夫竊邑來奔同文。此解不言濫黑弓意。叔術者,賢大夫也。如不口繫邾婁,文言濫黑弓來奔,則爲叔術賢心,不欲自絕于國,又觸天下實有濫,無以起新通之,文不可設也;如口不絕邾婁,文言濫黑弓來奔,則嫌氏邑,起本邾婁世大夫,《春秋》口繫通之,文亦不可施。推猶因也,因就大夫竊邑奔文通之,則大夫不世,叔術賢心不欲自絕,兩明矣。主書者,在《春秋》前,見王者起,當追有功,顯有德,興滅國,繼絕世。是後昭公死外,晉大夫專執,楚犯中國圍蔡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12:35:06


          宗而不毁
《異義》:《詩》魯說、丞相匡衡以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時毁。古文《尚書》說《經》稱中宗,明其廟宗而不毁。謹案:《春秋公羊》、御史大夫禹貢{疑當作/貢禹}說:王者宗有徳,廟不毁宗,而復毁,非尊徳之義。{鄭從而/不駁}
《漢書韋賢傳》言:初,高祖時,令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廟。至惠帝尊高帝廟為太祖廟,景帝尊孝文廟為太宗廟,行所嘗幸郡國各立太祖、太宗廟。至宣帝本始二年,復尊孝武廟為世宗廟,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廟在郡國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師自高祖下至宣帝,與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廟,并為百七十六。又園中各有寢、便殿。日祭於寢,月祭於廟,時祭於便殿。寢,日四上食;廟,歲二十五祠;便殿,歲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寢園,與諸帝合,凡三十所。一歲祠,上食二萬四千四百五十五,用衛士四萬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樂人萬二千一百四十七人,養犧牲卒不在數中。
至元帝時,貢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廟,今孝惠、孝景廟皆親盡,宜毀。及郡國廟不應古禮,宜正定。」天子是其議,未及施行而禹卒。永光四年,乃下詔先議罷郡國廟,曰:「朕聞明王之御世也,遭時為法,因事制宜。往者天下初定,遠方未賓,因嘗所親以立宗廟,蓋建威銷萌,一民之至權也。今賴天地之靈,宗廟之福,四方同軌,蠻貊貢職,久遵而不定,令疏遠卑賤共承尊祀,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懼焉。《傳》不云乎?『吾不與祭,如不祭。』其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大夫、博士、議郎議。」丞相玄成、御史大夫鄭弘、太子太傅嚴彭祖、少府歐陽地餘、諫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臣聞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於心也。故唯聖人為能饗帝,孝子為能饗親。立廟京師之居,躬親承事,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助祭,尊親之大義,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詩》云:『有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辟公,天子穆穆。』《春秋》之義,父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僕之家,王不祭於下土諸侯。臣等愚以為宗廟在郡國,宜無修,臣請勿復修。」奏可。因罷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園,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
罷郡國廟後月餘,復下詔曰:「蓋聞明王制禮,立親廟四,祖宗之廟,萬世不毀,所以明尊祖敬宗,著親親也。朕獲承祖宗之重,惟大禮未備,戰栗恐懼,不敢自顓,其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大夫、博士議。」玄成等四十四人奏議曰:「禮,王者始受命,諸侯始封之君,皆為太祖。以下,五廟而迭毀,毀廟之主臧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壹禘壹祫也。祫祭者,毀廟與未毀廟之主皆合食於太祖,父為昭,子為穆,孫復為昭,古之正禮也。《祭義》曰:『王者禘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為立廟,親盡也。立親廟四,親親也。親盡而迭毀,親疏之殺,示有終也。周之所以七廟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廟不毀,與親廟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當親盡而毀。成王成二聖之業,制禮作樂,功德茂盛,廟猶不世,以行為謚而已。禮,廟在大門之內,不敢遠親也。臣愚以為高帝受命定天下,宜為帝者太祖之廟,世世不毀,承後屬盡者宜毀。今宗廟異處,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廟而序昭、穆如禮。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廟皆親盡宜毀,皇考廟親未盡,如故。」大司馬車騎將軍許嘉等二十九人以為孝文皇帝除誹謗,去肉刑,躬節儉,不受獻,罪人不帑,不私其利,出美人,重絕人類,賓賜長老,收恤孤獨,德厚侔天地,利澤施四海,宜為帝者太宗之廟。廷尉忠以為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為世宗之廟。諫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以為皇考廟上序於昭、穆,非正禮,宜毀。
於是上重其事,依違者一年,乃下詔曰:「蓋聞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義也;存親廟四,親親之至恩也。高皇帝為天下誅暴除亂,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國為代王,諸呂作亂,海內搖動,然群臣黎庶靡不壹意,北面而歸心,猶謙辭固讓而後即位,削亂秦之跡,興三代之風,是以百姓晏然,咸獲嘉福,德莫盛焉。高皇帝為漢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世世承祀,傳之無窮,朕甚樂之。孝宣皇帝為孝昭皇帝後,於義壹體。孝景皇帝廟及皇考廟皆親盡,其正禮儀。」玄成等奏曰:「祖宗之廟世世不毀,繼祖以下,五廟而迭毀。今高皇帝為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孝景皇帝為昭,孝武皇帝為穆,孝昭皇帝與孝宣皇帝俱為昭。皇考廟親未盡。太上、孝惠廟皆親盡,宜毀。太上廟主宜瘞園,孝惠皇帝為穆,主遷於太祖廟,寢園皆無復修。」奏可。
議者又以為清廟之詩言交神之禮無不清靜,今衣冠出游,有車騎之眾,風雨之氣,非所謂清靜也。「祭不欲數。數則瀆,瀆則不敬。」宜復古禮,四時祭於廟,諸寢園日月間祀皆可勿復修。上亦不改也。明年,玄成復言:「古者制禮,別尊卑貴賤,國君之母非適不得配食,則薦於寢,身沒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毀,序昭穆,大禮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寢祠園宜如禮勿復修。」奏可。
後歲餘,玄成薨,匡衡為丞相。上寢疾,夢祖宗譴罷郡國廟,上少弟楚孝王亦夢焉。上詔問衡,議欲復之,衡深言不可。上疾久不平,衡惶恐,禱高祖、孝文、孝武廟曰:「嗣曾孫皇帝恭承洪業,夙夜不敢康寧,思育休烈,以章祖宗之盛功。故動作接神,必因古聖之經。往者有司以為前因所幸而立廟,將以繫海內之心,非為尊祖嚴親也。今賴宗廟之靈,六合之內莫不附親,廟宜一居京師,天子親奉,郡國廟可止毋修。皇帝祗肅舊禮,尊重神明,即告于祖宗而不敢失。今皇帝有疾不豫,乃夢祖宗見戒以廟,楚王夢亦有其序。皇帝悼懼,即詔臣衡復修立。謹案:上世帝王承祖禰之大(義)〔禮〕,皆不敢不自親。郡國吏卑賤,不可使獨承。又祭祀之義以民為本,間者歲數不登,百姓困乏,郡國廟無以修立。禮,凶年則歲事不舉,以祖禰之意為不樂,是以不敢復。如誠非禮義之中,違祖宗之心,咎盡在臣衡,當受其殃,大被其疾,隊在溝瀆之中。皇帝至孝肅慎,宜蒙祐福。唯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省察,右饗皇帝之孝,開賜皇帝眉壽亡疆,令所疾日瘳,平復反常,永保宗廟,天下幸甚!」
又告謝毀廟曰:「往者大臣以為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於天地,天序五行,人親五屬,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禘嘗之序,靡有過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萬世不墮。繼烈以下,五廟而遷,上陳太祖,間歲而祫,其道應天,故福祿永終。太上皇非受命而屬盡,義則當遷。又以為孝莫大於嚴父,故父之所尊子不敢不承,父之所異子不敢同。禮,公子不得為母信,為後則於子祭,於孫止,尊祖嚴父之義也。寢日四上食,園廟間祠,皆可亡修。皇帝思慕悼懼,未敢盡從。惟念高皇帝聖德茂盛,受命溥將,欽若稽古,承順天心,子孫本支,陳錫亡疆。誠以為遷廟合祭,久長之策,高皇帝之意,乃敢不聽?即以令日遷太上、孝惠廟,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寢,將以昭祖宗之德,順天人之序,定無窮之業。今皇帝未受茲福,乃有不能共職之疾。皇帝願復修承祀,臣衡等咸以為禮不得。如不合高皇帝、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孝宣皇帝、太上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之意,罪盡在臣衡等,當受其咎。今皇帝尚未平,詔中朝臣具復毀廟之文。臣衡中朝臣咸復以為天子之祀義有所斷,禮有所承,違統背制,不可以奉先祖,皇天不祐,鬼神不饗。六藝所載,皆言不當,無所依緣,以作其文。事如失指,罪乃在臣衡,當深受其殃。皇帝宜厚蒙祉福,嘉氣日興,疾病平復,永保宗廟,與天亡極,群生百神,有所歸息。」諸廟皆同文。
久之,上疾連年,遂盡復諸所罷寢廟園,皆修祀如故。初,上定迭毀禮,獨尊孝文廟為太宗,而孝武廟親未盡,故未毀。上於是乃復申明之,曰:「孝宣皇帝尊孝武廟曰世宗,損益之禮,不敢有與焉。他皆如舊制。」唯郡國廟遂廢云。
元帝崩,衡奏言:「前以上體不平,故復諸所罷祠,卒不蒙福。案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園,親未盡。孝惠、孝景廟親盡,宜毀。及太上皇、孝文、孝昭太后、昭靈后、昭哀后、武哀王祠,請悉罷,勿奉。」奏可。初,高后時患臣下妄非議先帝宗廟寢園官,故定著令,敢有擅議者棄市。至元帝改制,蠲除此令。成帝時以無繼嗣,河平元年復復太上皇寢廟園,世世奉祠。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并食於太上寢廟如故,又復擅議宗廟之命。
成帝崩,哀帝即位。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書,高皇帝為漢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建昭五年制書,孝武皇帝為世宗。損益之禮,不敢有與。臣愚以為迭毀之次,當以時定,非令所為擅議宗廟之意也。臣請與群臣雜議。」奏可。於是,光祿勳彭宣、詹事滿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為繼祖宗以下,五廟而迭毀,後雖有賢君,猶不得與祖宗並列。子孫雖欲褒大顯揚而立之,鬼神不饗也。孝武皇帝雖有功烈,親盡宜毀。
太僕王舜、中壘校尉劉歆議曰:「臣聞周室既衰,四夷並侵,獫狁最彊,於今匈奴是也。至宣王而伐之,詩人美而頌之曰『薄伐獫狁,至于太原』,又曰『嘽嘽推推,如霆如雷,顯允方叔,征伐獫狁,荊蠻來威』,故稱中興。及至幽王,犬戎來伐,殺幽王,取宗器。自是之後,南夷與北夷交侵,中國不絕如縷。《春秋》紀齊桓南伐楚,北伐山戎,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是故棄桓之過而錄其功,以為伯首。及漢興,冒頓始彊,破東胡,禽月氏,并其土地,地廣兵彊,為中國害。南越尉佗總百粵,自稱帝。故中國雖平,猶有四夷之患,且無寧歲。一方有急,三面救之,是天下皆動而被其害也。孝文皇帝厚以貨賂,與結和親,猶侵暴無已。甚者,興師十餘萬眾,近屯京師及四邊,歲發屯備虜,其為患久矣,非一世之漸也。諸侯郡守連匈奴及百粵以為逆者非一人也。匈奴所殺郡守都尉,略取人民,不可勝數。孝武皇帝愍中國罷勞無安寧之時,乃遣大將軍、驃騎、伏波、樓船之屬,南滅百粵,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萬之眾,置五屬國,起朔方,以奪其肥饒之地;東伐朝鮮,起玄菟、樂浪,以斷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並三十六國,結烏孫,起敦煌、酒泉、張掖,以鬲婼羌,裂匈奴之右肩。單于孤特,遠遁于幕北。四垂無事,斥地遠境,起十餘郡。功業既定,乃封丞相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實百姓,其規摹可見。又招集天下賢俊,與協心同謀,興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禪,殊官號,存周後,定諸侯之制,永無逆爭之心,至今累世賴之。單于守藩,百蠻服從,萬世之基也,中興之功未有高焉者也。高帝建大業,為太祖;孝文皇帝德至厚也,為文太宗;孝武皇帝功至著也,為武世宗;此孝宣帝所以發德音也。《禮記·王制》及《春秋穀梁傳》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此喪事尊卑之序也,與廟數相應。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春秋左氏傳》曰:『名位不同,禮亦異數。』自上以下,降殺以兩,禮也。七者,其正法數,可常數者也。宗不在此數中。宗,變也,苟有功德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數。故於殷,太甲為太宗,大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周公為《毋逸》之戒,舉殷三宗以勸成王。繇是言之,宗無數也,然則所以勸帝者之功德博矣。以七廟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毀;以所宗言之,則不可謂無功德。《禮記·祀典》曰:『夫聖王之制祀也,功施於民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救大災則祀之。』竊觀孝武皇帝,功德皆兼而有焉。凡在於異姓,猶將特祀之,況于先祖?或說天子五廟無見文,又說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毀其廟。名與實異,非尊德貴功之意也。《詩》云:『蔽芾甘棠,勿鬋勿伐,邵伯所茇。』思其人猶愛其樹,況宗其道而毀其廟乎?迭毀之禮自有常法,無殊功異德,固以親疏相推及。至祖宗之序,多少之數,《經》、《傳》無明文,至尊至重,難以疑文虛說定也。孝宣皇舉公卿之議,用眾儒之謀,既以為世宗之廟,建之萬世,宣布天下。臣愚以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毀。」上覽其議而從之。制曰:「太僕舜、中壘校尉歆議可。」
歆又以為「禮,去事有殺,故《春秋外傳》曰:『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祖禰則日祭,曾高則月祀,二祧則時享,壇墠則歲貢,大禘則終王。德盛而游廣,親親之殺也;彌遠則彌尊,故禘為重矣。孫居王父之處,正昭穆,則孫常與祖相代,此遷廟之殺也。聖人於其祖,出於情矣,禮無所不順,故無毀廟。自貢禹建迭毀之議,惠、景及太上寢園廢而為虛,失禮意矣。」
至平帝元始中,大司馬王莽奏:「本始元年丞相義等議,謚孝宣皇帝親曰悼園,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尊號曰『皇考』,立廟,益故奉園民滿千六百家,以為縣。臣愚以為皇考廟本不當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后南陵、孝昭太后雲陵園,雖前以禮不復修,陵名未正。謹與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議,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孫繼統為孝昭皇帝後,以數,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廟親未盡,不毀。此兩統貳父,違於禮制。案義奏親謚曰『悼』,裁置奉邑,皆應經義。相奏悼園稱『皇考』,立廟,益民為縣,違離祖統,乖繆本義。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謂若虞舜、夏禹、殷湯、周文、漢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謂繼祖統為後者也。臣請皇高祖考廟奉明園毀勿修,〔四〕罷南陵、雲陵為縣。」奏可。
司徒掾班彪曰:漢承亡秦絕學之後,祖宗之制因時施宜。自元、成後學者(番)〔蕃〕滋,貢禹毀宗廟,匡衡改郊兆,何武定三公,後皆數復,故紛紛不定。何者?禮文缺微,古今異制,各為一家,未易可偏定也。考觀諸儒之議,劉歆博而篤矣。
《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大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大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寢。”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12:35:30


           祭天有尸
    《異義》:《公羊》說:祭天無尸。《左氏》說:晉祀夏郊,以董伯為尸。《虞夏傳》云:舜入唐郊,以丹朱為尸,是祭有尸也。謹案:魯郊《禮》曰:祀延帝尸,從《左氏》說。{按鄭無駁/從許說}
zqc4124 发表于 2018-1-2 12:35:57


          復讎
    《異義》:《公羊》說復百世之讎。古《周禮》說:復讎可盡五世之内,五世之外,施之於己則無義,施之於彼則無罪。所復者,謂殺者之身,乃在被殺者子孫,可盡五世得復之。謹案:魯桓公為齊襄公所殺,其子莊公與齊桓公會《春秋》不譏。又定公是魯桓公九世孫,孔子相定公與齊會於夾谷。是不復百世之讎也。從《周禮》說。{鄭不駁/與許同}
莊公:“四年大去者何滅也孰滅之齊滅之曷爲不言齊滅之爲襄公諱也春秋爲賢者諱何賢乎襄公復讎也何讎爾遠祖也哀公亨乎周紀矦譖之以襄公之爲於此焉(者事祖禰之心盡矣盡者何襄公將復讎乎紀卜之曰師喪分焉寡人死之不爲不吉也遠祖者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以復讎乎雖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國何以可國君一體) 也先君之恥猶今君之恥也今君之恥猶先君之恥也國君何以爲一體國君以國爲體諸矦世故國君爲一體也今紀無罪此非怒與曰非也古者有眀天子則紀侯必誅必無紀者紀矦之不 (誅至今有紀者猶無眀天子也古者諸矦必有會聚之事相朝聘之道號辭必稱先君以相接然則齊紀無說焉不可以並立乎天下故將去紀矦者不得不去紀也有明天子則襄公得爲若) 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則襄公曷爲爲之上無天子下無方伯緣恩疾者可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公羊傳》碑陽二的第35行並碑陽三的第1、2、3、4行。董仲舒曰:“紀侯之所以滅者,乃九世之讎也。一旦之言,危百世之嗣。故曰大去。”《春秋繁露·滅國下篇》
zqc4124 发表于 2018-1-3 11:10:11


           二名
   《異義》:《公羊》說:譏二名,謂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說:二名者,楚公子棄疾,弑其君即位之後改為熊居,是為二名。謹案:文武賢臣有散宜生、蘇忿生,則《公羊》之說非也。從《左氏》義。{《曲禮正義》許按/鄭無駁從許義。}
定公“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遬率師滅許以許男斯歸二月公侵鄭公至自侵鄭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犁冬城中城季孫斯仲孫(忌率師圍運●)”,“仲孫忌”,《左氏》同,唐石經《穀梁》作“仲孫何忌”,恢復碑後由殘石固定後行七十三字知《穀梁》非是。《公羊》:“六年此仲孫何忌也曷爲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名非禮也●”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二第12行。
何休曰:“月者,內有彊臣之讎,不能討,而外結怨,故危之。爲其難諱也。一字爲名,令難言而易諱,所以長臣子之敬,不逼下也。《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太平,欲見王者治定,無所復爲譏,唯有二名,故譏之,此《春秋》之制也。”徐彥《疏》:“‘冬季孫斯、仲孫忌’,解云:古本無‘何’字,有者,誤也。《穀梁》及賈《經》皆無‘何’字。又哀公三年《經》云‘晉魏多帥師侵衛’,《傳》云‘此晉魏曼多也。曷爲謂之晉魏多?譏二名。二名非禮也。’以此言之,則此《經》無可明矣,而賈氏云‘《公羊》曰仲孫何忌者,蓋誤。’‘此仲孫’至‘之仲孫忌’,解云:正決上文夏‘仲孫何忌如晉’之文也。《注》‘一字’至‘逼下’,解云:難言者,謂言難著。既不言君父之名,即是臣子之敬,故曰長臣子之敬也;動不違禮,爲下之易,故曰不逼下也。云《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太平者,實不太平,但作太平文而巳,故曰文致太平也。案《春秋說》,昭公亦爲所見之世,而此注偏指定、哀爲太平者,正以昭公之時,未譏二名故也。云唯有二名,故譏之者,文王之臣散宜生,孔子門人宓不齊之屬,皆親事聖人,而以二字爲名者,謂依古禮,若似堯名故勳,舜名重華,禹名文命,宣王之興,名子爲宮皇之屬是也。但孔子作《春秋》,欲改古禮爲後王之法,是以譏其二名,故《注》即言此《春秋》之制也。然則《傳》云‘二名非禮’者,謂非新王禮,不謂非古禮也。”范寧言:“仲孫忌,而曰仲孫何忌,甯所未詳。《公羊傳》曰:‘譏二名。’大夫稱家,三家:仲孫、叔孫、季孫也。三家侈張,故公懼而脩內城,譏公不務德政,恃城以自固。”
哀公十有三年:“秋公至自會晉魏多率師侵衛葬許元公。”《公羊》:“此晉魏曼多也曷爲謂之晉魏多譏二名二名非禮也。”
何休《注》:“據上七年言曼多復就晉見者,明先自正而後正人。正人當先正大以帥小。”《釋文》:“魏多,《左氏》作魏曼多。 ”徐彥《疏》:“即上七年春,‘魏曼多帥師侵衛’是也。定六年冬‘仲孫忌帥師圍運’,《傳》云‘此仲孫何忌也,曷為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名非禮也。’《注》云‘為其難諱也。一字為名,令難言而易諱,所以長臣子之敬,不逼下也。《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大平,欲見王者治定,無所復為譏,唯有二名故譏之。’然則彼已於魯見訖,今復就晉見之者,明先自正而後正人也。等是正人而於晉者,見當先正大國以帥於小國故也。”
《白虎通》:“名或兼或單何?示非一也。或聽其聲,以律定其名;或依事、旁其形。故名或兼或單也。依其事者,若后稷是也。棄之,因名為棄也。旁其形者,孔子首類國尼丘山,故名為丘。或旁其名為之字者,聞名即知其字,聞字即知其名,若名賜,字子貢。名鯉,字伯魚。《春秋》譏二名何?所以譏者乃謂其無常者也,若乍為名,祿甫元言武庚名。不以日月山川為名者,少賤卑己之稱也,臣子當諱為物示通故避之也。《禮》曰:“二名不偏諱,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父母則不諱王父母也。君前不諱諱,《詩》、《書》不諱,臨文不諱,郊廟中不諱。”又曰:“君前臣名,父前子名”謂大夫名卿、弟名兄也。明不敢諱於尊者之前也。太古之時,所不諱者何?尚質也,故臣子不言其君父之名。故《禮記》曰:“朝日上值,不諱,正天名也。”
zqc4124 发表于 2018-1-3 11:10:35


         諸侯無去國之義
    《異義》:《公羊》說國滅君死,正也。故《禮運》云:君死社稷無去國之義。《左傳》說:昔太王居豳,狄人攻之。乃踰梁山邑於岐山,故知有去國之義也。謹案:《易》曰:係遯有疾厲,畜臣妾吉。知諸侯無去國之義也。{鄭無駁明從許/君用《公羊》義也。}
襄公六年“十有二月齊矦滅萊●”,《公羊》:“六年曷爲不言萊君出奔國滅君死之正也●”案:此在恢復的漢石經嚴氏《公羊傳》碑隂四第5行。
《穀梁》無《傳》,《左氏》:“十一月,齊侯滅萊=恃謀也。於鄭子囻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丁未,入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人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器于襄宮。晏弱圍棠,十一月,丙辰,而滅之,遷萊于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何休曰:“據譚子言奔。明國當存。不書殺萊君者,舉滅國爲重。”杜預云:“書十二月,從告。賂夙沙衛之謀也。事在二年。子囻聘在五年。二年晏弱城東陽,至五年四月,復託治城,囙遂圍萊。堞,女牆也。堙,土山也。周城爲圡山及女牆。比年三月[比年三月,金澤文庫卷子鈔本如此;宋興國軍學本、宋淳熙三年阮仲猷種德堂本、宋慶元六年紹興府刻宋元遞修本“比”作“此”。]。王湫,故齊人,成十八年奔萊。正輿子、萊大夫。棠,萊邑也,北海即墨縣有棠鄉。三人帥別邑兵來解圍。敗湫等。無宇,桓子,陳完玄孫。襄宮,齊襄公廟。遷萊子于郳國。定其疆界。高厚,高固子。”《正義》曰:“郳即小邾也。二年《傳》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故也。’小邾附屬於齊,故滅萊國而遷其君於小邾,使之寄居以終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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